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好土匪-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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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灼听了这些话,一张威武的国字脸气得通红,他紧蹙着眉头道:“前日圣上派遣天使到我行营劳军,传来钧旨,不接受梁山贼寇的投降,务要肃清山寨、扫尽水洼,擒获众贼、拆毁巢穴。
咱们即将与梁山有一番恶战。本来梁山贼人被咱们打得屁滚尿流,没想到三山这帮小毛贼在背后下黑手!不先剿灭了他们,掣肘难安啊!”
彭玘问向毛叔度:“毛参军,这三个山头的贼人都是些什么来头?有多少人马?”
毛叔度来之前也是做足了功课,此番彭玘问来正中他下怀,他侃侃而谈道:
“三山之中,以二龙山实力为最,有花和尚鲁智深、青面兽杨志、行者武松、金眼彪施恩、操刀鬼曹正、菜园子张青、母夜叉孙二娘七名贼首,尤其前三人本事高强,百十人不得近身。手下有大小喽罗六百余人。
桃花山头领两名,小霸王周通、打虎将李忠,有三百余名喽罗可供驱使。
白虎山贼首毛头星孔明、独火星孔亮,山寨里聚集着七百余名喽罗。人数在三山中虽最多,但实力一般。”
韩滔见呼延灼有意分兵围剿三山,不由起身建言道:“呼延将军,兵分则弱、兵合则强。
如今我军虽有马步军八千之众,但分驻梁山东西南北四处大滩,兵力已经捉襟见肘,再分兵围剿青州三山,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嘿嘿!一个个名号听着都挺响亮,不过是些土鸡瓦狗之辈!有何惧哉?”
众人闻声瞧去,只见大帐门口不知何时立了一人。那人约莫三十七八岁的模样,申字脸,小眼隆鼻,唇上两撇鼠须,一身禁军军官打扮,衣甲鲜亮,身上还有股淡淡的硝烟味。
韩滔见他出言狂傲,板着脸质问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军营,妄议军机?”
那人毫不理睬,径直冲呼延灼抱拳道:“奉高太尉之命,东京甲仗库副炮手凌振前来助战!”
东京甲仗库掌藏兵杖、器械、甲胄,负责接受、贮藏作坊、诸司及诸州造作的兵器。
都城的兵器储备划分很细,甲仗库还下设弓弩箭矢库、广备攻城库、甲胄库、砲库等等,拥有大小仓库几百间,所藏弓弩、器甲不可胜数。
呼延灼霍地站了起来,笑道:“原来是大宋天下第一炮手‘轰天雷’凌振凌统制到了!盼望已久!望眼欲穿!来来来!且坐下说话。”
呼延灼携着凌振的手,将他拉至自己身边坐下,诚恳地道:“前番征战,我军连环马大破梁山贼寇,只恨梁山四面是水,无路可进。遥观寨栅,非得用砲石飞打,以碎贼巢。久闻凌将军大名,特向太尉讨要。今日将军入营,对我等而言是雪中送炭啊!”
按说呼延灼为从五品的游击将军,凌振这个副炮手是砲库的副职,仅为从七品,犯不着如此笼络。但人家军器所毕竟是在汴梁城里,天子脚下,凌振算是京官。
其人又有真本事,善于制造火砲,据说能打十四五里远。所以呼延灼对其格外给面子。
韩滔、彭玘两人均是团练使,从八品,官大一级压死人,于是不得不上前行礼。毛叔度这个从九品的司兵参军对凌振更是毕恭毕敬。
诸礼见罢,凌振道:“呼延将军放心,我此次前来,炮石、炮架、烟火、药料均随车运来,并带了三四十个军汉,即日便可整顿炮架,直去水边竖起。
随时都可以安排施放炮石,攻打寨栅。我这砲,能去十四五里远,落处天崩地陷、山倒石裂,定教他贼人心惊胆寒、望风而逃。”
彭玘见他口气不小、目中无人,忙道:“不可!目前梁山贼寇下了降书,与我军暂时相安无事。如今三山蟊贼未除,不可轻启战端,以免我等腹背受敌。”
第357章 呼延灼借兵()
凌振眯眼瞧了他一眼,却毫不理会,扭头向呼延灼道:“到大营之前,我先去了济州,对战事情况略有了解。
刚听闻将军意欲围剿三山,将军尽管去吧。我暂且勘察地形、整备砲架、预备砲石,不主动招惹他便是。”
“好!有凌将军坐镇,我也去得放心。拨一千步军供你账下驱使,驻守西边营寨,那里对面便是鸭嘴滩,量其远近,应该便于施砲。不过应提防贼人袭营。”
对于呼延灼的提醒,凌振微微点头,神情淡然,不置可否。
“围剿三山,量其强弱,我带走一千马军,两千步军足矣。令一千马军守南寨,东寨,北寨各着一千步军防守,剩下一千马军驻北寨,应急游击、以备不虞。
韩团练居北寨调停,彭团练驻守南寨,与西寨均离得近,西寨若有事,定要迅疾相助,确保凌将军安全。”
呼延灼本是一番好意,但在凌振耳中,却觉得有些刺耳,觉得他有看轻自己之意。
在他看来,梁山贼寇不过是一窝草寇,乌合之众、不堪一击,不过是当地官军太过废物,以至于让其声势壮大而已。如今自己砲机一架,威力巨大的飞石打去,定会吓得这帮贼人跪地求饶。
他皮笑肉不笑地抽搐了一下脸颊,算是对呼延灼的回应。
听了呼延灼的兵力布置,韩滔心中有些放心不下,他忧心忡忡地道:“呼延将军,如此一来,末将依旧觉得防守兵力过于薄弱,万一梁山贼人反攻,恐怕低挡不住啊!”
