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中的伊达独眼龙-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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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山益朝眉头紧蹙,脸色泛白,低声叹道:“殿下,此刻实到了伊达家前所未有的危机当中,这时候为何笑得出来。”说着措着双手一副没有办法的样子。
政衡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哈哈哈……说道前所未有的危机当中我就觉得有趣,一个月来前在梅川院的时候益朝好像没有这种感觉吧,中山范时率军出征前来攻打咱们的时候笃太郎怎么能够奋勇杀敌,楢崎丰景倾尽全力攻打上宫原城的时候丹波守为何能够一把火烧了也不愿意投降,草间合战时赤木也能够力战不退,哪一次不是伊达家的生死存亡的危机当中。放心吧!政衡生来就是一副不死之身,有天神保佑,不会这么容易被人弄死的。”
野山益朝点头称是,宫原丹波守和清河笃太郎两人眼中更是精光闪烁,赤木高雄更是直接问道:“殿下,这些我们都清楚,眼前的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置才能够万无一失?”
政衡轻声摇头说道:“万无一失,世上哪里有万无一失的事情,既然对手已经布下了罗网要抓我这条山野的毒蛇,如果不踏进去如何让他们满足,既然他们希望我们走上他们的陷阱,好,我踏上去。”
在场四人全都是心头震动,不敢置信的望着政衡,都没有想到政衡会主动迎接上来进入对方的陷阱罗网当中,这不是自寻死路。
可是四人全都是稍有谋略的良臣,纷纷在政衡的意思上展开了思路,可是全都想不出政衡到底想要干什么,可是还是被政衡勇往直前的武士道精神所蛊惑,纷纷拜道:“臣等愿意追随殿下荣光勇往直前至死方休。”
政衡看着众人一眼,嘴角笑了一笑,立即吩咐道:“益朝,将督办堤坝河道的事情移交给赤木,转角后立即给我在各个村口要道旁竖立告牌,张贴一张告领民书,就说但凡是军户农税逢十抽六,其余庶民抽税逢十抽八,秽多非人开垦荒田同样享受逢十抽八的政策,还有就是从中招募军户二百人,要提高要求。”
停顿了片刻,政衡继续说道:“还有贴好告示后立即率人抓捕原先逃散的43名报名者,以逃兵的名义锁拿起来跪在告示前一天一夜,然后将他们和他们的直系三代家属全部罚为秽多,在他们的脸上烙上秽多字样的烙印。”
野山益朝脸色一阵,他没有想到政衡会想出这等办法出来,忙道:“殿下,这一旦抓捕逃散的报名者后果不堪设想,怕事要激起民变。”
清河笃太郎手上一拍大声说道:“妙计,妙计啊!殿下此计一出当可顶得上千人精锐,立即有安定领地的功效,只是苦了这43只鸡和他们的鸡公鸡婆了。”
宫原丹波守喃喃了一声,惊道:“杀鸡儆猴,既然给予众人一个实惠,又惩罚了逃兵这种可恶的现象,只是如此一来怕是要惹怒四周豪强大名啊?!”
第九十三章 抽六()
政衡何尝不知道搞六公四民制度将很有可能导致备中国所有豪强大名的敌意,甚至与周边的实力也会蠢蠢欲动,这正是他难以抉择的原因之一,也是对方想出来的后手让他无路可走下的办法,只要走上这条道路就只能够一条道路走到黑。
石蟹守元在石蟹山城偷偷摸摸搞这些东西导致的后果就是被尼子晴久软禁了十三年时间,要不是政衡的突然崛起难保不会软禁到死。
如果政衡大张旗鼓的搞,还不热了众怒,只得换了一个马甲将百姓换成了军户和民户两类,军户六公四农,民户八公二农,只要不是傻子都会看出里面的猫腻来。
政衡苦笑了一声说道:“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反正今秋必然会有一场大战,决定阿贺、哲多两郡胜负手的大战,胜利了三分备中也有了抗衡的底气,败了一了百了,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暗中的对手如何应付?”
