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成仙-第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醒┝粒�
这是见愁自己的斗盘!
初学者需要手印才能唤出斗盘,可若是稍微熟练一些的修士,只需心意一动,就能让斗盘在脚下转动。
至于见愁,自然只能通过手印来唤出。
可即便是如此,她也已经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不过是十日。
十日之前的她,手无缚鸡之力,为人妻,为人妇;如今的她,尘世牵挂已无,却渐渐习得了一身的本领,甚至还踏入了寻常人梦寐以求的修行之路,将要寻仙问道去。
十日,恍然如梦。
喜也?
悲也?
或恐大悲之后,有喜矣。
见愁的手印,渐渐松开,脚下的斗盘也慢慢隐去。
她放眼望去,悬崖上的风很大,悬崖上的月也很大。
山下的青峰庵早已经看不到什么人影和灯火。
更不用说她那说走就走的师父了。
修炼了整整一日,兴许是有灵气滋养的缘故,见愁并不觉得饥饿,只是觉得口中干燥。
她弯腰从包袱里取出从家里带出来的水囊,便朝四周看去,想要寻个地方汲水。
不料,就在此刻,见愁忽然听见了一声怪异的响声。
“嗡!”
她豁然抬头,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
竟是那一把木剑!
插在悬崖坚硬岩石上的木剑无,此刻竟然仿佛发出了一声哀鸣,宽大的剑身剧烈颤抖起来,原本恒定的三丈蓝光,也陡然一阵剧烈的收缩,摇晃不稳。
霎时间,三丈蓝光朝内收缩,竟然依附在了剑身之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逼了回去!
呼啦啦!
狂风席卷而来!
悬崖上,顿时飞沙走石一片。
山上的树木尽皆摇摇,落叶飘飞满地。
见愁站在悬崖上,素衣猎猎,险些被这一阵风给吹走,她忍不住用袖子遮了遮,怕沙石迷了眼。
然而,她只遮了那么一瞬,便放下了。
瞳孔放大,一怔之后,便是满眼的惊叹!
茫茫的黑夜之中,竟然出现了无数道金光,从山腰的位置,朝着满布层云的夜空,直射而出!
一片片云,如裂帛一般,被金光照破!
就连原本皎洁的白月,在这强烈的金光之下,也不由得黯然失色。
若非周围还是漆黑的一片,见愁险些要以为此刻还在白天。
发出金光位置,不是别处,正是扶道山人此前去了的青峰庵!
此刻,青峰庵庵门紧闭,无人进出,整个庵内也看不见半个人影。
只是见愁却能看见,整座青峰庵底下,像是压着什么一样,一阵金光就从青峰庵的周围漫散而出,射入天际。那些金光,时有时无,在不同的位置闪烁流转,竟然汇成一个巨大的印记,像是一个古拙的符号。
这一个符号越升越高,越升越高,竟然冲上了云霄!
见愁的眼底,也变得金灿灿一片,除了这一个古拙的符号,再无它物。
那一瞬间,她竟然有一种神奇的预感:这一个符号,绝不简单!
寂寂的黑夜,被这一个印符照亮,也因这一个符号沸腾。
十九洲。
一座临海的高楼上,正在饮酒作诗的狂士猛然将酒杯一放,豁然站起,目露震骇光芒,朝着海面上茫茫的海雾望去。
那锋锐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时空的阻隔,看到另一岸的一切。
“出事了……”
同样是十九洲。
明澈见底的湖泊里,幽幽地亮起一双眼睛,深蓝色的长发浸泡在湖水里,随着水波缓缓摆动。
女人的眼眸也是蓝色的,眼底有一簇幽暗的火苗。
远在人间孤岛的那一枚印符,诡异地出现在了这眼底的火苗上面。
她似乎困惑地将秀眉皱起,又慢慢闭上眼睛,沉入那一片纯粹的湖泊里。
依旧是十九洲。
地底洞窟之中,一座巨大的祭坛表面,乃是一面平滑的巨大铜镜。
铜镜上,盘坐着一名枯瘦老者,须发尽白,身上落满灰尘。
一枚印符缓缓浮现在铜镜上,金灿灿的光芒,霎时间将洞窟照亮……
老者干枯发皱的眼皮一动,慢慢掀了开,低头一看,目光晦涩,也不知到底在想什么。
……
整个十九洲,所有有感于天地的大能修士,此刻都仰头而望。
那一枚印符,都镌刻在他们的感知之中!
无一例外!
然而,此刻的见愁还不知道这到底是多大的一件事。
她极力地注视着那一枚印符,直到它渐渐消散在云气里。
青峰庵下面的光芒,也渐渐地暗淡了,消散了。
无剑上原本收缩依附回剑身上的光圈,也像是恢复了几分胆气,又缓缓地撑开,将见愁笼罩其中。
夜里,玄奥无比的印符消失了;剧烈的狂风也消失了;刺眼的金光也消失了……
一切归于平静,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有一瞬间,见愁简直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只有满地的断枝落叶在提醒着她,方才目之所见的一切,并非幻觉。
是下面的青峰庵出事了,方才无剑也有异动,该不会是她那个便宜师父出什么事了吧?
这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见愁还在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下去找扶道山人,眼角余光一闪,眼神一错,就瞧见下面青峰庵处忽然飘出了一缕深蓝的毫光。
那一道毫光来势极快,从山腰处顺着山脊而上。
见愁甚至仿佛能听见它呼啸的声音。
毫光霎时就来到见愁眼前,同时到来的还有一声惨呼:“太倒霉了,太倒霉了!徒儿,徒儿!”
“咚”一声,有什么东西落了地。
见愁借着无剑光圈的光芒,终于看清了来人。
不是别人,正是她方才还在想的扶道山人!
