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汉土-第8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爬钤春椭炝橐话荨�
李源骇然失色,忙回礼,道:“夫人使不得,使不得,在下是公子的管家,这位朱兄乃是公子的门客。”
朱灵也被她吓了一跳,这虽说不是正妻,终是童虎喜爱的妾侍。居然以主家的身份,对门客自称贱妾,主动又敬又拜。
他不敢怠慢,忙回拜道:“云夫人,真是折煞我等了。”
菀云惊愕不语。
童虎苦笑道:“这是我的府邸。”
菀云呆愣地瞧着他。童虎把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下。菀云这一惊非同小可,对男君佩服的五体投地。童虎说到手刃郭裘时,她吓得脸上血色尽褪,直依着童虎,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她心想:“男君竟是把这一切都说了我听,对我百般宠爱信任,若是今后我有半句失言引祸,甘下油锅。”便是暗暗下了这等毒誓。
夜里童虎和李源、朱灵议事,她在府里走着走着迷路了,见到一个晚宴时见过的婢女,喜道:“这位妹妹,你可知回前厅的路怎么走,贱妾迷路,真是不该。”
即便从前,第一次成为别人的妾侍后,她的地位也不怎么高,而家中也无这许多下人。那时正妻见不得她貌美,不许她乱走动,她总觉得自己身份卑微。
此时面对童府的婢女,她还似顺理成章的歉然说来,却把人家吓得倒坐在地,拜道:“夫人……云夫人……贱婢眼瞎,没瞧见你。”
她确实没看清菀云,正好又在拐角处,还以为自己挡了菀云的路,惹得菀云不高兴了。
莞云忙扶起她,道:“这是作何,我确实迷路了。”
婢女忙带她回屋。
她坐在塌边,愁眉深锁,心想:“这些不似真切,男君竟是这般厉害的人物。”
童虎回屋,见她出神的想着什么,将她一把抱起,道:“在想我吗?”
菀云先是吓了一跳,又叹了口气道:“男君这般英武有为,云儿怕日后不再得宠,那便生不如死。”
她起初心想童虎嫌她大了一两岁,因此做妾,是要娶个更年轻的雏做妻。哪晓得童虎如此家业,唯有暗自担忧悲伤。
童虎道:“不要想这些。”
菀云脸红道:“还未见过女君。”
童虎笑道:“她去了洛阳,只是订婚,还未娶过门。”
菀云点头道:“一定很美吧?不知什么脾性,你先告诉我,我也好有所准备,别老做错,恼了她。”
童虎讶然道:“你怕她责罚你?”
菀云小声道:“妾侍要懂自己的本分。”
童虎笑道:“我有言在先,在我眼里,妻妾没有分别,谁若敢欺你,我不饶她。”
菀云喜极而泣,对他深深一吻。
童虎道:“我明日起身去洛阳办要紧事,你留在府中。”
菀云一怔,忙道:“不要撇下我,没有你,我过得再好也没用。”
童虎心想:“给她解释不通的,当日那曾珏还不是死缠着廖兄。”
他道:“我先行一步,你半月后再来。这样我好提前打点,排除危险。”
菀云只好依了他。
次日一早,童虎嘱咐朱灵半月后带菀云去洛阳寻他。又匆匆出府上车,行出半里。忽地一骑奔来,童虎听得马蹄声甚急,且已至车前,便拉开帷幔一瞧,是审配。原来审配去童虎寻他,听闻他要去洛阳办事,情知或与赵云有关,必有险情,便追了上来。
审配下马走近道:“小虎,老哥我一直想去洛阳玩玩,你可带我?”
童虎苦笑道:“乃是去救人,可不是游玩,怎好拉你下水?”
审配哈哈大笑道:“那可好玩的紧,你若负伤无医,我便略施身手,也好活络活络手艺,别玩得都没了正行。”
童虎正色道:“审兄当真?”
审配压低声音道:“你与赵兄行事光明磊落,我甚钦佩。既然此行有凶恶,且行侠仗义,我便与你同行,尽点绵薄之力。不瞒你说,郭裘之事真是大快人心。可郭家恶名昭彰,却因宦萌脱罪,实在可恼至极。那日你说要对付宦官,我当你大话。可你杀郭裘之后,我便明白了。”
童虎伸出手来,一把将他拉上马车,喜道:“如此甚好。”
两人一路往西南去,经河内郡,徒闻疫情流行。
童虎问审配:“审兄对病疫可有办法?”
