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三国-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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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叔也愿意,人已领来我看过,”伍窕又道:“这阿姑面目姣好,身段出挑不说,难得还是位女医匠呢!”
是女医匠?
男儿好sè,初听闻丈人与妻子张罗给自己纳妾,除了觉得怪异外,邓季亦有几分心动,可那对象既然是女医匠,可是与辎辅兵同例的,有数十亩田地做嫁妆,按伍窕说她又长得美,料来求娶者定然不少,如今家里三为美fu在,再纳其为妾,引人妒恨可不值,这不算甚好事。
“罢了,还是请七叔择婿自嫁吧!”
听邓季拒绝,伍窕也便止住话题,夫妻俩相拥着,男人的手越来越贪心,不多时,又翻山越岭往下探入自家股间去,孩儿们与阿母全在外间,若nong出响动来还如何出门见人?伍窕忙伸手止住作怪的贼手,嗔道:“昨夜还未尽兴么?”
邓季“呵呵”一笑,道:“昨夜是昨夜,今晨归今晨!”
“嘶!”肩膀上被fu人轻轻咬了下,听她怨道:“若阿母与孩儿们听到,你这为儿、为父的很有颜面么?”
内外只一门之隔,提及外间老小,任邓季面皮再厚也只得止住心思,看他一脸沮丧模样,伍窕倒生出些不忍来,往房门处瞟过一眼,咬咬银牙,娇躯一扭,如蛇般轻滑到被中去了。
被褥中气闷,fu人卖足力气施为,好一歇,方才娇喘着爬出来,取丝布擦拭过后,白眼道:“意足了么?也该起身了,否则真得遭人笑话,玭儿也当哺ru呢!”
“再躺躺,一会便好!”得发泄出来,邓季更不想动弹,fu人拗不过他,只得又伏身回他怀中去。
男人不说话,伍窕又犹豫着开口道:“隔壁,昨夜好好似又哭了哩!”
邓季点头:“唔,我亦听见。”
“颖川尚无消息?”
“无呢!”
隔壁住的乃是唐姬,颖川、陈留数月前遭西凉兵掳杀,听闻兵祸下甚惨,心忧家族、老父,李傕等入函谷关之后,她便央邓季遣人往颖川去探听过,可唐氏所居的县城已被一把火烧为灰烬,左近数十里内不见有生人。
唐氏一族的命运不得而知,然邓季与兖州以粮换民的做法传开后,便有许多战luàn中逃得一劫,藏于乡野中的难民来投,亦有不少唐珞同县老乡,到处打听下来,有说唐氏一族出逃了的,有说兵祸中族灭的,还有说被西凉luàn兵俘走的,众说纷纭,更让她不知真假。
当初父亲唐瑁虽bi其出嫁,父女相争,她离家外出,还遭匈奴之难、**伺人,然那里毕竟都是自己的亲人,万没就此记仇的道理,县中惨遭兵祸,不得族人生死消息,自让唐姬彻夜难安,时常梦中哭泣,邓季安抚过几次,也不见有何效果。
唐焦二姬中,伍窕本与焦姬亲厚,然年前一番闹腾过,虽被邓季硬压下去,两fu如今也不过保持互不再起争执罢了,想回复到往日关系却绝不可能,反倒唐姬身为后来者,无子傍身,伍氏、焦姬都能与她说上话,关系反好上许多,见其日夜悲切,不免又都生出恻隐之心来。
看唐姬模样,并州上党这几年亦刀兵不断,如今想来,伍、焦两族能得跟随邓季南下,保命护族不说,还得官职加身,已算幸事呢!
伍窕这般想着,又开口道:“莫若再遣亲信,去颖川为她好生打探一番?”
“唉!”
当初所派的乃是马皮等,专职打探的,若有确凿消息定不会漏,再派人也没什么用,邓季长叹口气,没再回她话。
屋外,估计玩厌了,邓玭又开始啼哭起来,怨念很重,开始声音还小,不一会就已变成嚎哭,伍窕吃了吓,不顾外间寒冷,掀开被褥便跳下榻去,胡luàn套上衣裙,开口叫道:“起哩,起哩,将她抱进来罢!”
拉开房门,shi女将邓玭抱入房中,这位千金得一口叼住母亲ru头,方才止声,邓涉、邓漳则在门外探头探脑,嘻嘻笑着。
“进来罢!”
邓季倒不在乎儿子们看见自己赖g模样,便在被褥中出声招呼,两子进来,拜毕双亲,依在榻边看伍氏ru小妹。
“真贪吃呢!”
