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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拳术天王-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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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的众人少见灰色裤子和老旧花格衬衫,衣衫多了一些鲜艳色彩,张上这身黑白配,也没那么显眼了。

    “叮铃铃”手机响起。

    朱曦。

    “哎,放暑假了?”张上笑着问。

    “对啊,前几天回临汾了,姐很想你,要不要来逛逛?”朱姑娘引逗说。

    “我也很想去,想看我们的猪姑娘又发育没有,可是师命难违,暑假我得去天津。”

    “去那干嘛?”

    “学艺,等哥出山打遍天下无敌手”

    “好吧。”姑娘嘟嘴表达不满,对他的吹牛毫不在意,吐露心声说:“可是最近我好不开心唉。”

    “谁惹你了?”有点诧异地问。

    “呀”姑娘用力敲抱枕发泄说:“我爸把我叫回来,让我下矿。”

    “下矿?”张上眉头大皱,心思急转。

    “他还把那些手下叫来家里,逐个介绍给我认识,一个个黑煤球一样,看着他们就烦。”朱曦又气又无奈。

    叹口气,张上安慰说:“猪哥就你这么一个闺女,你当然得接他的班了。”

    “可是我不想当煤老板啊,每天和黑煤粉打交道,连身干净衣服都不能穿。”朱姑娘有淡淡地怨念,嘟囔说:“都怪你。”

    张上无言。

    他拒绝了朱新宁给的两条路,不要矿,也不去从军,不当上门女婿。

    可朱新宁的事业总得有接班人,就这么一个女儿,就算心疼也没得选。

    这一刻,张上有点迷茫

第59章 津门学武() 
这个年代太谷还没有通高铁,老旧绿皮火车咣当咣当的一路晃,走走停停。

    窗外的风景在视线中飞奔,转眼呼啸而去,宛若人这一生,过眼云烟。

    看得倦了,张上便睡。

    十小时后。

    “天津站马上到了,收拾东西准备下车”

    卧铺车厢里,列车乘务员噎着嗓子高喊。

    张上闻声转醒,看了看窗外,天黑如墨。

    他练拳有将近一年了,身上有明显变化,睡与醒之间的界限变淡,梦里可以自知。

    其实这点并不神秘,如果你生了孩子,坐月子,就会懂,只要孩子有任何响动,不需提醒,人自转醒。

    或者外国有残酷的训练方法,在睡梦中用鞭子抽你,长年累月,鞭不临身人自躲,可以练出一份敏感。

    听杨凡生说。

    练形意拳需要站桩三年,这是一个蜕变的过程,需要一千天去适应这种变化,然后行走坐卧都不一样了,有了武人的气质。

    还说,旧时代武人授徒,子孙不亲自教,得送到他处。

    一句话,张上就懂了。

    大概他和杨凡生的关系,已经超出了师徒界限。

    大概杨凡生心有顾虑,不太敢拿捏他,学武是苦差事,怕他受不住,崩了关系。

    大概还是受他恩惠多,对上他心气刚不起来,自然没法教,只能寻个门路让他来天津学武。

    背上书包,用纸巾擦了擦满脸油腻,好像那些年在网吧彻夜通宵看片,不知为什么,脸上被油渍洗了一样。

    下了火车,跟随拥挤人流,经过一段地底过道,来到出口处。

    举目四望,这年的天津还有老旧牌楼,人们衣着朴素,少见俏丽。

    这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张上不?”

    “嗯,我是。”

    “你穿黑白短袖和短裤是吧?”

    随着话音落下,眼前出现一位戴眼镜的斯文人,大概三十多岁,身材高大厚重,一头艺术家的发型,看上去很和善。

    “二姥爷让来接你,我是徐浩峰。”

    这人一开口就让你觉得很诚恳,言语能服人。

    “峰哥。”张上笑笑,不卑不亢。

    “你舟车劳顿,咱先回家休息,还是带你去逛逛天津的夜景?”

    “都行。”

    “那咱先去逛逛,如果洗脚按摩的人没走,让给你松松骨。”徐浩峰说,似乎早有打算。

    “”

    张上有点懵,洗脚按摩啊而且您这还得找专人,够档次的

    被搂着肩膀,穿过不息的人流,来到停车场。

    可徐浩峰来接的却不是汽车,而是一辆嘉陵125。

    “上车。”喊一声,插上摩托车钥匙,猛蹬了两下启动杆,突突突

    丝毫不觉自己骑摩托车来接人撑不住面子,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淡然。

    在张上的观点中,在这个渐渐浮躁的年代,这样的人应该比较少了吧,谁不想显得体面一些呢?

