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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大宋小郎中-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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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夫人想不到孙大郎居然这么帮他说话,不由喜出望外,忙向孙大郎投过去讨好的微笑,说:“还是大郎体贴你娘,你们母子也是靠这租金过活,若是人人都这么欠钱,那租金又到哪去收呢?既然你娘不好意思,你赶明儿就去跟那郎中说,让他们搬走,房子收回去,不说别的,就说他欠房租,看他好意思不?”

    一旁的孙大娘又忙说道:“不好。他那些年是欠了一些房钱,不过也欠了没多日子就还上了,这几个月倒是一文钱都没欠,怎么好这么就把房子给收回来呢?”

    孙大郎说:“有什么不好的,他现在不欠不等于以后不欠啊,你没见到前些日子,他们家药铺一个人都没有,还得罪了知府大老爷。满城的病人谁敢去他们家买药看病呀?我当时就劝你把房子收回来,可是你不干,非说除非人家自己走,不然你是不好意思赶人家走的。”

    孙婆婆又说:“可人家现在生意又好了呀,你没看到门口车水马龙的,好些病患来看病呢,这些日子赚钱可着实不少呢。”

    “那他是走了狗屎运,他能天天走狗屎运?过些日子,知府大人不乐意,再说他一嘴,他还不又得喝西北风?咱们房租到哪收去?朱掌柜他们的珠宝行那可是大生意,从来没欠过一分钱租金,有时候咱们手头紧,跟他借点钱,他也从来没说过二话呀。”

    朱夫人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为什么孙大郎要帮他说话了。——这孙大郎好赌成性,因为烂赌,所以经常欠赌债,也就时常私下里找她丈夫借点钱,这么帮自己,当然是为了将来能更方便地借钱。

    孙婆婆一听这话,便把脸沉了下来,对儿子说道:“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不要去赌了,你看你,把主上留下的家业折腾成什么样了?家里还有几文钱呀,有些钱都被你拿去典当赌光了,家里但凡值钱的一点家具,也被你拿去典当了,你非要把娘气死了,两脚一伸你才自在吗?”

    说到后面,孙婆婆声音有些哽咽,抬袖子擦着老泪。

    孙大郎说:“好端端的说这些干什么?我现在是手气背,等我哪天手气好了,输的钱全都会给你赢回来的。不仅把原来抵押典当的家具全给你赎回来,还给你弄个大房子,找好多丫鬟婆子来服侍你老人家。”

    朱夫人忙在一旁陪着笑帮腔说:“是呀,是呀,大郎我听说赌场上可是一把好手,经常赢钱的,只是有时候人嘛,总是有不走运的时候,换到他走运了,你们可就大把的赚钱了。”

    孙婆婆很不满的横了朱夫人一眼说:“他什么时候从赌场上拿回一文钱到家里来过呀?十赌九输,他不赌就好,你还劝他赌?”

    朱夫人没想到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很是有些尴尬,赶紧又说道:“是呀,是呀,大郎这孩子很是孝顺,你的话他一定会听的。”

    原本孙婆婆还有些犹犹豫豫的,可是,刚才看到朱夫人鼓捣自己儿子去赌,她最恨这一点,只是儿子不听她的,她没办法,但是朱夫人却踩到了她的痛脚,于是把脸一板,说:“朱家屋里的,你先前说的我没办法,还是那句话,但凡在我这儿租房子的商户,除非自己要走人,要不然我是不会主动把房子收回来的,即便他一时手头紧欠些租金,只要情理之中,我也不会太过分的。因此,回春堂我是不可能撵他们走的。——这东西太贵重,我不能要,你拿回去吧。”

    说到这,孙婆婆将那翡翠葡萄放进盒子里,推到朱夫人面前,说:“今儿个我身体有些不大舒服,想回房躺着了,就不陪你了。”回头对大郎说:“等会儿你送送朱大婶。”

    孙婆婆也不等朱夫人说什么,便扭头进了里屋去了。

    朱夫人很是有些尴尬,只好捧着盒子起来告辞走。

    孙大郎跟了出来,到了院门口,对朱夫人低声道:“大婶,你别着急,咱们回去一起跟朱掌柜好生商量,我倒是有个主意。”

    朱夫人一听,不由大喜,说:“大郎,你要是能出什么好主意,我家官人少不了你的好处的。”

