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红楼-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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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清歌站在梅园的门口,呆呆的看着里面的梅花全部盛放,他又想起来了他的阿阮,他的阿阮不知为何竟然是这么的喜欢这梅花,着实是让人觉着凭空多了那么几分的清冷,可是只有他知道,他的阿阮一点都不冷,他的阿阮是那么的好。
他笑了笑,笑声中带着些许怅然若失,他似乎是有些许明白了那个人为什么会把这次的见面安排到这个地方了,想必是他知道,这里的梅花都开了,想必是那个人也是想念他的阿阮了。
说实话,华清歌一点都不喜欢那个人,因为那个人喜欢他的阿阮,总是跟他抢他的阿阮,当年在竹园学书的时候,他便是极其的不喜欢这位,可是现如今,物是人非事事休,怎能不欲语泪先流?能够与他分享他的阿阮那些许美好事情的,只怕是也只剩下这一位了,这也是他们这些年关系变得缓和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慢慢地走着,一点点的回忆着他当年与他的阿阮的美好时光,光是想着,便是让人觉着心中欢愉,只是这些许欢愉都被那两个人毁了,他的阿阮,他的美好,他的阳光,都被那两个人毁了,他一定,一定会让那两个人付出足够的代价。
远处便是梅园的最深处了,那里有一株梅花树,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不同的,只是这梅花树是他的阿阮亲自种植的第一株梅花树,总是有些许纪念意义的,他当年与阿阮还在这个书上挂了不少小玩意儿,此次那个人把地点约在了这梅园里面,而他把具体的地点约在了这课树下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毕竟,他要让那个人知道,他的阿阮,已经和他约定了三生三世。
他走上前去,果不其然,那树下站着一个人,那人一身白衣,却是显得有些许世俗气。
可是他却是把这白衣穿的很是好看,让人瞧见了便是觉着心中升起来一种诡异的喜欢,这喜欢不是如同那华清歌一般的谪仙人的喜欢,这喜欢是那见了凡俗的喜欢。
这人,便是无声阁阁主。
华清歌笑了笑,然后瞧着那人说道“流阁主,许久不见,不知一切可好?”
那人只是笑了笑,然后看着那华清歌说道“知行什么时候与我这么客气了?我都是觉着知行是不是吃错了药”
华清歌只是笑了笑,然后看着他说道“言喻,这里,毕竟是他最喜欢的地方,我如何对你恶言恶语?毕竟,你也算是他一个朋友吧”
那人的眼神抽了抽,什么叫做也算是一个朋友?他分明是这阿阮最好的几个朋友之一好么?即便是在这几个家伙里面,他和阿阮的关系也是最好的,不然,他凭什么当年差一点就把他的阿阮夺了过来?当然,这个差一点,只是这人自己觉着的。
华清歌看着对面人的脸色,却是笑了声,他看着那人说道“行了,说说吧,你这个大忙人,今日如何约我到了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他本以为这人就是想念阿阮了,才会喊他出来叙叙旧,谁知道却是能够听到如此惊心动魄的消息。
只听得那无声阁阁主说道“知行,鱼儿,已经上钩了”
第224章撒网()
华清歌听了脸上笑容却是慢慢的消失了,即便是这个地方时阿阮最喜欢的地方,他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开心不起来,亦或者说,他想到那个人就开心不起来,若不是那个人,他如何会这个样子?他的阿阮又如何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他低着头,嘴巴里面笑了几声,那笑声让人听着心中觉着发慌,但是却又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悲凉,那悲凉映衬得这满园的梅花都是有些许凄冷。
突然,华清歌猛地咳嗽了几声,他连忙拿出手帕放在嘴边,这几日他整日咳嗽整日咳嗽,几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这帕子也是随身的带在身上。
流无声只是上前去瞧了瞧,却是发现那手帕上有着鲜红的血迹,他叹了口气,却是没有说什么,实际上,他对于这种情况已经知道了,毕竟,这些年来这个人整日忧思,身子如何能够好?不过是想着能成一日便是一日罢了,他看着那华清歌,神色犹豫,想要说什么,却又是住了嘴,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什么也不用说,也是什么都不能说,因为无论自己说什么,这位都是不会听从的,若是这位能够听自己的话,那么何至于沦落到今日的下场?