    这年的天津城,缱绻、幽深、清凉,闭上眼睛静静聆听古风,旧时代的很多东西在这里还没有消失殆尽。

    被徐浩峰带着穿过大街小巷,好像找什么似的,顺道在街边吃了点油条老豆腐。

    张上本以为他会带自己去足疗会所之类,没想只是转了一圈,看遍青砖灰瓦,就到了家。

    一处老四合院。

    “我二姥爷最近出了车祸,在医院里修养,这两天由我来带你。”徐浩峰把摩托车停好说。

    “老人家没事吧?”张上嘴里问,心里却有点震惊。

    按照他的理解,这位二姥爷应该是传说中的绝世武林高手,功夫匪夷所思才对,怎么可能出车祸?

    似乎看出他的异样,徐浩峰解释说:“二姥爷今年八十八岁了。”

    八十八啊,张上点头表示明白,这年龄出车祸还能活下来,体质真不是一般的强。

    其实徐浩峰这院子挺寒酸的,厕所角落里堆满了蜂窝煤,屋里几个木箱子靠墙摆着,家具很有些年月。

    唯有书柜很亮展,却也不是什么古玩,上边摆着奇门大全三元总录之类的书,搞得跟修道似的。

    闲聊几句,徐浩峰问了问杨凡生的近况说:“今晚你搁西屋睡,床单被罩都是新的。”

    “谢谢峰哥。”张上略带感激地说。

    家境不殷实,还能花这钱给他置新床单被罩,您用心了。

    这晚,张上没睡好,满怀期待和新鲜,久久不能入眠。

    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他就起床,在院子里站桩。

    徐浩峰也在,这位一看就是练家子的,理所当然早起。

    草草吃过饭,张上本以为徐浩峰要教他拳术,却没想人家不开金口,只回屋换了身灰色长袍,跟酒馆里的小厮似的。

    张同学顿时傻眼了

    但别说,徐浩峰这身行头还真有那么点意思,相貌堂堂,文质彬彬,把腰一躬,就是社会最底层的人物,而且看着顺眼。

    “去了茶馆,甭管我怎么瞎掰,你只看。”徐浩峰吩咐说。

    张上木然的点头。

    住宅区不远处有个老天桥,打早就热闹,修鞋摊,磨剪刀的,卖膏药的,玩鸟的

    徐浩峰似乎和这些人很熟,每过一处,摊主都跟他打招呼,热情的侃几句。

    然后带着张上在一边看人家干活,也不指点,不介绍。

    直到将近中午。

    天桥旁边有茶楼,上午不营业,老板见徐浩峰来了,脸上洋溢着笑,似乎只要他在就能挣大钱。

    这茶楼本来就有伙计,比徐浩峰来得晚,不认识张上。

    见他在桌上干坐着把玩手机,估计也闲着无事,自来熟的上来搭话说:“你这手机不错呀,得多少钱?”

    张上随意说:“一千吧好像,忘了。”

    “这么贵?”伙计夸张的说:“我认识一哥们,只要八百就能整下,你买贵了。”

    “”张上无语,瞅着茶壶有点不干净,水也不开,说:“那个伙计,帮忙换个茶壶呗,顺便把水热热?”

    “我们这儿都这茶壶。”伙计撇嘴说:“反正你也闲着无聊,茶炉在里边。”

    那意思是你自己动手,甭把自己当客人。

    张上有点面无表情,没再接茬,我喝茶又不是不给钱,来者是客都不懂?

    想了想,大概这伙计有毛病,嘴上不饶人,存心跟人怄气。

    生活中这类人可不少,嘴上不占点便宜心里就不舒坦,习惯性损人捧己,讲话句句带毒,寡得很。还自认为我口才好

    时至晌午,人渐渐多起来,消失一阵的徐浩峰也回来了,赶紧给客人上茶。

    有位客人手上戴着个翠绿的玉扳指,一看就是假货,拿出来装逼用的,套拇指上显摆,深怕别人不知道。

    徐浩峰给他沏茶,张嘴笑着问:“您这扳指有些年月了吧,多少钱买的?”

