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路迷局-第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棺磐罚孟裨谒伎甲攀裁矗嗖揭嗲鞯厮孀湃肆髯叱隽嘶岢 K溃氪壕飧鍪焙蚋揪兔挥邢氲剿W钜幌耄煌约赫舛胍埠茫獾盟骋伞�
第40章 、春波遇到一个坎(2)()
冯春军一直盼望着自己能够当上这个党政办主任,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可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发现人们在和他说话的时候,一个个都阴阳怪气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神秘的笑容。那笑容太不自然了,太奇怪了。他总觉得人们的笑脸背后好像隐藏着什么。这几天,冯春军一直在琢磨,张友林和牛博勇对自己的写作能力都不满意,他们赏识的是冯春波。自己又没有去给他们送礼。不要说重礼,连轻礼也没送。没送,不是不想送,而是觉得即使是送了礼也是白搭。他们没有理由把自己提拔为党政办主任。没有理由啊!冯春军对自己说。
这里面一定有文章,不然人们怎么会用那样异样的眼光看自己呢?他不相信王斌的那些解释,他知道那都是官场上的一些表面文章,真实的事情绝对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
他联想到以前对徐美丽的怀疑,现在,他简直可以确定徐美丽和张友林之间肯定有暧昧的关系。以前他只是有一点点怀疑,现在他完全可以确定了。他把一些事联系起来,他觉得有三件事足以支持自己的这个判断。一个是徐美丽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护士,为什么院长请客却常常让她参加?第二个是自己和徐美丽同卫生院院长吕新民之间,既不沾亲,又不带故,他凭什么这么照顾徐美丽?身为一个护士,可以不到病房看护病人,只负责一个接待室的工作。这么轻松的工作,只有官太太才能得到。为什么就落到了徐美丽的身上?第三个就是自己当的这个主任。虽然他自己一直想当这个主任,连做梦都想。可他并不傻,他很知道自己和冯春波相比,自己有多少斤两。这么天大的好事,怎么就会落到他的头上?
回到家里,他越来越觉得徐美丽的一言一行都好像在掩饰着什么。他的心里觉得很窝囊,他想发火,可他又不知道这火往哪儿发。
原来的时候,党委办公室和政府办公室是分开的,他和冯春波各在各的办公室,想见面了,就去串个门,不想见了,他就猫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现在,两个办公室合并成了一个办公室,他和冯春波对桌办公。并且,他还成了冯春波的领导。他竟然觉得很不自在,不自在的原因就是他觉得自己没有底气。
冯春波整天不是写材料,就是读书。几乎一句话也不说。冯春军也觉得无话可说。本来是同族兄弟,一下子竟然形同陌路。以前,冯春波的目光里总是有温暖的东西,可现在,冯春波的目光总是冷冷的。有几次,冯春军没话找话说,可是,找出来的话和心中想说的话不是一回事,不说还好,越说两个人越觉得尴尬。于是,就干脆不说话。
冯春波感到很委屈,他的确是有怀才不遇的感觉。在单位上班整天打不起精神,回到家照样也是无精打采的。他的父亲冯德满看出了问题。冯德满平时很少过问冯春波的事。他总认为孩子遇到什么想不开的事,或者是一个过不去的坎,还是让他自己去悟、去做。一旦孩子能够悟出来,想开了,孩子对社会的认识就会有一个提升。一旦孩子能够凭自己的努力迈过一个坎,孩子适应社会的能力就会提高。可是,一连几天,冯春波回到家不言不语,尤其是到了晚上,冯春波吃过晚饭就到自己的厢房里去。不开灯,黑咕隆咚的。李氏从冯春波开完会阴沉着脸回家,就开始担心,一连几天,她总是用担忧的目光看着儿子。老两口一共生了五个孩子,前四个都是闺女,好不容易生了这么一个儿子。老两口都很疼爱他。冯德满关心儿子,可他却总是不表现出来。李氏原先总是整天絮絮叨叨。后来,冯德满嫌她絮叨。于是,她渐渐地不再唠叨。自从冯春波考上大学以后,她就觉得自己更不应该唠叨。每次吃过晚饭,她见冯春波总是闷闷不乐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她心里很担忧,可她知道,自己大字不识,他爷俩的事她不懂。冯德满虽然只不过是村里的会计,但在她心目中,自己丈夫是个有文化的人,而儿子又是一个大学生,那就更是文化人了。这一天晚上,她见冯春波回了厢房,依然没有开灯。她来到院子里,站在那儿,两眼定定地望着厢房。她迟疑地往厢房那儿走了几步,走到门前的时候,她又停住了脚步,默默地站了一会儿,转身慢慢地回到正房。
她终于沉不住气了,对冯德满说:“春波一连几天这样,这一次他肯定是遇到了一个迈不过去的坎。我听五嫂说,春军当上了什么主任,官比咱春波大,还管着春波。春波肯定是想不开。要不,你去劝劝?”