他走上前去,看着那华清歌,却只看见那华清歌把用过的手帕慢慢的收到了袖子里面,然后笑笑不说话,他看着那华清歌,脸上带着些许犹豫与决绝,他知道,他一定要说,即便是这华清歌不听自己的话,他也一定要说,因为,若是自己不说,就这个样子看着这华清歌身子骨一点点的变坏的话,他有什么颜面去地下见他的阿阮?
“知行,整体的布局我们都已经完成,剩下的,不若就交给赵荣与许攸他们吧?你身子不好,与我一同回无声阁好好疗养,当年阿阮说过想让你好好地,你都忘了么?”
华清歌苦笑一声,他看着面前的流无声不知道说些许什么,他当然知道当时阿阮都说了什么,当时他的阿阮死的时候,只是说了八个字,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但是他不明白,他没有了阿阮,还活着做什么呢?后来,他知道了自己和阿阮有一个仇人,他的目标就变成了为阿阮报仇,让那两个人也尝一尝绝望的滋味,所以,他支撑着自己活了下去,但是现在呢?他的目标马上就要完成了,他还活着做什么呢?还活着做什么呢?没有意思了,这个没有阿阮的世界,他呆在这里任何一秒钟都是对他自己的折磨。
他抬起头,看着那流无声说道“你知道什么?这个世界又没有阿阮,那我还活在这里做甚么?你有见过鱼儿不用水就能活下去的么?你有见过人不吃饭就能够活下去的么?可是阿阮他,阿阮他对于我来说,就如同水之与鱼儿,粮食之于人”
流无声没有说话,事实上,他一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知道华清歌爱阿阮,到那时他没有想到,华清歌爱阿阮爱到了这种程度,或许,这也是阿阮会喜欢他的原因吧?
他摇了摇头,不再和华清歌讨论这些,华清歌的身体已经够不好的了,他不想要华清歌的身体因为这个原因继续下去,所以,他只是苦笑了一声,然后转移了话题,他看着那华清歌说道“知行,那件事情你怎么看?是继续这样子下去,还是我们给他添一把火?”
华清歌平复了平复心情,然后才是看着那流无声说道“那边的反应怎么样?那个狗皇帝的有什么动作么?”
流无声皱了皱眉眉毛,然后才是看着那华清歌说道“那个狗皇帝倒是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只是那太子倒是有些许动作,好像是要搞事情,陷害西王,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陷害西王,希望与他有没有什么仇怨,就连争夺皇位这件事情,西王也是不咸不淡的”
华清歌笑了笑,这一笑不要紧,却是又咳嗽了几声,之后他才是瞧着那流无声说道“不咸不淡?咳咳,都说咬人的狗不叫,这西王,便是一条咬人的狗,这太子怕是已经看出来了这件事情,要我说,若是现如今这几个人不联手对付西王,只怕最后坐上龙椅的一定是西王”
流无声没有说话,当然,他也是这样认为的,只是他的性格决定了他不会说这类型的话罢了,他只是看着那华清歌笑着,华清歌看着那流无声愣了愣,他在那一刹那几乎是要以为这流无声便是那阿阮了,他的阿阮以前也喜欢这个样子,也喜欢就这样子站着,然后淡淡的看着他说话。
他愣了愣,那流无声咳嗽了几声方才把他从愣神之中唤醒,他笑了笑,然后看着那流无声说道“既然如此,你便是给那个人说一声,让他给皇帝添一把火,否则的话,那个皇帝只怕是又要恢复冷静了,既然已经给我疯了,那么就给我继续疯下去,怎么能够半途而废呢?你说是不是?”