    这人说:“六百块钱,小玩意,戴着新鲜两天。”

    “您这买的真便宜,前两天梗三也买了玉扳指,三千块,那么贵,还不如您这个呐。”

    “是吗?”这人大乐,心里瞬间痛快起来,兴致高涨说“沏茶沏茶”,也不管烫不烫,端起来就喝。

    给这人沏完茶,徐浩峰又到下一桌,总之见人捧人,见物捧价,只要跟他交流的人,都喜笑颜开。

    张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想到一个词“死店活人开”。

    句句让人可心,这不是拍马屁,而是八面玲珑的巧劲儿。

    不论遇到什么样的人你都能跟他处好,这就厉害了,如果做生意当官,那还不扶摇直上?

    来天津的第一天,本来张上有些小失落,没见着那位大师,只是徐浩峰可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可在茶馆里坐了整天,看客来客往,观人性百态,见识到徐浩峰的游刃有余,张上佩服了。

    回家路上,徐浩峰问:“茶馆坐了整天,有收获么?”

    “有。”张上挠头笑笑说:“您这股机灵,我自愧不如。”

    “那行,明天开始你就来茶馆上班。”徐浩峰想了想说:“学艺,得先从跑腿的开始,有了这股灵巧,不管练拳也好,行走江湖也罢,千人所喜,万事能成。”

    “”

    张上没话说了,合着杨凡生说的学艺,就是不远千里跑天津来,当小厮伺候人

    不过,这话可不敢跟徐浩峰说,张上懂,人家这是验货呢。

    就算有杨凡生的关系,只凭人家是尚云祥的徒弟,就这身份,搁这片地上就是祖宗级人物,可不是谁都教的。

    “千古文人,说到底还是有个侠客梦的,只不过这个侠客梦更像是一个童话。”说这话的人,是华罗庚。

    张上前世写武侠,也是因为有这个梦,虽然他算不上文人,却也是个斯文写手,尽管最擅长写黄段子

    来天津的第三个晚上,或许是看着他行?

    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人物,李中轩老爷子。

    貌不惊人而神色端庄,拄着拐杖,行动不便,但气色很好,往那一站有种高山仰止,这是连朱新宁都没有的气象。

    见了人,张上直接就是“头点地”的大礼,磕出了响声,嘴里恭敬说:“张上拜见太师傅。”

    也多亏他练拳近一年,身子骨拉开了些,不然指定脑顶磕不住地。

    李中轩正在院里溜达,静极思动,那病床上再躺下去就废了,一但起了不想动的念头,需要人伺候,那就离垮不远了。

    “杨凡生有个好徒弟。”这是李老的第一句话。

    张上受了恭维,心里乐,面色却紧。

    “这两天在茶馆里怎么样?”李老脚下不停,还在院里走,拐杖杵得地面噔噔响,很让人怀疑地砖会裂开。

    “客人渐渐增多。”张上想了想说。

    “我听杨凡生说,你以十六岁之龄,从家徒四壁到偌大家业,走正道,一年时间改了运,这样的人我没听过,所以想见一见你。”

    “太师傅抬爱了。”

    “不必谦虚,我这辈子愧对家人,如今又时日无多,总得给家里留点什么。”

    “我懂。”张上说。

    “我当年发过誓,今生不收徒,你莫拜我,记得你是杨凡生的徒弟,这次只是来串东西的。”

    “明白。”

    李老似乎走累了,掀门帘回屋,顿了顿说:“明日四时起。”

    张上点头应着,然后回屋洗漱,悬了几天的心落下来,倒头就睡。

    别看只是个茶馆小厮,可有句话叫心累,比搬砖的磨难还大。

    月亮还在天上挂着,张上就起床叠被。

    拉开窗帘,借着月光,却见李老已经在院里了,坐在长条凳上哼哼呼呼,手里比划着拳,有波浪滔天的气象。

    好像三岁小孩面对两米壮汉,人家随手一扒拉,对你来讲都是倒海般难以抗拒。

    似乎察觉到有人看他,李老停了手。

    有点不好意思,来到院里想说什么,却见李老摆摆手说:“练你的功。”

    张上只得把杨凡生教的桩功拿出来,他只学过这个,还有一些技巧,怎么打沙袋,怎么推铁环

    李老看了一会儿,面色严肃说:“当今习武,练拳必站三年桩几乎是武行的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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