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殇之山河破碎-第3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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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人凤摆手制止:“住口耿先生的口供也许并不重要,我在意的是他弃暗投明的态度。耿先生,虽然你杀了刘泽之的弟弟,但那是各为其主,只要你诚心悔过,你的要求我可以答应。至于你说的那个女人,我本来就没打算动她,虽然刘泽之等人提过这个建议……说实话:我很赏识你的人和能力,你如能加入军统,我一定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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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 话不投机()
四十分钟后,毛人凤走出审讯室,刘泽之在外等候。 w w wnbsp;。 。 c o m毛人凤命令巩组长:“你所辖的行动组人数不多,从现在起,你可以调动内卫组所有成员,按口供抓捕,而后继续审讯,扩大战果,争取一打尽”
巩组长信心满满:“是,请毛先生放心,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去吧。泽之,你跟我来。”
回到办公室,毛人凤问道:“我答应放过打死了刘林的耿镇宽,你心里很不好受吧?”
“的确如此,不过请您放心:属下设局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点。耿镇宽招供合作,没有再取他性命的道理。属下不敢以私害公。”
“你能想通就好,来,坐下说。”
刘泽之依言坐下,却又赌气道:“毛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行动结束后,请您不要把耿镇宽安排在局本部。属下不想看到这个人,否则,我就请调到外勤站点去。”
毛人凤并不以为忤,笑骂了一句:“臭小子,敢和我讲条件”
毛人凤的另外一个机要秘韩秘进来报告:“毛先生,陈劲松打来内线电话请示:古华说想见刘泽之。”
“泽之,你去见见古华,听听他要说什么。韩秘,从现在起,包括你在内,我身边所有的人,都归刘泽之直接调派。”
“是,属下明白。”
刘泽之赶紧推辞:“四年前我刚在您身边的时候,韩秘就跟了您很多年了,我还是跟着他和老汪实习的,现在怎么可以……”
“韩秘是跟了我很多年,他的忠心我自然信得过,才能吗,欠缺的太多,难当大任,你不要再说了,这是命令。”
刘泽之起身答道:“长官的重用和信任,属下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
刘泽之来到牢房,看守打开门,搬进两张方凳,古华正在看着墙上的阴影发呆。刘泽之说道:“听说你要求见我,毛先生特批了十分钟,有话就说吧。”
古华打量了他几眼,说道:“耿镇宽全招供了吧?”
“是的,他以为你全招供了,没必要豁出他和他心仪的女人的两条命。”
“对付我的整个行动都是你在操纵吧?”
“应该算是吧。”
“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特工。”
“过奖了,我不是,周成斌、张弛,故去的郭烜,军统的很多人,还有你和倪新等等,都比我强。你败在我手下,除了运气,还因为我曾是一名和你一样的潜伏者。”
古华笑了:“你是个君子,今天下午刚见面的时候,失礼了。”
刘泽之笑笑没有说话。
古华问道:“你们准备如何处置我?”
刘泽之开诚布公的答道:“这要看你的态度,虽然谍报的内线已被破获,可我推测你还有一个负责行动组的助手,就是在圣保罗教堂不远处那家菜市场后门运输蔬菜的那个船主,耿镇宽不知道他的落脚点,我们未必抓得住他,也就不能抓捕他负责的行动组,还有其他几个行动组是由谁负责的,我们还不知道,如果你能……”
古华断然拒绝:“我是不会背叛大日本帝国的”
“可你是中国人。”
“我不是……我老姓爱新觉罗,大清王朝开国铁帽子王礼亲王第十一代旁系子孙,是大日本帝国协助大清在满洲复国。”
刘泽之吃了一惊:清廷宗室信奉基督教的很少,出任教职的更是凤毛麟角,他也没兴趣追问,忍不住嘲讽道:“原来如此没想到您还是凤子龙孙,失敬了——”他定了定神,转换了语气劝道:“那又如何?满族人入关二百多年,早已同化。复国?满洲能算一个独立的国家吗?周成斌的家族也在旗,祖辈还出过两个一二的高官。”
古华没有正面回答:“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刘泽之冷笑道:“既然如此,你找我什么事?”
