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殇之山河破碎-第5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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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知道,这里是南京,中华民国的首都,不幸沦陷敌手。国防部招待所,我就是在这里第一次见到万教官的,十四年了,那个时候我是军统警务培训班的首期学员。而现在的我,是军统上海分局少将局长,万教官你——是戴老板认为有可能迷途知返的故人。对不对?”
万里浪不再强作凶悍,换了一副关怀的口吻,说道:“成斌,戴老板的宽宏,我感念于心。可你也知道,我这个局长在日本人面前什么都不算,你就这么大喇喇的来了,万一……我就是想营救,也有心无力,别忘了你在淞沪日本人的通缉榜上排名第一你还是走吧,有什么事不妨派个人来找我。”
周成斌不紧不慢的答道:“我既然敢来,自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日本人要把从淞沪地区搜刮来的贵金属运走……”
万里浪心中一松:不愁没有办法搪塞了,他故作知无不言:“不瞒你说,你们动手晚了,影佐祯昭命我负责运输,我几个小时前才知道只是个障眼法,全部的黄金已经运走了……”
“这我当然知道,上海和日本本土之间客运繁忙,几乎每天都有四五艘客轮往返,每个月有三天是最多的:六艘客轮从上海出发。今天就是其中的一天。影佐祯昭和倪新命葛佳鹏伪装了黄金,派遣回日本的宪兵随身携带,妄图瞒天过海。”
周成斌如数家珍,万里浪一愣,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莫非……”
“是的,葛佳鹏奉我的命令诈降76号,六艘客轮上都有我派遣的行动组。”
万里浪叹道:“你是想到公海上动手?唉,日本人日落西山,军统上海分局也今非昔比。成斌,你告诉我这些……”
“我需要万教官的协助,从南京陆军军医院救走葛佳鹏,还有冯根生,我也会把他从76号调出来,撤离。”
“原来冯根生也是……可我……成斌,不是我不帮忙,76号表面上说是政保总部上海分局,实则我根本插不上手。你已经得手了,这些棋子……”
周成斌不咸不淡的笑道:“他们不是棋子,是军统的特工,我的战友。万教官,刘泽之和你会面,冯根生是知情的;我布置锄奸,杀掉马茂德,你的秘恰逢其事。”
“马茂德?这是我知道,可那和我的秘有什么关系?”
“万教官,日本人对你并不信任,否则就不可能利用政保总部当烟雾弹。马茂德被杀之前,你的秘出现在现场附近;谢威、冯根生从政保总部去淞沪占领军军医院,这一情况只有你和你的秘知情,二人遇袭。”周成斌从西服内兜掏出一张照片,放在茶几上:“如果这张照片出现在影佐祯昭的办公桌上,你何以自处?”
万里浪定睛一看:果然是刘泽之和胡秘在一起的照片。
周成斌悠悠开口:“贵金属丢失,负责征集的小野平一郎,负责运输的影佐祯昭,需要一个替罪羊,向上峰交差。”
此言暗含胁迫,万里浪如何听不出?只得答道:“成斌,你何苦如此?需要我做些什么?”
周成斌说了自己的打算,万里浪叹道:“好,我帮你这个忙,但愿你言而有信。”
“谢谢万教官,同舟共济,周某一定会保护万教官不被日本人怀疑。”
九点四十五,南京陆军医院,一辆黑色斯蒂庞克停在停车场,一名身穿黑色中山装的男子带着两名随从下了车,径直走到住院部内科病房,上了四楼。
76号包下了三间病房,在医院负责陪护葛佳鹏的是宋宁生、姚望龙两位组长和六名下属。那名男子敲了敲门,说道:“宋组长在吗?”
