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历史电子书 > 战辽东 >

第213章

战辽东-第213章

小说: 战辽东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他说得如此笃定,楚凡那双秀气的眉毛一下拧成了一团;刚才从孙和斗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里,楚凡已经看出了端倪——这就是一位坠入爱河的二十二岁男青年的典型表现。

    这就很麻烦了,其他人求情楚凡或许还能无视,但孙和斗可不是一般人。首先他是楚凡大师兄孙元化的嫡亲儿子,楚凡即便不看他的面子,还得看他爹的面子不是?而孙和斗本人在牛岛也是不可或缺的——他可是从牛岛初创便开始负责技术汇总的,而且还教出了许多识字认数的新型工匠,可谓劳苦功高;更让楚凡挠头的是,在他未来的规划里,孙和斗也是重量级的存在,如无意外的话便是中央大学堂的首任校长!

    再有就是这事楚凡也有一定的责任,当初诗韵她们刚来牛岛时,小学堂正缺女教师,所以楚凡想都没想便把她们打发了过去,现在可好,扬州瘦马毫不费力便俘获了孙家三少爷,怪得谁来。

    看着楚凡紧锁的眉头,凌明大约也猜出了事情的缘由,他稍一思忖便斟酌着开口道,“主公,其实诗韵此女,似乎尚可原宥。”

    “哦?”楚凡一下扬起了眉毛,“此话怎讲?”

    “此番星取山庄众奸细之首,乃是一名马夫,”凌明侃侃而谈,“其人乃是货真价实的倭国人,只因讲得一口流利的扬州话故而成功冒充了俺们大明人……从他屋子里,俺们起获了大量的线报,昨日已经清理完毕……众奸细皆有线报,唯独诗韵一字未报!”

    这下楚凡的眉头彻底舒展开了,“你的意思是,她……身在曹营心在汉?”

    “这个属下就不敢妄断了,”凌明微微躬身道,“此女尚未提审,究竟如何尚未可知……请主公放心,俺待会儿回去便立马提审她,实情如何,一问便知。”

    “别待会儿了,咱们现在就去!”楚凡说着已经站了起来,扭头嘱咐闲茶道,“你也跟着吧,说起来你也算半个特情司的。”

    凌明已经看出了楚凡有开脱诗韵的意思,本想着有了刚才的铺垫,等会儿回去后抓紧审完,如果真和自己猜测的一样,干干脆脆放人就是;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时候楚凡居然还有闲情逸致亲自审讯一个小奸细——这可是两军对垒的关键时刻,一个身陷囹圄的女人算个什么屁?

    所以他赶紧起身阻止道,“主公且慢!审讯事小,军务事大……如今大战在即,主公岂能为这区区一个女奸细浪费时间?”

    “军务?”楚凡看了他一眼,粲然一笑道,“早安排好啦!……光夫你就放心吧,走!”

    凌明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楚凡已经推门而出了,他只得满腔疑惑地跟在闲茶后面出了门。

    也无怪凌明疑惑,和以往几次战斗比起来,楚凡这次的表现实在太过反常。楚凡的性格是谨慎沉着而又心细如发,凡事没有万全的准备绝不轻发,这在偷袭三景台一役中表现最为明显——当初四天的准备期里,楚凡可是事必躬亲,任何细节都要再三斟酌,那可是忙得没日没夜的。

    如今敌人更多更强,复辽军的规模更是当初那支小队伍的几十上百倍,按理说楚凡身为统帅,需要操心的事情应该多得让他喘不过气来才是,可从凌明身前这个慢悠悠走着的背影里,哪里看得出半点紧张和疲惫?

    就在凌明一肚皮问号跟着楚凡往特情司走的时候,隔他们不远处的刘仲文的大帐外,沈腾、陈二蛋和肖嵴也在满腔疑惑地边走边议论着。

    三个营长刚从刘仲文那里领受了训练任务出来,让他们疑惑的是正是这份为期十天的训练计划。

    按理说,大战在即,各营又都有城防守备的任务在身,时间极为有限;这时候最应该抓紧的应该就是实弹射击或者步炮协同、步骑协同这样的科目。

    可他们拿到手里的这份训练计划,这些科目一个没有!

    唯一的一个科目,便是队型训练!