审配道:“疫情多变,恐非一药可除。必然问明因由,对症下药。曾有人言,疫病难以医治,多为用药不准所致。”
童虎佩服道:“审兄心思甚密,实乃患者之福。”
第132章 纵谈灾厄()
半月后,他们到武德城,投宿酒楼。夜里在酒楼前厅用食,只听隔席有人道:“皇城南宫失火,广阳门外屋宇无辜崩塌,简直噩兆。”
伙计听后,忙摇手道:“客观莫要声张,若是让官府听了去,大家可要倒霉了。”
那人正色道:“某乃诉说实情,何以畏首畏尾,你尽管倒水端菜,与你无关。”
童虎瞥了一眼,见此人身形彪悍,脸容严正,便知不是怕事之辈。他对审配道:“看来皇宫也会流年不利。”
审配压低声音道:“连年噩兆不断,又不今岁方有。旱灾洪水肆虐,五原山地崩裂,情景骇怖,犹如神罚。你可听闻河内曾有妇人生下婴儿,竟有两头,看似两个身子,却是并在一起。”
童虎心想:“这有什么稀奇,不就是畸形连体婴儿。”说道:“倒是古怪的紧。”
审配又道:“洛阳雌鸡化雄,更是奇哉。”
童虎哈哈大笑道:“什么雌鸡化雄,怕是乱传。”
忽地一人走来,道:“怎能是乱传,确有其事。”
童虎抬头一看,正是刚刚说皇宫失火的汉子。与他一席的男子忙道:“阿孚,不要生事。”
男子不管不顾,盯着童虎,似要强言争辩。
童虎闻到他身上酒气很重,便道:“尊驾看来对此事很了解?”
男子道:“正是,某常在洛阳。”
童虎道:“哦,在下愚见,雌鸡化雄,是有人故意乱传,以指妇寺干政。”
男子听得一惊,与他一起的男子也匆忙走来,道:“这位小兄弟,可否同席?”
童虎点了点头,而方案一侧的审配已经脸色虚白。审配心里七上八下,刚刚童虎的那句话是要命的,在此密迩闹市,若遭人窃去报官,怕是一件大麻烦。
两名男子坐下,看年纪都是将近三十。他们自报家门,原是一对兄弟,兄长伍琼,弟弟伍孚,俱在洛阳为官,便衣出行以为处办家事,正要回洛阳。
这一听,更是吓得的审配魂飞天外。原本他想是此行必有艰险,未料出师不利,遇到两个当官的,童虎言语有差,麻烦了。
童虎却沉着稳重,心想:“他们既然是官,若是对我说的不敢苟同,早就拔刀了,何能坐下闲聊?”
他道:“在下童虎,乃是冀州魏郡人,由于避乱,要往洛阳投靠亲属。刚刚那番言论实在大胆妄为,还请两位官家不要追究。这位审兄,是我老友。”
伍琼不似弟弟伍孚般身材宽大,而是挺拔瘦长,两人都戴刀,显然是武官,就不知是什么品级,小吏也是官,将军也是官。童虎心想:“大概前者,若是后者乃有便衣出行之理?”
四人互相抱拳为礼,伍琼又问伙计是否有雅间,伙计摇头。他便拿出一块令牌,附耳对伙计说了什么话。童虎并未看清那是什么令牌,只见伙计大惊失色,差点拜倒在地。伍琼一把拉住他道:“速去安排。”
不多时,伙计便道:“有雅间,有雅间。”
童虎看得出,是把人给赶了,刻意腾了一间出来。四人得以换了个雅间。
到雅间入座后,伍琼命人端来好酒好菜,一切妥当,亲自掩门。
伍琼与童虎相对而坐,道:“小兄弟真是好胆量,也是好眼色,看透朝中内宫之乱。今日,我兄弟俩正为这些事情胸有郁结,你俩陪我们喝一杯。”
童虎笑道:“自当舍命陪君子。”
四人连喝五杯。
伍琼道:“这雌鸡化雄我是当真,大多人也是,都想是那宦官干政所致,天降神谕。可又听你说是有人故意宣扬,倒也颇有道理。不过想来,还是殊途同归。”
伍孚也道:“连年灾害噩兆,早已天怒神罚,岂可视而不见?那群阉人,可是把大家害苦了。可惜……可惜陛下还蒙在鼓里。”
童虎心知他们说得都是杀头的话,便是已经把身家性命抛了出去,真猛士也。
他道:“我一路听闻朝廷另征田税,莫非是修缮宫殿所用?”