    孙大郎笑呵呵点头,然后跟着朱夫人来到珠宝行。

    朱夫人对朱掌柜说:“孙婆婆不愿意做恶人,说了除非杨郎中自己搬走,否则就算欠房钱也不会把他们把房子收回来的。不过孙婆婆家大郎倒是很帮咱们,说有好主意要跟你说呢。”

    朱掌柜瞧了瞧孙大郎,便示意他在交椅上坐下,然后让丫鬟沏茶过来,等丫鬟出去之后,这才压低了声音问道:“大郎不知有什么高招,尽管说来,若是好主意,少不了你的好处。”

    孙大郎却好整以暇坐在那品茶,吊足了胃口之后才说道:“我这主意当然高,而且我可以帮你实现,但是,这个主意至少值五两银子,你要答应,钱拿来我就告诉你。要不答应,当我没说,我拍屁股走人。”

第163章 午夜惊魂() 
朱掌柜一听这话,一身肥肉不由抖了抖,他当真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要是为了一个主意就拿出五两银子,这还真是肉疼。试探着说:“你这办法是否真的管用?”

    “当然管用了,我帮你,三天之内就叫他自己主动退房走人。要是不行,你来找我!”孙大郎说。

    朱掌柜惊喜点头说道:“好。”便让夫人从柜台取了五两银子给孙大郎。

    孙大郎将银锭在手里抛了抛,说:“我在道上认识一位哥们,手下有几个兄弟,这位哥们外号叫猕猴,原来是做梁上君子的,蹲过大牢,现如今洗手不干了,主要是给人放印子钱,同时还做些别的,比如帮人要债,收租子,啥都敢做,而且认钱不认人。只要给他钱,就算他亲爹他也敢下手。”

    朱掌柜吓得打了个哆嗦,道:“我只想让他搬走,好租他的房子扩大生意,可不想要他的命。”

    “我也就这么一说,谁要他的命啊!这么着,我去跟他说,让他想个法帮你把杨家的人撵走,房子不就退回来了吗?反正这件事只有咱们知道,杨家人又不知道,我娘也不知道,谁也找不到你头上来。这叫花钱办事,又省心,又省力,怎么样?”

    朱掌柜迟疑片刻,说:“他真的有办法吗?不会拿了钱不办事吧。”

    孙大郎一拍胸脯说道:“你放心,我替他担保,如果他拿了钱不办事,你尽管找我。”

    朱掌柜这才点了点头,说:“那,办成这件事,他要多少钱?”

    孙大郎斜了他一眼,想了想说:“这件事不是什么大事,不会漫天要价的,一般也就二十两银子吧。”

    朱掌柜胖胖的脸上抽搐了两下,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来:“二十两银子,这么多?”

    孙大郎满脸不高兴:“这还多啊?手下一帮兄弟都在一起帮你办这件事,分到个人手里还不够喝杯茶的呢。这钱可是最少的了,我还是看在咱们老相识的份上,帮他拿主意。要是你给他亲自谈,没有三四十两,那是下不来的。当然,你要是觉得我多事,你也可以自己去办这件事,那样的话,就当我说废话,那我走了。”

    孙大郎站起来拍拍屁股就要往外走。朱掌柜赶紧叫住他。他做生意还行,要做这种把人撵出门的事,他还真没招,还得找人做才行。于是,一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说:“行啊,二十两,就二十两。”示意让夫人拿来了银子给孙大郎,叮嘱他三天之内必须把杨家的人撵走。

    孙大郎掂了掂那锭银子,笑着说:“放心吧,跟你说过,都是道上的人,义气为先,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没啥说的,你就等着看他们滚蛋吧。”

    这天早上,韩氏医馆的韩雪娥,带着他哥哥韩虎,来到了杨仙茅的回春堂。

    寒暄了几句之后,韩雪娥便直奔主题:“平湖县的主簿胡大人得了重病,当地郎中束手无策,所以派人请我爹去看。正好我爹这两天也病倒了,没办法出诊,就让我去。我问了病情之后,想请你一并出诊,不知你意下如何?”

    杨仙茅说:“平湖县到宣州,来去至少四天路程了。为什么不把病人直接送到宣城来看病呢?”

