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小郎中-第6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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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之中几乎看不见身形了,不过杨仙茅能感觉到这暗河之中四通八达,有很多的水道,而他们的小船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甚至还倒转回来,在从另一个小洞钻进去,总之像进了迷魂阵一样。
船娘笑着说:“相公,有没有害怕呀?”
“害怕什么?”
船娘放下来船浆,走到了他面前盯着他,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非常模糊的轮廓:“你不怕我把你吃掉吗?”
“那你还等什么呢?”
“我男人死了很久你不知道吗?你不知道一个守寡的女人有多饥渴吗?”
杨仙茅不接话了,这话没法接,船娘又上前一步,几乎贴在了杨仙茅面前,说道:“你还等什么呢?你再不动手船可就要出去了。”
杨仙茅装傻:“动什么手?是打鱼吗?”
船娘开始笑,笑的很轻,可是很快变成了纵声大笑,笑得花枝乱颤,因为杨仙茅已经开始逐渐看清她的娇躯了,她掩着嘴,很夸张的前仰后合,身子抖动着。胸前好像两只快活的小白兔。
杨仙茅能看的越来越清楚了,因为他们的船已经飘出了暗道,重新来到了明亮的夕阳之下。海边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顾大嫂,你回来啦?”
杨仙茅忙一回头,只见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坐在一块岩石上,后背背着一顶沉重的鬼头刀,两只手跟蒲扇似的,咧着嘴笑着,他嘴角露出一颗金光闪闪的大金牙,看上去十分的恶俗,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脸上虽然在笑,可是那笑明显就不怀好意。眼睛盯着杨仙茅。
杨仙茅才知道,这船娘原来姓顾。
他不由暗叫侥幸,幸亏刚才自己老老实实的没有动手,不然上下其手随便揩油的话,刚好被这大汉撞见,显然是熟人,肯定会认为自己非礼,那时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船娘,明知道小船就要出去,外面有男人带着鬼头刀等着,却来勾引自己,难道想栽赃陷害吗?
杨仙茅忽觉得眼前有些白花花的,低头一瞧,顿时脑袋嗡的一下。因为他看见船娘衣襟是解开了的,露出了半截酥胸。她是背对着大金牙的,大金牙看不见,顾大嫂在笑得前仰后合,随着她俯身便能看见那迷人的沟壑。
顾大嫂却好像没瞧见那大金牙,他们的船顺水往前飘,飘过了那大金牙,顾大嫂这才收敛了笑容,伸手慢慢将敞开的衣襟扣了上去,杨仙茅意味深长的收敛住了笑容,转身走开了,从船舱上拿起了船浆继续撑船。
杨仙茅一挠脑门的毛汗,心想这妇人可真是让人琢磨不透,他眼睛向下瞧去,不尽惊喜万分,因为他看见四周是高高的山峦,而山下确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沿着河边是长长的垂柳,山间有一簇簇的桃花飘着花香,岸边田埂上有晚归的牧童坐在大古牛的背上盘膝而坐,手里拿着一只黄腔走调的笛子,天空大雁缓缓飞了过去,留下嘎嘎的叫声。
往前划出了几里路,路边人家渐渐多了,一幢幢楼房飘着炊烟,岸边不时有人跟船娘打着招呼。
小船继续往前飘着,顾大嫂几乎不撑船了,不时跟岸上的人招呼着。终于小船在一处石阶砌成的码头旁停了下来,码头上停着几艘小船,船娘用手理了理乱发,对杨仙茅说道:“相公,下船吧。”
杨仙茅拱手称谢,迈步下了船,忽然想起船上的鱼,又说道:“我来帮你拿鱼吧。”
顾大娘微笑摇头说道:“不用了,有人拿的。”
说罢,回过头来只见从石阶上蹦蹦跳跳下来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子跑到了顾大嫂身边,搂着她的腰说道:“娘,你回来啦。”
顾大嫂对杨仙茅道:“这是我儿子,名叫小棒槌。”
杨仙茅有些忍俊不尽,说道:“怎么取了这么个名字?”
“他满一岁的时候,我让他抓东西,结果他把一个棒槌抓到手里,死活不肯放,所以就叫棒槌了。”顾大嫂说到这咯咯地笑了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棒槌却好像不在意,跳上船头轻松的将半桶鱼提在手上下了船,歪着头望着杨仙茅,说道:“你是谁呀?是我娘的相好吗?”
