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殇之山河破碎-第5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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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么回事?也不拦着?”
“不是内卫组的错,倪局长有过吩咐:只要冯根生、马茂德不同时离开,不叫汽车,也没有外边来的人同行,在周围一公里之内,要外出,由他们自便,只需派警卫随行即可。走吧,我去见冯根生。”
“那我也去催问一下尸检的结果,一个小时后还在你跟办公室见面吧。”
医务室内,护士正在给冯根生输液,何其莘说道:“冯先生,本想着明天再来叨扰,可有件事……只好先来了。”
“何处长,我是76号的手下败将,有事就请吩咐吧。”
“冯先生言重了,倪局长都说了以后冯先生就是自己人。马茂德……一个半小时之前,被军统加害了。”
冯根生兀的坐起,护士忙摁住了他的左手,说道:“冯先生,别忘了您在输液,”
冯根生颓然躺倒,脸色更加苍白,嗫喏道:“死了?我早知道,唉,幸亏我没陪他去,周成斌,不会放过我的,绝不会……”
何其莘心中不屑,却还是劝解道:“冯先生你也是个老特工了,见惯了生死。而且马茂德的事只是一个意外,上海到底是日本人的天下……我是说,上海在我们手里,军统的叛将多了,盛丰栋、谢威、张占、尤汉波等人,不都活的好好的吗?”
冯根生长叹一声,说道:“何处长说的不错,您不会是特意来通知我这个噩耗的吧?”
“不完全是,宋宁生在写《情况简报》,我来问问马茂德离开76号前,都发生了些什么?倪局长还交代了点别的事,过一会再谈。”
冯根生理了理思路,答道:“张科长的太太来找他,顺便给我送些张占临走时没来得及给我的东西,就在那里——”冯根生指着沙发上放着的几样物:“马茂德有点不悦,我就给了他一点钱,是谢威留给我的,他说出去买点日用。我本想陪他去的,老马说不用了,养我好好养伤。”
“张占的太太?你和他认识?”
“当然不认识,我也不明白张占为什么特意给我一个人准备了这些东西。张太太也没有进来,就站在门口说了几句。”
医务室里装有窃听设备,何其莘来之前已经问过负责监听的电讯处的值班员,和冯根生说的没有大的出入。何其莘又道:“看来马茂德命中有此一劫冯先生,倪局长命我问问你有关军统外围组织,你想起来些什么?”
“这件事我对倪局长说过:我只负责所属六个潜伏特工行动组,归我负责的是有四五个外围组织,前有赵枫,后有董康,直接负责联络,我很少过问,都是通过赵枫、董康指挥。倪局长命我再好好想想,我写了一个简单的汇报,请何处长转交。”
冯根生扭身想去床头柜的抽屉里取,何其莘忙道:“是在抽屉里?你别动,我来取。”
何其莘看了看,说道:“冯先生,那我先回去了,你安心养伤,为了安全,如果要离开76号,提前和我打声招呼。”
“谢谢,何处长您慢走。”
走出医务室,何其莘走了几步,转身招手叫过警卫,问道:“张占科长的太太来探视冯先生,是谁执勤?张太太送来的东西是谁送进去的?”
“是我和内卫组的同事小孙,就是刚才陪着马茂德出去的那个。张太太送来的东西是小孙和我抱进医务室的,”
“冯根生送张太太到哪里?”
“就到门口,大概就在您现在长得这个地方。”
“这么说他们之间的谈话你们两个都能听见?”
“是的,也没说什么,就是两句寒暄的话。张太太就走了。小孙陪着冯根生去了一趟洗手间,就回医务室了。”
何其莘命令道:“我已命小孙写一个笔录,你也写一个,今天晚上十点前交给我。”
护士追出来说道:“何处长,好在您还没走,冯先生说他刚想起来,明天上午八点请您给他派一辆车,他要去政保总部。”
“去政保总部?谁通知他的?”
