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巨寇-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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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克让也知道,这个时候趁人之危未免有些太过卑劣,当即停住了脚步:“对于陆公的事情,我们也没什么法子。”
听到陆公这两个字,陆蓁蓁的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你们都是帮凶!”
卢克让挠了挠头:“昨日我确实在场,但是你应该明白,梁王要杀他们这些大臣,根本不需要我们这些人帮忙。陆公是为了大唐而死,百年之后史书自有公论。”
“你们既然知道他是为了大唐而死,为何不救他?你们根本就是跟朱全忠同流合污!”
卢克让苦笑着说道:“我们都是驿站的驿夫,别说是手里没有刀枪,就算是手里有了武器,根本不可能是梁王那些卫士的对手。驿站的驿夫都有父母妻儿,他们都是小人物,总得活下去。”
“你。。。。。。”说了一个字,陆蓁蓁又哭了起来。
卢克让一拍脑门,心说自己干嘛要跟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孩子讲道理,这不是吃多了撑的么。赶紧说着:“陆娘子,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你的祖父虽然逝去了,但是他一定希望你能够好好活下去。”
陆蓁蓁猛地站起身来:“你是想说让我安心嫁给你吧。”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你若是不愿意,等这段风声过了,陆家有什么门生故旧,我送你去便是了。总归我这条命也算是你救下的,我绝不会忘恩负义的。”
“你这乞索儿,六礼已成,你却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好生可恶,我。。。。。。我打死你!”说着陆蓁蓁猛地扑了过来,对准卢克让就是一拳。
可是陆蓁蓁自昨夜之后到现在除了刚刚那碗合卺酒可以说是滴米未入,滴水未进,这一拳还没挥出去,自己眼前一黑就要倒下去,也算是卢克让眼疾手快,当即伸手揽住了她。
此前见陆蓁蓁都是一副男人的装扮,此时她恢复了女装,又身披红袍嫁衣,在灯下看去美艳不可方物,人家都说灯下看美人便是这种境况了。
卢克让看得痴了,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在哪里,陆蓁蓁慢慢缓过神来,眼见此景羞涩不已:“你,你放开我。”
“我知道你拳脚厉害,可不许胡乱打人了。”
“你先放开我!”
卢克让扶她站好,又在旁边那些了糕点和水壶:“你先吃些东西。”
陆蓁蓁发了一顿脾气,情绪平复了一些,低声说着:“我吃不下。”
“人是铁,饭是钢。。。。。。”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知道你很伤心,出了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卢克让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在旁边拿起一块麻布将糕点包好:“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咱们出去走走吧。”
在这屋子里总是有些尴尬,四处摆放的喜烛难免让陆蓁蓁想起自己的处境来,不如出去走走,也许她能好受一些。
陆蓁蓁也觉得这屋子里的氛围压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听到这里连忙点头,又想起了什么开口问着:“这种时候我们出去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他们忙着吃肉喝酒,咱们悄悄的。”说着卢克让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身衣服:“你这身衣服太显眼了,换上这一身。”
陆蓁蓁脸色一红:“你,你出去。”