呼延灼两手一摊,道:“现在朝廷应该不会增派军马了,你看我讨来凌将军,高太尉也未再派兵士随他而来。加之前番打了胜仗,朝廷定然觉得以咱们现有的人马对付梁山贼寇绰绰有余。”
“这帮草寇已经见识过咱们连环马的威力了,只要咱们不动,他们肯定不敢轻撩虎须、自讨苦吃。韩兄就不必多虑了。”相比韩滔的谨慎小心,彭玘倒是自信满满。
韩滔略一思忖,道:“前番与梁山交战,生擒五百余人,现关押在北寨之中。原本打算拿得贼首,一并解赴京师,示众施刑。看管这些俘虏,还需牵扯兵力。我看不如将这些贼人押送济州牢城内关押。”
“唔,韩团练所言甚是。不过这事还得与济州协商。”呼延灼征询地望向毛叔度。
毛叔度忙拱手道:“兵曹只掌军防、门禁、田猎、烽燧、驿传等事,这事还得与刑曹相商,我回州里向知州相公禀告,请他定夺。”
韩滔笑道:“济州有三个部的厢军,调拨两个部来暂时协助咱们守营,这事毛参军能做主吧?”
毛叔度心中暗暗叫苦,今日来了怎么净做善事了?虽说朝廷派来大军剿匪对济州来说是好事,可谁也不愿多干活、担风险,更何况那些厢军干点粗活还行,真正上了战场还打不过那些梁山贼呢!岂不是白白送死?
他定了定神,苦笑道:“咱州里的厢军是有三部,千把人。可都各有职守,不可擅离啊!牢城军得看守牢房,要是牢里再装上五百贼寇,他们的任务就更重了。
装发军负责运输物资,每月还得给各位送吃送喝的。壮城军负责修筑城池,平时还要戒备城防。。。。。。各位将军,这。。。下官实在是抽不出人啊!”
呼延灼看穿了他的心思,呵呵一笑,道:“毛参军,放心,上场杀敌肯定用不上你们的厢军。万一有战事,也就让他们帮忙抬抬伤员、干点杂活。
梁山和三山的贼人都由我们禁军围着,城防暂时就用不着了,押运粮秣也无需大量人手。
这样吧,给我们抽调五百厢军,安排在营中听命。这些人借用一段时间,少则半月,多则一个月,待我击破了三山贼寇,定当立即奉还,一个都不少你的!”
毛叔度阖动着嘴唇,却没有作声,他知道呼延灼是此番围剿梁山的兵马指挥使,是奉了朝廷之命而来,自己小小一个济州兵曹是没法跟他矫情抗命。他这是与自己客气商量,要是粗鲁些的人就直接下军令了。
他前思后想一番,为难地道:“呼延将军,兹事体大,我一个小小的参军说得不算,待我禀告了知州相公方能定夺。。。。。。”
在一旁冷眼瞧着的凌振忍不住出言讥讽:“我说你们这些州官儿,自己没啥能耐,镇压不住那些刁民就罢了。如今圣上派咱们来替你们擦屁股,让你们派些人手打打下手怎么还磨磨唧唧的呢?”
