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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风月大宋-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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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先摊了摊手,无奈的道:“萧县主簿皇甫端,一直和咱们有着不错的交情。”

    萧天恍然。

    邬梨皱眉道:“萧都头,你也莫这般脸色。咱们也是没了法子,又敬你是个汉子,这才出此下策。不错,你和张奎汤怀兄弟的事儿,咱们是知道,但却还是去的晚了,否则,绝不会让汤怀兄弟吃那么大的亏。”

    萧天眼皮猛然一翻,两道森冷的目光直直迎上邬梨,邬梨被他猛然这么一瞪,不由的心中一跳,那一瞬间,忽然觉得自己如同被一只凶兽瞄上,顿时冷汗涔涔而下。

    好可怕的杀气!他暗暗的骇然。先前看汤怀的伤势,虽觉得有些可怖,却终不及自己直接直面感受这么强烈。

    不错,他们要办的是一件大事儿,这件事儿非同小可,若是能力不足,怕是事儿办不了,还要白白搭上自家的性命,所以,这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总要摸清萧天的实力才能放心。哪知道,萧天竟是如此敏锐,不但看破了女儿刻意的表演,还直言不讳的问了出来。

    到了此时,再去隐瞒,只怕助力未必得到,还要彻底得罪了萧天,这让他大感棘手。

    皱着眉正想着怎么解说这事儿,那边张奎呆呆的听了半响,这会儿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感情这老半天的,自己又是丢丑又是羞愧的,自家兄弟,还有这位老朋友,竟然早就知道。不但知道,竟然还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兄弟二人吃亏露丑,这份面皮剥的,实在干净到底了!

    “刚刚你们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们激斗的时候,你们就已经到了?而且,还在一旁偷偷看着,直到咱们快要死了,这才现身出来,可对?”

    他哆哆嗦嗦的站起身来,颤抖着手指向张先和邬梨,低沉的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令人闻之悚然。

    张先眉头不由微微一皱,暗道不好。连忙抢先一步,在邬梨说话前,拦到张奎身前,深深看他一眼,这才吸口气,慢慢的道:“大哥,你休多想。我方才说了,不错,你们欲要劫掠萧都头的事儿,我们确实早知道了。但是这个早,只不过也就早了一步而已。皇甫端使人送来消息,我等确认了后再过去,也只是仅仅看到了萧都头和汤怀最后的几招。至于你,若不是回来后问起你,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你是跟谁交的手。这一点,弟绝不敢欺瞒。”

    张奎这才面色稍霁,只是那脸色却依旧有些不好看。毕竟,换谁被如此对待,也很难心平气和的面对。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亲兄弟。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大口喘了两口气,张奎这才沉声问道。

    张先和邬梨对望一眼,同时叹口气,邬梨一转身自个儿坐了回去。张先微一犹疑,终于一咬牙,看了张奎和萧天两人一眼,缓缓说出一番话来。

    “萧都头,之前我说的,从朱富大哥那里知道了你的事儿,这个没有半句虚言。也正是如此,这次听闻你路过此地,这才费劲心机找上了你”

    “。。萧大哥一直身在江东,想必是过的颇为平静吧。哪怕就算和吴家那番恩怨,也仅仅是限于你们之间的私怨,并没影响平日的生活,不知自家说的对不对?”

    他苦笑着说着,眼中微微透着讥嘲,话语中却满是悲忿难言的意味。

    萧天微微皱眉,不悦道:“张二哥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何必这么遮遮掩掩,连讽刺带挖苦的。难不成在下过的平静,妨碍了你张二哥什么?若真如此,却要请二哥分说明白,也好让萧某有个赔罪的机会才好。”

    张先脸不由微微一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过了。叹口气这才沉声道:“是张先说话莽撞了,河北之地自家受得苦楚,实在不该迁怒到你们头上。唉。。”

    他又长长的叹口气,忽然问道:“敢问都头,不知是如何看待我朝与金辽的关系?是赞成联金伐辽,还是联辽抗金?萧大哥非是常人,但望莫要敷衍我。”

    萧天猛然一愣,吃惊的抬头看去。

第223章 :() 
后世时,萧天对于国家的概念就比较淡漠。确切点说,也不该是淡漠,而是他始终认为自己只是个小人物,那些个大事儿,不是他所能搀和的。

    小人物就该有小人物的觉悟,哪怕他曾经单枪匹马闹腾的天翻地覆,但仍旧只是个小人物。

    有着这种心境,所以,即便在他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时空后,虽然大概知道历史的走向,也没想过要去改变什么。

    他从来就是只想着顾好自己身边的人就成,旁人死活,北宋朝廷如何如何,干他屁事!

