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好土匪-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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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州和官吏们都抱头鼠窜、四散逃走。
唯见通判大人赵挺之坐在大堂上,临危不惧、气度自然,细细向我问明情况后,立即打开府库、分发钱财、安抚士卒。
他对我说,我这带头闹事的人必须接受惩治,不然对朝廷没法交代,否则这帮参与闹事的士卒必将受牵连。
我为了不连累兄弟们,慨然束手就擒,甘愿接受惩罚。”
说到这,殷烈天仿佛沉浸在往日的荣光中,一脸自得和骄傲。
“老爷子您真是条敢担当、讲义气的好汉子!”程风不失时机地拍了拍殷烈天的马屁。
殷烈天哈哈一笑,接着道:“赵通判见我不畏死,对兄弟们够意思,有心保我,偷偷用一死刑犯替我受了罚,并将我收为他的贴身随从。
从此,我帮着大人打理家务、看护家院,一路跟随了二十多年。
崇宁五年,赵大人官拜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成为了大宋丞相。”
说到这,殷烈天情绪激动起来,浑身颤抖,老泪纵横,颤声道:“唉,好人命短啊,不过一年,奸相蔡京复位,赵大人被罢相,只保留了观文殿大学士、中太一宫使虚职。
后来蔡京这老匹夫,借徽宗皇帝给赵相公送茶药之机,竟然买通黄门,在与酒里下毒,害死了赵相公!呜呜。。。。。。”
程风赶紧抚背宽慰,道:“老爷子,别激动,别激动!人死不可复生,您这大活人得保重身子!在这牢房里,缺医少药,病了可就不好玩了!”
殷烈天深深喘了几口气,待情绪稍微平复,又道:“赵相公临终前,将一密封铜管转交给我和管家赵忠,让我送给赵家大公子赵明诚。”
“等等,赵明诚?他的夫人是叫李清照吗?”程风忍不住打断话问道。
“咦?!真奇怪!你怎么知道我们赵家大儿媳妇的名字?”殷烈天一脸惊疑。
“额,这李清照的词婉约清丽,文采斐然,在我老家流传甚广。”
程风赶紧搪塞过去,心中暗自嘀咕,宋人谁知在后世这李清照比她当过丞相的公公可有名气多了!
看来这“立德、立功、立言”三立中似乎“立言”更加牛一些!
殷烈天是一介武夫,对诗词歌赋并不了解,但听夸奖他赵家大儿媳妇,心中也满是骄傲和高兴。
哈哈一笑后,他接着道:“赵相公向我们嘱咐,这铜管里装有重要物件,一定要我亲手转交给明诚公子。
天杀的贼!赵大人一去世,管家赵忠便迫不及待地向蔡老匹夫告了密。
蔡府人多势众,派来众多门客高手,乔装打扮,趁夜破门突袭。
当日一战,老子应对他们围攻,一双铁掌不知打死多少人!
最后老子力竭被擒,暗地里给关到这里,不时拷打审问,追问我铜管下落。”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程风,压低了声音道:“这铜管,我藏在赵府一隐秘处,你逃出去后取到手,帮我送给小相公赵明诚,他现在隐居在青州老家。
记着!千万不要正大光明地上赵府找这铜管,必须是晚上偷偷进去取。
蔡京这老狐狸肯定在府里布下了耳目,我不想给老夫人惹麻烦!”
程风揉揉鼻子,暗地寻思:“不知这一根破铜管里装有什么宝贝?竟能让蔡京大动干戈!”
第9章 破狱()
铜管里的秘密,赵挺之临终前肯定是告诉殷烈天和管家赵忠了,要不然赵忠怎么会这么着急去邀功呢?
不可能堂堂的公相蔡京,一听同事有个铜管就开抢吧?以蔡京的财力,一个金管都未必看在眼里。
哼!这疯老头肯定是还不放心自己,没有将实情告诉我。先不跟他计较了,想办法出去再作理会吧。
程风想了半晌,道:“蔡京必定是想把这铜管据为己有,所以不敢正大光明地抓捕审问,才把老爷子您塞到这个县城牢房里。
他是有名的权**臣,下毒害人、强夺财物,所谋划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愿意帮您取这铜管。
只是我怎么出去?这事您是如何打算的?”
殷烈天轻哼一声,道:“很简单,我拼了老命,用铁掌把木柱打烂,你钻出去把当值的两个小牢子杀了,自然可以逃出去。
我看你身手不错,这几日我也没白教你鹰爪功,杀掉那两个小子应该没问题吧?就不知道你胆量如何?”
