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殇之山河破碎-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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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抛约菏歉鋈毡救耍殛�76号当家人位置的私心。他借机敲打:“田中君现在知道周成斌不好对付了吧?曾听小野将军介绍:田中君是最能沉得住气的,怎么离开了重庆,就变得如此浮躁?这可是特工之大忌。别忘了当初就是你一时心浮气躁,才上了郭烜欲擒故纵的当。如果抛开电讯技术不谈,郭烜此人比周成斌差的太远。难怪你应付周成斌更是力不从心。你应该吸取教训,有所长进,才不枉我牺牲天狼星,营救你回来的苦心。”
一番话说得田中胜荣又是惭愧,又是不满,却不能直接顶撞长官,只好忍气吞声的答道:“李主任教训的是,属下无能。现在应该怎么办?”
李士群淡然一笑,说道:“急什么?阮波不是好好的在你手里吗?以我对戴笠的了解,他不会放过阮波的。我估计此次周成斌败的如此之惨,也一定会受到很严厉的处置,所以除掉阮波,就是周成斌洗刷耻辱的第一步。两次饯行晚宴,一次码头送别,周成斌都没有上当,但是我还是认为不是我们猜错了他下一步的行动,而是他耐着性子再和我们周旋。这个时候比拼的就是耐心了。我们有的是时间,等待周成斌犯错。
田中胜荣将信将疑,问道:“李主任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待?”
李士群谆谆告诫:“高手过招,有的时候较量的不是力量,甚至也不是智慧,而是看谁能够少犯错误。周成斌此人我还是了解的,他和我有相同的地方。如果我们把这场情报战比作狩猎,田中君,你的手段是主动出击,追击猎物;而我们,擅长的则是伏杀你现在唯一的使命就是保护好阮波。一则他还有用,二则要想钓出周成斌,他是最好的鱼饵。这样吧,也别让他闲着,这段时间让他写出自加入军统后历年的行踪和工作情报,越详细越好。”
“您的意思是目前也不需要对阮波重兵保护,以免泄露他没有去日本,还在上海的消息。”
李士群答道:“是的,只需要做好保密工作即可。等他写完这份报告,一两个月后,再安排他‘由日本返回上海’,高调亮相,那个时候我们可以把一些功劳归功到他头上,他的功劳越大,没有完成‘锄奸’任务的周成斌罪过越深。时间拖得越长对我们越有利,也许我们有机会借助戴老板之手除掉周成斌,也许来自重庆的压力会让他乱了方寸,铤而走险。”
随后的几天风平浪静,刘泽之私下了解了76号所有的四处安全房,均没有发现异样。他知道留给自己和周成斌的时间不多了。四月二十三日,倪新来找他:“泽之,我受命接手调查去年发生的凶杀案,这都过去一年了,现场就不用提了,找了几个人询问,全说时间相隔太长,记不清楚当时的事情了。只能从你和三浦仁和以前做的笔录、报告里入手。到现在还是一无所获,没法交差啊。只好和你聊聊,你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细节,或者是线索,但是没有想起来的。”
刘泽之想了想答道:“你这话问的奇怪,我要有线索,当时自己就追查下去了。我再想想……实在是没有……哎,对了,郭烜命令阮波掩盖此事,郭烜一定是知情的。如果搞清楚真相,没准还能捞上条大鱼。”
倪新哭笑不得:“你这不是废话吗?郭烜在重庆,我怎么去找他?就算他来了上海,他能和我说实话吗?”
刘泽之笑道:“那我就爱莫能助了。不过我劝你多少找出点线索搪塞。你又不是不知道山木君平日斯斯文文的,就是这件事他放不下,当心他对你有成见,以后还要共事那。唉,你也是倒霉催的,好好的在医院养伤,非要回来,赶上这么件苦差事。要是阮波没去日本就好了,我总觉得他那里还有线索。得了,你自己慢慢发愁吧,我有事先走了。”
刘泽之悠悠闲闲的走了,倪新坐在那里一个人发了会呆。调查没有进展,他最大的担心倒不是以后和山木龙三相处的问题,而是他也觉得这件事很蹊跷,郭烜此人虽未谋面,可他们是对手,有的时候最了解你的,或者说你最了解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对手。因为你一直在琢磨他。他和李士群、田成羙的看法是一样的,既然郭烜命令阮波出面善后遮掩,这个凶手的身份一定不同寻常,会不会就是76号里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军统卧底?虽然李明华是他亲自送上黄泉路的,但是李明华真的是那个卧底吗?