姚望龙开门问道:“宋组长在休息,您是……”
“您是姚组长吧?我是政保总部的老李,我们见过两次,这是我们万局长的手令。想请葛先生去国防部招待所聊聊,事先已得到了倪局长的许可。”
五六年来,政保总部和76号仅有过几次不多的合作,姚望龙对政保总部的人并不相熟,姓李的又是个大姓,有些拿不准是否见过。他接过手令,没等他说话,乔装成“老李”的迟道厚又道:“万长官听倪局长说葛佳鹏不得离开你和宋组长的视线,所以请你陪着一起过去。讯问结束后我再陪你们回医院。”
姚望龙等人都知道政保总部介入了贵金属的运输,对来人的身份并没有起疑,正想命人叫醒宋宁生,宋宁生闻声走了过来,说道:“我都听到了,李先生,请稍等,我给倪局长打个电话。”
“倪局长和影佐将军和万局长共进晚餐,八点离开南京回了上海,这个时候还在途中吧?”
这一情况宋宁生等人并不知情,说道:“请进来稍等,葛佳鹏身体状况很差,也要准备一下。”他示意姚望龙去向倪新请示。
“老李”走进病房。
几分钟后,姚望龙走到门口,宋宁生迎出来问道:“找到倪局长了吗?”
“没有,在南京留守的是何处长,他说局长的确回上海了,我又把电话打到局长办公室,值班的川崎君说局长要到凌晨才能回上海。”
“姚组长,那你就带三个人,陪着姓李的走一趟?”
“没问题。其实没必要草木皆兵的,姓葛的现在是自己人。”
姚望龙见到停车场万里浪的专车,更加放心。“老李”说道:“没想到葛先生的身体这么差,吉普太颠簸,姚组长陪着上这辆车吧。”
姚望龙点头答应,扶着走路打晃的葛佳鹏上了后座。“老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他带来的两个人一人驾车,另外一个从司机那边也上了后座,把葛佳鹏夹在中间。这是押解人犯的惯例,虽然葛佳鹏表面上已经是76号的人了。落在姚望龙眼里,一切都很正常。
两辆车驶向国防部,十几分钟后,途径一处临时检查站,司机递出特别通行证,交警检查后行了个军礼:“例行公事,打搅了,长官请。”
司机驶过检查站,以很慢的车速行驶了十来米,拐了一个急弯,停在四五米外路边一棵大树下,等候后面的吉普。
吉普似是和交警起了点冲突,“老李”抬手地看了看手表,摇开玻璃向后望去,停车的地方的路灯恰好坏了,夜色里什么也看不清,说道:“怎么回事?姚组长你去催催。”
姚望龙不知是计,开门下车,边走边道:“怎么回事?”
检查的交警答道:“这辆吉普是军用牌照,司机是民用普通驾照。”
同来的76号的小何说道:“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们是76号的,为的是执行公务的方便——姚组长,你看汽车怎么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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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 惨败(下)()
姚望龙回头一看,大惊失色:万里浪的专车飞快消失在视线里他下意识的追了几步,又转身猛跑回来,跳上吉普:“出事了,快追”
交警还要阻拦,姚望龙掏出配枪,厉声呵斥:“回来再和你们算账闯过去”
吉普疯了一样冲毁车障猛地拐弯,几乎侧翻,司机拼命打轮,才躲过一劫,呼啸着追了上去。 w w wnbsp;。 。 c o m65288;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32;87;119;119;46;77;105;97;110;72;117;97;84;97;110;103;46;67;99;32;25552;20379;84;120;116;20813;36153;19979;36733;65289;
十点十分,何其莘正和张占闲聊,电话铃响起,何其莘拿起电话:“喂,是我,姚组长,怎么了?有话慢慢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混账我明白了,你去市警署,请他们协助拦截。”
张占放下茶杯,走到何其莘身边,问道:“何处长,出什么事了?”
“葛佳鹏跑了来人——”
张占大吃一惊:“怎么可能?他走路都走不稳再说他不是已经变成我们的人了吗?”
“有人开着万里浪的专车,从医院骗走了葛佳鹏”两名下属跑进来,何其莘命令道:“备车,去国防部招待所张占,你去陆军医院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十点四十五,何其莘抵达南京政府国防部招待所,胡秘迎出来问道:“何处长,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万局长哪?”