华清歌看着流无声,只是淡淡的笑着,那脸庞上装着的是沉静与淡然,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但是看在流无声的眼睛里却不是这个样子的,在流无声的眼睛里面,对面这位看着像是一个谪仙人的人实际上满身的红色,那红色,是鲜血的颜色,那红色是让人心中发愣的红色,那红色,是尸山血海的红色,他的眼神中,那也不是什么岁月静好,那是杀人如麻的冷漠。
但是他不能够说什么,因为他知道,他的好朋友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那位也是责任的,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他所犯下的罪孽必须用鲜血来偿还,而他的朋友,为了报仇所伤害的那些无辜的人,他也是需要偿还的,比如,堕入阿鼻地狱。
他看着华清歌笑了笑,慢慢的朝着他说道“好”
华清歌想要做什么他都会支持,因为,这是阿阮喜欢的人。
第225章宫中()
月色深沉,照亮着这紫禁城也是有些许寂寥,但是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份寂寥不过是这紫禁城在月光下面所产生的一种让人误会的错觉,这紫禁城下面,亦或者说这紫禁城里面装着的是让人看不穿的罪孽与邪恶,这里面的肮脏的事情,数不胜数。
太监们所呆着的宫苑之中
有一句话说得很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个所谓的有人的地方自然也是包括这皇宫以及这太监所带的地方的,毕竟,虽说太监不男不女,但是谁也不能够否认,太监依旧是人不是?更何况,这些个人因为那个东西没了,所以有时候内心更加的阴暗,这肮脏事儿便是就更多了。
陈斯尔这个名字很斯文,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知道了,只怕是就觉着这位是一个读书人了,但是皇宫里面的人都知道,什么读书人,陈斯尔也就是一个名字斯文了一点点而已,他这个人,可是一点都不斯文,毕竟,斯文的人,是没有办法在皇宫里面活下去的,也没有办法做到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位子上的,这个位子下面,铺着的是无数人的鲜血。
而如今,陈斯尔站在院子之中,他的对面还站着一个太监。
能够与陈斯尔站着面对面并且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太监不多,或许这位许多多算是一个,毕竟,两个人一个是粘杆处的头子,皇帝的贴身侍卫,一个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算是大内总管一样的级别,两个人的级别实际上是差不多的,毕竟,粘杆处有血滴子,司礼监手里面也是有东厂的。
许多多看着那站在自己对面的陈斯尔笑了笑,尖着嗓子说道“哎哟我的陈公公啊,今儿可总是见着您了,您说你怎么这么忙?我觉着就算是圣上都是没有您忙呢,这都半个月了,才是见着您老”
陈斯尔不慌不忙,只是笑了笑,也是尖着嗓子,客气的看着那许多多说道“许公公说笑了,我们这些个做奴才的可不就是要为主子做事情的么额?若是还没有主子忙,那么可就真的是该送到东厂打一顿咯,毕竟,哪里有主子忙着,奴才却是闲得慌的事情?”
许多多看着那陈斯尔也没有说话,只是笑着,他看着那陈斯尔站的地方,慢慢的上前一步,然后瞧着那陈斯尔说道“行了行了,明人不说暗话,在下只是想问一下,对于那件事情,陈公公是怎么想的?要知道,现如今圣上最喜欢的还是太子殿下,若是您不早日选择的话,说句不中听的,现如今圣上的身子骨可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陈斯尔两手揣在袖子里面,只是低着头,仿若是地上有几万两白银等着他去捡一样,许多多也没有说话,他在静静的等候着这陈斯尔的选择,手却是慢慢的摸到了那腰间的配刀上面。
月光很是清冷,照耀在那两个人的身上,也照耀在那陈斯尔一旁的井上面,井中的水在月亮的照耀下闪着光芒,那光芒不小心反射到那许多多腰间的刀上,映出些许寒光。
而这时,陈斯尔抬头了,他只是瞧着那许多多说道“行了许公公,什么太子与圣上的,在下只知道,三十年前是陛下把我从冷宫之中带了出来,然后带在身边,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主子死了,奴才还活着的道理?你这厮也不用与我说什么太子殿下坐上龙椅之后的事情,待到陛下驾鹤西去的那一日,我这吧老骨头便是随着陛下一起去了,到时候,就算是变成陛下脚下面的那只白鹤,我这吧老骨头也是愿意的,许公公便是这样子告诉殿下便是了”
许多多听了这话,本来放在刀上的手却是慢慢的松了下来,他对着那陈斯尔拱了拱手,然后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陈公公,只是陈公公要知道,太子殿下神阿斌并不是缺了你一个人,只是太子殿下惜才,殿下说了,若是陈公公能够帮助太子殿下登记,来日,大内总管、司礼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