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殇之山河破碎-第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风雨中隐约传来马达的声响,渔民的渔船大多都是人工摇橹,极少数富裕的也不过是用最简单的柴油马达助力,而远处越来越近的马达声却是以汽油为动力的,难道是洪泽湖巡逻的汪伪水上缉私大队的缉私船?缉私大队主要的任务就是敲诈强征渔民的鱼税,这么大的风浪,他们不在岸边码头避风停靠,来这么偏僻的小岛上干什么?还是刚成立的专门对付洪泽湖周围忠义救国军、新四军游击队等抗日武装的日军巡逻队?周成斌脸色变的凝重起来。他命令道:“老赵,赶紧收拾现场。”
老赵一边动手,一边说道:“周站长,您腿不方便,快下地道。阿林,你陪着周站长下地道,做好战斗准备,这里有我应付。”
周成斌知道身上的伤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刑讯伤,而自己也实在不像是一个洪泽湖里风里来雨里去的渔民,点头答应:“好,把电台和其他所有看着不像是渔民该有的东西都搬进地道。老赵,让阿林陪着你,我们那艘船不是一个人可以打理的。阿林,一切听你赵大叔的。”
一艘铁质巡逻艇停靠在小岛上,艇上下来一个中国人、两个日本人。这是日军新组建的洪泽湖警备巡逻队,在飓风中偏离了航向,艇上发动机的马达又坏了一个,在风浪中漂浮了半夜,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小岛,更让他们欣喜的是岛上居然有人。三人一眼看中了最靠水边、也最牢固的那座茅草屋,冒着大雨走了进来。唯一的那名中国人赵泓说道:“哎,老头,你的好运来了,皇军要在这里避避风雨,给我们烧点热水喝。”
日军少尉久源笑着掏出几张储蓄票:“你的,辛苦了,这是给你的。有吃的没有?”
老赵忙笑着点头:“有的有的,皇军稍等一会。阿林,你去烧水,再搞点吃的。”
刘林答应了一声,不大一会,端出来半盆粗糙的二米饭和一碗咸鱼、一碟虾酱。饿坏了的久源三人也不挑剔食物的粗糙,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喝着粗瓷碗里的开水。赵泓扭脸一看,墙边有一个十斤装的陶制酒坛,问道:“这是酒吗?”
老赵答道:“是的,不过不是好酒,是最便宜的白干。”
嗜酒如命的久源很是高兴,又给了老赵几张储蓄票:“我的,买了你的。”
老赵拿着钱,笑的两眼眯成了缝,赶紧打开坛口的封泥,又让刘林端出一盘子腌莴苣给他们下酒。
大半坛子酒进肚,天色大亮,雨小了一些,风势却没有减轻的兆头。门口传来敲门声:“赵大叔,我是阿牛,我的茅屋半边顶被风刮没了,实在不能住了,我和阿彩到你这里避一避。”
刘林打开门,村西头的一对小夫妻抱着被子和几件衣物急急忙忙闯了进来,阿彩说道:“赵大叔,耐的房子很可以,尴尬的大风,捂得好死,楞是要好看,龌龊得来,侬个短命房子格……”*这才看到房间里还坐着两个穿军装的日本人,和一个陌生的中国人。阿彩吓了一跳,躲在丈夫阿牛身后不再说话。
半醉的久源虽然听不懂一口吴侬软语的阿彩说的是什么,却只觉如乳莺初啼,好听得紧。他细细一打量,眼前这个女子肤色微黑,身材苗条健康,一件半旧的青色印栀子花细布短衫被雨水浸的半湿,紧裹在身上……他站起身来,晃了两晃,走了过去。
老赵已知不好,板起脸来说道:“我这里没地方,赶紧走”边说边用身体挡在阿牛小夫妻和久源中间,用手把阿牛向外推去。
久源拨开老赵的手,狠狠一把推开阿牛,一把抓住阿彩的手:“别怕,我的,好人,陪我喝酒,给你钱。”
阿牛冲上前来拽住久源的胳膊:“你要干什么?放开她让我们走”
“你的,想走就走吧,我的,和她喝酒,一会喝完了,睡觉,给钱,然后就让她走”
阿牛气急,就想拼命赵泓和那名日本兵掏出手枪,威胁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皇军看上了你老婆,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又不是不给你钱?快滚”
久源抱住阿彩,阿彩哭着无力的挣扎着,久源一把撕下了半个袖子,把阿彩摁倒在地,阿牛骂道:“畜生畜生!天打雷劈的畜生”
赵泓一脚踹到阿牛,猛踢两脚,那名日本兵倒拖着阿牛的腿,向外拉去
老赵和刘林对看一眼,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但是他们的武器都藏在地道里,赤手空拳,怎么办?