    都这个时候还练什么队型呀?这是三位营长脑海**同的一个巨大问号。

    刚才在大帐中,沈腾便没忍住,当着刘仲文的面把这问题提了出来,却不曾想后者把脸一板,说了一大堆服从命令听指挥之类的话。

    “队型队型……练好了队型难道就能把朝鲜人吓跑啦?”陈二蛋唉声叹气地发起了牢骚,“二公子也不知在想什么!”

    “二哥别乱说话!”沈腾听他语气不对,飞快瞟了一眼肖嵴后低声喝道,“二公子也是你能议论的?……再者说了,这几次军议主公可是一再强调,朝鲜人敢来惹俺们,俺们一定要让他们什么‘匹马不得出关’……这是要全歼朝鲜人,光吓跑哪成?”

    “沈营长说得对,”肖嵴没注意到沈腾刚才的目光,自顾自说道,“主公的想法俺觉着是,即便不能全歼,肯定也要重创朝鲜人,绝不是打垮对方就了事的,只是不知道主公是如何谋划的……不过俺看二公子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估计他早有成算了。”

    “这么说的话那这训练计划就离谱啦,”陈二蛋情绪又上来了,“打靶!就该打靶!……俺营里那帮子福建佬,火铳都还拿不稳呢,再不抓紧时间练练打靶,俺真担心他们到时候能放响不!……还有牛岛一型,俺们营才换装了一批,兄弟们都急着……”

    “二哥~~!”沈腾再次拖长了声音打断了他的抱怨,这次却让肖嵴觉察到了点儿什么,后者拱拱手道,“两位营长慢慢聊,俺还得赶回去安排训练的事儿呢,回头见!”

    看着肖嵴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沈腾这才瞪了陈二蛋一眼道,“二哥,不是兄弟说你,你老在他面前抱怨二公子干嘛?……你就不想想你这话万一传到主公耳朵里,你还能落什么好?”

    “俺这不是急嘛,”陈二蛋这才回过味来,讪讪地笑道,“俺就怕真到了战阵上,兄弟们吃亏!”

    “俺也急!不过俺相信主公,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说着沈腾扬了扬眉毛,放低了声音道,“你就没发现,俺们已经有些日子没看到柱子哥和一营一连了?”(。)

第四百一十四章 反常(四)() 
这是一座小寨,位于月朗峰西北方大约十多里远的德泉里,规模虽不大,但望楼刁斗齐备。

    小寨唯一的西门外,一条通向西北方的土路已然渐渐显现出来——人来车往太频繁,齐膝的长草都踩没了,黄褐色的泥土裸露了出来,很是显眼。

    寨门前的空地上,一支庞杂的工匠大军刚刚吃完早饭,正乱哄哄的向月朗峰开拔;而在他们之前,还有三个营头一千余人,背着鸟铳扛着长矛已经走出去了好远;步兵长龙的前方和两侧,满是盔甲鲜明的骑士,看似三两成群,其实暗藏玄机,正是骑兵常用的鱼鳞阵;

    “我儿,”寨门口泉智男端坐马上,正向泉孝宪面授机宜,严肃中又透着股子宠溺,“此去月朗峰结寨,万事以稳为上……你需切记,此行结寨为根本,如非必要,万勿浪战……若那明寇真敢出城邀战,你马步俱全,只需结阵固守,射住阵脚,明寇必当无功而返……切莫贪功冒进,为敌所乘,折损我大军锐气……明寇虽示我以弱,然其实力未可小视,我儿绝不可以等闲盗贼视之……”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无非就是怕泉孝宪年轻气盛、贪功冒进,却是他的内心话,与平日对众将所说大相径庭。

    这番叮嘱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泉孝宪听得都快睡着了,反复保证了几次后才得脱身,拍马追自己的队伍去了。

    对于他老爹的这种谨慎,泉孝宪是颇有些不以为然的。这跟禾北川大营目前士气高涨有关——明寇收缩以后,全智男便抓住这一机会大肆宣扬明寇乃是乌合之众,只是一帮没见过世面的海盗,在王廷天兵面前早吓得屁滚尿流云云,这也确实大大提升了将士们的士气,就连京畿道那帮子老爷兵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和大多数将士一样,泉孝宪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本就是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心态,如今在这样的氛围中,就更加膨胀了;再加上他统领的骑兵这段时间简直是在明寇地盘上横着走,更让他觉得明寇确是不堪一击,哪里还听得进老爹的话!

    看着他意气风发的背影,泉智男的目光中满是纠结,刚才那番叮嘱实际上正是老将的真实心声——他现在感觉确实看不透这股明寇了。

    从海上争雄再到巡哨接触,明寇给他的印象是:这绝不是他时常挂在嘴边的“乌合之众”,其号令之严整、训练之有素甚至不在自己最精锐的营头之下!

