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血抗战-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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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浪人只觉得自己虎口一震发麻,武士刀差点脱手。
还没有等到这个日本浪人再次舞动武士刀,李峰又重重一棍抽打过去。
“噗”铁棍打在日本人的天灵盖上,那家伙的脑袋就好像被人踹了一脚的西瓜那样爆开,白花花的脑浆和鲜血喷溅得李峰满脸全身都是。
第三名日本浪人已经挥舞着武士刀冲上来。
这时候李峰的铁棍还来不及抽回。他一闪身躲过发出“呼呼”风声劈来的这一刀,整个人身形一矮,铁棍向上轻轻一挑,招架住日本人劈来的第二招。同时飞起一脚,向日本人的裆部踢去。
那家伙后退几步,躲过这一脚。
就在此时,另外两名日本浪人又分别从左右向李峰砍来。
李峰躲过一个,铁棍锋头一转,“噗”重重一棍扫在其中一名日本浪人腰间。只听到一声惨叫,那家伙被打得好像虾米一样弯下腰跪在地上。紧接着李峰手中铁棍又舞动,击碎了另外一名日本浪人的膝盖骨。
“上!一起上!”重藤千春大声咆哮。
“呀!”李峰挥舞着铁棍杀入敌群,铁棍“呼”一声撞在其中一个日本浪人劈来的武士刀上,“当”一声,铁棍被武士刀砍出一道缺口。但是那名日本浪人也被震得虎口发麻,刀都无法握稳。接着铁棍已经带着风声,击打在那日本人面门上。
中国工人为李峰的英雄气概所激励,所有人都激发出血性。
“弟兄们!上!打死这些东洋人!”有人振臂高呼。
几十名工人挥舞着木棍铁锤,跟在李峰身后,迎着那些张牙舞爪舞动武士刀的日本暴徒人群冲去。
“叮叮当当”一阵相互砍杀,对面的日本人倒下十几个,这边的中国工人也倒下十多人。
李峰脸上身上都滴落鲜红的液体,但滴下的都是别人的血。
毕竟日本浪人的人数少,再加上一个李峰,使得这群暴徒已经显现败像。有人边招架边后退,有人干脆扭头就跑。
“杀人了!中国暴徒杀人了!”重藤千春见势不妙,转身就向大门口跑去。
可是李峰又哪里肯放过这个带着暴徒屠杀中国人,捣毁中国工厂的恶徒?他一个箭步从背后追赶上去。就在重藤千春即将逃出工厂门口的时候,李峰长手一扬,手中铁棍犹如标枪一样射出,从这个日本人的后心射入,从前胸穿出。只听到一声说牟医猩靥偾Т和芬怀料蚯捌偷梗崾怂锒竦囊簧�
外面的日本海军陆战队听到工厂内的喊叫声,纷纷涌向大门口。
等到最后一名日本浪人狼狈逃出工厂,一名日军少尉军官手中指挥刀向前一指:“杀嘎嘎!”
站成一排的日本海军陆战队员端起步枪瞄准大门。
“呯呯呯”三五式海军步枪一排齐射,暴雨般的子弹涌入工厂门内。有的子弹打在铁栅栏门上,“叮叮当当”火星四溅。
第七章 特殊的新兵()
1932年2月16日,燕毛湾浏河19路军60师3团9连阵地。
炮声隆隆,烟火翻腾,炮弹砸落而下掀起的土块漫天飞扬,冲天而起的火光把天幕都给染成了漫淡的火红之色。
日军的炮火排山倒海砸向浏河中国守军阵地。地面翻滚的一排硝烟尚未散去,第二排炮弹跟随着落地腾起冲天火柱,爆炸的气浪冲开硝烟,金属碎片四下里疯狂起舞。
“轰轰”一阵接一阵爆炸声就在李峰耳边炸响,漱漱而下的碎土已经把他整个人都掩埋在土中。剧烈的爆炸,不断的震动,使得李峰感觉自己犹如一片惊涛骇浪中的扁舟,随时可能被巨浪吞噬。五脏六腑震得疼痛,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整个人,随时可能被气浪掀起。爆炸声似乎就在耳边回荡。
这时候的李峰,最能够明白“国土”的含义,因为他整个人就被埋在土里。
浏河阵地,是一二八抗战中最惨烈的阵地,驻守这里的19路军60师第3团9连官兵几乎全部壮烈牺牲,最后得到中央军德械师第87师521团的增援,才使得19路军第3团获救。但是第3团伤亡惨重。后来增援的521团也遭到惨重损失,日军第9师团在付出沉重的代价之后,在第11师团配合下攻克了浏河中国军队的阵地。
日军炮声逐渐平息,李峰从土中钻出。
“啊呸!”吐出一口富含泥土血水的唾液,拍打一下身上的尘土。
转过头去,李峰看到营长周刚如就站在自己后面不远处端着望远镜观察敌情。
这19路军大多数都是广东弟子,可是李峰作为一名新到这支部队不足一个月的新兵,现在居然已经是一名排长了!
