银剑禅说-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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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宴没多久,俞承泽和凌一天就起身给各桌敬酒,这既是主家的礼节,也是给大家一个机会,他们知道,这里的很多人都想见见他们的真面目,不妨就大方一点,给他们看个够。他们从主桌边上开始,都是些亲朋好友,邻里乡亲,他们热情地打着招呼,举杯尽饮,到了后来,对于这些来看热闹的江湖宾客,也只是招呼一声,浅尝辄止,而这些人能得到这两位当今江湖顶尖人物的敬酒,莫不受宠若惊,纷纷举碗就干,以显豪气。
其实明眼的人早就看出来了,凤凰山庄出了名的这些人今天悉数在场,但唯独缺少一人,那就是鬼面青狐间无极,不光今天没有看到他,就连前几天也没见到他的踪影。间无极的功夫这里有人是看到过的,更多的人听说过,他们还听说过一件事,在间无极发疯的时候,那是他最厉害的时候,在那个时候他只能认出一个人,那就是他的妻子被称为邬家枯剑的邬梅馨,可以说是对邬梅馨言听计从,百依百顺,形影不离,而邬梅馨现在正陪着大哥邬梅城和二娘于曼易他们吃酒,这说明间无极一定就在附近,他在附近而没有出现,不会是因为他的阴阳脸吧,这张脸是他的标志,在邬家庄的时候他都不在乎,在这里他就更应该不在乎了,那就之剩下一个解释:间无极在暗中窥探着这里和庄里的一切,以防有什么意外情况。
间无极确实没在席里,在晒谷场旁边有一个小山包,居高临下可以看到整个山庄和晒谷场,这里已经进入了凤凰山庄的警戒范围,所以即便想偷窥也不敢离得这么近。间无极坐在树丛中的一块大石上,一边吃着牛肉,一边喝着酒,旁边放着的是他那把令江湖人为之胆寒的毕燕挝。在他旁边还有一个人,那就是他的小舅子邬梅博。
不管江湖人如何畏惧间无极,在邬梅博心中,这个姐夫早成了天下无敌的大英雄,当他听说间无极在暗中守护凤凰山庄时,说什么也要跟着,体验一下这做大侠的滋味。邬梅馨被他缠的没办法,只好嘱咐间无极好生照顾他。既然是邬梅馨说的,那就没有行不行的,这两天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除了睡觉的时间,邬梅博都在间无极身边呆着,哪怕餐风露宿,毫不叫苦,倒是感到这是一份特别有责任感的差事,面对时刻可能发生的变故,想想都很刺激。
不止邬梅博心里这么想,这宴棚里的很多人都有这样的心思,但事与愿违,这婚宴都快结束了,却还没有看到有什么异样的动静。
新郎新娘象征性的用了些饭食早就回庄去了,酒过三巡之后,坐在前面的主家和亲友也已经陆续离席回庄休息,剩下的这些江湖豪客酒还喝得正酣,这山野之地倒真是个好地方,符合了这些人的性格,好在风凰山庄酒肉菜肴十分丰富,管够!