程风摇了摇头,轻声道:“不妥!破门的动静如此之大,万一有所迟滞,必然打草惊蛇。只要有一人逃脱报信,这事就办不成了。”
“哼!你是以为老子的铁掌不利吗?”殷烈天一听就不高兴了。
程风一脸讪然,忙解释:“额!后辈没有那个意思!毕竟手掌是肉长的,打烂了多疼啊!没必要!没必要……
再说了,这样安排,您老爷子也走脱不了。您这锁骨上的铁链怎么办?要弄断它可没那么容易!”
“哼!只要你能帮我把赵相公的遗愿了了,我殷烈天死而无憾,管我这个黄土埋脖子的老头子作甚!”
“我有一想法,老爷子您看成吗?。。。。。。”随后,程风压低声音,凑到殷烈天身边细细耳语道。
“不错!没想到你小子虽然有时失心疯,但脑瓜挺灵的!”殷烈天听后当即大加赞同,看向程风的眼神里也多了两分赞赏。
“哐当!”一声瓷碗摔碎的声音,紧接着就听见程风大声呼喊着:“救命!快来人啊!”,声音中充满了恐惧,随即慢慢低沉了下去。
过了半晌,方才听见何押狱喝道:“发生什么事了?吵吵嚷嚷的!”
他和当值的马押狱挎着刀,一摇一晃地走了过来,只见程风瘫软在地,双手撒开,不省人事。
摔碎的瓷片散落一地,殷烈天正蹲在角落里狼吞虎咽地嚼着炊饼,嘴里含糊不清地骂道:“臭小子,敢跟老子抢东西吃,活得不耐烦了!”
见状,何押狱和马押狱相视一笑,神色之中掩饰不住的得意。
两人大咧咧地把牢门打开走了进去,何押狱俯身试了试程风的鼻息,见还存有气息,不由眉头一皱,把头挨下去听程风是否还有心跳。
程风在此时突然发作,左臂紧箍着何押狱的头,右掌如刀,闪电般砍向何押狱的后颈,何押狱立刻昏死过去。
站在门口的马押狱见事发突然,慌慌张张地转身就跑,程风迅速伸出右脚,将其勾倒在地,随后像豹子一样蹿出,骑在马押狱的背上,双手抱着他的头向右使劲一拧,只听见颈椎“咔嚓”错位的声音响起。
颈椎是连接人体躯干和头颅的主要关节,中有椎动脉、椎静脉和脊神经通过,受到打击时,轻则错位折断,使人瘫痪致残,重则死亡。
而用交错力突然旋拧颈部,使颈椎脱落,可立即导致死亡,这是中外特种部队惯用的必杀技。
事关生死存亡,必须一招制敌,所以程风一出手便是痛下杀手,直接攻击两人的颈椎要害。
殷烈天眼睛圆睁,神色大惊,霎然间,程风好像变了一个人!
原本温顺谦和的眼神变得凌厉万分、杀气腾腾,干掉狱卒的手法也是干净利落、凶狠残忍!
“这小子究竟是何方来历?!”恍恍惚惚间,殷烈天似乎有些看不懂。
程风抽出马押狱身上的腰刀,对着铸在铁柱上的接头,开始猛砍系着殷烈天的铁链,顿时火花四溅,“铿铿!”之声响彻牢房。
牢房里的其他囚犯们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纷纷嚷嚷起来,有“哐当哐当!”地使劲摇晃着牢门的,有大声呼哨叫好的,有低声恳求打开牢门的。
程风不想被他们坏了自己的计划,挥舞着手中的腰刀,转身喝道:“都闭上鸟嘴!不安静的,老子先捅了他!”
囚犯们看着金刚怒目、满身杀气的他,顿时鸦雀无声,安静下来。
他紧接着砍铁链,“吭哧吭哧!”地砍了半天,腰刀都砍卷了刃,铁链却毫发无损,不由心中暗骂,“他娘的!看来这铁链怎么如此坚硬?看来不是用一般的粗铁制成。”
殷烈天在牢房里看见外面一幕,心中有些感动,但双手仍将地面拍得震天响,大声喝骂道:“直娘贼!你小子赶紧滚出去!我的事情比你的命重要!”