熟悉这段历史的李峰很清楚,自己这个排长不知道还能当到什么时候。因为最后在87师521团增援部队上来时,整个9连只剩下八九个还能动的人。
回想起一个月前的事情,李峰杀死滋事的日本浪人和日本宪兵大尉军官之后,他毅然改变了初衷,选择参加19路军。因为他要报仇。明知道19路军最后的命运,但现在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总之,先当兵先杀鬼子!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做考虑。能杀他娘的几个算几个。
谁知他很“幸运”的被编入第60师第3团3营9连,被分配到一二八抗战最惨烈的浏河阵地上抵御日军疯狂进攻。
李峰了解这些历史,因此他作为一名新兵入伍参加了这支部队之后,第一时间就找到连长黄瑾,坚称要按照自己的设计图来布置战壕工事。
本来一名新兵在军中哪里有什么说话的地位,而且这个新兵还不是他们广东子弟兵,是一个半途来加入他们粤军的外地人。但黄瑾听李峰说得很有道理,于是采纳了李峰的建议,布置了分段式工事和多纵深的战壕。
弯曲的工事,能够使得己方在遭到敌军炮击的时候,减少损失。多道工事,能够不至于让敌人一点突破而导致全线崩溃。
接下来的战斗中,李峰的表现也让黄瑾刮目相看。
黄瑾发现这名新兵不仅仅是携带着两支崭新的好手枪入伍,而且枪法极其精准。几日下来,倒在这名新兵枪下的小鬼子至少有二十多人!一支步枪被他运用得出神入化,简直是指哪打哪,弹无虚发。
在战斗的闲暇之余,黄瑾询问起李峰的来历。
对此李峰的回答是:“我是一个山东人,从济南惨案之后开始就和小鬼子不共戴天!我已经杀了多少日本人了!本来是加入东北军的,可惜张学良不争气,白白把东三省拱手让给小日本!很让我失望,这才来到南方!”
黄瑾拍了下李峰的肩膀:“云龙兄弟!你说得很对!我们的指挥官蒋司令和蔡军长,不是东北那个大公子!我们十九路军决不会像东北军那样丢人现眼!”
当年国民政府还想要委曲求全,让蒋光鼐和蔡廷锴务必忍让,免与日军冲突。
然而蒋光鼐和蔡廷锴不是张学良,他们坚称:就算南京中央政府不许抵抗,他们第19路军也要坚持抗战到底!
之所以黄瑾称呼李峰为“云龙兄弟”,是因为李峰给自己取了一个字,叫云龙。他最崇尚的就是电视剧《亮剑》里的李云龙。
远处的地平线处,一杆飘扬着的膏药旗从还未散尽的硝烟之中钻了出来,黑压压的人头拉开着散兵线,在趾高气扬的膏药旗的两侧铺展开。
连长黄瑾望着眼前黑压压的日军,骂了句:“丢他老母的!小日本又上来了!”
不过他很快就发觉,这次上来的日军装束上和前几日所碰到的日军装束有所不同,于是明白过来,这次来的不是日本海军陆战队,而是日本陆军!
李峰当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如果来的是日本陆军,那应该是第九师团。也是奇怪了,第九师团应该是十九日才对浏河阵地发起攻击,怎么提前来了?”李峰觉得不可思议。
不仅仅是日军第九师团提前到了,事实上整个一二八事变,都提前了。原本是一月二十八日发生的战争,提前了两天,在一月二十六日就爆发了战事。这都是因为李峰在三友实业社杀死了重藤千春大尉而导致的结果。同其他的被李峰杀死的日本浪人不一样,重藤千春是一名日本军人。在中国领土上死了一名日本军人,那可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在已经横惯了的日本人眼里,只有他们杀中国人,哪里有中国人杀他们的。
营长周刚如转头冲着传令兵刘绍先吼道:“小鬼子要上来了!去通知弟兄们,让各单位做好战斗准备!”
