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侠剑客-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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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卓武就侧边坐下。
“武儿啊,听你二娘说,今儿去赵家找暮雪啦?”
“是的,爹。”
“哦,觉得暮雪小姐如何啊?”
“嗯”贺卓武略一迟疑,想想还是不要把赵暮雪拿点心摔他的事说出来,便道,“暮雪姐姐自然是很好的!”
贺敬亭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啊,暮雪是我看着长大的,冰雪聪明,心地善良,人又长得极美,是难得的好姑娘!”
这边贺敬亭把赵暮雪一顿夸,那边贺卓武却又陷入了对今天暮雪姐姐奇怪举动的百思不解中。
“武儿武儿!”
“哎,爹,我听着呢!”
“还记得你大哥几时成的亲吗?”
“记得啊,大哥成亲到现在已有十年。”
“嗯,你大哥整好大你十岁,他成亲时便与你现在同岁。”
“是。”
贺敬亭顿了顿,似乎在整理话语。
“为父年近花甲,此生所望尽在你弟兄二人,盼你们早日成家,继承家业。
你大哥志在仕途,家业是不指望他了,好在他现在家庭美满,事业有成,也用不着为父替他操心。
现在就剩下武儿你了,你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不管你对家里的生意有没有兴趣,是不是先把家给成了?”
刚才贺敬亭说大哥成亲与他同岁时,贺卓武就猜测老爹今天是不是要提让他早些成亲的事,不由心中暗喜。
这会儿贺敬亭把话挑明,他更是喜上眉梢!
“爹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本也想着该是时候成亲了!”
贺卓武的回答让老爹贺敬亭着实意外得有点激动,想着这个儿子平常吊儿郎当的样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不过暂且不想这些,只要他愿意成亲就行!
“如此甚好,那爹便做主让你娶了暮雪!”
贺卓武差点没跳起来!
“娶暮雪姐姐?这可不成,我是想成亲,不过娶谁是不是得听听我的。再说,人家暮雪姐姐也不会同意啊?”
“这可以先跟你交个底,赵家那边包括暮雪都已经点头了!”
“啊?那也不成,我想娶的并非暮雪姐姐!”
贺敬亭此时已有些恼火,直想拍桌子,不过他还是按住怒火道:“自古嫁娶受父母之命,你娘走得早,老子还在,岂由你想娶谁就娶谁?”
“难道大哥成亲也是受你之命么?”贺卓武抬眼看着屋顶嘟囔道,声音不高也不低。
贺敬亭怒火中烧,脸涨得通红,但依然忍住!
“你大哥成亲那也是经我允可的!暮雪那么好的姑娘你不娶,你且说说,到底想娶哪家的姑娘?”
“我想与思思姐姐成亲!”
“混账!”贺敬亭一拍桌子跳了起来,“只要老子还活着,你就休想娶那妮子!”
第9章 逃婚记()
见老爹发火,贺卓武也赶忙站了起来,却不肯低头,大声问道:“为何不可?”
这时一直在后面听着的兰蕙赶忙跑了出来,扶住气得大喘气儿的贺敬亭,轻揉着他胸口。
“你们爷儿俩有话好好儿说,别着急上火的!”
贺敬亭抖着手指着贺卓武:“蕙儿,你都听见了吗?这小子放着暮雪不娶,竟要娶那青楼女子!”
这话贺卓武自然是非顶不可!
“爹!思思姐姐可不是什么青楼女子,她跟暮雪姐姐一样是好姑娘!”
“你给我住口!”贺敬亭简直要气炸了,“平日里你为了她在那烟花之地进进出出也就罢了,我贺家为此遭人闲话我也忍了,现在你居然想娶她进门,还拿她跟暮雪比,你到底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好了好了,孩子年轻不懂事,慢慢劝,慢慢劝。”
兰蕙一边扶贺敬亭坐下,一边朝贺卓武使眼色。
贺卓武也是个犟脾气,自是不会就此服软,只是担心老爹怒气伤身,便不再顶嘴,只把头撇过一边。
兰蕙把贺卓武拉到一旁。
“武儿啊,也不怪你爹恼你。
今儿暮雪她爹一早来过了,为的就是两家结亲的事,又把你大哥悔婚的事翻出来一顿说,还说暮雪本人也是属意于你的!
