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朝旧事-第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再则,燕王臣属中能臣强将几乎没有,要跟中央政府抗衡,无异于螳臂当车。
可以肯定的说,燕王不具备谋反的实力!
不具备造反的实力,却主动造反,而且偏偏选择刘邦统一天下,力量强大的时候造反,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疯子。
那么,他造反的动力在哪里呢?
相信接下来的分析会让你明白过来。
一个人要干掉另外一个人,可能有很多因素,比如情杀,仇杀等等,但对政治人物来说,你必须清醒的认识到,为情是假的,为仇也是假的,只有政治利益的争夺才是真的。那些挂在嘴边,写在纸上,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而已。所以,如果你相信吴三桂会冲冠一怒为红颜,那么,恭喜你,你被平西王彻彻底底的给蒙蔽了。
因为没有记载,臧荼采用什么造反口号,无从得知,我们所知道的只有某年某月,燕王造反;某年某月,燕王兵败。
以臧荼的经历与能耐,他没有必要反更没有能力反,如果要反,早在楚汉打得不可开交时,他完全可以攻城略地,招兵买马,扩充势力,扩大地盘。
可是,他没有。
臧荼没有造反的需求,可他的的确确造反了。以刑法理论来解释,犯罪的主观故意除了自发产生,还有胁迫产生!
分析到了这里,我们已经越来越接近事实本来的面目了。
结论是,臧荼被迫造反。
那么问题又来了,谁能有这么大能耐,逼迫一个诸侯王?
关于背后元凶的问题,有一条普遍用于破案的经验很值得借鉴,那就是谁从中得益最大,谁就有最大的嫌疑!
也许你会马上不假思索的给出答案,卢绾。
卢绾同志,不要激动,这个案子还没最终定论,请坐下!
当然,卢绾老兄并不是没有嫌疑,臧荼死后,卢绾马上被任命为新燕王,两件事不能不让人产生联想。
卢绾同志虽说与刘邦同年同月同日同村出生,两人打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形影不离。但在大汉开国的功劳薄上,卢绾没有几件拿得出手的功绩,却被封为长安侯,封地在长安最肥沃的地方……关中沃野蓝田,而且官至太尉。
臧荼一死,刘邦就示意大臣上书奏请卢绾做燕王。
卢绾老弟能有今天的成就,与刘邦的信任是分不开的。
换句话说,刘邦之所以能那么信任他,是因为可以控制他。
最终,我们的推理指向了卢绾背后的身影……刘邦。
对,就是刘邦。
他无疑是整件事最大受益者,这也符合正常的分析。
你可能又会说,那可不一定,也许刘邦真的是念及当年的兄弟之情,为了封他为燕王,再逼反臧荼呢!
我不否认你的想法,但是,我们以上所做的一切推理,都是要告诉你,揭历史中君君臣臣的老底,你必须站在利益斗争的立场,否则,你就号不准历史的脉搏。
为了这个问题,我们可以请刘邦同志一起来做些特别的探讨。
好,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刘邦同志,你这样做会不会略显龌龊了?
刘邦同志,不要生气,你说说你的理由。
寡人必须这样做的理由有四。
第一,臧荼对于我大汉并无功劳,却封了王,那时候寡人与项羽作战,对燕国鞭长莫及,无奈之下寡人只能封他为王。其实,寡人早就看他不顺眼。
第二,寡人年纪大了,儿子又小,大汉天下四十八郡,朝廷直辖才十八郡,有三分之二的土地掌握在诸侯手上,现在寡人身体还能撑着,寡人一旦驾崩,寡人弱妻幼子,谁来护佑?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千秋万代,寡人必须未雨绸缪。
第三,燕国最弱,寡人初登帝位,根基不稳,只能拿软柿子捏。而且为了不让诸侯王恐慌,只能秘密迫使其反叛。而且只能先让寡人的好兄弟顶着燕王的帽子。卢绾兄弟能力不强,便于控制,况且他又是寡人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
第四,臧荼只是寡人巩固皇权系列组合拳的试探,接下来会更加的精彩。
各位还有什么疑问?
那么,刘邦同志,你说得在理,但是万一被各诸侯发现,情势不就更加不利了么?况且,你是怎么做到逼反一个诸侯,能不留痕迹呢?