“我想求你,求你给我一个军人的死法。”
“可以,只要你供出我们还不知道的一切,别说给你一个军人的死法,你完全有机会重获自由。”
古华恳求道:“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是不会背叛大日本帝国的。刘先生,你是个正人君子,何必强人所难?”
刘泽之不为所动:“那我就爱莫能助了,你誓死效忠的大日本帝国,却是我不共戴天的敌人。我奉劝你不要小觑军统的手段,军统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这么说你要对我使用酷刑?”
“如果你不识时务,那你就要做好面对酷刑的准备,但是不会是我……76号对我使用过惨无人道的电刑,那个时候我就对自己说:如果能侥幸逃出生天,无论多难,无论对手是谁,这辈子我不会再对任何人用刑。”
“这么说你明知道酷刑是违背人性的,而你也是厌恶的,为什么还要对我……”
刘泽之突然失态:“那是因为日本强盗,还有你们这些甘为鹰犬,助纣为虐的败类,首先突破了做人的底线我的姐姐,手无寸铁的弱女子,被山木龙三那个畜生先奸后杀死后都不能入祖坟你的天父教你爱人如爱己,你做到了吗?是你,亵渎了你的信仰”
“两国交战,任何手段都是不得不做的恶”
刘泽之切齿怒道:“好,说得好任何手段,说得好你是个军人,那么军统对你使用任何手段,更是不得不做的恶我没时间和你废话,审讯马上就会开始,你好自为之”
刘泽之掉头离去,古华颓然跌坐在砖砌的台子上。
监区走廊里,刘泽之面壁而立,不愿意让人看见他的眼泪。陈劲松和包祖章走过来,陈劲松说道:“老包,你先去刑讯室做准备,我马上过去。”包祖章装作没有看到刘泽之的失态,点头离开。陈劲松劝道:“泽之,我在监听室都听到了,我想令姐在天有灵,也希望你能放开怀抱。”
即使在好友面前刘泽之也不愿意展露他的软弱,他强颜一笑:“谢谢,我没事,你忙吧,我一个人出去走走。”
凌晨三点,刘泽之回到局本部,看见毛人凤的专车还在停车场,数辆行动处的军用吉普不停地出入。楼门口碰到了两天两夜不眠不休却还精神抖擞的巩组长:“刘秘,你回来了,你的脸色可不太好,怎么了?对了,你腿上的伤怎么样了?”
“一点小伤,没大碍。你这是去哪?”
“还能去哪?当然还是带队抓捕日本人的奸细你还不知道吧?古华招了”
刘泽之也是一喜:“是吗?陈劲松果然有两下子这么说小野平一郎重建的谍报再一次覆灭了”
“是的戴老板今天从缅甸回来,一定会表彰我们的,我走了啊。”
办公室门口,又见陈劲松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刘泽之驻足等待:“劲松,你来见毛先生?”
“来向毛先生汇报进展,七个小时的审讯,古华终于招供了泽之。日本人在陪都的谍报先后两次全军覆灭,都出自曾在上海分局任职的特工之手,我也与有荣焉。”
“是我与有荣焉,借了你和张弛的光。这一次你才是最大的功臣。”
“我们别再相互吹捧了,走吧,一起去向毛先生汇报。”
听完二人的汇报,毛人凤也露出了笑容:“干的不错,我要为参加此次行动的所有人员请功。劲松,你继续督办抓捕行动,尽可能不要有漏之鱼。泽之,马上着手写一份《情况简报》,向戴老板汇报。对了,你不是答应一周内给记者们一个交代吗?宜早不宜迟,提前召开效果更好。通知行政科,记者招待会就安排在明天下午一点。”
刘泽之笑道:“是,我马上去办,毛先生,记者招待会您是否能拨冗亲自出席?”
陈劲松心道这个滑头,把出风头的事留给了长官。
“也好,到时你陪同我一起出席——进来。韩秘,什么事?”
“内卫组包祖章汇报说古华……在牢房里自杀了。”
毛人凤沉下了脸:“陈劲松,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亲自交代要看紧古华吗?”