卢克让笑了笑:“我出去可以,你可不要想不开,你若是没了命可没人给你祖父做个见证,到时候朱温的史书写什么便是什么了,你答应我不要做傻事我才能出去。”
陆蓁蓁点点头:“我答应你。”
卢克让悄悄开了房门四处望了望,眼看没人注意,迈步走了出去,在外面轻轻将房门关上,心中倒是一阵后悔:“这么美的一个女孩,大好的良辰美景摆在自己面前,偏偏要做什么君子,现在好了,回不了头了。”
转念又一想,自己好不容易来到这个时代,面对的千年以前的古人,若是还要依靠卑劣的手段才能睡到女人实在是太丢后世人的脸了,等自己找到赵匡胤跟他拜了把子,到时候天下的美女还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想到这里他又满足地点点头,当今最紧要的还是找机会去找赵匡胤为好,若是等他发迹了再去未免有锦上添花之嫌,要知道同患难过才能真正被赵匡胤看重。
本章完
第17章 算命先生说了()
不多时卢克让便听到屋内传来一声:“好了。”悄悄将屋门打开,陆蓁蓁慢慢走了出来。
卢克让定睛看去,正如第一次见她的那样,只是这身衣服远没有当初那一身衣服华丽,她的面容也不如当初神采飞扬了。卢克让将手指放在嘴唇边示意陆蓁蓁小点声,指了指墙边,两人贴着墙边往外面走去。
出了驿站的门口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卢克让直起腰来:“幸亏今天驿站的人都在喝酒吃肉,否则咱们可不容易出这个门。”驿站到底不是兵营,遇到这种喜事基本上都在吃喝,毕竟夜里来加急文书的可能性不大,留两个人只吃肉不喝酒也就足够了。
李粟子没敢多喝酒,早就瞥见了卢克让和陆蓁蓁了,幸好那些宦官眼见礼成之后一刻都不愿多待,宁肯连夜赶路也不愿意再多留片刻,卢克让他们出去倒是不会有什么风险,只是心中不知是该骂卢克让蠢笨还是该敬佩他为人做事有古风。
要知道这种良辰美景,如此佳人,换做驿站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早就成了色中饿鬼,偏偏卢克让竟然忍住了,倒真像一个能干大事的人。
卢克让引着陆蓁蓁来到了挑水的河边,将糕点铺开递给她一块:“吃些东西吧。”
陆蓁蓁走了这么远的路也确实饿了,接过糕点咬了一口,等到吃完了这块糕点,卢克让已经拿出来喝水用的葫芦:“这葫芦就我一个人用过。”虽然他们就挨着河边,但是想起前两日李振刚在里面洗过澡,卢克让暂时不想喝这河里的水。
陆蓁蓁双手捧在一起看了卢克让一眼,卢克让笑了笑,将水倒在了她的手中,陆蓁蓁喝了两口水,这才开口说道:“你不像是一个驿夫。”
卢克让坐在了河边的一块石头上:“为什么这么说?”
陆蓁蓁脸色一红:“我一直都觉得驿夫都是粗鄙之人,那日在铁匠铺子门前救你也不过是因为看你着实有些可怜,再加上陆家对驿站有所求才出手相救的。可没想到变故来得这么快,又来的这么猛。若是别的驿夫站在与你相同的位置,我想必已经与他同归于尽了!”
卢克让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不要紧张,早在昨日出事的时候我便贴身藏了一把利刃,当时我就下了决心,就算是死也绝不能辱没了陆家的名声。”
卢克让心道一声好险,接着又有些庆幸,心说果然是好人有好报,若是自己色迷心窍,凭借自己这点微末的本事,毫无防范之下肯定得让陆蓁蓁扎个通明窟窿。
“若是我今日用强,你是不是会一刀扎死我?”
“也许吧。”
“我只希望你不要太过悲伤,昨日那样的惨剧谁也没有法子的。况且相对于别的大臣的家眷,你的处境可好多了。”
“她们怎么了?”
“她们全部被罚没为官奴婢了,我听闻梁王是因为敬佩你祖父的为人,所以才没让你入了奴籍。”这件事全是卢克让猜的,毕竟他也没在朱全忠身边,但是所有的女眷全都成了官奴婢,独独剩了陆蓁蓁一个,梁王跟陆扆不可能是朋友,那就只能是可敬的敌人了。
陆蓁蓁微微叹了口气:“朱全忠要谋朝篡位,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我的阿翁明知如此仍要站出来阻挡以报先帝大恩,没想到朱全忠真的敢痛下杀手。”
卢克让咳嗽一声:“我有件事想问你,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赵匡胤的人?”
“赵匡胤?不认识,没听过有这个人。”
卢克让挠了挠头,他哪里知道,如今赵匡胤的父亲赵弘殷刚刚六岁,若是想找赵匡胤,怕是将天下翻过来都找不到。
卢克让有些无奈,自己只知道赵匡胤是北宋的开国皇帝,连他的祖籍是哪儿都不知道,这一下可去哪儿找他。
“你找这个人做什么?”