没等老赵想出主意,久源已经脱去了上衣,阿牛也被拖到了屋外,打昏在地。
刘林再也忍不住了,抄起一个板凳,拼尽全力,狠狠的砸在久源后脑板凳碎成几块,久源闷哼了一声,回手一摸,一手是血,他怒骂着就要掏枪,刘林飞起一脚,踹中他的面门,赵泓先是一惊,随即反应过来,冲着刘林就是一枪
老赵一把推开刘林,刘林重重的撞在土墙上,土坯、灰尘飘散而下,土墙晃了两晃,塌了半壁。
那名日本兵也反应过来,来者不善,对手绝对不是普通的渔民,他冲出房间,隐蔽在半截土墙后,瞄准了老赵。
突然之间,佛龛轰然倒地,周成斌手中的枪抢先发言,一枪击毙了这名日本兵。老赵只听得耳边‘嗖’的一声,周成斌喊道:“接枪”
老赵抬手一抓,一直点四五手枪在手。赵泓看势不妙,连开数枪,击伤刘林,向外逃去,周成斌又是一枪,正中赵泓的后脑,他向前跑了两步,倒地死去。此时,被砸倒在地的久源冲着周成斌开火,重伤之下,三枪都未命中,最后一枪左腿有伤的周成斌没能避过,擦着了他的右臂划过几乎同时,老赵一枪打穿了久源的眉心,近距离的准确命中,久源半个头盖被掀掉
本書源自看書
:
第五十五章 爆炸()
老赵查看着刘林的伤势,子弹击中了他的右肩,伤的不轻。 刘林年轻要强,咬牙不让自己呻吟出声。老赵又回头问道:“周站长,您怎么样?”
“我没事,右臂擦伤,子弹没有留在体内。老赵,去地道里把药拿出来,给阿林初步处理一下。”
在雨中被浇醒了的阿牛跌跌撞撞跑了进来,抱住妻子痛哭,夫妻俩哭了一会,看着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又呆呆的不知所措。半响,阿牛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周成斌答道:“和你一样,中国人。阿牛,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马上去通知岛上所有的人马上离开,近期内不要返回这里。通知完之后,你再回来,帮着你老赵叔把大石头绑在这三个人的身上,沉入湖底。老赵,砍断巡逻艇的缆绳,让它随风飘走。阿牛,千万记住: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任何人都不要泄露一个字”
半个多小时后,阿牛等人的三艘渔船冒着大风驶离小岛。周成斌说道:“老赵,阿林的伤需要治疗,我们也走,去找李智勇队长。”
七月六日晚上,郭烜收到李智勇发来的密电,告知谢承新带队的三个行动小组已经顺利潜入上海,随时可以启动。随便也提了一下周成斌三人湖中遇险,周成斌再次伤到右臂,刘林受了重伤一事。销毁密电,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天不佑我,芒刺计划步步受阻。刘泽之被派遣去了东北,不得已改变计划,由现场发难改为远程狙击,谁知尚未告知周成斌,周成斌却又一次意外受伤,而且伤的还是右臂。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冥冥之中,上苍的提示?转念一想,郭烜对自己居然如此患得患失感到可笑,这是怎么了?这不符合自己一贯自信的性格啊。他打定主意,遇到再多的险阻,也要把芒刺计划执行下去。
七月十三日,市警署里的卧底阮波传来消息:山胁正隆即将抵沪,下榻在国际饭店。十五日上午九点的庆功会会场设在海关俱乐部花园。届时,各国驻沪领事、各大机关的头头脑脑、各大媒体记者、富商巨子、所谓的“社会各界”代表、有功将士的代表、殉国将士的遗孀等等都要出席。郭烜知道这个曾掩护过刘泽之,成功遮掩76号离奇命案的战友能做到的仅限于此,剩下的就要全靠他自己了。
三个小时,郭烜对着地图不言不语,直到孙文凯走了进来:“老郭,我手下一个叫孔文清的,混进已经戒严的海关俱乐部花园,现场勘测了一下,那个地方已经不可能再做什么手脚了。看样子只能在路上动手了。”
郭烜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从国际饭店到海关俱乐部花园,安和寺路是必经之路。你看——只有这两个地点可以埋设炸药。唉,红房子百货顶楼有一个很好的狙击点,可惜的是我怎么算,直线距离也超过了六百米,快七百米了。这个距离狙击,我没有把握。”
“是啊,以我个人的能力,有效狙击距离也在六百米之内,七百米……除非周站长在上海,由他出手。一百米的差距,也就是王牌杀手和普通特工之间的差距。”
郭烜笑了一下:“六百米,只能算一个普通特工?你要求太高了,起码应该算是一个很优秀的狙击手了,不过要达到周站长的水准,八百米内十拿九稳,那要靠天赋,你我都不具备这种天赋。不说这个了,你看看在哪个地点埋炸药更有把握?”
