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霸途-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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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郎,此乃小女思云珠,她自幼学习汉学,精通汉话,珠儿,见过对面各位。”蹋顿等人到了背后这才言道,原来此女便是他的掌珠,在乌桓之中亦是偌大的名声。不光人长得漂亮骑术亦是精绝,还有一手娴熟的兵法,自幼聪颖蹋顿对她极为喜爱,乌桓中人提起无不称为明珠。
“思云珠见过各位,却不知哪位是肖郎。”思云珠闻言却是落落大方的到了众人面前一丈之地行礼,说话时眼光却是不断在肖毅面上迅游,身为蹋顿掌珠乌桓中追求思云珠的男子可说车载斗量,可那些粗豪汉子岂能与面前这位翩翩公子相比?异族姑娘热情奔放,那眼光也不加掩饰。
见是一女子卢植自然不会计较微微点头,此女的汉语的确流利,而肖毅看了中郎一眼见他点头之后方才一抱拳言道:“在下肖毅肖恒之。”女孩子面前咱们肖公子还是十分注意风度的,是目不斜视,当然不用斜视他也看的清楚,都说混血美女漂亮,果然不虚,此女的颜值加上身段要是放在后世当个维密名模却也简单,就是那眼神太过热烈了。
“你是肖毅,悬河原杀了我呼伦硕叔叔的肖毅?”思云珠明显的一愣,肖毅的大名已经在乌桓之中传开,凡是提起皆言勇猛无敌!那些平时在自己面前自夸如何厉害的汉子提起他已是谈虎色变,因此此次硬缠着前来一是传译,二也要亲眼一见众人口中的肖郎是何模样,没想到竟是这般丰神俊朗,她口中说的是肖毅杀了呼伦硕可语气不但无恨反有一点喜意。
肖毅闻言却是心道这漂亮姑娘是不是有点傻?我杀了你叔叔你还这般开心?不过别人既然问起他还是朗声答道:“犯我大汉者,尽皆诛之。”这一出言声震全场,听得刘勇等人亦是心中兴奋。
“好了,珠儿你退在一边,中郎,我们这便开始吧。”见女儿还要发问蹋顿不由冷哼一声将她喝止,随即向卢植言道。
卢植见状微微颔首,双方相谈便就开始,肖毅此时却是在中郎身后肃立只听不言,如此场合他说的再多就是对刘将军等人不敬了。不过一番相谈之后却是渐渐沉不住气,那些乌桓战将很是蛮横,明明是打了败仗却还似打了胜仗一般,停战还要提出种种要求!而刘将军等人强硬是够强硬,却没有太多的谈判技巧,会谈下去那火药味是越来越足……
“中郎,此便是我族之意,中郎若是允可在下愿向大汉天子请求和亲。”眼看就要动上手了蹋顿终于出言,口气之中却还是颇为倨傲。
“哼!”听到这里肖毅实在忍不下去了,不由便是一声冷哼?和亲?和甚鸟亲?明明是你们想求和还向我大汉要人?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不可忍,公子我算是不讲理的了但还没见过这般厚脸皮。
卢植一直在听心中也是气愤,不过这些异族固然是蛮不讲理却也和大汉自身有关,当年汉武之时灭国无数谁敢如此嚣张?可惜便是武帝晚年还下了罪己诏,其后朝政不稳争权夺利,面对那些异族自恃天朝上国,边疆苦寒之地,不愿与之纠缠便越加放任,这才有今日之局。而刘勇等人阵上猛将辩才却是差强人意,此时听背后肖毅冷哼不由也是心中一动。
“恒之有何话尽管言之。”听卢中郎这么一说刘将军等人亦是带着期待,想不到这谈判之事却比打仗累多了,还是中郎肖毅这般有学识之人方能胜任,恒之这小子也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肖某从中郎及各位将军与乌桓交锋,虽是为敌不可留情,可对贵军战力性情亦是颇为敬佩,比如这位赤忽头领胆量过人,图葛头领枪法不俗……”
听肖毅说道这里赤忽儿立刻挺直了腰杆,肖公子够兄弟,而图葛虎再也忍不住了,脱口而出便道:“我用的是……”
“闭嘴!”“等我说完。”可惜话还没出口蹋顿肖毅已是一前一后的言道,图葛虎只有闭嘴,心中不断默念,我用的是刀,是刀,大砍刀!