“哦,前些日子在街上遇见一个算命的,他说我这辈子的富贵全在此人身上了。”
陆蓁蓁忍俊不禁:“我阿翁跟我说过了,这世间给人算命的人,十个里面八个都是为了骗银钱的,算命这种事泄露天机,会遭报应的,哪儿有人会为了几枚银钱就把自己卖了。”
看着陆蓁蓁笑了出来,卢克让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大半:“等我找到了赵匡胤,就让他杀了朱全忠,给你的祖父报仇。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等着那一日。”
“你不用担忧我,我没那么娇弱,陆家的人,哪怕是个女子,也绝不可能轻易屈服认输。”
就在这个时候,路边一队骑兵跑了过去,看那方向应该是奔着驿站而去,卢克让愣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陆蓁蓁想了想:“会不会是送朝廷加急文书的?”
“不可能,这骑兵都有三十个人了,送文书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咱们回去看看。”
陆蓁蓁点点头,两个人来不及收拾地上的糕点,奔着驿站而去。
再说驿站之中,众人正喝得尽兴,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李粟子猛地站起身来:“麻三郎,段九郎,准备接朝廷的紧急文书。”
骑兵很快就到了驿站门口,还没等李粟子站出来,领头的将军猛地抽出了腰间的短刀:“今日成亲的驿夫在哪间屋子?”
“这位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人跳下马来,刀子顶在了李粟子的胸前:“我问你,今日成亲的驿夫在哪间屋子?”
身后的麻三郎赶紧伸手指着:“在那边。”
这个人收回了刀子,迈着大步走向那间屋子:“李振那个穷醋大以为不帮我,我就没法子了?”来的这个人正是昨日求亲不得的严郊。
他身后几个亲信也下了马,跟在了严郊的身后,严郊来到了屋前猛地一脚踹开了屋门:“老子。。。。。。”只见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迈步走回了李粟子跟前:“这里面的人呢?”
李粟子一脸惊讶:“刚刚还在呢,你不信问问他们,我们亲自给送进洞房里去的。”
严郊也没觉得李粟子在撒谎,毕竟这驿站的人又不是先知,自己下马之前他们连自己来的目的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把人藏起来。
但是他的刀子还是抵在了李粟子的胸口:“限你一刻钟之内把人给我交出来,否则老子将你的肚子剖开,挖出心来下酒喝!”
本章完
第18章 逃亡之路()
卢克让刚刚走到驿站门外,便听到严郊大喊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李粟子开口说着:“这位将军,卢克让是我白马驿的驿夫不假,但如今一无旨意,二无罪过,你进来便要拿人便是不合规矩,如今要杀我也不过是举手之间的事情,可就算你能逃得过悠悠之口,也逃不过天网恢恢,梁王不会饶了你的。”
听到这句话卢克让吓了一跳,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为何会突然带着人来捉拿自己,难道是李振反悔了?
严郊冷哼一声:“你不要以为你抬出梁王来压我我就会怕了你,今日若是不交出那个驿夫和陆家的娘子,你看我敢不敢宰了你!”他本是李唐宾的部将,当初朱全忠怀疑朱珍有异心,派李唐宾前去监视,朱珍就找了个借口把李唐宾给宰了,后来朱全忠虽然杀了朱珍,但总觉得对不住李唐宾,不但对李唐宾的夫人大加赏赐,连李唐宾的部将也多偏爱一分,严郊正是因此才没将李粟子的威胁放在眼里。
卢克让听到这话就要进驿站,陆蓁蓁一把就抓住了他:“你做什么?”
“你没听到那人是来找我的,我总不能让粟子叔替我受死?”
“你是什么身份,值得一位将军亲自出手?若是我所料不错,他应该是奔着我来的。”陆蓁蓁并不知道严郊的身份,只是听李粟子称他为将军,顺口便说了出来。
卢克让愣了一下,转过身来:“你去旁边躲起来,我进去,跟他们说我偷着将你送走了,他们还能杀人不成?”
“你是不是榆木脑袋?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能跑到哪里去?而且我也不是怕死,既然朱全忠下了旨意放我一条生路,他们还敢寻上门来,难道还会留下活口给自己找麻烦么?”
不得不说陆蓁蓁自幼受家族熏陶,政治天赋非常高,当场便将其中的利害分析得清清楚楚,这些人既然敢违抗朱全忠的命令,那一定会做得非常干净,肯定不会留下活口。
卢克让也有些不知所措了:“那,那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你带我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