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好土匪-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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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打算用绳子将锁页系上,现在倒省了事,“咔哒”一声,直接将锁拴插了进去。
萧十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顿了下来,侧耳听着动静,半晌未再有声音传来,梅云岫反手一拍他的臂膀,回首嗔道:“萧哥哥!想什么呢?快点!别歇着!”
萧十三犹豫了下,又挥汗如雨,卖力耕耘起来。
张邦安打开一只木桶,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刷子来,从桶里蘸了点东西,开始刷起舱门和四周的甲板,一股浓浓的生漆味开始四散开来。
一边听着舱内的呻吟,一边手舞足蹈般地给画舫刷着生漆,他眼中闪动着兴奋乃至接近疯狂的亮光。
待舱门、甲板被涂抹完大半,他将刷剩的小半桶生漆“哗!”地一声泼在船顶上,随即“哐当!”一脚将另外一桶生漆踢倒,漆油汩汩地顺着台阶从舱门底缝流了进去。
这动静足够大了!萧十三与梅云岫停下动作,惊讶地对视一眼。
“谁?!谁在外面?”萧十三一边喝问,一边披上衣服,走向舱门。
“啪叽!”一声,他踩到滑不溜秋的漆油上,差点儿滑倒,他稳住身形,蹲下去用手蹭了点漆水在鼻下闻了闻,辨得脚下这些液体正是生漆,依旧是满眼疑惑。
他将眼睛凑到门缝往外望去,只见昏暗的月光下,隐约可见一人身影,他以为是船工老李。
“老李头?!不是让你今晚回家歇着去吗?大半夜地给船上什么漆!”萧十三一边说着话,一边气冲冲地往外推门,这才发现门被从外面上了锁。
萧十三一见自己被关在船舱里,顿时怒不可遏,用力推攘着舱门,高声喝道:“腌臜泼才!反了你!你这是要搞什么鬼?!赶紧挟着**撒开!”
梅云岫此时已穿戴整齐,凑上前去,柔声道:“李船工,你将我俩锁在船舱里,不就是想去我爹爹那讨赏吗?你想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你!这事好商量!”
张邦安心中觉得好笑,他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柄火折子和一份邸报来。随后将火绳从竹筒里取出,摆手一晃即有火星冒出,再将邸报撕下一长条,凑了上去。
火光顿时跳跃出来,光线从下而上照了上去,将他那张狞笑着的脸照得格外恐怖恕�
“是你!张邦安?”萧十三忍不住惊叫一声,“你要做什么?!”
张邦安诡异地一笑,道:“生漆遇火,是不是比干柴烈火更有意思?恰如梅云岫的菊花比之于樊莲翘的莲花,哪个更有滋味呢?。。。。。。”
萧十三顿时明白张邦安的用意,他娘的!这是要将自己烧死在船上啊!
他赶紧一个箭步,冲到船窗边,用手摸索了一番,绝望地发现窗户开得太小了,根本没办法从窗户逃出去。
他重新奔回舱门,立马换了一种语调,极力讨好地道:“张兄,有话好好说,好好说。。。。。。你想要什么?只要是小弟能力范围内的,无不应允。
你不是想让莲翘陪侍你吗?我跟她说说。。。。。。她既已臣服我的胯下,对我言听计从,包能让你满意。。。。。。嘿嘿!”
梅云岫听着萧十三和张邦安的对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的母亲竟然与自己深爱的男人有染!
他紧握着双拳,愤怒地冲着萧十三大声吼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啪!”萧十三一耳光扇到他的脸上,咬牙切齿地道:“小兔崽子,死到临头了,还与我拉扯这些!
哼!为什么?你去问你爹去,问他又做过些什么?他就是个伪君子!披着羊皮的狼!
当初我父亲一病不起时,他趁虚而入,强占了我的母亲!我只是把他对我家做过的,加倍还给他!
啊哈哈!他的娘子、儿子全都雌伏在我的身下,任我百般玩弄,任我百般挞伐,真他娘的解气!”