“今天下午两点川崎君陪着万局长的秘来传达万局长的命令:明天上午八点请马茂德——当然马先生已经死了,谈不上了——和冯先生去一趟政保总部。川崎君还说是倪局长同意的。”
何其莘走回医务室,对冯根生说道:“政保总部那里能推迟到明天下午再去吗?明天上午也许倪局长会找冯先生。”
冯根生无可无不可的答道:“我怎么都行,只要你们和政保总部商量好。”
“那就请冯先生明天上午等我的通知吧。”
回到办公室,毛骏已在座,说道:“尸检结果、现场勘察报告都放在你桌上了。刚才碰到川崎君了,他说这么大的事,怎么能瞒着倪局长?就自作主张给局长去了电话,局长说明天他要先去军医院拆线,命你我十点半去办公室见他。”
“这些日子都累坏了,尤其是局长,但凡撑的住,就不会不连夜过来。老毛,你我也回宿舍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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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章 锄奸——疑点()
九月二十三日上午七点刚过,一直放心不下的倪新就到了办公室,何其莘向倪新汇报了马茂德之死的调查结果,说道:“这是《情况简报》,请您过目。局长,您没有去医院拆线?”
倪新边看边答:“拆线复查不算什么大事,早一会晚一会,打什么紧?你坐吧。”
倪新仔细看过,说道:“不对啊,马茂德离开76号是临时决定的,那名店员被挟持是马茂德死之前两个小时的事,军统是如何肯定马茂德两个小时后会去那家商店的?”
“马茂德不去,他们可以继续等,马茂德不去那家商店,他去别处,军统也可以动手啊。”
倪新摇头道:“76号的很多人是那家商店的常客,和店员都是半熟脸,军统特工冒充店员,很快就会露馅。”
何其莘被提醒了,答道:“您说得对,您看店员的讯问笔录:‘我值夜班,九点关门后住在店内,第二天上午九点其他两名店员上班后,我就下班了。’就算是军统匪类用他是商店刚雇来的店员这样的托词掩人耳目,可第二天换班的时候就会暴露,难道军统找不到机会动手,就会继续劫持其他店员?三名店员,同时被更换了,这么不正常的情况,一定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也就是说军统有把握:马茂德、冯根生第二天九点前一定会离开76号。那家商店我前两年也去过几次,阁楼还在吗?”
何其莘想起来了,说道:“在,格局没有什么变化。有件事正要向您汇报:冯根生说您同意他今天上午八点去一趟政保总部,我担心您有事问他,就让他等候指示。”
“这事我知道,政保总部奉命负责运输贵金属,万局长说担心军统有所行动,想和冯根生、马茂德谈谈。阁楼还在,在那里狙击,如果汽车没有防弹功能,成功的概率在一半以上,周成斌出手,更是十拿九稳,可事后如何撤离?难道鱼死破?这不符合周成斌做事的一贯方针哪……难道是气急败坏,铤而走险?”
何其莘答道:“您说的也是一种可能,还有,商店阁楼后墙被从外边破坏了,然后浮搁着,所以马茂德进去试衣的时候没有看出来。等他插上门,外边的人进来,动手除掉了他。如果在那里事先预备一辆汽车,狙击手跳下后,上车,很快就可以到闹市区,安全撤离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您的意思是军统绑架店员,占据商店,是为了狙击,对啊,破坏墙壁,明显是为方便狙击和事后逃离做准备,谁知马茂德送上门去,于是军统提前动手了?哎呦,局长,冯根生要去政保总部,军统会不会继续动手?”
“你糊涂了吧?军统杀了马茂德,已经放弃那个狙击点了。”
“属下是说会不会再找别的机会,对冯根生下手?”
“有这种可能,川崎君——进来。”倪新命令道:“从现在起,举凡冯根生外出,除了派一辆汽车供他乘坐外,再派一辆吉普暗地里跟踪,一旦出事,先不急着抢救冯根生,立即追捕凶手。”
“是,我这就去通知内卫组。”
“何处长,我们继续。昨天川崎君陪着万局长的秘见了冯根生,这一情况都有谁知情?”