胡秘不冷不热的答道:“局长晚餐时喝了两杯红酒,有些不适,刚服了安眠药,已经安置了。有什么事,对我说吧,如果我做不了主,再惊动长官不迟。”
何其莘组织着措辞:“万局长的专车还在吗?刚才有个姓李的持万局长的手令去了陆军军医院,提走了葛佳鹏。为了安全,主要是担心军统加害葛佳鹏,76号的姚组长乘坐吉普跟随,可是中途……”
没等何其莘说完,胡秘答道:“什么手令?我已经说了:局长回来后,身体有些不适,很早就安置了。'想看的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政保总部跟随局长来南京的随员,也并没有姓李的。”
何其莘说道:“这么说是真的出事了,那个自称奉万局长命令,提走葛佳鹏的,乘坐的是万局长的专车,司机给交警出示的是特别通行证reads;。”
胡秘也有些诧异,答道:“请何处长陪我去看看。”
二人来到招待所餐厅后门一处空地,两辆汽车停在那里,胡秘松了口气,说道:“我们从上海开来的两辆汽车都在,左边那辆就是万局长的专车。”
何其莘走近细看,果然不差,说道:“难道是军统匪类伪造了万局长专车的车牌?那么特别通行证又是哪里来的?”
胡秘打开车门,从里面取出通行证,交给何其莘:“请何处长过目。”
何其莘接过来,看了看,递还给胡秘,又仔细检查车锁,扫了一眼车辙,也无异常,摸了一下前机器盖,并不发热,不像是刚熄火,奇道:“这是怎么回事?”
胡秘微带嘲讽:“你问我?这我就不知道了,76号神通广大,一定会查出真相的。”
何其莘装作没听出来,说道:“胡秘,能否借电话一用?”
“当然可以,请吧。”
二人回到胡秘下榻的房间,拨通了陆军军医院宋宁生所在病房的电话:“宋组长吗?我是何其莘,张科长在吗?”
“张占?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我命他去你那里了,还没有到吗?”
“没有见到啊,会不会出事了?从正金银行到陆军医院,比到国防部招待所要近一些。对了,姚望龙从市警署打来电话,说那个检查站是一周前设立的,是和缉毒处合作的,每天四班,轮流值班,应该是被人利用了。”
何其莘又拨通了76号的电话:“川崎君吗?我是何其莘,这里出事了,等倪局长回去了,请他和我联系。”
“局长已经回来了,不过没有回单位,和影佐将军去了司令部。”
何其莘精神一楞:不会啊,算起来倪新离开南京不到三个小时,三百公里的路程,这么快?他追问道:“确定吗?”
“确定,一刻钟前张占打来电话,说是倪局长在司令部,命令派辆车立即送冯根生过去。”
何其莘隐隐觉得不妙,问道:“张占?不可能啊,他在南京,不到一小时前和我分的手。”
川崎哲也答道:“不会吧?他不是扈从倪局长回来了吗?他的声音我不会听错的。”
“我一时解释不清楚,好像出事了,川崎君,请你给司令部影佐将军那里打电话,问一问将军和倪局长是否真的在哪里?我估计不在,核实后,派人追捕……不,先不要说追捕,查找冯根生,找到了扣住他。”
“何处长,您能说得清楚一点吗?”
“你按照我说的办吧,出了事由我担当。对了,你再派人去张占家里看看,如果他太太在,暗地里监控起来,如果不在,76号的人暂时不要出面,派几个司令部或者警署的人抄家。”
“好,我先照办。”
胡秘一言不发的坐在一旁。何其莘想搭话,想了想,又拨通了下榻在中央饭店的小野平一郎的电话,“将军,属下76号何其莘,打扰将军休息了,不过有件事很奇怪,倪局长和影佐将军应该还在回上海的途中,只好向将军汇报。”
刚上床的小野平一郎心知没有大事,何其莘绝不敢在这个时候贸然打来电话,答道:“没关系,你说吧。”
何其莘汇报了种种疑点,说道:“属下怀疑这一系列事件都是军统操纵的,目的也许还是……”
“你的意思是通过民用客轮运输的那批贵金属有可能出事了?”
“是的。”
“我这就通过电台和客轮联系,你马上赶到财政部。”小野平一郎负责征集贵金属,在南京的办公室设在财政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