    正因如此,他给自己的规划就是抓紧时间,抓紧一切机会,尽可能的敛财。等到积累了足够的钱财后,带着这些人一走了之。

    后世时,他纵横中外,对于世界各地情况,都大体有些了解。这些信息放在这个时代,就是一笔极大的财富。他早已刻意的了解过,这个时代的海外,几乎大部分都是空白。只要很少的兵力,加上一批擅于治政的人才,完全可以打出自己的一片天来。

    至于说怎么去,这个时代或许对别人来说要什么海图之类的,但对于他,不需要。他丰富的旅程经历,完全可以取代这个功能。所以,他定下了所谓的方舟计划。

    而今天,张先忽然问出关于国家政局的问题,这让他不由的大吃一惊。

    难道说,这个他以为的坐地分赃的家伙,其实还是个大人物?不然怎么忽然跟他谈起这个来?

    心中猜测着,这话下便斟酌起来。

    “萧某只是个平民,这些事儿不懂。所以,联辽抗金也好,联金伐辽也罢,都没想过。呵呵,不知张庄主有何见教?”

    张先听他终究还是在敷衍,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失望,正待再说,旁边邬梨已先怒了。猛然一拍桌案,起身嗔目喝道:“萧都头,咱们原本是极敬重你的为人的,何以竟如此相欺?”

    张先一个没拦住,不由登时心下一沉,只怕就此恶了萧天。却见萧天只是微微一怔,随即摇摇头,淡淡的道:“邬堡主这话我就不懂了,萧某只是个小小的县衙都头,你们问的都是朝堂的大事儿,我有什么看法有用吗?再说了,说到底,我这个差事终究还不算官吧。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某既不食君王之俸禄,也没那个义务去忠君之事吧。又有道在其位谋其政,呵呵,萧某无才无德,既不在其位,若谋其政,岂不笑话?”

    邬梨满面涨红,额头上青筋蹦起老高,怒道:“哪个要你去忠什么君了?朝廷那些蝇营狗苟的狗官儿和昏君,便都死绝了才好。某家关心的,只是我河北河东的百姓。如今,辽狗势弱,咱们本以为终是要熬到头了。却不想,那金狗竟然比之辽狗更是凶残百倍。你。。你去看看,去河北山东看看,打从朝廷和他们结了那个什么狗屁的海上之盟,这帮畜生在咱们的土地上造了多少孽!百姓但凡遇上他们,从无半分活路,无论男女老幼,肆意杀戮,其状之惨,便铁石心肠也要落下泪来。你若还算是我汉家男儿,但凡还有些血性,焉能作此视若无睹之态?你。你。。”

    他大声说着,越说越是激动,到最后,已是须发戟张,手指点着萧天,气懑填膺,猛的哽住,语不成句。

    旁边琼英小丫头赶紧上前扶住,小手一边连连帮他捋顺胸口,小脸上全是一片忿怒,怒目瞪视着萧天。

    被人如此一通抢白,再看看那小丫头杀人的目光,萧天这个冤啊,觉得自己实在应该改姓窦才对。

    “不必这么激动吧,”他无奈的叹气,讷讷的嘟囔道:“我又没说不帮,这一堆的帽子就扣了下来。我说张庄主,到底你们要做什么,还是直说吧,若能为老百姓出份力,萧某又怎会吝啬?可你们神神秘秘的不说,却先罗致一堆罪名扣过来,这是不是有些过了呢?”