对阮波是否去了日本,倪新也是有所怀疑的。他来找李士群:“主任,您命令我接手调查去年发生的命案,毫无进展,我想……”
“有话就说吧,你想怎么样?”
倪新陪笑道:“属下想找阮波详细问问。”
李士群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看了倪新一眼,说道:“阮波?你想讯问他?去哪里讯问?”
倪新笑道:“当然是等他抵达东京,通过信函或者是电报讯问。如果……属下想当面讯问,效果最好。”
李士群哼了一声:“这么说你怀疑他没有去东京,而是还在上海。有这种怀疑的除了你,还有谁?”
倪新很坦率的答道:“稍微有点心机的都知道,最起码是有所怀疑,甚至包括刘泽之那样万事不上心的。您别忘了,强将手下无弱兵,,您调教出来的部下个个深藏不露。再说田中君的计策并不这么高明,他可能是一个很优秀的卧底却未必是一个优秀的情报处长。只不过大家心照不宣,谁也不愿明说罢了。
倪新对田中胜荣的评价和李士群不谋而合,李士群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既然大家都不说,你为什么又说出来了?”
倪新说道:“我是为了工作,不得不然。再说我是您兄弟,关系不同嘛。主任,您看我能不能和阮波……”
李士群没有说话,低头继续看文件,倪新不敢催促,默默的站在那里等候。过了一会,李士群递给他一张便笺,说道:“这是地址,你去找他吧。如果能从这个命案打开缺口,追查卧底,也是一件好事。这个卧底一直是我的一块心病。”
四月二十五号上午,陈劲松到普济寺上香礼佛后,中午来到下院斋菜馆喝茶歇脚。后院一片竹林里,见到了穿着一件灰布直裰的周成斌。“我按照您的命令一直在跟踪田中胜荣,可惜两次都跟丢了,此人的反跟踪意识很强。不过我昨天跟踪倪新却有收获。晚上他去过这艘停在旭日码头的货轮大力神号,两个小时后离开。今日凌晨我上船侦查:阮波带着女儿就藏身在这艘船上。”
带着女儿?周成斌犹豫了,即使他是一个冷血杀手,当着无辜稚子的面,杀死一个父亲,他不忍……可是军令如山,戴笠给他的最后期限是四月底,还剩下五天,这也许是他最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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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宿命()
四月二十六日清晨六点,换了一身中山装、戴着一顶礼帽的周成斌带着翟岩民来到旭日码头,货轮大力神号在这里停泊了快半个月了。 田中胜荣安排了四名从南京借调来的便衣警察轮值,这几个人并不知道他们的警卫对象是谁。这个藏身地点除了他,只有李士群知道。
周成斌上了客轮,没等值班的警察开口询问,主动递过去证件和一张便笺,说道:“奉田中处长的命令前来公干,这是我的证件,还有田中处长的亲笔公函。”
证件本来就是真的,赵敬东入狱后,搬腾他的宿舍,刘泽之顺手留下的。便笺上的公章也是如假包换的76号的公章,只有田中胜荣的签名是刘泽之伪造的。这两名轮值的警察和田中胜荣并不相熟,也没有火眼金睛,当然看不出任何破绽。算是很负责任的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又递了回去。
周成斌镇定的嘱咐道:“你们在这里守着,不准任何人打扰。”又对翟岩民说道:“你也在这里警戒。”
船舱里,阮波又一次在凌晨醒来,再也无法入眠。他轻轻地替女儿盖好被子,坐在黑暗里发呆。天边露出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又来临了。突然,一个男人站在了他的面前,他心中一寒,凛冽的杀气笼罩了他。那个男人声音很低却不容拒绝:“跟我出来”
该来的终于来了不知为什么,这一刻,阮波居然感觉到了一阵轻松。他贪婪地看了看熟睡中的女儿,放弃了抵抗。让他放弃抵抗的除了周成斌手中那支安装了消音器的点三八手枪外,还有无尽的追悔和纠结。最后一刻来临之前,求生的本能让他逃避、恐惧。这一刻真的来了,除了对女儿的愧疚和不舍,恐惧没有了,死亡对他来说是另一种解脱。他顺从地来到外间。