“只可惜到了这里却是一个个都变成了强词夺理无理取闹的无耻之徒,想想之前肖某还真是瞎了我的钛合……我的双眼,如此行经与畜生何异?”肖毅继而出言铿锵有力,说的顺嘴还差点用上后世的言语,听得刘将军等人心中人人快意,就知道这小子一上来称赞对方没留好心。
蹋顿与众将闻之亦是面有怒色,未料肖毅之言转折如此之快更是不留半点情面,这边还没说话对方则是继续言道:“此等若肖某带兵进你乌桓之地,杀了你们的男人,睡了你们的女人,最后还要你们磕头赔罪,送上牛羊,尔等想想,天下可有此等道理?”
原本肖毅将他们骂成畜生乌桓众人岂能不恼?但此刻辞锋一转将自己代入又的确觉得不能忍受,以己度人,肖毅的怒火更不是没有来由!而思云珠闻言更是双眸一亮,如此粗言若是族中男子在她面前说起她都敢以刀相向,可为何肖毅说起不但不令人生厌反而透着一股男儿豪情?
刘勇等人一样亦是连连点头,心道早知道就让恒之一个人说就行了,咱们在一旁给他助威,何苦费那门子老劲?卢植却是暗暗摇头,你这言辞可不是儒者之道,但亦不得不承认在这个环境之下肖毅如此说之却是恰如其分,对这些异族亦不能全是君子之道。
“赤忽儿你有何话要说?”乌桓众人一时无言以对,蹋顿忽见赤忽儿嘴角嗫嚅不由问道。
“哦,无事无事,肖将军此话有理。”原本赤忽儿心里想的是你要杀人有点过分,不过要睡嘛就凭你的模样气质怕有很多愿意的。但此时单于问起他岂能直说,当下只一笑言道。
“这才是明理之人。”肖毅不等蹋顿出言抢着对赤忽儿一竖拇指继续言道:“肖某大好男儿,自幼饱读诗书满腹经纶自然不会为此举!我大汉向来以仁义治国,用礼义兴邦,不拘小节那是有容人只量,可若是有人以为可借此相欺便是大缪其然,今日肖某送各位十六个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说道这里语气加重是掷地有声!
“好,恒之之言然也。”一开始听肖毅自夸卢植还暗中摇头,可听到最后这十六个字却是不由拍案叫绝,中郎都是如此,刘勇等人更是兴奋,恒之这辞锋之利亦绝不在他的紫金双刃斧之下!
(本章完)
第82章 啼笑因缘一鞭绕 身似精铁骨赛钢 下()
乌桓众人听了肖毅这十六个字之后亦是一时无言以对,相比以前那些大汉文臣的宽容肖毅算得上是极为强硬的,敢指着对面一帮人骂畜生在谈判场合也是古来未有!可你不得不说他是讲理的,同样的情形自己也受不了啊?片刻之后还是蹋顿单于首先出言,再这样下去就不用谈了。
“那若依肖郎,此事又该如何曲处?”蹋顿此言亦是在以退为进。
“如何处置?”肖毅闻言先看卢植再看刘勇等众将见他们都是一副鼓励的表情这才继而言道:“既是相谈就该各抒己见,但绝不能不合道理,既然单于如此说,那毅就直言一番,倘若言中有任何不实或是无理之处贵方也可随时反驳,道理越辩越清,图葛头领,你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哦,本头领用的是刀,大砍刀。”图葛虎一直在心中念叨着了,如今见肖毅问他急忙言道,这句话说出之后便觉一阵神清气爽。
“对,刀,图葛头领的刀法不俗,但与文远相比还有一段差距,若是此次你我两族能够和睦倒是可以多加切磋。”肖毅笑道,图葛虎闻言点头倒也没有不服,边军三虎勇武过人,那日冲阵张文远亦是杀敌无数。
“单于之所以和我军在此处相谈第一肯定是因此次大战伤亡极大,且再打下去亦无半点胜算……”肖毅又是转向蹋顿直言道,见他嘴角一动便抢在之前:“对我军而言,隆冬将至战线过长眼下亦无一举歼敌之法,如此两难进取不如以和为贵,此处想必单于也是心知肚明,不知然否?”
“肖郎所言不无道理。”蹋顿闻言正色答道,对方之言虽是开门见山不加掩饰,可说的亦是双方,并无偏颇之处,他也无法指责些什么。
“单于不愧一族首领知兵之人,但此次两军交战乃是你方挑衅在先,我方这才反击,数万将士的鲜血不能白流,单于定要给个说法方可。”肖毅又再言道,此时才是真正踏入谈判的关键。
“说法?没有,汉军若是如此我族不惜一战!”蹋顿闻言强硬的道,这从来只有他们和大汉要钱要物,哪里能接受肖毅这般言辞?
