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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谍殇之山河破碎-第3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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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武顺的声音传了过来:“别做梦了……从我身上,你任何东西,都,都得不到”

    倪新命令道:“来人,换用‘凤凰单展翅’。”

    “等一等——”来过艾高文所在的刑讯室的钱明奇的声音传了过来,他的声音很低,听不清楚,似是俯在倪新耳边。

    倪新的声音随后传来,他似乎有些失态:“什么?周成斌愿意合作?太好了……”随即倪新的声音变得很低,过了一会,又听倪新说道:“来人,请彭军医过来。你们几个,准备电椅。”

    彭军医很快到来,倪新命令道:“电椅经过最新的改进,也不知效果如何?你不是两次要求进行活体实验吗?这个人没有价值了,我把他交给你,你做好此人承受电刑时各项生理指标的测试和记录。”

    “是。”

    “何处长,我们走吧。”

    军统上海分局周成斌、张弛、刘泽之都曾被76号使用过电刑,艾高明当然知道76号的电椅之残酷,也知道使用最高电源后,人犯有一半的可能当场死亡。周成斌真的被捕了?很可能,面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怎么可能逃出重围?艾高文彻底绝望了。

    何其莘进来坐在主审的位置上,拿起桌上几张资料翻看。隔壁传来受刑的人被堵住嘴,剧烈挣扎发出的呜呜声。片刻,大口大口的喘息声传来,彭军医报着数据:“记录:高压一百八,低压一百三,人犯眼珠吐出、七窍出血、肤色青紫……继续用刑。”

    五分钟后,打手报告道:“彭军医,人犯好像不行了……”

    “关上电源。记录:在使用最高电源四分三十八秒后,心电图表明人犯心脏停止跳动,唉,没有任何改进……算了,命法医解剖,写一份报告交给我汇总后向倪局长汇报。”

    彭军医走出房间,在他身后,是一家录音机,老虎凳上是被捆绑着四肢,堵着嘴的武顺,不甘心的挣扎着,虽然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知道76号一定利用他设下了诡计。

    彭军医走到艾高明所在的刑讯室的门口,问道:“何处长,倪局长去了哪里?”

    何其莘抬头答道:“倪局长去亲审周成斌了,在最尽头那间审讯室,你最好不要去打扰。对了,老彭,你暂时别离开办公楼,周成斌被捕了,电椅的调试不能拖延。”

    “还要对周成斌使用电刑啊?我可一点把握都没有,刚才那个人之前受了很严重的刑讯伤,很快就死了,我和以前一样,还是一点经验也没有。还有能进行活体实验的人犯吗?”

    何其莘盯着艾高文,一字一顿的说道:“也——许——有。”

    他的声音不高,艾高文却被吓得浑身一颤,抬头看着何其莘,终于,他艰难的开口:“你们想知道些什么?”

    张占心中一寒,他强行压抑住感情,佯装也很兴奋。

    监听室内,小野平一郎和倪新相视而笑:成功了

    先易后难,何其莘按照倪新事先拟好的顺序问道:“你是不是周成斌的助手?”

    “是的。”

    “周成斌不在上海的时候,是谁负责领导上海分局的潜伏特工?”

    “我来上海后,就是葛佳鹏。”

    “艾先生,你是周成斌的助手,他直接领导的,除了你、武顺的电台,还有谁?”

    “……”

    何其莘冷笑道:“别考验我的耐心,同样的问题我没兴趣再问第二遍”

    终于,艾高文说道:“有一个行动组……在之前的法租界贝当路,一家唱片店……归周成斌直接领导,除了他,只有我有权联系,张弛也不知情……”

    倪新腾地起身:“将军,属下亲自带队抓捕,但愿救走周成斌的就是这个行动组”

    “你去吧——倪新,注意安全。”

    倪新笑笑,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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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 重整戎装(上)() 
十一月十七日凌晨三点,孙栋盛从电报室回来,坐立不安的冯根生迎上前去问道:“老孙,怎么样了?”