第392章 同船共焚()
萧十三的面容扭曲,神情恶毒,与之前那个温文尔雅、温柔体贴的情郎判若两人。
事情突转于此,梅云岫猝不及防、神情悲戚,感觉整个心被千万只铁手揉搓着、掰碎着,被撕扯成一片片、一瓣瓣,被抛洒进无尽黑暗的深渊。
他难以相信地不停地摇着头,眼中蓄满了泪水,刚开始强力忍住了,最后还是夺眶而出、泪流满面。
对于涉世未深的他而言,萧十三是第一个走进他心里的男人,第一个要了他身子的男人,他对这个男人是无比爱慕、信赖、依恋,他将自己的身心都完完全全地交于了他。
这个男人对他也是百般逢迎、关爱有加,但最终没想到一切都是假的,自己竟然只是那个男人的泄欲工具、玩弄对象和报复手段。
被背叛的愤怒和被玩弄的耻辱令梅云岫接近崩溃,他凄厉地仰天大嚎一声,猛地冲向萧十三,想要掐住他的脖子,将他脸上的肉咬下一口来。
萧十三一边伸出一只手来,对抗着梅云岫的抓挠,一边瞧着门缝外的张邦安,不断地絮絮念叨,争取张邦安的开恩。
“张兄,如今你我二人把持梅府内外,咱俩联手设计,将梅家整个家产捞入手中也不是没可能啊!
今天咱们弄死这个小兔崽子,回头气死那个老不死的!家里没一个男人,那樊莲翘还不得依仗咱们俩吗?到时候怎么分配一切都听兄长安排。。。。。。”
萧十三的嘴不敢停下来,极力讨好着张邦安,生怕他的手一抖,那团火就落在甲板上。
张邦安若有所思地道:“恩恩!你这想法不错,就按你说的办!”
萧十三一听张邦安如此说,以为自己打动了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试探地道:“张兄,还请把舱门打开,这小兔崽子快要把我撕碎了。”
张邦安阴测测地道:“十三郎,你既然想与我合作,那就把里面那个小子杀了,算是给我交份投名状。”
他此时的神情居高临下,里面两人的性命全掌握在他手里,像猫按着老鼠一般,生杀予夺,全在一念之间。
不得不说,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萧十三略微犹豫了下,他虽然拿玩弄梅云岫当报复梅太常的工具,但梅云岫对他痴恋有加,两人肉体缠绕、情意绵绵许久,让他突然间亲手杀了这个粉嫩柔弱的少年,他一时也难以下手。
再说了,他身为梅府管事,欺男霸女的事也不是没干过,但杀人的重罪可从来没沾过。
梅云岫也听见了张邦安的话,一股恐惧感油然而生,他拉扯萧十三的手也像被蝎子蜇了一般缩了回去。
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刚刚因愤怒而带来的勇气顿时烟消云散,他惊恐地看着萧十三,一步一步缓缓地朝舱里退去。
虽然他也知道舱内并无出路,可还是不由自主地往里退,似乎这样便能离危险远一些。
张邦安手里的纸片已经燃尽,他在灼伤自己手之前将其丢进了河道,画舫上顿时恢复了夜色。
他见舱内陷入一片死寂,不失时机地进逼,冷冷地道:“要不活一个!要不死一双!”
一听此言,萧十三眼中顿时凶光大炽,心中暗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也是被逼的!莫怪我!”
黑暗给了他动手的勇气!他悄悄摸起一旁几上的砚台,借着黯淡月光,朝梅云岫冲了过去。
“噗!噗!噗!”萧十三举着砚台疯狂地砸向梅云岫的头,钝器击肉之声不绝于耳,一股带着腥味的热热的液体喷到他的脸上。
梅云岫惨叫一声之后,便没了声息,疼痛令他无力反抗,意识也渐渐模糊,任凭往日的情郎像恶魔一样捣烂他白美如玉的俏脸。
见梅云岫半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了,萧十三停住了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歇了半晌,他连滚带爬地奔到舱门,扒着门缝,讨好地笑道:“张兄,那小鬼崽子已经没气了,快放我出来吧。舱里太憋闷了!”
“嗤啦!”火光再次亮起,萧十三满脸都是喷射状的血雾,宛如满脸的红麻子,说不出的诡异恐怖。
“十三郎辛苦了!不过,我想了想,梅家的事就不麻烦你了。我一个人就行啦!做人要讲情义,你去陪梅小官人吧!”