蹋顿此言一出帐内的气氛立刻紧张起来,其实卢植心中倒也无让对方赔偿的念头,只要蹋顿允诺不再兴兵,这并非是卢中郎之失,天朝上国当的久了是不屑与异族计较这些。比如说那和亲之事肖毅看来绝不能忍,但他人却未必,此亦是时代的差异,但此刻卢植是必须支持肖毅的。
“哈哈哈哈哈,好气魄,好威风,不过单于你的威风气魄对肖某,对几位将军,对中郎,对我边军数万儿郎却是无用?打?我大汉能怕你?单于不要当真以为我边军无法支撑,大汉幅员辽阔富有四海,支持数万边军只是小事一桩,但我军可以支撑,单于却未必撑得下去。”见所有人的目光看向自己,肖毅仰天一阵大笑,随即却是面如寒冰辞似利剑!
“肖郎你也不需虚言恫吓,你们亦无一口吃掉我军的把握。”蹋顿亦是沉下脸来言道。
“虚言恫吓?单于这汉语相当流利,不过却是用错了辞,肖某之言绝非虚言,此处数万乌桓骑兵对单于而言已然是全族之力,可数万边军与我大汉不过十一,一口吃掉你?用不了如此麻烦,中郎只需留下数万骑军不断袭扰便可,乌桓能打我边军亦不惧,隆冬一到我军的确不好过?可单于和各位头领只会比我等更难过,如此相持亦最多是两败具伤。”肖毅说道此处眼光烁烁的在蹋顿与一众乌桓头领面上扫过。
图葛虎赤忽儿檀必温等人看见肖毅的眼光不由微微点头,盖因其也是句句在理,而蹋顿此时却还不愿服软,继续冷道:“两败俱伤又能如何?”
“呵呵,单于此语是明知故问,如何?你乌桓骑士少得一个便是一个,我大汉却不过太仓飘一木,单于不要忘了僵持下去大汉并无内忧外患,可肖某保证有两个人一定乐于见到此情发生。”肖毅此言一出不但乌桓一方心存疑惑,便是刘将军等人也有好奇,现在他们纯粹是观众心理了。
“两人?何言两人?”蹋顿问道。
“乎酌泉,于夫罗!”肖毅一笑好整以暇的说出了两个人名。
这一下众人惶然大悟,卢植是心中暗赞原来肖毅早就留了这一手,而蹋顿,赤忽儿等人闻之便是一凛,面色具各沉重起来,却原来那乎酌泉乃是北匈奴单于,于夫罗则是南匈奴之首,匈奴乌桓之间亦并非和睦。
见对方不再回应若有所思肖毅又再言道:“乌桓全军精锐在此与我军对峙,日久必有极大损耗,一旦主力不保于夫罗乎酌泉岂是坐视之辈,倘若挥军来攻却不知单于以何拒之?肖某知道赤忽部相邻南匈奴,图葛部则与北匈奴接壤,战端一起首当其冲,二位头领又该如何以对?肖某之前言语不过示例,可在匈奴为之却是好不容情。”
这一番话说的蹋顿等人更是面色沉重,乌桓强盛之时当然不惧匈奴,可肖毅所说的情况一旦发生后果就极为严重了,片刻之后赤忽儿图葛虎都是目视蹋顿有企求之色。看的刘勇等人心中畅快,恒之这是明目张胆的挑拨离间,但却是句句在理让人无法辩驳。
稍待片刻肖毅见此场景便知趁热打铁的时候到了:“单于勇则勇矣,可身为一族之首全族安危系与一身凡事还要三思而行,否则恐有灭族之祸,到时就是思云珠姑娘这般佳人也不能保。肖某不愿见赤忽头领图葛头领这般豪杰丧与匈奴之手,更不愿看佳人葬与狼吻,叫那外族占此现成便宜,但还是那句话,我军将士鲜血不能白流,定要有所补偿,言尽于此,是战是和单于一言可诀,若要交兵便来一战。”说到此肖毅负手一立气势陡升,那边刘勇方悦游刚皆是站起身来,具各一脸坚定之意。
蹋顿见状陷入沉思之中,而思云珠听来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原来肖郎还是知道我的,不忍佳人葬与狼吻,这不是称赞自己美貌?都说汉人男子怜香惜玉,果真便是,想着想着一张玉面不由红了起来,等到抬头看向肖毅的目光就更加热烈了,却不知肖毅那是张嘴就来言辞逼迫蹋顿的。这女孩子的心思原本就难以琢磨,非道理可言。
此时无人会去在意思云珠的心思,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