众人一听对啊!反正已经是危机重重倒不如放手一搏,胜利了到时候再想办法,就算是起兵反叛尼子晴久也有底气,失败了万事皆休何必管这些事情,纷纷符合着。
政衡等到众人平静下来继续说道:“丹波守,等一会你带上四兵卫两人率领三十人前往草间关,同时带去100石米粮,将告示也张贴在丰永地区,并且传言将招募流民为军户,布施稀饭于关前,尽量招募大量的流民,还有注意山贼悍匪,一旦看到他们立即示警与流民一同攻击他们。”
宫原丹波守一愣,他没有想到政衡竟然想着招募那群宇山废墟的流民为军户,心中震动,他神情凝重的向政衡询问道:“殿下,这不妥当吧?!”
政衡望着宫原丹波守,又望了一眼众人的眼神,都看得出来对于招募这些杀过人对植木联军漠视的流民很不待见,独眼中闪动着寒芒冷声道:“我正是要他们的血性,他们既然能够不让妇孺挨饿,就说明了他们还存有良心,暂时还没有到绝境。
只要控制住了这些妇孺就能够控得住他们,而且只要实行六公四农制度他们就会和我们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衰俱衰。
如此一来我们只要训练一个多月时间就可以训练出一支敢战的部队来,而且谁都不会想到我们会训练流民为己用,到时候也可以做为伏兵使用。
诸位请不要只认为敌人会在秋天丰收的时候才发动攻击,很可能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宫原丹波守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只是亲历过丰永合战的野山益朝还是有点无法相信这帮子流民会为了伊达家打仗,他清楚的看到那群流民坐视植木秀资溃败而无动于衷,要是在战场上发生同样的事情祸害起来,他想想都觉得浑身冰冷,失声说道:“殿下,植木秀资就是控制不住他们导致他们阵前漠视本阵崩溃。”
政衡握紧了拳头,冷冷的说道:“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一个小小的谣言都使得领地内庶民百姓惶惶不可终日,如果敌人入侵的话很可能导致全面崩盘纷纷逃散,这样的人更可怕。不管大战什么时候开始,我们要么死于敌手,要么自杀身亡,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尽量增加自己的实力,有自保和反击的余地。”
清河笃太郎神色冷静,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宫原丹波守殿,此事殿下说的很对,不要忘记了殿下向来注重的不是武技而是纪律,用一个月的时间足可以调教出一支纪律相对严明的军队出来。只是殿下如此一来,我家的粮食耗费将大大超过预计,原来储备的近五千石糙米很可能无法用过今冬。看来这一战敌人不和我们打,我们也不得不走出去打了。”
政衡苦笑了一声,说道:“这正是我无法顾及的地方,只能够期望幸山城的石川久智能够给我一些希望了,丹波守,幸山城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吗?”
宫原丹波守摇了摇头说道:“已经出发了五天时间了,还是没有任何回应,连信使都没有返回,显然已经被他们扣下了,是不是再派遣一名信使前往?!”
政衡冷冷笑了一声,森森露出一口白牙,说道:“嗯!不用了,既然如此绝情,那么就让智姬留在城下给里美当陪侍丫鬟就是,丹波守,如果今秋一战后我们还活着,到时候便是娶里美小姐和樱小姐我娶为夫人的时候,她们将不再是侧室夫人,而是我的第二夫人和第三夫人,我会用最豪华的礼节来迎娶她们。”
宫原丹波守拜道:“臣代里美多谢殿下的恩德,预祝殿下武运昌盛,所向披靡。”心中却是坚定了信念一定要完成招募流民的任务。
当时的除了正室之外,至少都拥有数名的侧室、妾是传宗接代的工具,也是武士的泄欲工具,因此侧室和妾的地位极为低下,表面上也没有任何权势,只有在偶尔侧室比元配先生下男孩时,可能会与正室的地位倒转过来外,地位十分渺小。
何况,这也是生子以后的事,在未生子之前的情况自不待言。因此侧室不会举行婚礼,即使举行,也只是在内部举行简单的交杯仪式,但有时甚至连这种仪式都没有。
侧室多半是靠床上关系来维系,政衡和佐纪之间的关系便是如此。
所以政衡许诺要将里美小姐和樱小姐正式迎娶为第二夫人和第三夫人一说,正式给了她们一个名分,在生下孩子后还能够独自养育的名分,当然她们的地位还是无法和第一夫人也就是正室夫人相提并论。
而且里美小姐、樱小姐和佐纪的身份不同,她们都是家中重臣的女儿,是维系主臣之间的纽带,如果真的将她们当做泄欲的工具的话很可能导致家臣们的不满,特别是在伊达家还没有成长为一方霸主的时候更是如此。
如果真成为了一方霸主的话,就算只是玩弄她们的感情的话也没有任何关系的。
……
鸢城,一座小小的城砦上,一名气喘吁吁的男子闪动着恶毒的寒芒,望着稀稀拉拉的黑沉沉的天空,低声说道:“伊达小儿,我又回来了,看你如何应对我给你设下的局?!”