张邦安满脸都是嘲弄的笑意,手一松,燃烧着的纸片像蝴蝶一样翩翩而落。
“不要!”萧十三撕心裂肺地大叫,他的瞳孔里除了反射着火光,还有绝望和不甘。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萧十三处心积虑要夺得梅家产业,就等着梅太常归天,便可控制住樊莲翘和梅云岫,将梅家几十家茶叶铺据为己有、收入囊中。
谁知道半路会杀出个更狠的张邦安,一下子收割了他的性命,摘走了梅府这个大桃子。
火苗沿着漆液迅速朝船舱蔓延,由小变大、由弱变强,腾腾而起,很快吞噬了整个舱门,攀上了舱顶,包裹起大半个船身。
烟火窜起,火星乱蹦,已经遮挡了萧十三的视线,在他的眼中,这世上最后一幕便是张邦安那张得意讥诮、若有若无的笑脸。。。。。。
一夜之间,梅府上下触目可见的红色全变成了白色,一片悲怆哀痛之意。
梅云岫与萧十三的尸体已经烧成焦炭,难以辨识。若不是船工主动告官,谁都不敢确定那两截缩成不足三尺的焦骨便是他俩。
从船工的供述中得知,两人一直存在断袖私情。
门上的锁已烧化,两人的骨殖又烧毁严重,完全无法验尸。
两人双双葬身火海,无论是官府仵作还是梅府上下,都推断两人是殉情自焚。
这种结论一出,张邦安在一旁偷着乐,他这个真正的凶手算是可以放心下来,从此逍遥法外、无人知晓。
梅太常和樊莲翘突遭如此噩耗,已经数次哭得晕厥过去,不能视事,整日里只是躺在床上,哭累了睡,睡醒了哭,到最后已无半点眼泪流出。
男女主人撂了挑子,梅云岫和萧十三的丧事全凭张邦安帮忙操持,通知亲友、选定墓地、购买棺木、议定丧礼,在那忙前忙后、上下联系,十分尽心尽力。
这些日子,张邦安累得声嘶力竭、神疲体乏,梅府上下见了,都打心眼里对他赞谢有加。
众人只觉梅员外慧眼识才,若府里没了能里能外、精明强干的张邦安这号人,这丧事缺了主心骨,还不知道怎么办得成。
凶手操办被害者的丧礼,这也是奇事一桩。。。。。。
梅云岫一死,他与兰锦心的婚约自然不了了之。
丧礼那天,兰景祥带着兰常泺亲自上门吊唁。
众人见了这位“准岳丈”,心里头感觉怪怪的,有人竟然背地里骂兰锦心是“扫帚星”,命硬克夫,还未过门便给梅家带来横祸。
梅云岫横死,兰家也是受害者。就因为这些捕风捉影的传言,一时半会,是没人敢上兰家提亲了。
兰锦心倒也乐得清静,把全部心思都放在辅佐父亲经营茶店生意上。
梅兰两家这段喜事加丧事,就此告一段落。
第393章 出兵曾头市()
聚义厅里,清晨的阳光从窗户里斜斜地照了进来,照得大厅上下一片明亮。
今日,众头领云集在此,商议对曾头市用兵一事。
看着晁盖气得鼻孔生烟的样子,程风觉得有些好笑。
人家段景住口口声声地说,要送马给宋江,结果被曾头市抢去了,最该生气的不应该是宋江吗?
反倒是他晁盖最愤怒。估计他令最生气的不是马被抢了,段景住被欺负了,而是为啥马不是送给他的?还有人把他晁盖当作一寨之主吗?
他被宋江的光芒遮掩太久,实在忍不住要爆发了。
此外,程风上山以来的出众表现和若即若离的态度,也令他感觉到深深的危机感。
程风若是全身心地倒向他也罢,关键是这小子行事颇有主见,在是否接受招安一事上与他意见相左,反而与宋江一致,总感觉不是一条道儿上的人。
据说,过些日子二龙山、桃花山、白虎山的好汉们将一同上山。那二龙山的鲁智深、武松、杨志与程风颇有渊源,白虎山的孔明、孔亮又是宋江的徒弟。
剩下的桃花山李忠、周通即便本事低微,最终倒向谁还说不准呢!
如此以来,程风手下的可战之兵能占到梁山军总数的三成以上,头领数量也将超过他晁盖,其中呼延灼、董平、史进和二龙山三雄本事过人,非同小可。
面对这样的严峻形势,他晁盖能不着急吗?他急需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巩固阵营,壮大队伍。
所以当他听见戴宗和段景住对曾头市的介绍时,才会气急败坏地道:“这曾头市的畜生怎敢如此无礼!我须亲自走一遭,不捉的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