你爹看你与暮雪平日相处也是很好,想你不会反对,便答应了。
没料到你却来这么一出,连我都吓到了!
你信二娘一回,女人是最懂女人的,思思远没看上去那么单纯,暮雪才是上上之选!
二娘和你爹不会害你!”
贺卓武相信老爹和二娘是为他好,只是不解他们为何都觉得思思不好,他们越这样说他心中越是抗拒。
贺敬亭情绪渐渐平复,看着僵在那里的儿子,道:“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我亲自带你去赵家提亲!”
贺卓武却摇摇头,声音有些沮丧地说道:“既然你们不同意我娶思思,那暮雪姐姐我也是不会娶的,这个亲我不成便罢!”
贺敬亭怒火复燃,抄起茶杯往地上便摔了个粉碎,吼道:“今天你若不应下这门亲事,就给我滚出贺家,我直当没有生过你这个儿子!”
说完这话,贺敬亭就后悔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儿子的脾气。
果然,贺卓武脸上立刻摆出了“走便走,又能怎的?”的表情,扭头就走!
“你给我站住!”贺敬亭喝道,却哪里喝得住?
兰蕙想去追,贺敬亭又是一喝:“别拦他,让他走!”这嘴还犟着呢!
眼见儿子走得没影儿了,贺敬亭泄气似的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跟兰蕙说道:“快让杜教习把他追回来!”
兰蕙真想责怪上他几句,可看他那可怜的样子又很是舍不得,只叹口气道:“你说你这又是何苦?”便忙着叫杜冲去了。
不想杜冲仅去了片刻便回府禀道:“武儿骑了黑风,实在是跟不上,这会儿不知往何处去了!老爷、夫人,你们先歇息,我等下备了马再多带几个人去寻他。”
贺敬亭苦恼极了,吃力地点了点头。
兰蕙又叮嘱道:“那便辛苦杜教习了!务必把武儿找回来!”
“夫人放心!杜冲这就去了!”
挟着离家出走的怨气,贺卓武扬鞭策马,一阵疾奔,本是没有目的地随意选择的方向,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又来到了忘乡楼前。
是要带思思私奔去吗?这的确像他的性格。
只不过思思有言在先,要堂堂正正嫁进贺家,而他又信誓旦旦地许了诺,怎么开得了这私奔的口?
他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该往哪里去,自出生以来还从未感受过如此的心累,胸中的踌躇让脑袋也渐渐昏沉起来。
正迷糊着,远处木栖山上传来几声鼓鸣。
鼓声轻悠却入耳清彻,贺卓武回了回神,心中忽然隐约有了想法,轻轻拍了拍马背。
尽管主人没有指明方向,黑风却似乎极懂主人的心思,撒开蹄子直往西而去
木栖山盘龙道,贺卓武骑着爱驹拾道而上。
夜晚的山风沁凉,贺卓武的脑袋清醒了许多,心中那个隐约的想法也逐渐清晰而坚定。
他放慢马速,缓缓前行,一会儿抬头看看夜空里的明月繁星,一会儿又借着月光看看周遭的夜景。
山道两边野生着许多花草树木,贺卓武平常上下山也最爱在山道上慢慢遛马,欣赏这沿途的草木。
不知何故,今日这些花花草草个个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没精打采的!
贺卓武瞧着,苦笑道:“怎的?莫不是你们也能感觉到我这路人的心情,跟着一起不快活吗?”
不知是不是有风经过,贺卓武身旁的那些草木仿佛在微微点着头。
“哈哈”贺卓武不由大笑道,“这倒是我的不是了!罢了!罢了!便让我暂且抛去这烦恼,免得煞了这大好的风景!你们也与我打起精神来!”
说完他双腿一夹,一声“驾——!”催马往山上疾驰而去,而他身后的花草树木居然十分听话地个个挺直了腰杆,恢复了平日的欢快
万木寺大雄宝殿,智心方丈正带着弟子们做晚课。
一年轻僧人自殿外轻手轻脚地走到智心身旁,低声禀道:“师父,山门外贺二公子求见。”
智心垂闭的双目并不打算睁开,缓缓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禀师父,已近戌时。”
“我寺寺规,申时过后,闭门谢客!你都忘了吗,千德?”