    萧天确实感到无奈。幽虎的威严不容侵犯,但那是面对着对敌的敌人。可是对上这么一个小女孩儿,打,打不得。骂,似乎也不合适。那么,剩下的除了无奈还能有什么?甚至,连带着,对上邬梨这些人,他也只能无力的抱怨几句了。

    张先起初是满脸的苦涩,忽然听萧天这么一说,不由的两眼一亮,大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从他了解的信息看,这位萧都头委实不是个好脾气的。却没想到邬梨父女如此相对,他竟然就那么忍下了。心情极度的反差之际,也觉得自己等人的做法过分了些,不由的满心愧疚起来。

    “萧都头,咱们得到消息,金狗为了催促我朝履行盟约,出兵夹击辽国,借贺岁之由,已然派出一队使臣赴京。如今尚有大辽西南二京在手,金兵急切难下,只不时渗透进来的战事,已然让我河北民众苦难深重。倘若真个让他们这次成功了,南京一下,北方门户彻底洞开,只怕届时我朝北方千里平原,都将白骨累累。所以,咱们的意思是。。”

    此刻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也不好再去试探什么了,否则可就真的将萧天往死里得罪了。是以,张先微一沉吟,一咬牙,便直接说了起来,只是说到最后,仍是不由的一顿,目光紧紧的盯在萧天面上,观察他的反应。

    萧天却是面上平静至极,见他忽然顿住看着自己,心下已是明白,淡淡的接口道:“所以,你们是想半路截杀这些金国使者,是这样吗?”

    张先听他说破,不知怎的,心下忽然莫名的一松,咬牙点点头,沉声道:“对,就是如此。咱们便算死了,也不能让他们到了东京去。后面如何是顾不得了,也只能且顾眼下了。”

    话已说透,所有人不约而同都看向了萧天,等待着最后的结果。只是萧天却半响默然不语,只是眉头微蹙,不知在想些什么,张先邬梨二人对望一眼,都是不由的紧张起来。

    啪!

    寂静中,忽然一声拍案声响起,众人一惊,转头看去,却见正是一直默不作声的张奎,此刻忽然站了起来。

    “二郎,这事儿是为了河北老少爷们求活路,旁人如何不消说,且算上自家与汤怀哥哥一份儿。咱们虽说武艺低劣,但能做成此事,却也绝不惜这大好头颅!”

    这黑瘦的山贼,此刻神情激昂,目射威凌之际,忽而竟给人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让人为之血脉贲张。

    邬梨率先拍手,大赞好汉子。张先也笑道:“兄长不必说,小弟也是要拖上二位哥哥的,否则事后,还不得让你骂死?”说罢,呵呵轻笑。

    张奎眉飞色舞,极是得意。只是转目看到萧天,满面笑容忽的一敛,冷笑道:“姓萧的,你却怎么说?莫不是只打自家人有本事,杀金狗便怂了?你若怕了,大可直说,也不必在这儿装模作样,搞的屙不出屎来一样,没的令人耻笑。”

    他和汤怀二人劫杀萧天,最终却被弄的灰头土脸,损伤惨重,大半身家就此一朝葬送,心中实在已是痛极。对萧天这个罪魁祸首,自然也是恨之入骨。

    只是恨归恨,他却也不是个不明理的,身在绿林这个行当,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此番原就怪不得萧天。倘若不是自己二人贪心,又如何落得这个下场?

    更何况,后面还有了张先的说词,别说本就是他理亏,便不是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找场子的话了。心中这份郁闷,自然也就在题中之义了。

    可不成想,眼前忽然竟有了这码子事儿,眼见萧天迟迟不肯表态,心中满是愤懑的他,哪还肯放过这机会?场子既然找不回来,便奚落这鸟厮一顿也是好的。是以,扭头看到萧天时,这酸的辣的,便也就一股脑儿的倾斜而出了。

    他这心思,场中众人自然都是明白的。只是邬梨父女都不满萧天的拿捏,又身属客道,当然乐见其成。而张先也是有些疙瘩,眼见张奎借机发作,微一迟疑间,张奎那炮早打了出去了,便拦也不及了,最终只得苦笑着摇头。

    萧天迟迟没回答,其实是在细细推演此事的可行性。这是他后世千万次刺杀养成的习惯,也正是赖于这种习惯,才最终造就了他的威名。

    对于张先的提议,他并没什么排斥。甚至相反,隐隐的,他还有一种兴奋。那是一种渴望已久的情绪,熟悉而又遥远,刺杀,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诱惑一个杀手的事儿?

    可是,张奎忽然的这猛一发作,登时将他的思路打断,不由的让他心下烦躁,心头顿时就是一股恼怒升起。

    两眼慢慢的眯了起来,一种危险的光芒流转不定。

    “说够了没?”张奎正骂的畅快,冷不丁耳边响起一个森寒的声音,心下不由一窒,登时便住了声。急循声看去,却迎上一双毫无感情的冰冷双眸。

    “你。。你待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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