伍琼点头道:“正是,天以神罚,陛下却以民膏填补,这……”
伍孚猛然道:“逆天而行。”
伍琼一阵怔忡不安。
伍孚又道:“前年,五原地震,金城洪水满溢。入冬后,东海、东莱、琅笽井中冰厚不化。”
伍琼道:“不过那年农耕颇丰。”
伍孚数着手指道:“十年来,冰雹、暴风、地震、洪灾、海溢、螟灾、日食、瘟疫、星孛,灾害不断,还有丈夫食妇,妇人食夫,纲常崩坏。去年黄巾作乱大起,有女生子两头共生,有草生得龙蛇鸟兽之形。今年正月,司隶有疫情。皇城南宫失火焚毁,广阳门外屋宇崩塌。每有噩兆,必撤换司徒、太尉等大臣,却不知天谕为何。宦官之责怎可让臣民受罪,简直逆天而行。”
伍琼叹了口气道:“天灾也罢,人祸不断。鲜卑连年进犯幽并,羌胡联合边章、韩遂反叛作乱,巴郡妖巫张脩反叛攻城。这年头,是个人物,就借机反叛,实乃天怒人怨。”
伍孚道:“我俩原本在家办丧,收悉陛下要六百石以上官员上封事,便匆匆赶回来。”
其时臣民上书言事大致三类,臣民上书、朝官上疏、密奏上封事。童虎深知,这上封事乃皇帝要臣子秘密奏报见闻,不得泄露。
童虎和审配对了一眼,都晓得这两人官位不低。六百石是郡丞的俸禄,况且可能是六百石以上。
童虎道:“恐怕是流年不利,才会命官员上封事,以探民情。”
伍孚道:“正是。刚刚我和兄长便是为此事烦恼争执。我欲要追诉宦官不是,兄长不允。”
伍琼正色道:“此事怎可儿戏?你以为上封事谁先晓得?必然是那群宦官阻截密奏,再呈陛下。”
伍孚怒色道:“什么阻截,明明陛下纵容。”
伍琼叹了口气,脸有忧色。
伍孚道:“更气人的是,陛下在宫中……”
伍琼打断道:“阿孚!”
伍孚“哦”了一声,心有不快,倒了杯酒。
童虎心想:“他们说得,大多是别人都知道,却不敢说的。而伍琼刚要说的该是宫中秘闻,因此伍琼才喝断了他。”
他一脸愤怨道:“‘十常侍’理该问斩。”
伍家兄弟相顾讶异,伍孚道:“兄弟好胆色,此话当说得。”
伍琼道:“原是十二个中常侍,还有两个不过打下手的角色,没什么权势,依附有余,成事不足。另外十个倒是真厉害,故言之‘十常侍’。也有内宫所传,‘十常侍’乃宦官党羽自设职司,十名中常侍分管权力,回护宦党。”
童虎道:“两位老哥深知京城之事,敢问宫中的宫女如何?”他问得模棱两可,故意模糊了问题,让被问者自由发挥。
伍孚笑道:“宫女自然多,自然好。陛下很是欣喜……”他瞅了一眼伍琼,见兄长颜色锐利,便不再说下去。
童虎心道:“果然是个好色的皇帝,哎,不知小雪怎么样了。云兄又是否混了进去?伍家兄弟可不是小人物,知道的太多,连宫中的事情竟也了解。好在他们善恶分明,对宦党也十分仇恨。”
他忽地退后朝两人拜了一拜,两人一惊,他道:“在下对着宦党之恨尤深,实则家中婢女遭人虏劫,送进了宫里。而这贼人正是中常侍郭胜这奸贼的亲族,他们为非作歹,在冀州无法无天。”
伍孚猛地拍案道:“我便知道这群狗贼不会干好事,天下民众无不咬牙切齿。”他对伍琼道:“兄长,你看能否托人帮忙探一探?”
伍琼犹豫良久。
童虎压低声音道:“不瞒二位,在下痛恨阉人还有缘故,便是他们软禁了恩师。”
伍琼忙道:“你恩师高姓大名?”
童虎抱拳道:“清河王,人称玄阳道长。”遂将恩师去京城救忠臣等事说出。
伍家兄弟相顾骇然,两人都恭敬地对童虎拱了拱手。伍琼道:“清河王乃天下贤士,海内人望,量那群阉竖也不敢杀他。”
童虎凄然道:“想我恩师也是为民请愿,却落得这个下场,叫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