“我是周成斌,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阮波苦笑道:“你终于来了,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对不起……虽然我知道这三个字现在说出来太滑稽可笑,但是请相信我,我是逼不得已……因为我是一个父亲。”
“……如果有可能,你的女儿我会想办法照顾,把对这个孩子的伤害减少到最低程度。”
阮波点了点头,说道:“谢谢。”
周成斌递过来一粒红色胶囊:“高纯度氰化钾,十秒钟,没痛苦。”
十几分钟后,周成斌走出船舱,对守在门口的警察说道:“辛苦了。田中处长特意交代此人很重要,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安全。等任务完成后,田中处长自会为你们几个向南京市警署请功。”
两名警察很高兴,觉得这个人比前两天来的那个也是76号的,要好的多,最起码知道别人的辛苦,不像那个人,除了必要的交代,连话都不多说一句。唉,要说这个差事,也算省心,就是看守一个带着孩子的男人,那个男人整日很少说话,基本不出船舱。就是太冷清了,如果真的捞个表彰,得点好处,就更好了。
二十六日刚一上班,得到了消息的田中胜荣一下跌坐在办公桌前,怎么回事,阮波被毒杀?他愣了一会,硬着头皮去找李士群汇报:“李主任,有个重要情报需要向你汇报……”
李士群摆手制止了他,沉着脸问道:“我已经得到消息了。田中君,阮波的行踪只有你和倪秘知情,按照纪律,我要暂时扣押你们俩个人。来人——把田中处长和倪秘关进禁闭室。”
行动队长田成羙受命调查,半天后,就基本上搞清楚了来龙去脉:“李主任,今天清晨六点来钟,两个自称是76号的人拿着田中处长的亲笔公函去大力神号,说有事需要调查,由于倪秘拿着田中君的公函刚去过没多久,并不知道阮波身份的警卫也没太在意,检查了这两个人的证件后就放行了。对了,那个证件居然是赵敬东的。公函上写着的名字也是赵敬东。来人在货轮上只停留了半个来小时,就离开了。八点多钟,阮波的女儿薇薇睡醒后发现父亲死在外面的房间里,孩子吓坏了,嚎啕大哭,这才惊动了警卫。这是那封公函,请您过目。那两名值班的警察属下已经暂时扣押了。”
李士群拿起公函看了看,用纸是76号特制的公函用纸,上面写着:兹派遣我处赵敬东组长前往面见尔等负责安全警卫的特殊人员,请配合办理为盼。署名是田中胜荣,
问道:“死因查清了吗?这封公函鉴定过了吗?赵敬东?他应该在北平吧?你核实一下他的行踪。”
“核实过了,赵敬东的确是在北平。至于他的证件是如何到了凶手手里,只能等他回来再查问。初步尸检的结果也出来了,确认死于中毒,致命的毒是一种高纯度的氰化钾。现场没有挣扎打斗过的痕迹。凶手也没有留下有价值的线索。这份公函也鉴定过了,上面的公章是真的,田中君的签名是伪造的。主任,属下命令那两个见过凶手的警察描述了凶手的相貌,并命令鉴证科画了两幅画像,您请看——”
田成羙打开文件夹,两幅画像并排呈现在李士群面前:其中的一幅画像上的人是一张生面孔;另外一张画像却是李士群再熟悉不过的对手——周成斌
果然是他一阵难言的疲惫袭来,噩梦又一次开始了……李士群揉了揉太阳穴,闭上双眼,半日没有开口。
田成羙等了一会,只好又问道:“李主任,按照程序,需要马上讯问田中处长和倪秘。您看是您亲自出面,还是由属下代劳?”
李士群强打精神答道:“你先去给他们两个做个笔录,然后再来向我汇报。去吧,告诉刘泽之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
“是,属下告退,主任你休息一会吧。”
田成羙走出李士群的办公室,刘泽之赶紧起身迎着他低声说道:“听说出大事了?那个叫阮波的死了。上午主任把倪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