邓涉小大人般叹过口气,邓漳跟着点头同意,倒引邓季、伍窕一起笑起来。
145。监察()
145。监察
霜降过后没多久,便到冬至了,这节气一过,气温便将一天天冷下去。
按后世邓季家乡风俗,冬至这日会用羊、狗、ji等rou食炖上补药,一大家子都吃吃,此后冬季里身体健康,暖和不冷。全国来说,则有北方吃水饺,南方吃汤圆的习俗。
冬至能祛病消灾,相对后世,这时代的人更为看重得多,从周代起冬至就有祭祀活动,周礼。官。神仕记载:“以冬日至,致天神人鬼”,认为冬至祭祀可以祈求、消除疫疾,减少荒年与人民的饥饿与死亡。后汉书礼仪则言:“冬至前后,君子安身静体,百官绝事。”可见到汉代,官吏冬至节时都有假期,士人之家还要挑选“能之士”,鼓瑟吹笙,奏“黄钟之律”,可见重视程度。
初平三年的冬至这日,邓季寻常德讨要了几只大公ji,一头山羊,呼典韦宰杀了,烹煮炖好,让二兄邓仲、懒顾领亲近几家的fu人、孩童们一起享用,他则与田丰、田畴、典韦一起,端上大钵rou食、一坛老酒,往韩齐家去。
看他们进屋,韩齐之妻范氏忙伸手接过rou食,将自家孩儿递给四等民组户时请回的老人看顾了,自己招呼新妾杜氏一齐去灶下安排吃食。
断臂让其郁闷,待韩齐伤势痊愈后,便将这杜氏受用了。在这luàn世中,不幸落入人手,除去认命,杜氏一小小弱女子能有何法?只是见到邓季等来,难免还有几分不自在,却也不敢违背大fu之命,背着秦朗扭捏娇躯跟了上去。
这边,韩齐早起身将几人迎入屋内,宾主就位,田丰在他身上打量过一圈,点头道:“子义倒是大好了!”
韩齐笑回道:“劳军师记挂,将养三四月下来,如何能不好?”
看他笑容似乎总有些强撑味道,空dàngdàng的衣袖也甚刺眼,邓季不由黯然,随即又开口道:“子义痊愈,却是大善,我正好请你出来做事呢!”
这话邓季早前也曾说过,韩齐哪里能当真,只道他安慰自家罢了,然虽断去一臂,却好歹保住性命在,数月下来,失意之情已消去不少,便笑道:“主公无需再挂怀臣下,战阵本就凶险,生死皆属正常,齐戎马半生,如今尚能行能跳,比起英烈碑上袍泽,实属幸事,且家有良田百亩,已够过活,又不时得佳朋良友看顾,妻妾儿女亦得享天伦之乐,比军中诸位cào劳,反多几分自在呢!”
见他能想开,邓季自是欢喜,只是还是笑着强调道:“我等此次来访,却是真想请子义任事呢!”
无论韩齐表现得如何开朗,失去一条臂膀,将再拿不得刀盾上战阵,扶犁耕田亦为不易,文吏则恐才学不足,自家已是废人一个,还做得何事?
见韩齐全然不信,邓季便将前些日子巡视梁县发现的这些问题讲述了一遍,梁县si收赋税达四石,洛水东四县亦尽数敢违令si征,自家等立足河南还不过半年,便有官吏敢阳奉yin违,日后其实堪忧!
对这般官吏,韩齐却早见惯不惊,历朝历代皆不得根治的,叹口气后,出口劝道:“便是县中收四成地赋,比他郡亦要轻得多,此乃天下官吏常事,万难杜绝,主公不必太过挂怀!”
“不然,我定之策,乃为惠民,非féi官者!”听他这般说,邓季摇摇头:“子义再想,吾等挑勇卒、夫子、文吏、匠民诸般法,本自不差,然若能得时日长久,一二十年后,亦当渐生弊端,权贵之人为获si利,皆暗为子弟开方便之门,吾等看顾不及,则孱弱者得入勇卒、蠢钝辈为文吏,用者皆鱼龙hun杂,军无战力、官不堪用,我等将如何处之?”
韩齐略感讶然,听邓季又道:“我随田师就学,亦知先秦夏、商、周,本朝大汉等,初建时无一不制度井然,百业兴旺,贤良奉命;然待时月良久,则弊病滋生,小人在朝,终至崩溃,此制未变而世情变,乃古人云千丈之堤,溃于蚁xue之事,岂能不察?”
