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十三岁-第27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炳也回归正途,想了想,轻声道:“你别在班上看,等放学回家再抄吧。”
这种竞赛,每个班肯定都有好几个名额,但最后有机会能得奖的就那么几个。老师也是有侧重人选的。许多没光风霁月到大公无私资源共享。
上一世初二时的数学竞赛,明明她初赛成绩是全校第一,可他们班上的数学老师却更加看好另两个男生,私底下给那两人辅导资料,给他俩开小灶。许多当时是班长,经常跑老师办公室,无意间发现了,觉得特委屈。她跑到老师面前主动讨要资料,说了一通大概类似“老师,我知道你太忙了,把我给落下了,我自己过来拿资料了”之类的话。一开始他们班的数学老师还想装傻,后来看实在瞒不过去了,才给了她一本参考资料。可那时候距离复赛已经不到一个礼拜了。
最后他们学校的学生,一个也没进决赛。
初二跟初一合用一栋教学楼,在教务楼的前面。他俩绕过花坛往教室走时,刚好有辆黑色小车开到了教务楼前面。许多扫了眼,自言自语道:“这是哪个单位下来检查了?”
周炳一脸茫然:“你怎么知道是检查啊?”
许多一指车牌,眉毛上挑:“看这个啊,明显是公牌。”
周炳:……大姐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
许多连忙给嘴巴上拉链。她忘了十几年城乡巨变,这时候小镇上除了镇政府的领导配了小车外,鲜少有人家开私家车呢。
她微笑,持续微笑,非常肯定地说:“我是从书上看到的。”
周炳服气地点头:“许多,你看的书真多。”
许多:呵呵,是啊。
赶紧撤退。
上课铃响了,班主任夹着本历史书走进教室。么有错,比方像历史啊,地理啊,生物啊,这些副科在他们学校都是由各班班主任兼任的。方便班主任灵活机动地掌握课时调用。
初二上学期起,他们开始上历史课了。许多以前挺喜欢历史的,历史书好像啊,刷起来真嗨皮。
今天扯到了宋代史部分(真心扯,班主任全把这课当讲故事了),关于岳飞抗金的段落边上有道问题:为什么不称岳飞为民族英雄?
班主任刚把题目读完。教导主任就领着一个中年眼镜男从后门进了教室。
班主任一脸茫然:这是几个意思?事先没人跟他讲教育局下来调研的领导会来听他的课啊?这这这,他连教案都没准备,纯粹趁着历史课跟学生们闲磕牙啊。
教导主任比划手势示意班主任继续,不要惊动学生。
领导都已经坐下了,班主任题目也问出口了,不能再咽回去。他得找个学生先回答一下,不管会不会,总不能他自问自答唱独角戏。
于是班长这种角色在这种情况下必然得站出来顶缸。
许多一脸懵逼:岳飞不是民族英雄吗?难道现在素质教育这么开放。百花争鸣的时代,以一己之力开创了中国通史编撰先例的吕思勉吕大家的“贬岳尊秦”论也占了一席之地?
她硬着头皮站起身,将胡适关于南宋初年军费问题中提到的宋高宗与秦桧主张议和实为不得已而为之的观点,以及吕思勉在《白话本国史》里头强调的岳飞等人有军阀割据嫌疑之类的论断重复了一遍。由此得出结论,秦桧未必真卖国,岳飞难言真英雄。
许多心虚的很,又加了一句:“这都是民国早期的学术界观点,当时中*阀割据,史学家也是史为今用。”
说完之后,她站在座位上,等班主任同意她坐下。
结果整个班上都鸦雀无声,集体蒙圈状态。后面有几个调皮的学生没注意到教导主任跟教育局领导的到来,还吹着口哨大喊:“班长牛气,班长威武!”班长好厉害,说的书名跟人名,他们听都没听过。
第343章 人设()
♂
独一无二的防狼措施,买文一半以上立即看,否则延后24小时许妈也被女儿满脸的血吓到了。她没想下死手的,没想到女儿会被打的这么厉害。许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晓得你不稀罕我们,你还有你家媛媛跟强强呢,你去给他们当妈吧。别打我姐。”
许妈的脸色一下子雪白。外公训斥许宁:“哪个准你这样跟你妈讲话?!”