“知情和谐人可不少,除了当事人,先不说政保总部,我们这里负责监听医务室的电讯人员,医务室门口的警卫,医务室的医生护士,都应该知情。其他的人……属下去调查一下。”
“估计调查不出什么结果,你愿意查,就查一下吧。张占的太太……”
“属下也觉得有点巧合,一再核实:张太太没有和冯根生单独说话的机会。那个女人,长得不错,却腼腆寡言,没见过多少世面。冯根生是您准备重用的人,这两天很多人都去探视过。”
倪新沉吟不语,何其莘又道:“这是冯根生托属下转交的他写的有关四家军统外围组织的情况,请您过目。局长,还让冯根生去政保总部吗?”
“当然要去,来人——”刘威平走了进来,倪新命令道:“威平,你陪着冯根生去一趟政保总部,现在就出发,不要让万局长久等。”
倪新看完冯根生写的材料,信手扔在茶几上,不屑的说道:“没有一点价值,圣约翰大学、光明纺织厂、国立交通大学、和平码头,这些单位都是几千人的规模,无名无姓,只知道大致有几个人,几男几女,怎么追查?罢了,交给钱队长,其他三家先放一放,让他派人去一趟和平码头,试试能不能找出军统在那里的外围组织。”
“是啊,没有价值。可冯根生说的也有道理,直接负责外围组织联系的是他前后两任助手。局长,属下有句话……”
“有话就说吧。”
“谢威一加入76号,您就很信任重用,可对冯根生,您却总有戒心。属下听张占,还有谢威本人都说过:冯根生在军统中的军衔、地位,还有能力,都在谢威之上。”
“你说的不错,可要用一个人,能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是否真心实意为我效力。”
“这是自然,现在的谢威自不必说,他为您和76号鞍前马后,立下不少功劳。属下说的是最初,您是如何判断谢威是真心投诚的?而冯根生却还有可疑的地方?”
倪新笑笑,点拨道:“很简单,谢威第一次参加行动,就给军统上海分局造成了巨大的实质性损失,他回头无路。”
何其莘点头称是:“您是说目前的冯根生,提供的情报要么是鸡肋,价值不大;要么看起来很重要,根据情报抓捕,却都扑空了。是啊,除了谢威,还有张占,无意中追回来一大笔被军统骗走的资金,而冯根生……您是对冯根生起了疑心?”
“谈不上疑心,只是还不能完全信任他。其莘,冯根生此人我有意重用,所以更容不得一点闪失。”
“您说的有道理,局长,您还是去军医院复查拆线吧。”
倪新点头答应。
中午十一点,联络点内,刘泽之点算着购置到的配件,说道:“武顺,还缺几样,我已经划出来了。老汪说目前上海缺货,等到了重庆,他设法自己加工。”
“没想到老汪和郑文民都是难得的人才,居然还会加工。刘副局长,配件都装上船了,何时起运?”
刘泽之命令道:“入夜后立即起运。武顺,命行动组的三名组员押运,你就不用去了。今夜你我二人去印刷厂纵火。”
武顺有些担心:“刘副局长,万祥良他们也是军统的职业特工,三人押运配件回浦江县,问题不大,可就你我二人纵火……我不是胆小怕死,我是担心您的安全。”
“武顺,你太小看我了,何况,唉,一是目前潜伏特工一多半无法行动,而目前上海分局承担的任务却很繁重;再则我们要想从日伪眼皮子底下运走生产线,利用的就是他们的盲点,参与行动的人越多,泄密的可能性越大。而且还有老汪、郑文民做内应。”
“您说得对,说起来还没有亲眼见过您执行行动任务。”
刘泽之核实着细节:“郑文民今天值班,是原定如此,还是临时换班?”
“原本就该他的班。”
“废回收站那里都安排好了?”
“王庚带着另外一个行动组的三名成员,和原来的老板的交接都办好了,您放心吧,没问题。”
“纵火成功后,我撤回浦江县,你负责把生产线转出去。武顺,你曾落入76号手中,也在日伪的通缉名单里,要注意安全。”
下午两点整,倪新复查后,军医院的医生为倪新拆完线,叮嘱道:“倪局长,您的胃溃疡很严重,受伤后失血过多,术后恢复可不算好,体质很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