    “还是没有消息,葛佳鹏回电了,说他无法联系上周局长亲自掌握的那个行动组,为了以防万一,他已经通知其他行动组暂时转移,三天后听候进一步的指示。李奕那里没有任何消息,张副局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冯根生说道:“不能再耽搁了,必须马上向局本部汇报。”

    孙栋盛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

    凌晨四点,值班的韩秘匆匆赶到渝园叫醒了毛人凤:“毛先生,上海分局孙栋盛和冯根生联名发来的急电:周成斌失踪,张弛策反失败,下落不明。详细的情况他们也不知道,说是正在设法和军刀李奕联系。”

    毛人凤的心咯噔一下,睡意全无,接过电报,说道:“甘敏的电台和上海分局互不从属,命令电讯处密电组紧急和他联络。来人——”侍卫应声而入:“备车,回局本部。”

    四点整,韩秘来到办公室:“毛先生,密电组正在持续呼叫甘敏,目前还没有回应。”

    “刘泽之在哪里?让他马上来见我。”

    “是,属下这就派人去找。”

    同一时间,彻夜未眠的倪新带队回到76号来见小野平一郎:“将军,贝当路的军统联络站被摧毁,那里的四名军统匪类身手不错,拼命顽抗,枪战中一名被击毙,两名受伤,伤势都很严重,属下把他们都带回来了。可惜的是我方参与行动的特工一死四伤,更可惜的是没有发现周成斌的踪迹。”

    见倪新的右手腕包扎着,小野平一郎关切的问道:“你的手腕是怎么回事?受伤了?”

    “谢谢将军关怀,没事,近身肉搏的时候受了点轻伤,腕骨骨裂。”

    “那也不能大意,去拍张片子,打个封闭。以后不必亲身犯险。”

    “是,我一会就去。将军,您审问艾高文、武顺、甘敏,可还有收获?”

    小野平一郎:“武顺抵死不招,何其莘正在审问甘敏,还没有收获。我亲自继续提审艾高文,谢威也在场,艾高文没有再说出其他有价值的情报,不过他说曾奉命去过邵东在上海的公寓,也许冤枉了邵东?这件事放一放吧,过两天再说。”

    “邵东目前在提篮桥监狱服刑,您说得对,要先定下来如何处置,再提审邵东不迟。将军,您说艾高文是有所保留?还是就知道怎么多?”

    “我们抓捕的军统匪类也不算少了,艾高文是其中最好对付的一个,虽说是你设计诱供,此人的节操——”小野平一郎不屑的摇头:“我实在是不敢恭维,我想他应该是就知道这么多,他招供说刚担任周成斌的助手,此次行动假如推迟一段时间,收获就大了……当然,这也不是提前能预知的事。”

    倪新陪笑道:“这可难了,抵死不招的,将军头疼;轻易就招供的,您又看不上。”

    小野平一郎也笑了,问道:“当然还是希望多几个艾高文这样的人。倪桑,有周成斌的的下落吗?”

    “暂时没有,属下抓捕贝当路唱片店里的四名军统行动人员时,他们明显是仓促应战,如果周成斌是他们救走的,第一不会不转移,其次也不会毫无防备。”

    “你说得对,周成斌到底去了哪里?”

    倪新答道:“属下也觉得匪夷所思:按照留在现场的血迹推测周成斌伤势不轻,我带人上到地面也就用了三分来钟,这么短的时间,周成斌怎么就无影无踪了?将军,属下建议马上提审我刚抓捕的那名没有受伤的军统行动人员,即使找不到周成斌,也许会有别的收获。”

    小野平一郎信心缺缺,叹道:“如果我所料不差:周成斌策反苏东然部后,调整了上海分局的人事安排。这个行动组直属他领导,本来就不会和其他人,包括张弛在内联系,时间长了,也许会知道一些情报,现在……罢了,尽人事听天命吧,传令下去,一刻钟后我亲自审讯。倪新啊,你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吧——进来”

    川崎哲也进来报告:“将军、倪局长,于队长发来急电:他已经抵达廖涛和部,廖涛和团长说他手下的三营营长李奕突袭团部,劫走了张弛。于队长赶到的时候廖团长亲自带团部警卫连追击,于队长已经把七十九团其他在团部的军官暂时控制起来了。”

    什么?小野平一郎大吃一惊,接过电报,命令道:“倪桑,我马上要赶去司令部向冈村将军汇报,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是。将军,我送您。”

    倪新拉开房门,随侍小野平一郎向停车场走去,边走边道:“将军,属下有种感觉:张弛被劫走,廖涛和真的不知情吗?会不会是廖涛和伙同张弛设下的一个局?事出突然,韩德勤部接应的部队没有到位,廖涛和不敢仓促起事,又不愿把张弛等人交给于思文,所以……”

    “有这种可能,如果廖涛和以追捕为名一去不返……廖涛和的父母,还有新婚不到一年的妻子,几天前被‘请’到了南京……倪桑,这半年来谢威藏身的在镇江的小院,都有谁知道?”