陈劲松很委屈:“是啊,我也怕出事,命包祖章待在同一间牢房里,贴身监控。韩秘,包祖章在哪里?”
“他是打电话汇报的,不敢觐见毛先生,他说因为内卫组有些成员参加了抓捕,他不放心,去别的牢房看抓捕回来的人,谁知就这么一个空挡,古华砸碎了一个粗瓷大碗,用碗茬割断了自己的喉管……立即命军医抢救,可是……”
陈劲松奇道:“不对啊,特别牢房里喝水吃饭用的都是木碗,粗瓷碗是从哪里来的?”
“属下也问了,是包祖章自己从警卫那里顺手拿去喝水用的。刚喝完就看到他的两名属下押解着一名人犯回来,他就去看……”
“混账东西刘泽之,通知人事处:包祖章撤职查办,先把他关到禁闭室去”
“是,属下这就去办。”刘泽之也很生气:古华一死,也许会有漏之鱼,留下隐患。
陈劲松叹道:“古华……也算是个人才,没想到他会走这条路……毛先生,属下和他都出自山崎次郎门下,想当年属下离开日本回国,恩师拿出来他和古华的合影,说有朝一日他平生最出色的两个弟子也许会狭路相逢,谁知一语成谶……”
“你出面把他安葬了吧,找口过得去的棺材,别用席子一卷……去吧。”
“谢谢毛先生,属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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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 临危受命()
小野平一郎费尽心机重建的重庆谍报再一次土崩瓦解,除了贺儒在逃,其他重要成员,包括潜伏在市警署和重庆市政府的两名内线,除数人拒捕被杀外,全部就擒。
十月十九日中午,小野平一郎请来了影佐祯昭和倪新,递过一张电报纸说道:“二位请看,贺儒发来了这份电报后,掩埋电台,逃离了重庆。古华被捕,帝国最优秀的间谍之一折戟沉沙。昨天毛人凤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向与会记者出示了古华遗体的照片和他画供的口供。据贺儒电文中所说:今天重庆的日报上已经刊登出来了。”
影佐祯昭啪的把电报拍在桌上,怒道:“指挥行动的居然是刘泽之该死,纵虎归山,酿成大错耿镇宽,居然还出现在了记者招待会上,亲口承认加入了军统,这个叛徒”
倪新拿过电报,看完后没有说话。
小野平一郎问道:“重庆是中国的陪都,抵抗大日本帝国的中心,不能没有我们自己的谍报,再困难也要重建。军统负责上海、南京及周边地区的上海分局,也曾数次全军覆灭,可惜都让他们死灰复燃了。倪桑,你有何看法?”
“将军说得对,重建是必须的,如果您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属下可以走一趟。”
小野平一郎当即回绝:“不妥,你怎么能离开76号?”倪新确是合适的人选之一,他却不愿意让半子再次冒险潜入重庆,何况76号也离不开倪新。
虽知如此,倪新毛遂自荐,影佐祯昭还是很欣慰,提议道:“倪桑的确走不开,田中胜荣已经伤愈,您看他可以胜任吗?”
小野平一郎委决不下:“容我再想想,我会和田中君谈谈,听听他的想法。”
倪新又道:“张占这个人,二位将军还记得吧?七月一号在得到影佐将军的许可后,我命他复职,数月以来,派了两个影佐将军的部下监视,也没有给他接触核心机密的机会,截止到目前,没有发现问题。”
影佐祯昭答道:“当然记得,你怎么突然提起了他?没发现问题?是真的没有问题,还是奉命保持静默?”
“不好说,两种可能性都有。他今天上午来找我,开门见山的说过得太憋屈,想取得我的信任,现在有一个计划,愿意协助我诱捕周成斌。”
影佐祯昭顿时来了兴趣:“他是怎么说的?”
倪新答道:“张占说军统上海分局有一个长期的任务:设法筹集资金,这些资金必须是硬通货,和重庆占领的地区亟需的其他物资,例如西药。他建议我利用这一点……”
通完倪新转述的张占的计划,影佐祯昭想了想答道:“听起来倒是可行,周成斌也确曾多次出手做这样的事情。张占离开军统半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