人家婚礼已经结束,酒宴也已近尾声,看看也没什么事情发生,不少人觉得无趣,就结伙告辞,脚程快点,也许今天还能赶到双河镇的客栈。但还有一部分人实在有点不甘心,万一要是今晚有点事儿呢?但就这么留下来也不好看,自己和凤凰山庄也没有那么深的交情,好像故意赖着似的,干脆就把自己灌醉,有八分醉意却没有真醉,这样就能非常有理由留在凤凰山庄,去看看今天晚上到底会发生什么。
崆峒派的程继明和他的弟子冼仁杰也没有走,但他也没有把自己灌醉,倒是很积极地去照顾那些醉得东倒西歪的江湖人士,并且还有一个很正当的理由,是他把他们带来的,他也要安全的把他们带出去。
这伙人没走,那晒谷场旁边的休息棚还是他们的栖身之所,只是凤凰山庄多贴进去点酒肉而已。倒是程继明没走,使凤凰山庄里的人产生了更多的遐想。
第223章 大婚…12:惊天消息()
凌一天的女儿出嫁了,家里空了许多,怕老凌心里伤感,这些老兄弟不觉聚到了他哪里,但一开口,就是程继明的问题。
“哎,你们说,”程驼子道:“程继明这只癞皮狗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好歹是一派之主,连点尊严都没有。”严一峰道。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朱含章道:“他留在这里的目的不简单。”
“这有什么不简单的,”程驼子道:“这伙人连老间塞牙缝都不够。”
“也许他自己并不想呆在这里呢?”朱含章道。
“你是说他受人指使?”程驼子道。
“还有可能受人胁迫。”朱含章道。
“这怎么可能,昨天我刚会过他,”严一峰道:“看他器宇轩昂,言辞锋利,倒没有那种受人胁迫的懦弱和无奈啊。”
“怎么说他也是一派之主,”朱含章道:“这点定力他还是有的。”
“以一派之主,受人胁迫,这也太丢份了。”严一峰道。
“就怕这种情况还不止一门一派。”朱含章道。
“这话怎么讲?”程驼子道。
“本来凤凰山庄仇敌满天下,但这两天倒是出奇的宁静,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朱含章道。
“那这些人都干什么去了?”严一峰也觉得这事挺奇怪。
“我来之前听到过一些消息,”一直没有说话的骆成杰道:“前些天听到和凤凰山庄有些恩怨的门派都有些行动,并且相当隐秘,随后不久又各自回去了,也没有什么行动,但他们在同一时间出动,有没有可能商量些什么事情,是谁把他们组织起来的,我想这里面一定是简单不了。”
“问题就在这里,”凌一天一直听着没有说话,听了骆成杰的分析道:“这两天我们把太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程继明身上,他昨天没有什么行动,我看今天也不会有,他自己非常清楚他们的那点实力,我看他们也就是个烟幕而已。”
“那他们的真实意图呢?”朱含章对这件事也没有想通。
“没有行动也是一种行动,”凌一天道:“既然有了行动,就一定会有下一步,看来我们的眼线还是放得太近了,过阵子,我看也该去拜会一下骆老爷子了。”
凌一天知道拳圣骆老爷子并没有闲着,骆老爷子并不简单是一种侠义和热心,如果这些事里面牵扯到一些昔日的恩怨,哪可能也会成为老爷子心中的纠结,越是到这个年纪,越是想把这些纠结早点解开。所以以他的威望和神通,必定会有更多敏感的发现,也到了把凤凰山庄知道的事情和老爷子做一个沟通的时候了。
“那太好了,”骆成杰道:“家父早就盼望和大哥一叙了。”
在凌一天他们议论程继明的时候,俞承泽和邢玉娘也在后堂沉思着。
“夫人,你怎么看今天这个事情?”俞承泽是个很有主意的人,通常都是邢玉娘问他,今天倒是反过来了。
“相公,不是这两天都是你和老凌他们商量吗,怎么问起我来了?”邢玉娘笑道。
“我一直有点想不通,”俞承泽道:“难道我们那里想错了,他们为什么没有行动?”
邢玉娘当然知道这个他们指的是谁:“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行动?”
“夫人的意思是?”俞承泽道。
“他们在这里没行动,怎知他们在其他地方没有行动?”邢玉娘道。
“那你是说他们的目标不在凤凰山庄?”这一点俞承泽就更想不通。
“呵呵,我不是这个意思,”邢玉娘道:“就算他们的目标在凤凰山庄,但他们的行动点也有可能不在凤凰山庄,昨天的行动不在凤凰山庄,难保今天的行动不在凤凰山庄。”
“嗯,”俞承泽点点头:“既然他们的目标在我们,那他们一定会有行动,这既然是他们蓄谋已久的行动,哪一旦行动起来,他们也就不会停止,总有撞到一起的那一刻。”
“相公莫非是有点等不及了,呵呵。”邢玉娘道。