许爸转过头,拽着儿子护住,额上青筋直跳:“我会教育我的儿女,不敢麻烦你们费心。”
许妈“呜呜”地哭了起来。她都养了群什么孩子,没良心,一点儿心都没有。外婆抱着她掉眼泪,一边哭一边捶打自己:“要死哦,要逼死我们哦,这都是什么世道哦。”
许多整个脑袋都昏昏沉沉,耳边嗡嗡作响。她小心翼翼地感受耳道的气流变化,确认鼓膜应该没有被这一巴掌打破后就镇定了下来。她虚弱而倔强地抬起了脸,抹了把脸上的鼻血,摆摆手:“我没事。爸爸,把那个五千块钱的存折给舅舅家吧。手心向上,一辈子被人压着指指点点。”
许爸动动嘴唇,他不是要死皮赖脸,他也想赶紧还清债务。但一来他意外受伤了,二来大女儿今年中考势必要花一笔钱。比起自己的颜面,孩子的前程更加重要。
只是现在,他咬咬牙,喊许妈去拿家里的存折(许妈掌握着许家的经济大权)。孩子的尊严不可侵犯,他这个爸爸必须要保护好孩子的心。
李家人跟着许妈去银行取了五千块钱。这个过程中,许妈察觉到了什么,企图想拖延。舅舅也说不急,他不等着钱花。许爸却难得态度强硬了一回,坚持今天还钱。然后当着两家人的面,把欠条给烧了。
许妈自娘家人走后一直坐在堂屋里头掉眼泪。许爸想过去安慰妻子,许多却将爸爸支使去杀鸡。中午的饭桌上,许妈光顾着照顾侄子侄女的口味了,许家三姐弟根本就没怎么吃。
许多不想再和稀泥。许妈是一个生育了三个孩子的成年人,她的三观早已形成。你指望樊胜美的妈幡然悔悟?别做梦了。性格最大的特点之一就是稳定性。能够被轻易改变的从来不是性格。比起温情脉脉的心灵鸡汤,掌控住经济大权彻底断了她的念想更为管用。
上辈子,他们家唯一能够当面顶撞她妈还能全身而退的人是许宁。许宁吼她妈一顿,许妈就能消停上一阵。
极其简单粗暴,但确实有效。
人性这东西,复杂的难以言喻。许多在产科工作时,碰上给产妇接生。按照正常的思维,当时作为接生者,她应当春风化雨轻声细语地哄劝安抚病人。然而实际工作经验告诉她,这根本没用。产妇甚至会宫口开全了,小孩的头都冒出来了还要挣扎着爬起来闹着说不生了,她要剖腹产。这时必须厉声呵斥甚至威胁恫吓产妇,将她吓住了,树立起医生是权威的信念,才会乖乖听从医生的指挥,好好分娩。
人性说到底总有些欺软怕硬。有的时候,人更加需要的是明确而苛责的指令。
许妈的偏执也是他们一手惯出来的。许爸年轻时还比较有脾气,后来越来越面。又愧疚于自己的无能,不能给妻儿提供良好的物质生活环境,所以发生争执主动退步,对于妻子将娘家视作真正的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许家三姐弟因为心疼母亲的辛苦,对于她的种种出格行为同样能忍就忍能让就让。
许妈跟舅舅家闹翻以后,曾经哭骂对方狗眼看人低,嫌贫爱富。
许家两姐妹私下里吐槽说都一样,你还不是嫌贫爱富。许宁刺你你怎么不龇牙?要是我俩,早被骂的狗血淋头了。
许多想看看,这一世他们早早摆出强硬的态度,许妈会不会有所触动改变。即使不报太大的希望,她也不想这辈子被捆绑着当莫名其妙的孝子贤孙,人家根本不稀罕啊,何必太多情。
许爸没抓到鸡,满脸抱歉。许多无所谓,她根本就不想吃鸡。他们简单地热了热中午的剩饭剩菜吃了后,各自洗漱准备上楼休息。许爸劝许妈先吃饭,许妈将桌上的碗挥到了地上。许爸正要接着劝,许多突然叫了一声,往许宁的身上倒下。她刚才眼前一阵黑朦,天旋地转。亏得许婧跟许宁都站在许多的身后扶住了她,否则她就直接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许爸吓得不轻,许妈也惊慌失色。两人赶紧过来,扶着女儿躺下,一晚上都守在边上没敢合眼,生怕夜里发生什么措手不及。
许婧跟许宁两人都没睡好。许宁偷偷问许婧:“二姐耳朵不会聋了吧,爱迪生就是被一耳光打的耳朵聋了。”