所谓兵行险棋,政治斗争总要冒点风险,不过,大家请放心,要说玩阴的,天下还没人能玩得过寡人。再则,要逼反诸侯王,那再容易不过,寡人只要故作怀疑他,他晚上就得做噩梦了。
(鼓掌)
通过刘邦同志的掏心挖肺,相信诸位已经领略到了传说中的帝王之术。
当然,对于一些特例,比如晋惠帝之类的帝王,他做出一些什么奇怪的事来,就不能用常理来做推断。
刘邦让卢绾当这个燕王,一是为了表示恩宠,二是为了便于控制。
在他看来,这位儿时的玩伴,现在的大臣依旧值得信赖,让他去看管帝国的北大门,自己也放心了。
事实往往都无法预料的,谁曾想到,刘邦的好心反倒将他眼中唯一的挚友送上了不归路。
令刘邦更想不到的是,历史跟刘邦开了个玩笑,臧荼谋反未成,但他却阴差阳错的成了汉武帝的外曾祖父。
臧荼的事件余波未平,有人就一纸诉状将楚王韩信给告了,而且罪名大得吓人,诉状上说韩信在谋反。
刘邦接到状纸后,当然明白纯属子虚乌有,但他更明白,这是一个机会。韩信的威望和人气不论在朝在野,都极其巨大,任其发展下去,对刘氏江山永固那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
他趁机郑重其事的主持廷议,结果绝大多数的大臣们表现得誓死如归义愤填膺,都坚持不顾一切发兵征讨,意欲将韩信碎尸万段。
在群情激昂的时候,刘邦可不糊涂,别看这些人现在大呼小叫,上了战场跟韩信对着干,他们准把自己说过的话给吞回去。
廷议后,他找来陈平,把问题抛给了他。
陈平眼睛骨碌一转,问了几个问题,立马就让刘邦茅塞顿开。
“陛下的军队,能否胜过韩信?”
“不能!”
“陛下的将领,能否胜过韩信?”
“不能!”
“兵不能胜,将不能及,一旦发兵,韩信不反也得反,天下危矣!”
刘邦皱了皱眉头,然后点了点头。
陈平马上给刘邦献上一计,让刘邦喜笑颜开。
“伪游云梦,令诸侯前来相见,韩信一来,只需二三卫士即可将他拿下。”
刘邦连连拍手称妙,叫陈平拟了诏书,通知各诸侯王。
诏书送到韩信那里的时候,以韩信的聪明,自然看出了其中的深意。
幕僚劝他不要应诏,以免中计,韩信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一趟,为了向朝廷表明自己的忠心,韩信顺便给刘邦带了一份礼物,这份礼物有点吓人,因为它是一颗人头,韩信好友钟离昧的人头。
韩信作了些准备,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云梦与刘邦会合,一路上,他还天真的想,只要献上钟离眛的人头,定能让刘邦龙颜大悦,说不定皇上给自己准备了热腾腾的好酒好菜,甚至把皇上哄高兴了能在朝中再捞个实权官做做。
可是等见到刘邦时,他就后悔了,刘邦并没安排热饭大餐,顷刻之间,君臣其乐融融把酒言欢的愿景化为了泡影,刘邦的表情不是龙颜大悦,却是早已彩排好的盛怒。刘邦一见到韩信,二话不说,便叫卫士将韩信捆了起来,罪名尙处于莫须有的阶段。拿下韩信,刘邦以心情不佳为由通知其他诸侯王取消云梦聚会,他则匆匆返回洛阳行宫。
韩信在蹲大狱的过程中,廷尉接手审理,查来查去,查无实据,本来就是诬陷的,怎么会有证据?!当然,这样的结果早已在刘邦的预料之中,他要解除的是韩信的兵权,他要的是韩信的诸侯国。
在大臣田肯的谏言下,刘邦将韩信降封为淮阴侯,无罪开释,而且,把原来的楚国划出一部分土地为荆国,立堂兄刘贾为荆王,弟弟刘交为楚王,即后来大名鼎鼎的楚元王,他的后代被称为彭城刘氏,在中国古代文学史上占有一席之地,其中最有名的刘向,刘歆,后面还会提到。同时立二哥刘喜为代王,儿子刘肥为齐王。
每一个王朝的建立,都会产生众多的功臣强将,而如何处置这些人,必然是摆在开国皇帝面前的一道难题,而刘邦的解决方案是封刘氏子弟为王,来拱卫江山。
刘邦初登皇位,受封的人只有异姓诸侯王和少数的彻侯,其他功臣宿将功劳大小,封赏问题还处于悬而未决的状态。这个问题解决不好,照样会酿成血案。
大臣们见到韩信降封,心中惶恐不安,以韩信的功劳还得受牢狱之灾,而且爵位不过为侯,那其他人还敢指望吗?