杨仙茅顿时头冒黑线,这小家伙怎么什么都懂,连相好这么个词都说出来了,赶紧尴尬地摇头说道:“我是路过的,你娘盛情邀请我来,所以就来了,我跟你娘也是第一次见到。”
“第一次见没什么呀,我娘经常把第一次见到的男人带回来的。”
杨仙茅顿时心头一寒,望向顾大嫂,顾大嫂却不觉得尴尬,只是亲昵的在儿子的头上拍了一巴掌,说道:“叫你不许看,你又偷看了吧,还不滚回去生火做饭。”
棒槌吐了吐舌头,提着半桶鱼有些步履蹒跚的上台阶走了。
顾大嫂笑了笑,对杨仙茅说道:“别听他胡说八道,他整个就一棒槌,这小名一点都没糟践他。”
杨仙茅有些搞不懂了,究竟谁说的是对的?难道这顾大嫂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经常把野男人带回家里来吗?杨仙茅下意识地瞧着顾大嫂,顾大嫂眼神清澈地望着他,毫不退让,一副心底无私天地宽的样子,这让杨仙茅不尽又把自己先前的推断整个给推翻了,心想,若是有这样一幅清澈的眸子和坦荡的胸怀,肯定不会是做那种苟且之事的人。
再说了,人家守寡在家,想跟哪个男人好那还不是人家自愿的,男人可以找女人,找几个都可以,为何守寡的女人就不能找男人呢?真是笑话,再说了,人家的事管这么多干嘛?
杨仙茅很快便把这个念头甩到了一边,顾大嫂招呼他回去,便跟着顾大嫂上了台阶,沿着青石板的街道走进了村子。
这是一个热闹的小镇,里面还有不少商铺,但是差不多穿的是粗布蓝衫,生活水平都差不多,看来这是一个充满幸福的村子,活得都很滋润。但愿金兵的铁蹄永远不要踏进这片宁静的土地,给这方百姓永恒的安宁。杨仙茅心头祷告着。跟着那妇人拐进了一条小巷,在山边一处木房前停了下来。
这座木房在一条涓涓的溪流旁,溪水哗哗的从门前流过,河水清澈,他们跨过石板搭成的小桥,拐一个弯便到了。
棒槌已经推开了房门站在那儿,擦着头上的汗瞧着他们,这小孩到底只有六七岁,提这装着半桶鱼的桶还是挺重的,能够一口气从码头提到家,难怪会累。
第971章 师太()
小孩道:“娘,要我去打酒吗?天还没黑,要是天黑了去敲门的话,卖酒的酒鬼老头又该训我。”
顾大嫂咧嘴一笑,杨仙茅发现她嘴角居然有一个浅浅的梨涡,这是先前杨仙茅没注意的。顾大嫂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小钱袋,从里面摸出十几枚铜钱给了小棒槌,说道:“知道还问,快去打吧。”
等到小棒槌走了之后,顾大嫂招呼杨仙茅进了屋子,这屋子楼下是一间堂屋加一间厢房,一个楼梯上到二楼,杨仙茅和顾大嫂到了二楼,顾大嫂说道:“你就住这,我就住你隔壁,有什么事你可以叫我。”
杨仙茅点头说道:“萍水相逢,打扰大姐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住宿的钱我离开的时候会给的。”
“我知道你有钱,不然也不会把你领家里来。”
顾大嫂咯咯地笑着,饶有趣味地瞧着他,说:“这墙壁很薄,我们穷苦人家也没有什么钱弄好的,所以墙壁上有很多缝隙,你可千万不能偷看呀,我晚上要洗澡的。”
杨仙茅不禁大窘,心想顾大嫂是不是有什么暗示呢?顾大嫂见他一脸窘迫,不由咯咯地笑了,说道:“逗你玩呢。我就算要洗澡也会把灯吹了,你啥也看不见,而且我还拉了帘子的,嘻嘻,不过我睡觉时不盖被子哦。”
杨仙茅更是一头黑线。
说话间,天已经渐渐黑了,顾大嫂说道:“你先歇着吧,我下去做饭,做好了叫你,对了,你要是闲着也可以出去走走,看看我们这小镇。小镇不大,一顿饭时间便都转个遍,也就百来户人家。”
杨仙茅正有此意,他并不想呆在屋里,于是道:“却不知这个集镇叫什么名字?”
“避祸村。”
杨仙茅心头一凛,说道:“为什么取这么古怪的名字?”