    “因为这胡主簿正忙着赈灾的事,平湖县这段时间遇到了百年难遇的洪涝灾害,县里大半良田都被冲毁了,百姓流离失所,朝廷拨赈灾粮,其中主要救助的地方就是平湖县。而胡主簿专门负责赈灾,因此实在忙得走不开。但是他的病痛却又日益严重,承受不住,当地郎中看了好几个,都没效果,这才来请我们前往救治。”

    杨仙茅频频点头:“原来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

    “是呀,这位胡主簿在平湖县那可是深得百姓爱戴的。也正是因为他是个清官,所以拿不出多少银子来做诊金的。希望你能看在他为民辛劳的份上,辛苦一趟,跟我一起去会诊。他的病可能需要手术。”

    杨仙茅说:“治病救人天经地义,总不能钻到钱眼子里去吧。虽然我现在很缺钱,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对爱民如子的清官是贴钱也要替他治的,这也是为百姓谋福祉嘛。”

    杨仙茅欣喜的点头:“太好了,公子高风亮节,令人佩服。既然如此,那咱们这就出发吧,病不等人。”

    杨仙茅便跟父亲和母亲商议这件事,两人当然是满口答应,让杨仙茅去给这位忙于赈灾救济百姓的清官治病,并让红裳儿跟着去好好照顾少爷。红裳儿当然很高兴,能够跟少爷出诊。

    文馨听到这事之后,就对杨仙茅说:“能不能把我也带上?我想出去走走,在屋里呆的时间长了也怪闷的。”

    杨仙茅哪有拒绝的道理。想着让这位花季少女一直闷在家中,的确唐突了美人,点头答应了。

    因为是韩氏医馆邀请杨仙茅协同出诊,所以交通工具当然由韩氏医馆提供。杨家要去三个人,于是便把医馆最大的一架豪华马车派了出来,里面可以坐三个人的。

    马车后面放着杨仙茅的两个宝贝箱子,装着他的常用手术器械和麻沸散等必须的药物。杨仙茅已经问过韩雪娥,那位胡主簿主要的病是肚子痛,而且是持续的痛,而且有反跳痛和压痛。

    这种急腹症弄不好需要剖腹探查,查清楚病因之后手术治疗。所以他带的器械也有相应的针对性。为了适应夜间手术的需要,他还带上了这次到鸦雀岭让吴越皇宫工匠打造的专用的照明设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胡主簿需要深夜紧急手术,这套设备就能派上用场了。

    送走了杨仙茅他们,杨明德夫妇觉得屋里一下空落落的。

    好在病人络绎不绝地来买药看病,所以杨明德和妻子张氏一直忙碌着,一直到傍晚时分,来求医问药的病人这才渐渐少了,两人才松了口气。

    天黑下来之后,张氏做了饭,两人关了药铺的门,坐在桌前吃饭。

    张氏端着碗说:“哎呀!仙茅他们不在,总觉得屋里好像空了好多似的,也没有个人气,吃饭也没那心情。”

    杨明德笑了,说:“就你想多了,以前孩子没回来,咱们还不是两个人,就这么过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你说屋里空空的没个人气呀!”

    张氏笑了笑说:“说的也是。吃饭吧!”

    张明德虽然宽慰妻子,可是她也觉得孩子不在身边,一下有些不适应,于是两个人都闷声不响地把饭吃完了。张氏收拾碗筷,杨明德则捧了一本书坐在灯下看起书来。

    即便天黑,还是不时有人来药铺买药看病。一直忙碌到了深夜,没有病人再来看病买药,这才把门关了,回房休息。

    睡到半夜,忽然,张氏感觉到脸上有什么东西飘来荡去的,她下意识的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借着窗外透过来的微弱月光,猛然看见房梁上吊着一个白色的人影,一尺白布挂在横梁之上,舌头吐得老长,在半空飘来荡去,眼睛死死盯着她。

    张氏吓得一声惨叫,赶紧躲进了被子里。睡在旁边的杨明德被这一声叫声惊醒了,睁眼一看,也看见了吊在房梁上的那具白色的尸体,顿时吓得啊的一声惨叫,一骨碌滚下床去,双手抱着头不停发抖。

    听到丈夫惨叫声,躲在被子里的张氏心中牵挂,反倒多了一份胆量,立刻掀开被子探头去看床下的丈夫,发现丈夫跪在地上抱着脑袋不停惨叫,又扭头往横梁上望去,这一下,却惊喜的发现,横梁上吊着的那具尸体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黑漆漆的房顶。

    张氏赶紧拉扯着丈夫的衣服,说道:“官人,不用害怕,那吊死鬼不见了。”

    连叫了几声,杨明德这才听清楚了,大着胆子扭头往横梁上看去,果然再见不到那吊死鬼,赶紧起来,哆哆嗦嗦点亮了灯,举着灯笼又仔细查看了一遍,屋里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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