千德欲辩解道:“徒儿以为贺二公子与师父相熟,故而”
智心一抬手打断千德的话,睁开眼瞪着千德道:“规矩便是规矩,谁也不能坏!”语气很是严厉,千德不敢再说,虽然他不明白一向和蔼的师父为何因此事发怒。
智心复又合上双眼,平静地说道:“去回复贺施主,请他明日辰时再来。”
“是,师父!”
智心继续带着弟子诵念经文,可还没念半段,前殿忽然传来打闹声!
正疑惑中,一矮胖僧人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边跑边叫:“不、不好了师父,那贺施主硬闯山门,已经打、打进天王殿了!”
智心一惊,他不知这贺卓武因何事至于非硬闯寺门不可,这是其一;其二,寺里派守山门的都是现下寺中的好手,居然拦他不住?
再瞧那矮胖和尚,左眼被打出了拳大的黑眼圈,右嘴巴鼓起一大块!
智心皱眉道:“千道,你怎伤成这样?”
千道嘴肿得话都说不清了:“那、那施主好大的力、力气,我与千、千德师兄两个都打不过他!”
“千德呢?”
千道揉着嘴巴,缓了缓道:“千德师兄也受了些伤,正与天王殿千过、千悔两位师兄跟那施主纠缠着!”
“竖子无礼!待我去擒他!”
一壮年僧人霍地站起身来。
这僧人虎背熊腰,长得凶恶,只见他黑面无须、粗眉连心,豹头环眼、阔鼻大嘴,呵斥着便要往殿外去。
“慢!”智心喝住那僧人道,“千绝,你带着师弟们继续做功课,我亲自去会他!”
“是,师叔!”
这千绝表情有些不甘,倒还是听话。
智心赶到时,天王殿的打斗已然结束,只见香案翻倒,供品散了一地!
贺卓武左脚将千德踩在地上,双臂一边一个将另外两僧人夹在腋下。
可怜那三个和尚,兀自挣扎,却无法挣脱。
“贺施主,真好手段!还不住手?”智心既怒又惊。
贺卓武见方丈到了,打个哈哈,撤了脚,双臂上翻,将千过、千悔稳稳放下。
三个和尚一脱身,各后撤一步,仍呈三角之势将贺卓武围在当中,只是架势摆好,却不敢上前。
那千德和尚只竖起左掌,右臂软塌塌垂在身侧,应是脱了臼。
“大师啊,你这什么寺规?好没道理!你们又未睡下,何故不肯见客啊?”贺卓武忿忿道。
见这位贺二公子颇有些恶人先告状的意思,智心不怒反笑:“申时一过,闭门谢客,寺内不留客宿!此乃贫僧二十年前接掌本寺时所立寺规,至于为何而立,贫僧不需要向施主交待。然施主夜闯本寺,伤我寺众,倒是要给贫僧一个交待。怕不是要与贫僧弈完那局棋吧?”
贺卓武不是听不出智心打趣的话里含着的怒气,却佯装听不懂地摆摆手。
“下棋是小事,日后机会多多。我这会儿来,自是有非常特别了不得的大事!”
“哦?施主说来听听。”智心倒开始有些好奇了。
“大师,我要在这儿出家!”
第10章 杜恩主()
智心懵了,看贺卓武那样子又不像开玩笑!
“施主少年英雄,何故要遁入空门,莫非已看破红尘?”
贺卓武嘟了嘟嘴。
“红尘看没看破我也不知,我便是想做万木寺的和尚了,大师你就当我与佛有缘吧,以前你不是也跟我说过的吗?”
这事儿智心倒是记得,当时只是有感而发,没想到竟一语成真。
他一时间不知如何答复,只得转移话题。
“即便如此,施主也不必如此急切,以至于伤人闯寺吧!”
“本想以我与大师的交情,便有寺规,也不妨为我破个例,至于伤人,大师可问问你身后那位师兄,是谁先动的手?若不是我身板还算结实,恐怕腰杆早就给他一杖打折了吧!”
智心看了看身后的千道,那熊猫脸忙低了头去,也不吱声。
他大概也猜得出,该是千道拦不住贺卓武,情急之下出手袭击!
不过这倒也不能全怪罪千道,毕竟守寺责任重大!
智心正打算为千道做一番开脱,贺卓武却态度急转,充满歉意地说道:“当然,说到底还是我的不是,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