“哈哈哈,真让夫人见笑了,”邢玉娘这一问倒把俞承泽逗乐了:“静心多年,临到了却自己忽然有点坐不住了,看来这修行的功底还是差了不少啊。”
“那相公后面有何打算?”邢玉娘道。
“该吃吃,该睡睡,”俞承泽道:“我们就一起再练练这修炼之功。”
“以不变应万变?”邢玉娘道。
“孩子结婚了,到明年也许我们该有孙子了。”俞承泽忽然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并看起来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又一天安安静静的过去了。
程继明领着剩下的那些江湖豪客也离去了,尽管里面还有许多失望的眼神。
从远道而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也陆续回家了。
老俞的妻子云甄氏没有走,田英和霜儿也留下了。云林堡还留下一个人,那就是老俞的女儿云怀英,除了女儿要留下来孝顺爹娘,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朱旭尧偷偷来俞家的时候多了,他不是来找刚刚新婚的俞展飞和凌旋的,他最近忽然关心起那个不爱念书、活波可爱的俞展芸了,还爱辅导她写字和读书,当然了,他还能看到那个跟俞展芸几乎形影不离的姐姐云怀英,似乎云大小姐也不反感,这点大家都看在眼里,就连老夫子朱含章都跟老俞开玩笑:你们云家赶紧准备嫁妆吧。
凤凰山庄又一次恢复了平静,此前的紧张似乎正在慢慢的淡去。
就在俞展飞结婚后的第五天,忽然有人送来一封信,火漆封着,上书:凤凰山庄俞庄主亲启。
俞承泽打开信笺,心里不由一沉:
俞庄主承泽夫妇台鉴:贵公子大婚,未及临场行祝,甚为遗憾,特邀贵庄嘉宾仓州霸王枪严家一行三人,云林堡林云两位大镖头和两位少镖头四人,邬家庄的邬大侠、于女侠一行三人,八里沟骆家庄的小公子一人等到我处小聚,以尽故人之宜。盛邀俞庄主夫妇十日后东海望月崖一叙,过时不候。如若耽搁,或有旁人跟随,恕不接待,所请人等或因水土不服有死有伤各听天命。知名不具。
第224章 解救…1:心急如焚()
这封信可让凤凰山庄真的炸了锅了。
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对方”终于动手了,他们没有选择在凤凰山庄动手,也没有选择凤凰山庄的人作为袭击目标,而是选择对前来参加婚宴的与凤凰山庄有密切关系的亲朋动手,这比在凤凰山庄动手或者直接面对凤凰山庄诸位高人要容易很多,并且他们很巧妙的把控住了凤凰山庄这群人的软肋,你们不是义薄云天吗,那我就攻你所必救,怎么救,你还得乖乖听我的。
最先没有忍住的是严一峰,“啪”的一声,桌子都快被他拍碎了:“我和他们拼了!”
可以理解,严一峰和沈绣娘死里逃生,在凤凰山庄一呆就是十几年,全然和父母兄弟没有一点联系,好不容易有了几天团聚之日,还想以后能多尽些孝道,弥补一下由于自己当年的莽撞给全家和父母带来的伤害及亏欠,但没成想,由于父母来看望自己却使他们深陷危局,对他自己来说,他早把自己看成了一个死人,自己未来会是什么结果他完全不在乎,但对父母兄弟可能受到的伤害,他是心急如焚。
“一峰,你不要这样,”沈绣娘知道丈夫的感受,尽管自己也已经满眼泪水,还在劝着严一峰:“现在不是着急上火的时候,大家都不好受,我们这里不是有这么多人吗,一定会找出解决办法的。”
“对,小严,”程有良道:“你先别急,我们这些人在这里憋了这么多年,本不想与人争来争去,但现在被人家欺到头上,这就算是把天掀翻了,我们也不会放过他。”
“我不要把天掀翻,我只要父母无事,”严一峰哽咽道:“哪怕是用我的命去换!”
“小严说的没错,我们都有此心思,”老俞铁青着脸道:“他们这么做也就是知道我们会这么想,这也是攻我们之必救,所以我们现在更不能自己乱了方寸。”
老俞的脸从来没有这么可怕过,就算是被迫把云林堡的堡主之位拱手相让,就算是面临老三林燕山的离奇死亡,就算是看到老五林燕明的无耻背叛,他都感到的只是心痛,他总是觉得一切都还有希望,但他这时感到的是一种绝望,四个人,三位大镖头,那就是他云林堡的根基啊,如果出事,这算是拔掉了云林堡的大半的有生力量,云林堡就算完了。对老俞来说,云林堡云林镖局就是他的命根子,为此他命都可以不要,尽管现在有云怀德掌控大局,但怀德毕竟还年轻,很多事情还需要这两位叔叔面命提携,悉心辅佐,有林燕山、云敦良撑在前面,儿子云怀德才可以按照他的想法对当下已经飘摇的局面进行整顿,才能将云林堡发扬光大,才能将云林镖局这面大旗撑稳撑牢,他云敦复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