毛叔度被他揶揄得说不出话来,敢怒不敢言,胀红着脸,嗫嚅不敢出声。
真是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垮炕。这位刚刚到来的京官儿,品级虽不算多高,嘴上却厉害得很,比呼延将军难对付多了。
呼延灼毕竟在地方厮混多年,心里很明白,若没有当地官府的支持,自己这个外来的和尚是难以捉到妖怪的。有些人成不了事,但坏你的事还是很容易的。
他见了毛叔度尴尬的样子,忙出言为其打圆场,呵呵笑道:“这也不怪毛参军,他职权有限,自然做不了主。不过,这两件事还得拜托毛参军在知州面前多多美言。”
“这个自然!下官定会力促此事,毕竟梁山贼寇是咱济州的心腹大患,解决了他们,本州百姓受益最多。自当同仇敌忾,要人给人,要粮给粮,不遗余力。下官这就返回州里,禀告知州相公。”
毛叔度赶紧借坡下驴,拱了拱手,起身出了营帐。
呼延灼看着毛叔度愤愤而去的背影,一想到凌振目中无人、难以驾驭,未来能不能听从号令、进退一致尚不可知,心中不由泛起一阵忧虑。
他思忖片刻,自言自语地道:“既然可以借济州兵,郓州兵不也可以借得?郓州在梁山北面,除了济州就数郓州离梁山最近,受梁山荼毒最深,为了成就围剿梁山大计,他们出兵出力也是理所当然吧?”
韩滔点点头,道:“禁军在京东路有九将,七万余人。其中第五将驻郓州,下辖雄勇、广勇等十一个指挥。除了应天府之外,就数他处兵力最为充裕,借个千把人应该会答应吧?”
第358章 五梢砲()
“能够如此自然是好。我只需带一千马军、一千步军走,再借上郓州一千人,三千人马足矣。这样还可以给你们多留出一千人监视防备梁山贼寇。”
呼延灼对于这个计划颇为满意,这样兼顾了攻守,行事更为稳妥。不过毕竟涉及到找人借兵,事情能不能成还得看人家答不答应。
济州知州还算是识趣,对韩滔提出来的两个请求满口答应。先是收押了五百多梁山贼俘虏,又是调拨了五百厢军给呼延灼使唤。
呼延灼考虑到凌振所在的西营与对面的梁山鸭嘴滩之间的水面最为狭窄,为防万一,这些厢军全部都安排在凌振营中,以充实他手下力量。
可郓州第五将将官许知远却没那么大方,他盘算着,青州是第四将的地盘,保郓州一方平安才是自己最主要的职责,犯不着为他人当砲石、作嫁衣。
他又考虑到呼延灼是朝廷派来围剿梁山的兵马指挥使,全然不理睬人家也不合适,琢磨了半天,想出了个折中的法子,讨价还价,以守土有责、不敢擅离为由,同意只出五百人步军,由一部将带领。
这样既意思意思,给了呼延灼面子,又能避免自己大出血,他这算盘倒是打得很精。
呼延灼听了这消息,也只好无可奈何地答应了,毕竟有比没有强,人家给得理由也是冠冕堂皇,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如此以来,自己需带走马步军两千五百人。
待安排好营中一切,经过两日筹措粮草物资、装车整备,呼延灼便带着兵马往东北方向的青州开拔,在郓州中都县与那借来的五百步军会合。
一千马军身着皮甲,手中空空,仅腰间挎着腰刀,成三列缓缓而行。沉重的铁甲和长枪都放在太平车上,由马匹牵引,一旁的步军负责照料,遇到上坡吃劲处不时地帮着推一推。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尽量节省马力,缺马的宋军可做不到一人数骑、轮番使用。要知道,京东西路、东路两路的禁军马军只有一个横塞指挥,驻扎在应天府宁陵。
在呼延灼军中,核心是重甲骑兵,其余的步兵都是为之配套服务的,竭力让这些老爷兵把力气用在刀刃上。
每名骑兵身上的铁甲重达五十斤。马也披甲,面帘、搭后、鸡项、荡胸、身甲样样俱全,加起来不下六十斤。如此下来,一匹马的整体负重超过两百二十斤。
所以不到临阵,人马都是处于不披甲的舒服状态,那些步兵们则成了辅助骑兵们的苦哈哈。
“笃笃笃!”凌振瞧着士卒将最后一根紧固砲架的木楔子深深地砸进冻土里,嘴角逸出一丝苦笑。
“呼延灼的兵马已经去了五日,想必已经与三山贼寇交上手了,我这大老远从汴梁赶过来,原本想是个机会,可以立点战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