孙文凯暗道郭烜开这么一句玩笑,对自己应该是逐渐接受认同了。他仔细考虑了一会,答道:“两个地点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个地点人口密度太大,山胁正隆的车速不会很快,但是全是柏油马路,没办法公然刨开路面,炸药只能埋在这两口污水井里,威力不容易发挥,且很容易伤及无辜。另一个地点倒是僻静,道路也是简易的石子路,可是山胁正隆的车速不会很低,爆炸启动的时机必须分秒不差。而且……地形开阔,没有障碍物,事后的撤离是个很大的问题。”
“是啊,这也就是我委决不下的原因。如果我露面后不能安全撤离,后续的行动就根本谈不上了。”
孙文凯仔细看着地图,过了一会说道:“如果你问我的意思,我建议在第一个地点动手。理由吗,这个地点地形复杂,脱身容易。有利于后续计划的执行。而且即使由于威力所限不能炸死山胁正隆,也足以让敌酋胆寒,对您实施追捕。至于伤及无辜……顾不上了。”
“也只能如此了。老孙,我们把声势搞的大一点。除了你带来的人,我再交给你三个行动小组,一同出击。目标除了途中袭击山胁正隆,海关俱乐部花园现场也要有动静。”
孙文凯拿起放大镜,仔细研究了海关俱乐部花园四周的地形,说道:“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七月十五日上午八点,三辆汽车停在了国际饭店大门口,一行人走出饭店,几个人径直上了第一辆车,其余几个穿军装的,稍作停留也分别上了第二、第三辆车。马路对面一座银行的办公大楼房顶上,杨爽拿着望远镜望去,三辆车里后两辆拉着窗帘,看不清坐在车里的是什么人。第一辆车里除了司机,前排坐着一名保镖模样的人,后排坐着的应该是两名随从。他对楼下公交站台上一个等车的人发出了暗号。三辆车向海关俱乐部花园方向驶去。
很快,汽车行驶到了安和寺路,这里是上海最繁华的商业区,路面很宽,但是有轨电车占据了近一半的路面,又恰逢工人职员上班、学生上学高峰,人流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为了以示与民同乐,事先并没有进行交通管制,但是各种暗哨、明岗随处可见。车辆不由得放慢了速度。
早已埋伏好的谢承新摁下了开关,引爆了炸弹。随着一声巨响,火光升起,两团黑烟弥漫开来,车队里后两辆车被黑烟笼罩,凄厉的警笛声响起,警察跑向汽车,各个暗哨也掏出佩枪,狂奔警戒。车队里的第一辆车却未做任何停留,加速驶离了现场。
山胁正隆前往庆功会会场途中的的警戒是由军警宪特组成的联合行动小组负责的,这一段76号恰好由以前军统的叛将,现任行动队第二组组长的段文涛带队。他一眼看到一家茶楼上郭烜的影子一晃而过,大喊一声:“郭烜郭烜在那边你们几个跟我来!”
闻听上海名列前茅的通缉要犯郭烜出现,现场许多机警的特工、警察反应过来,冲向茶楼。十多人冲进茶楼,吓得本已被爆炸惊着了的茶客们更加慌张,有的瘫坐在座位上不能起身,有的尖叫着想冲出茶楼。段文涛带人一马当先冲上二楼,郭烜却已不见了踪迹。他喝道:“封锁茶楼前后门,谁也不准离开老板老板在哪里?”
一名五十来岁,秃顶,穿着长衫的胖男人哆哆嗦嗦的走了过来:“长官……我就是掌柜的。”
“楼上的人哪?去哪了?说”
老板吓坏了,一头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