对他的吼叫,程风置若罔闻,一门心思想把铁链斩断。正没奈何之际,他突然瞥见牢房墙角有一堆过冬采暖剩下的煤,脑海里不由灵光一现。
他赶紧拖过押狱们用的大木盆,从水缸里舀了半盆水,搬到殷烈天所在的牢房门口来,把靠近殷烈天身体一侧的一大段铁链都盘在冷水中。
接着把椅子桌子拆了,围着靠近铁柱一端的铁链堆好,再铺上大量煤粉,顺手取下一盏油灯,往上一丢,“轰!”地燃起一团大火。
程风打算把一段铁链烧红变软后,再用刀砍断。
铁传导热量快,为了不烫伤殷烈天,用木盆中的冷水起到降温作用。
程风刚开始看见煤还有些诧异,殊不知宋朝时的北方已经把煤普遍应用到家庭燃料、铸铁、烧瓷等生活生产各个方面,北宋的东京至少分布有二十多个官营的煤炭场。
木柴燃烧时火焰的温度在六百度以上,而煤燃烧时火焰的温度在一千度以上,想把铁烧红烧软,用煤比用木柴效率高多了。
即便如此,程风还是耐心等了十多分钟,才把烧红的铁链从火堆里拨拉出来,用钢刀猛砍。
“叮叮当当!”火红的铁花四溅。
这时的砍击效果比刚才要好,每一击铁链都能凹进去一点,但进度依旧很慢。
程风满头大汗,心中着急起来,随着时间一分分地流逝,被人发现的概率在大幅增加……
第10章 出狱()
正在程风手忙脚乱之际,斜对面的牢房内传出一阵斩钉截铁的声音:
“这位壮士,砍不动的!俺整日里与这铁家伙打交道,你放俺出来,俺来助你一臂之力!”
程风借着昏暗的灯光看过去,只见一身材魁梧、肌肉健硕,赤裸着上身的大汉站在牢门口,正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
他当下寻思,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多一个帮手多一分力量,这汉子孔武有力,或可以帮上忙,但不能放太多人出来,否则局面没法控制。
他朗声道:“多谢兄弟相助!但暂时只能放你一个人出来,免得众人四散逃开,惊扰了官差。”
说完,程风从何押狱腰间摸出一串钥匙,去开大汉所在的牢房。
待走近了一看,只见那大汉紫色面皮,浓眉大眼,异于常人的是,脸面、脖子甚至胸膛上全是星星点点的伤疤。
程风心中一动,边试钥匙开门,边问道:“敢问兄弟高姓大名?”
“汤隆!世代打铁,江湖人称金钱豹子。”那汉子干脆利落地回答。
“梁山好汉中的金钱豹子汤隆?!书上的人物今个儿可算是见到活的了!”
程风心中虽有些小激动,但仍表现得平静,忙拱手道谢:“多谢汤兄弟相助,程风在此感激不尽!”
汤隆一摆手,道:“甭客气,救人要紧。兄弟,你先把铁链再烧一烧。俺去寻点趁手的家伙。”
说完,他走到押狱值守的小厅内四处踅摸,发现两个练力气用的石锁,拎起来掂量掂量,约莫三十斤,顿时脸上有了笑意,看来他对这份量还算满意。
回到铁链处,汤隆示意让程风掌着刀,刀刃立在铁链上,他拎着石锁使劲往下一砸。
“啪!”铁链毫不费劲地断为两截。
程风赶紧把连着殷烈天身体的那段铁链放进冷水里降温,待温度降下来后卷成一团,走进牢房,把殷烈天扶了出来。
站在一旁的汤隆抱着双臂,看着程风忙乎,笑问道:“壮士打算投奔何处?”
程风没有接话,反而问他:“这大晚上的城门关闭吗?晚上在街上行走方便吗?可以冲出去吗?”
“束城县有城禁、无宵禁。晚上各种门店都营业,行走无妨,就是出城麻烦点。
不过现在承平日久,守门的官兵不多、武艺不精,强行冲过去没问题。”
说起冲关一事,汤隆的脸上竟然毫无畏惧之意,如同家常便饭一般,一看此人就是目无法纪、藐视官府之人。
出城去往何处?程风心中一片茫然,误打误撞来到宋朝,结果首先进了监狱……
之前一心想着逃出来,但逃出来后去往何方?从事何业?全无打算。
目前唯一摊上的事就是得去汴梁帮殷烈天那疯老头子取那破铜管,可如何去?哪来的盘缠?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还毫无概念。
汤隆虽是个心直口快的汉子,但长期混迹江湖,善于察言观色。
他见程风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