    但让泉智男最为疑惑的是,明寇既有如此强兵,为何甫一接触便完全撤离,将战场的主动权拱手相让?甚至任由自己的骑兵直欺到了元故宫城下?

    最为明显的是,征讨大军从木浦起运的最后三批人员物资,几乎就没受到什么损失——曾经气势汹汹地明寇,好像一夜之间便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思来想去,老将觉得自己找到几个最合理的推测:首先是明寇兵力有限,经不起消耗战——明寇再怎么强悍,能战之士也就那么一千多号人,若真拉开来打,能经得起几仗的消耗?

    再则是明寇内部多半矛盾重重——朝鲜立国这么多年,水陆之间尚且纷争不断;明寇这种刚刚兴起的势力,内部没有矛盾才怪了!这多半就是明寇海上不再袭扰的根本原因!

    如此看来,明寇在元故宫城下和自己决一死战确实是迫不得已,这也是泉智男最想看到的结局——五千对一千,他巴不得对方阵而后战!

    “启禀大帅,我部已全部到齐,可以入营守备了。”全智男正想得出神呢,就听一个豁声豁气的声音响了起来,扭头一看,入眼却是一张没了鼻子的脸。

    这是全智男的一名亲卫,一个月前被全智男派往元故宫送劝降信,却被明寇给割了鼻子赶了回来,还带回来“城下决战”的口信;因着这个功劳,这亲卫被提拔成了指挥使,率领三百多人守备这个转运小寨。

    “很好!”全智男看了一眼背着鸟铳的三百多人,以及阵前那两门6磅佛郎机炮后点了点头道,“你记着,此寨乃我大军最后一个转运小寨,亦是距明寇最近的转运小寨,全军粮秣,尽系于此,万不可闪失……如若明寇来攻,尔等只需闭寨谨守,升起狼烟,一炷香的功夫骑兵便可从月朗峰大营来援……此寨虽小,却墙高壕深,尔等又有鸟铳火炮这等利器,放开来打,只要尔等自己不乱,明寇须近不了身……待我大军回援,内外夹击,何愁明寇不破?……我最担心的,是尔等受不了激,吃那明寇的引诱,弃寨野战……若果真如此丢了营寨,你自己割头来见吧!”

    那亲卫深深一躬朗声道,“大帅只管放心,末将如此不知此中凶险……无论如何,绝不会弃寨而出!”

    “好!那这个寨子我就交给你啦!”泉智男挥了挥手道。

    “得令!”那亲卫再拜了一拜,跳起来朝那些士卒一招手喊道,“兄弟们!入营!”

    三百多人轰然应是,挤挤挨挨从泉智男马前走过,鱼贯而入那转运小寨;不时有人嬉笑怒骂,嚷嚷着要给明寇好看,看上去士气倒颇为高昂。

    这一幕让泉智男既欣慰又得意。

    自打征伐大军在汉城集结起,全军的士气便逐日低落;这是这个时代无法避免的——离开安逸的驻地,历经长途跋涉之苦,到了汉城还得看人脸色领东西;再加上开拔银子要么数量不够、要么成色不足,换谁谁都会窝一肚子火。

    到了禾北川大营,这士气就更加不堪了——别的且不说,光是海上这一趟颠簸便让这帮子兵大爷萎靡困顿好些天!

    对此泉智男早就了然于胸。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又不是第一次领军出征,该干什么他早就驾轻就熟了。

    一上岸他便扒了济州府尹的乌纱,狠狠震慑了一把济州官场,结结实实把济州城拿到了手里,再不用担心有人阳奉阴违,给自己的兵们甩脸子穿小鞋了。

    接着便是纵兵抢掠,让这帮子兵大爷先把牙祭打够打足——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自古以来过兵的地方哪还有好的?

    扪心自问,泉智男觉得自己已经算非常仁慈了——至少他下过好几次令,掳掠尚可容忍,****绝不姑息!

    最后便是用明寇来激励士气了——踩低明寇抬高自己,让兵大爷们觉着明寇不堪一击只是最基本的手段,泉智男最得意的手腕是他的一道命令:攻破元行宫,封刀三日!

    现在看来,这所有的手段效果杠杠的,近万大军已经被传说中的金山银海鼓动得嗷嗷叫,一个个红了眼只等冲进城去疯狂发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