能感受到他来之前有过准备,韩齐怔怔地看着邓季,半晌方才道:“既诸县用人不当,则责功曹(注),另选良材高洁辈委之,刑法以戒,自可还治下清明!”
邓季还是摇头,见韩齐不解模样,方笑道:“便一时所选皆为良材高洁辈,总不得世代如此!”
“此历代难解,主公yu如何?”
一直沉默的田丰这时才chā话道:“慕安与吾等相议,言若待品行高洁之官吏不愿贪,不若使庸碌腐朽辈不敢贪!”
“不敢贪?”韩齐跟着重复一句,问道:“可是行酷法?”
“酷法难治根本,”自知晓梁县舞弊一事后,邓季考虑这些问题良久,早已与众人商谈过,所论田丰、田畴等皆已尽知,甚为期待结果,此时由田畴开口讲来:“酷法只慑一时人心,待时月良久,宵小寻漏得空,亦全然不顾,滋端舞弊,酷法只可为辅。主公言根本之计,却当使宵小辈皆知行事有忌,法度不可轻触,触之必罚,时悬利刃于心,方可杜绝!”
这有何稀奇?韩齐疑huo道:“此非秦之检察院御史、汉之刺史乎?亦难持久!”
“非也!”
邓季断然否认,冲田畴示意过,其便从怀中掏出本用蔡侯纸装订的册子,伸手递给韩齐。
“此为何物?”
翻开册子,却见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名,首页第一排,赫然便是他韩齐韩子义。
田丰微微一笑,解释道:“勇卒之徒,慕安中平三年始募,至今已有七载,其中战事不断,伤残亦多,昨日方才由子泰全数统计出,七年来,因伤残不能上阵,养在治下之勇卒、辎辅兵,合计已有七百余数,尽在此册!”
韩齐将册子一篇篇翻开来,其中很多名字都是他识得的,这些名字下,有人瘸tui、有人断腕、有人伤肺、有人失目,无一为正常健全者。
他翻看着名册,听邓季继续道:“吾yu在郡中设监察院,请子义为院长,领此等伤卒为四方监察,专查官吏、军中一切法度是否公正!”
轻合上名册,韩齐茫然问道:“便为监察,如何能用如此多人?”
邓季笑道:“此不为多,郡、县、亭、军、匠民行会中皆需有监察,册中众人,吾等数年甚亏之,若愿为监察,无论勇卒、辎辅兵,其户既改为一等功民,授田百亩!”
“吾等以汉律令为改用,去一切rou刑,改课与罚金或粮,多寡已有田师、子泰定论!”
“监察之权,并无控制,凡河南郡中之事皆可探查,入选勇卒、夫子、文吏、匠民之试须有三名以上监察在场,其等入册时得列明标注监察何人!沟通民众查官各种不法事!为监察者,遇事可调郡中、各县衙吏为用,凡查出不公、贪腐之事,交有司审过属实,监察可得获罪者所罚金数之二成!”
说到这里,邓季语气突然变得森严起来:“然入监察院之监察,当以本身清廉公正为首要,我不日亦将发榜明示郡中,全郡之民皆可督、告监察,若监察有不公、贪腐之举,遭人状告属实,己身当诛,其余家财、田地、妻儿皆归出告者所有!其等入选监察使之前,此应当先交待明白!”
这些东西,却是联想到后世中各种监督想到,利弊究竟如何姑且不论,一切照搬却是不成的,邓季结合时代特点提出一二后,又得田丰等人建议,准备了好些日子,此时方才说给韩齐知晓。
对监察本身来说,这刑法甚酷,然而对韩齐而言,却只觉得正常,然邓季抖出如此多信息来,让他觉得震撼不已,消化了一阵,方听田丰又问道:“如何?子义可愿如主公所请,做此清廉公正之监察院长?”
这时代,为官者亦极重仪表姿容,韩齐没料到邓季真还用得上自己这残废,如此重任竟压到自己肩上,不ji动都难,呼吸声顿时就变得粗重起来。
他仿佛已能看见,行此监察之法,河南之地在自家这等数百残缺人监管之下,令行禁止,变成的另一番模样。
他尚在思考中,田畴又道:“为安众官员之心,主公有令,官吏除所赐田地外,俸禄当比照汉制再酌行提升,各县可留年赋一成为衙中用度!除赏赐外,监察俸禄当为出征勇卒倍数,年俸二十石,监察院院长之俸比同郡守,二千石!”
灶房下范氏已备好酒食,与杜氏开始端出尽摆上,韩齐失魂好久,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