    “除了属下和谢威,只有奉命去接谢威的盛丰栋。那里有我派的四名‘照料’谢威起居的特工,还没有来得及撤回。那里距离南京只有七十多公里,您的意思是想‘请’廖涛和的家眷在那里暂住?”

    “是的,你去找盛丰栋,命他去司令部见我。”

    “是,属下这就安排。”

    凌晨五点,重庆叶君远的办公室,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四个人正在鏖战。叶君远叹道:“今天可是输惨了,泽之,在上海和你打过牌,那一次可是我以一赢三。”

    刘泽之笑道:“那是倪新让我们几个哄着你玩门前清都不敢胡牌。我在英国留学的时候,有一年的时间,以教英国人打麻将挣学费。”

    巩组长奇道:“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倪新,就是那个76号的当家人?老叶怎么还和他玩过牌?”

    叶君远解释道:“我落入76号手中,倪新想诱降我。陪我玩牌的三个人,倪新还罢了,你和丁林杰,都是军统的叛将。那个时候我恨死了你们了没想到你居然是自己人,对了,丁林杰是怎么死的?方便说吗?”

    刘泽之感慨道:“是我一时不慎露出了破绽,丁林杰怕孤证不能致我于死地,继续寻找证据,他的母亲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了这件事,大义灭亲……这样的母亲,我实在是愧对她,我这个人,命犯孤煞……”

    巩肃和怕引发刘泽之的隐痛,赶紧换了个话题:“打完这把,十二圈就结束了,还玩吗?”

    陈劲松答道:“我也是输家,明天轮休,再玩四圈,这个时候我们四个出去,太惹人注目了。”

    刘泽之点头道:“好,再玩四圈就有人来上班了。老叶、老巩,我明天轮休,散了局我和劲松开他的车去温泉,你们去不去?”

    “明天我们都不休息——谁啊?”敲门声响起,四人都是一愣:这个时候谁来了?办公室聚赌,说起来可不好听,为这事被关几天禁闭,或是受个处分,丢人可就丢大发了叶君远起身应门,其他三人七手八脚的收拾。

    “是我,老韩。叶主任,你见到刘泽之了吗?听门卫说他晚上八点来找过你,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叶君远打开门,笑道:“刘秘啊,他在我这里,我们商量点事……那什么,泽之,有人找你……”

    韩秘走进来,一看眼前的情景,当即明白。刘泽之笑道:“老韩,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

    韩秘意味深长的笑笑说道:“找你可真不容易,好几个人找遍了你可能去的地方,我还打电话追到温泉,说是你定了今天的房,谁想到你在这——商议公事,还恰好是四个人。”

    刘泽之笑笑没搭话。老韩又道:“毛先生找你,赶紧走吧。”

    刘泽之一边走一边问道:“毛先生昨天下班不是回渝园了吗?出什么事了?”

    “上海分局出大事了……”

    陈劲松和叶君远隐约听见了这句话,脸色均是一变。

    来到办公室,毛人凤说道:“韩秘,戴老板的车来了,你去汇报。泽之,上海分局孙栋盛和冯根生联名发来急电,你看看吧。”

    看完电报,刘泽之忧心忡忡:“同时失踪?一定是出了大事。毛先生,张占被启用了吗?”

    “十来天前,周成斌提出过启用的申请,我命令他便宜行事。”

    “也就是说周成斌离奇失踪后,和张占无法联系,而高瑞,没有电台,她会不会设法和根据地取得联系?”

    毛人凤答道:“你的思路是对的,必须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好应对。周成斌汇报过高瑞的身份,不过是倪新家中的一个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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