刘绍先在战壕里飞快来回跑动。
“鬼子上来了,准备战斗!”口令声沿着战壕此起彼伏。
黄瑾转头对机枪手曹雄说:“机枪手稳住!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命令!”
曹雄点了点头,“哗啦”拉动一下zb26捷克轻机枪的枪栓。架起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前方黑压压逼近的日军。
侧翼,另外一名机枪手陈添元也端着轻机枪,两眼喷出怒火,死死盯着逐渐一步步逼近己方阵地的那一大群土黄色人影。
连长黄瑾让机枪手不要轻举妄动,完全是根据李峰的建议。
以往国军阵型,是以u字形布置,轻重机枪阵地设置在u字形两个顶端。这样在日军进攻的时候,国军机枪能以交叉火力杀伤敌人。但是日本人有专门克制u字形阵地的方式,就是集中全部火力,猛攻两个u字形顶端。抢占下顶端之后,反而在顶端架设机枪,封锁国军增援的道路,以交叉火力杀伤国军。
针对这样的情况,李峰所采取的是复合型阵地,并非简单的一种布置,而是以大批步兵堵在第一道和第二道壕沟上,机枪阵地靠后侧,这样当日军散兵线发起攻击时,能够对日军造成极大的打击。而且机枪阵地巧妙布置,又不容易遭到日军炮火轰击。
此时李峰带着自己的一个排,在前沿阵地上等待敌人。
这个排,最多不过九个人,而且几乎人人带伤。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开枪!以我枪声为令!”李峰吼道。
前方开阔地上,黑压压的第九师团日军正在逼近。距离越来越近,猩红色的膏药旗显得格外刺眼。阳光照耀下,刺刀刀尖闪烁的寒光已经映入李峰的眼帘。
汉阳造步枪对准了一个手持指挥刀的家伙,李峰屏住呼吸,准星把那个日本人的猪头套在中间。随着日本人的移动,枪口微微移动。
300米、250米、200米、150米……
日本人的锋线距离还有一百米的时候,李峰手中的汉阳造步枪枪口轻轻一跳,150米外,夹杂在日军人群中的那名日军军官头顶喷起一团血雾,那家伙连哼都没哼一声,仰面栽倒在泥泞中。
第八章 浏河血战(1)()
听到排长的枪声,战壕里的几名士兵也对准日军扣动扳机。
几声寥寥无几的枪声,对面只有一个日本人倒下。
稀疏的枪声,不准确的枪法,引起那些日本人一阵哄笑。不过日本人笑归笑,他们还是迅速拉开散兵线,加快步子向守军阵地奔跑过来。
有的日军士兵奔跑之中,还不忘记随时蹲下,向守军阵地射来一颗子弹。
李峰一拉枪栓,一颗黄澄澄的弹壳掉落在战壕中,枪膛中冒出一股带着刺鼻火药味的淡蓝色青烟。
“哗啦”枪栓合拢。李峰又端起步枪,瞄准一个家伙手指轻轻一勾扳机。
枪口微微一跳,闪烁出一条耀眼的火焰。
被锁定的那个家伙钢盔上留下一个不规则的破洞,整张脸登时变成红色,仰面向后倒下,翻倒在阴冷潮湿的泥滩中,飞溅起无数泥浆。
“开火!”营长周刚如一声令下。
随着营长的吼声,各连排长接连高喊着:“开火!开火!”
参差错落的阵线上,步枪手们匆忙扣动了扳机,“砰砰砰”炙热的火焰同时从阵地上腾起,一排排子弹如同炸窝的马蜂样劈头而出。
子弹破空而出,带着强大动能飞扫掠过那些冲向在河滩泥泞中奔跑的日本人阵型。这一轮射击,距离近,打得准。无数的子弹汇成一堵致命的金属之墙,碾过之处血肉横飞。成片的日本士兵发出哀号声,犹如被割草一样横七竖八倒成一片。
河滩泥浆被打得像是开了锅的开水,弹雨所过之处水花四溅。
日本人的动作极快,遭到火力打击,马上就有人趴下,端起步枪扣动扳机。
“乒乒乓乓”三八式步枪齐鸣,子弹呼啸而至,从战壕上方“嗖嗖嗖”掠过,划出一道道暗红色弹痕。
李峰身边的一名士兵闷哼一声,便一头栽在满是泥泞的战壕中。殷红的鲜血从他的头盔下渗出,很快就把整张脸都染成鲜红。鲜血顺着下巴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