第九十四章 饥饿()
天空还在下着下雨,这场小雨已经下了十几天时间了,在丰永地区的宇山城的东北角落,本来是一座箭塔的地方,三个穿着明显不同于其他人的男子正坐在一起,啃食着又黑有涩的食物,这明显是一只只烤的焦透了的老鼠。
围在他们四周的还有十几个衣衫褴褛的男人,他们的头发披散着,脸上脏兮兮的似乎很多天都没有洗过,两只凹陷下去的眼睛翻出幽幽的光芒,如同黑夜的鬼火,嘴中不停吞咽着雨水,乞求为首的男子能够施舍给他们一点老鼠肉。
而在他们外围的则是上百名妇孺老人,他们的命运更加可悲,只得忍着饥饿等待着首领们施舍一点食物下来,还要帮助中央的男人们寻找躲藏在草丛中的各种小动物,老鼠、蛇甚至于虫鸟都成为了他们的食物。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低声身旁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人说道:“少殿,情况很不好啊!如果再不想办法活下去的话,我们就完了,食物已经告罄了。”
没有想到在宇山城废墟中竟然还有人称呼为少殿,说明这几个人全都是武士,武士老爷竟然会和一群流民混在一起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
可是在当时的日本战国时代族灭家破的野武士浪人过的生活和流民差不了多少,甚至于有大量的流民成为了浪人集团,有的甚至于混出了日子,比如浓尾边境的川中党的首领蜂须贺小六。
唤作少殿的年轻人脸上蒙有不少尘土,遮去了许多真实容貌,不过身上穿着的足具却和外围许许多多的流民形成鲜明对比,他从怀中拿出了一把短刀,这是一把只有一尺二寸的短刀,寒光闪闪的短刀,如张嘴炫耀毒牙的蛇。
年轻人皱眉的看着手中的老鼠肉,吞咽了一口口水,将老鼠肉递给了身旁的中年汉子,摇摇头,他实在吃不下这东西,低声回道:“权作,四郎兵卫还没有回来吗?”
唤作权作的中年汉子摇摇头遥望了一眼黑蒙蒙的天空,眼神中颇为担心四郎兵卫的安全,回道:“还没有任何动静,实在不行的话我们还是离开这个鬼地方好了,听其他地方来的人说三村修理和庄备中正在小田郡大战,或许那里就是我们再兴竹内家的机会,谣传三村修理已经背弃了出云尼子氏投靠了安芸毛利陆奥,只要表明了我们的态度他想来会同意我们加入的,只要立下战功的话……”他后面的话连自己都难以说得自圆其说。
另外一个中年男子低声插口道:“权作,你以为我们不想离开这个鬼地方,那群流民会让我们离开吗?我们从城内逃出来的时候只有7个人,可是到现在已经聚集了上百号人,废墟内外有上千多人,而且各个要道口处都有那群流寇的探子,吃掉这上千人不可能,可是吃掉我们却是绰绰有余,我们死了不要紧,可是少殿的话可是馆殿唯一的后人,一旦?!我们只得殉死一路了。”说着夺过权作手中的老鼠肉狠命啃食起来。
少殿眉头一挑,神色冷静的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臣属,神色郁郁,心中生气了一股叹息。没有想到父亲在的时候表现得异常勇武大声吹嘘着自己的勇敢,可是刚刚出城十几天就变成了这样一个模样,为了一只老鼠肉竟然做出这等狼狈的模样。饥饿难耐可以理解,但不能够如同野狗一样的模样啊,他们可是高贵的武士家族出身的人。
少殿把目光看向了权作,但是权作脸上的反应却让他心凉,没有为同伴的狼狈而感到异常,反而有点为失去了老鼠肉而感到几分悲愤。
饥饿真的能够改变一个人的想法?!少殿心中叹息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不再言语,只是等待着四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