许婧也心神不宁。她原本还带了本言情准备偷偷看,这回她咬咬牙,直接将塞到书包的最底下。外公外婆还有舅舅一家凭什么看不起他们,不就是他们家穷嘛!有什么了不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是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许多夜里吐过两回,最后呕出来的是胃液。她怀疑自己是轻度脑震荡,所有临床症状都符合。许妈在边上一会儿哭一会儿骂,许多完全不想搭理,连许爸在内。
她这会儿突然想起来小学四年级有一天晚上,她生病了。那时候她跟许婧住在楼下房间,父母都住楼上。她病的浑身没力气,感觉快要死了。她那时候真的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哭着喊爸妈,一开始是喊妈妈,后来就一直喊爸爸,结果到了第二天早上父母才下来。她那时候整个人病的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爸爸还笑嘻嘻地跟她讲:“你昨晚是不是说了一夜的梦话,老喊我来着。”
许多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本来以为父母没有下楼来看她,只是因为没听到而已。
就是这样,父母也没送她去医院。许多在家躺了一天,第二天去上学连背书包的力气也没有,还是姐姐送她进的教室。
想起来好想哭。往事从不如烟,所有的一切都会留下印记,唯有时光去消磨淡忘。
回家路上经过手套厂时,许婧进去找妈妈。许妈一听二女儿被人推了撞伤了,吓得差点儿把手伸到了电机底下。唬得许婧当场“哇哇”大哭:“妈,你别吓唬我,多多还受着伤呢。”
许妈连奔带跑冲到了厂房门口,见小女儿捂着肚子,脸上泪水都没干,整张脸皴的不成样子。她头上还沾着白色的棉絮,一双粗糙的大手紧紧地搂住了闺女的肩膀:“我的乖乖,你别吓唬妈妈啊,哪儿疼啊,有没有去医院啊?”
陈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浑身不自在地开了口:“许多的妈妈是吧,是这样的,我们先到你家去谈吧。”
许妈回去打了声招呼,火急火燎地跑了出来。她扶着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女儿,让女儿的身子半靠着自己,一路安慰:“乖乖没事,乖乖不怕。”
许多眼泪“哗哗”往下淌。都说母亲眼中,孩子就是七老八十了还是孩子。许多工作刚买房不久,跟前房主有债务纠纷的人就找上门,大半夜的跑来砸门。无论许多躲在里面怎么解释都不肯听,非得说前房主还在房子里,是许多把她藏起来了。后来许多报了警,110登门,在警察的陪同下,那债主搜寻了所有房间未果才不吱声。却坚持不肯走,非得在许多的房子里等前房主过来商讨如何解决债务问题。后来许多发飙,警察也态度强硬地表示她的行为属于私闯民宅,那人才骂骂咧咧地走了。许多吓得一夜没睡。第二天跟她妈一说,她妈第一句话就是“我的乖乖,表怕啊,妈妈在,妈妈过去陪你。”
她十三岁了,个子快赶上她妈了。还是妈妈眼中的乖乖,会疼,会害怕。
一行人在路上招惹了不少目光。许多直到快进大门转头时,才意外发现后面远远缀了个人,见他们往大门里头走,这人站了会儿,朝许婧做了个手势,才转身跑了。
许多:别欺负她近视眼,她认出来了,是达子。
完了,她姐怎么还跟达子搅和不清啊。
许多突然间毫无斗志。在陈主任跟许妈商谈营养费误工费问题时,全程保持沉默。不知道是许家三姐弟满墙的奖状触动了陈主任,还是许家人一言不发的沉默让人幕拧W詈蟪轮魅沃鞫岢雠獬ノ灏倏椋切矶嘤泻笠胖⒌幕埃7矫婊岣涸鸺绦瘟啤�
许妈没有多说话,她一直皱着眉头担心地看着二女儿。到最后才叹了口气:“别耽搁孩子上学就行,我们家多多,从小上学就不让人烦神。我哪里会想到在学校里也发生这样的事呢。”
陈主任大概是有点面子下不来,打起了官腔:“事出有因啊,许多这同学自己也有责任。好好的,学校里头又不是没有厕所,非得跑到教师楼的卫生间来。吴老师看到过几次了,肯定要问问怎么回事的。老师也是心急了点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