“因为这村四周山峦叠嶂,绵延不绝,山谷之中就只有我们这一个村,当然还有些人散住各处,但都是在一个村的,可是我们村不归当地官府管辖,当地官府也不知道有我们这个村的存在,因为外人是进不来的,先前我们在外面看见的那种白色的烟瘴之气,所到之处无一幸免,连飞禽走兽蝼蚁都全部死绝,更何况人了。”
“这一带被称为烟瘴之地,没有人敢来,附近又还有山贼盘距,经常打家劫舍,他们也不敢,由于这些烟瘴之气将整个山谷包围在其中,外人无法翻越,唯一的通道就是先前我带你进来的那条水路,非常隐蔽,而且还有人严格把守,就是我们进来时打招呼的那大金牙,还有他的一帮兄弟轮流守在那,通道若是有外人进入,先要盘问清楚,若是说不清楚的就会被杀掉。”
杨仙茅一听不觉心头打鼓,赶紧又问她:“那村子里面的人到底好人还是坏人?”
“你说呢?你先说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顾大嫂嬉笑着上前一步,几乎贴在他的面前仰着脸,女人特有的诱人气息将杨仙茅包裹其中,让他热血奔涌,杨仙茅禁不住后退了一步,赶紧说道:“大姐当然是好人了。”
顾大嫂又跨出一步,靠近他说道:“我哪里好啦?我处处招惹你,就想图你怀里的钱财呢。你还说我好,我看你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主。”顾大嫂咯咯地笑着,“告诉你吧,这村子里的人说好也有好人,说坏也有坏人,实际上跟外面一样,但是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人多多少少在外面惹下了大祸,没办法藏身,所以才逃到了这里,当然也有些人是被战火所逼,最后也到了这里。总之在这里的人都是为了逃避各种祸事。”
杨仙茅说道:“那村子有人管吗?”
顾大嫂笑了,说道:“村子里的都是来自五湖四海,都是为了躲祸才跑到这里来了,相互间谁也不认识,谁来管谁呢?连官府都管不着。”
“可是如果发生了什么凶杀案,或者打架斗殴什么的,谁来处理呢?”
“没有人处理,都靠自己,但是这样的人少之又少,这里的人都各人各过人,只要别人不惹自己,也很少去找别人麻烦,当然也不会有人公然欺负他人的。在这里都是天涯沦落人嘛,因此你所担心的凶杀之类的至少比外面要少一些,如果真有这样事,只能自己了断了,或者请亲朋好友帮忙出面解决了。”
杨仙茅不禁苦笑摇头,看来这个村子拳头就是道理,跟江湖一样,其实在这兵荒马乱的时代,恐怕也只能如此了,要想靠朝廷,只怕等来的是更大的祸事,就像顾大嫂说的,朝廷不借机敲诈勒索就已经很便宜了。
于是杨仙茅下楼出来,跨过青石来到了街上,他一路走去,街上的人都好奇地瞧着他,很显然,这村子里的人差不多相互都认识,突然出现他这么个面生的人,自然都很奇怪。
正走着,一个彪形大汉忽然从街边站起来叫住了他,说道:“后生你站住。”
杨仙茅站住瞧着对方,魁梧大汉摸了摸钢针一般的络腮胡,打量了一下杨仙茅,道:“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从哪来?谁把你带进来的?”
杨仙茅背着手懒洋洋道:“有什么权利问我这么多问题?你吃饱了撑的吗?”
杨仙茅既然知道到这里的人大都不是善类,因此,他很清楚对付这种恶霸,在没有王法的地方就必须比他更恶,以暴制暴才能够站得住脚,拳头说话最管用,因此根本不在乎对方。
这话把那络腮胡大汉顿时气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举起了棒槌般的拳头在杨仙茅面前晃了晃,说道:“小子,你很嚣张啊,我这一拳能打死一头大牯牛,老子外号就叫铁拳无敌,我问你话是看得起你,见你文质彬彬的样子,像个读书人,老子正缺个跟班,你要是能写几个字就跟老子混。你他妈的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打的你满地找牙。”
杨仙茅依旧懒懒的:“我懒得跟你磨牙,就你这样,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还想我来伺候你,我看你是皮子痒了吧?”
街上众人都惊呆了,他们都知道这络腮胡可是村里头赫赫有名的打架高手,手底下也有个几条人命呢,却没人管得起,没想到这新来的书生模样居然敢惹他,也是少年气盛,便有老太婆小声的说道:“那后生赶快低头,不要吃了眼前亏。”
杨仙茅朝那老太太点点头表示感谢,迈步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