冯德满放下手中的书,说:“我去看看。”其实,刚才李氏满怀担忧地走出去时,他就无心看书了。因为这一次他也觉得春波的心情过于低落,自己不帮帮他,还真是有点不放心。李氏说的那些事,其实他都知道,他早就从支书冯振杰口中知道了。他本来是想让冯春波自己慢慢地迈过这个坎的。现在,必须要他和儿子谈谈了。
第40章 、春波遇到一个坎(3)()
冯德满来到厢房门前,咳嗽了一声。然后轻轻地把门推开了,走进屋内,伸手到门后边一拉开关,灯亮了。他看到冯春波坐在那张旧沙发上。看来是自己在黑屋子里发呆。冯春波看到父亲进来,便站起来。冯德满说:“你坐着吧!”他一边说着,一边坐在了与冯春波斜对的那张单人沙发上。他看着冯春波,开始说话了。可是他没有说冯春波的事,而是说他自己。他说:“年轻的时候,我也是年轻气盛,什么人都不服,什么事都不怕。就在我当上了会计不久,我就入了党。从入党的那一天起,我就想着能当上村支书。我踏踏实实地工作,凡是我经手的账目,总是清清楚楚,从来没有出过差错。那个时候还在生产队,社员们每天都要出工,就由我这个会计记工分。别的生产队的会计总是找这样那样的理由不下地干活,我从来不。我上工的时候,总是一手拿着记账本子,一手拿着干活的家什。我干着会计,同时又和其他的整劳力一样干活。这赢得了生产队长、村支书以及公社领导的多次表扬,也赢得了社员们的尊重。那个时候我多次想,肯定在不久的将来,我就会被选进支部。过不了几年,我就能当上村支书。可是,事实上不是这样,那一年,我忘了具体是哪一年了,支部换届,那些懂得钻营、会取巧的人进了支部,我却没能进去。当时我心里很不服气,也很气愤,有一些和我关系不错的社员也替我抱不平。我也曾经想过到公社里去找,后来我还是放弃了。我没有自暴自弃,工作该怎么干还是怎么干,由于我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摆在那儿,不管谁当支书,都不敢撤换我。就这样,爹这大半辈子,熬了五个支书。有的人认为我这一辈子很失败,可我不这样看,那些当支书的人,今天在台上,就可以吆五喝六、颐指气使,可一旦下了台,也就和其他普通人一样,有的甚至还不如一个普通的村民。我呢?从来没有给哪一个当官的送过礼,也没有请过客。但是,不管是谁当支书,在村里的威望都不如我。村民去找支书理论,支书下不了台的时候,只能找我出面去解决。我觉得我这一辈子没有失败,一个人,即使官当得再大,等你下了台的时候,老百姓都不愿意搭理你,你就是失败的。爹呢,这一辈子也没能当上什么官,可村里人都很尊敬我,我反而觉得比那些当官的要好的多。”
冯德满看着儿子,冯春波低着头,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冯德满知道儿子在听自己说话。他点上烟,抽了一口,说:“爹知道你心里委屈。论写材料,你比春军强。这一点,不仅你自己很清楚,爹也很清楚,就是你五伯和春军,他们的心里也很清楚。可是,你想过没有,正因为春军的能力不行,他才更看重这个位置。他现在当上了主任,你呢?还是秘书。可是如果是你当上了主任,春军怎么办?他恐怕就什么也不是了。至于外边纷纷传说的那些关于徐美丽和张友林的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我们可以不去管它。爹只想让你明白一件事,一个人靠投机取巧是不会走远的。凭真才实学,虽然有时候会暂时遭到压制,但是,是金子,早晚有一天会发亮的。一个人,如果能被别人压制住,那就是你还不够强大,只要你有足够的能力,真正的强大了,是不会被压制住的。你读的书恐怕比爹读的书还多,毛遂自荐的故事你肯定知道。真正有本领的,并不是那些平日里上蹿下跳的人。我知道现在的社会风气很不正,但是,不管什么时候,那些掌权的也是需要有真才实学的人的。所以,你只要有真才实学,属于你的机会早晚是会来到的。”