于是,大臣们特别是跟刘邦有嫌隙的大臣便经常三五成群,议论纷纷。
这样的场景刘邦看在眼里,怕在心里。
他只能偷偷的去问张良:他们在干什么?
张良瞄了一眼惴惴不安的刘邦,表情严肃地说道:谋反!
刘邦大吃一惊,他日防夜防,防的就是谋反这种事,毕竟他才刚刚尝到当皇帝的甜头。
那怎么办?刘邦颤抖地说道。
陛下,您平素最恨谁?
那还用说,当然是雍齿那个小人,我恨不得。。。刘邦正想骂一通解解气。
请陛下封他为侯,群臣便不再议论。
刘邦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采纳了张良的建议,将雍齿封侯。
雍齿背叛刘邦的故事早就家喻户晓,后来雍齿重新投奔刘邦麾下,在沙场上玩命得立功,加之刘邦正是用人之际,刘邦因此没有杀他。但刘邦心里的伤痕还在,只不过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发作而已。现在给他封了侯,群臣的不安情绪消除了,再也不用凑在一块互相不停的问:今天,你封了吗?
第54章 强悍的冒顿()
在张良的提示下,朝廷开始了全面的封侯工作,群臣的情绪一时平静了下来。
刘邦的股肱之臣中,有两个人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第一个人是留侯张良,他辞去官职,托病不出,默默地退出了权力漩涡。对于权力,张良是很释然的,他辅明主,位列侯的人生梦想都已经实现,对他来说,此生足矣。他谨记“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的古训,他开始深居简出,除了在一次保太子的战斗中再次露了一手后,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行踪成谜,只留下了得道成仙的传说。
与张良对权力的释然相比,淮阴侯韩信显然没有从压抑中醒悟过来,他被降封后,经常郁郁寡欢,托病不朝,耻于与大臣为伍。
在刘邦看来,韩信的行为无疑是在向自己,向朝廷抗议,他在挑战自己的权威。
对于这样的人,刘邦没有勇气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认可和欣赏韩信的能力;但他的内心还怀着一种恐惧,一种源自心底的恐惧。所以哪怕刘邦他自己战死沙场,哪怕韩信多么能征善战,哪怕未来战事会有多么频繁,弃用韩信已毫无悬念。
然而,韩信始终无法看透刘邦,始终无法放下对权力的眷恋。佛家有贪嗔痴三毒,更有求不得之苦,韩信完完全全地陷入了又毒又苦的困境中,如果那时候有佛门或者心理医生,能对他进行心理干预,韩信或许能走出困境,找到心灵的另一个支点。
只是如果而已。
当然,不管张良和韩信将来的命运如何,不管他们是否刻意低调,人们都不会忘记他们留下的人生轨迹,不会忘记他们为这个辉煌的帝国所做的一切。
他们是那个时代的骄傲,也是历史的骄傲。
在刘邦的心里,没有了大元帅更没有了大将军,韩信只不过是过去的一个符号而已,韩信没有了兵,就像是拔了牙的老虎,关进笼子里的鹰隼,对他已经不会构成任何威胁,所以,他对韩信的态度很明确:不理,不问,不用。
没有韩信,他相信自己照样可以统御千军万马。
刘邦摊开大汉王朝的地图,看着那万里河山,不禁感慨万千。
巍巍大汉,壮哉河山。巍巍大汉,美哉河山。
在良久的注视中,他突然发现韩王信的封地竟处于天下的中枢要地,而且与长安近在咫尺,也就是说,如果韩王信不听使唤,他便可以直接威胁皇城。
想到这里,刘邦的后背冷汗直冒,心想:颍川郡乃天下要地,得尽快把韩王信调走。
公元前206年,刘邦给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