冯德满说完这些话,并没有等冯春波说什么,他也没有逼着冯春波答应他什么。他用手拍了拍冯春波的肩膀,便慢腾腾地站起来,走了。
冯春波躺在床上,他在反复咀嚼着父亲说过的每一句话。
第41章 、尴尬的饭局(1)()
第二天,冯春波去上班的时候,已经与以前很不一样了。人们发现一连几天都垂头丧气的冯春波,竟然又像以前那样意气风发了。并且脸上还带着微笑,那个微笑与以前很不相同。以前冯春波脸上的微笑里透露出的是自负,现在更多的是自信。
冯春波打开办公室的门,然后便开始打扫办公室的卫生。等冯春军来到的时候,整个办公室已经是打扫得干干净净了。冯春军一愣,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冯春波笑着和他打招呼了。冯春军没想到冯春波会主动和他打招呼。他有点喜出望外,赶紧满面春风的和冯春波说话。他说:“今天你来的这么早啊!卫生都打扫好了?”
冯春波依然笑着说:“春军哥,前几天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疙瘩解不开,你别往心里去。现在我想通了,只要能发挥自己的长处,有一个施展自己才华的舞台,干啥都一样。”
冯春军也很高兴地说:“春波,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只要咱俩拧成一股绳,谁也别想看咱们的笑话。中午,咱俩到三元去坐坐,一块吃顿饭,好好聊聊。顺便也把美丽和金铃叫上。”
冯春波说:“好,今天中午我请客。”
冯春军说:“不行,今天中午必须我请。以后你再请。”
冯春波没有再坚持。这个饭局就这么定下来了。冯春波打开电脑,打了一会儿字。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他说:“还是给嫂子和金铃说说吧,不然,等到了中午再给她们说,万一她们再答应了别人的饭局,我们就凑不成了。”
冯春波说这番话,本没有别的意思,他是想给柳金玲打个电话说一声,让她有个思想准备。免得中午见到冯春军爱理不理的,弄得大家很尴尬。他甚至想,如果打电话听柳金玲的语气不对,他就得专门到妇联办公室去一趟,当面和柳金玲说一说。冯春波是说者无心,可冯春军这个听者却有意。本来,自从他当上了党政办主任以后,就一直怀疑徐美丽和张友林之间有事。这段时间,机关里的人有时候见到他就会露出一种暧昧的笑容。他从别人不自然的笑容里读出了另一番内容。冯春波这一番话,他误会了。他马上联想到徐美丽常常中午不回家吃饭。问她,她总是说卫生院里有招待。招待领导,怎么会轮到你一个小护士参加呢?他以为冯春波也是怕徐美丽中午不能参加才这么说的。于是,他故意说:“他们女人家有什么事?到时候打个电话叫上他们就行。如果现在就给她们说了,万一到时候我们有事,不还得给她们再打一次电话?麻烦。不用打了。”
冯春军这么一说,冯春波也不好给柳金玲打电话了。十点多钟的时候,冯春波出了办公室,来到妇联办公室。他把和冯春军一块吃饭的事对柳金玲说了。柳金玲一听,心里很不高兴。她说:“跟那个小人吃什么饭?靠出卖自己的老婆当了一个绿豆粒大的官,这种人我不愿意搭理。”冯春波说:“我和他毕竟是同族兄弟,再说,谁不想得到提拔?至于人家用什么手段,那是人家的事。我们何必去计较?何况,徐美丽的事,外边这么传来传去的,也都是沾风捕影的事。谁也没见过。昨晚我想了很多,我已经想通了,蛇有蛇道,虾有虾路,各人走各人的道,别去管别人的事”
冯春波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说服了柳金玲。临出门,冯春波再次叮嘱柳金玲,到时候别冷起脸子来,弄得大家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