“师父!”
见愁不由得惊喜地喊了一声,连忙走过去,没想到走近了一看,才发现扶道山人两手撑着那一根破竹竿,气喘吁吁,满脸乌黑,重要的是身上还有大片的血迹!
一时之间,见愁大惊:“师父,你受伤了!”
“我……”
扶道山人低头一看,还在想自己今日表现勇猛,怎么也不该受伤,没想到一低头果然瞧见满身鲜血,顿时被见愁气了个半死!
“这当然都是别人的血了!”
“哦……”
见愁讪讪收回惊讶的表情,脑子里的念头左一个右一个,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但是又不知到底应该先问哪个。
“师父,刚刚……”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都给我忍着。现在事态严重,刻不容缓,你赶紧跟我过来!”
说着,扶道山人朝着无剑一招手,无剑立刻拔地而起,直接飞到了扶道山人身边。
他一脚踩上去,顺便拉了还没反应过来的见愁一把,直接把见愁也拽上了剑,而后一个手诀掐出去,无剑立刻飞驰而去!
迎面的夜风很冷,吹得人直打哆嗦。
无剑发出深蓝色的毫光,呼啸着朝着半山腰上的青峰庵而去。
一路上,不像是上一次御剑一样,视野开阔。
见愁放眼望去,所能见的不过黑影幢幢,似妖魔鬼怪。
“师、师父……我们要去干什么啊?”
青峰庵庵门已在眼前,可扶道山人御剑却未停下,而是直接从半空之中掠过,朝着庵堂后面而去。
“中域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弟子竟然来这边历练,被困在了青峰庵隐界之中,奶奶的,还不是要山人我去救?现在传送门开启的时间就要到了,但是中间出了差错,要凑齐五个金丹以下的才能开启。”
扶道山人简明扼要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随即啐了一口。
“奶奶个熊,你只有炼气期,也去凑一个算了!”
见愁只能隐约明白意思,还没来得及再问,又听扶道山人道:“一会儿见了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你就说自己是崖山门下——”
无剑仍在呼啸,霎时间已经掠过了半个庵堂。
见愁朝着四周看去,庵堂之中竟然一个人影也看不见,周围的景物都在眼前飞逝而去。
“那徒儿行几?师父你收了几个徒弟?”
“收了七个。”
无剑忽然腾起,翻过后山一片小小的斜坡,又立刻沉了下去,前面出现了一条小小的山溪。
扶道山人随口答着见愁,身体却已经紧绷起来,就要到了。
见愁浑然不知,点了点头,明白了:“那徒儿行八,算是小师妹了。”
“屁!”
扶道山人险些一个跟头从无剑上摔下去,他真是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身上血腥的味道不断散开,他说话的声音在黑夜之中格外响亮。
“你二十来岁,还嫁过了人,那些三十六代的二傻子入门的时候可都比你小,你当然是大师姐!”
大、大师姐?
见愁忍不住眼前一黑。
她这是……
老了?
人还在怔忡之中,见愁半天回不过神来,“大师姐”三个字不断在脑海之中盘旋,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个一丈方圆的山洞,还在不断放大!
见愁瞪大眼睛,长大嘴,还来不及惊叫出声,扶道山人已经御剑而去,朝着狭小的山洞之中扎了进去——
一往无前!
“到了!”
第12章 崖山门下()
见愁原以为自己会随着无剑,一头扎入黑暗之中,然后碰得头破血流,却绝没想到,能看到眼前这一副开阔的景象。
扶道山人一路从庵门而来,直杀庵后而去,过了山涧,便看见一座洞穴,毫不犹豫直冲而入!
短暂的黑暗之后,见愁的心跳忽然停止,屏息。
浓重得有如实质的黑暗,渐渐被流转的五色光芒驱散。
柔和,明亮,却不刺眼。
这像是在一座山的山腹之中,山腹底部乃是百丈方圆的水潭。
迎面一道石壁峭立而起,如刀刃削平,高高地抵在三十余丈高的山腹穹顶之上。
石壁的下部有两扇紧紧关闭着的金色巨门,在巨门上方约十丈处,石壁上深陷着一个足足占去三分之一石壁大小的巨大球体!
那是一个朝外凸出一半的球体,石质,表面坑坑洼洼,像是有镂空的古老花纹,内里却有明亮的白光,轻轻旋转,像是在球体之内流动,旋转。
那白光散射而出,也不知怎么,便成了五色。
绚烂的光芒,几乎夺走了见愁全部的注意力。
她还站在无剑上,耳边是呼啸的声音,距离那一道石门越来越近!
越近,也就越发现自己的渺小。
刷!
无剑剑尖向下,降了下去,扶道真人一下落地,站在了那一道巨大的石门前面。
见愁跟着走下来,在望着石门的一刹那,才发现,她竟然要高高仰起脖子,才能艰难地看到这两扇金色大门的顶部。
更上面,那巨大的球体像是随时要落下来一般,惊险无比!
不断有光芒从球体上散射而出,投入四周浓重的黑暗,倏忽消失不见。
见愁看着,都觉得心惊胆寒。
“晚辈等拜见山人!”
空旷而奇异的空间里,忽然响起了四个人齐声说话的声音。
见愁吓了一跳,收回目光转身,才发现原来这一道绝壁下面,竟然还站着两男两女,身上好像都有血迹,此刻尽皆朝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扶道山人俯身而拜。
她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他们好像太过恭敬。
扶道山人仿佛感觉到了见愁的诧异,一手持着宽大的无剑,一手杵着那一根破竹竿,一面朝着见愁转过头来,一面得意地挑着眉毛。
那一瞬间,早已经了解扶道山人秉性的见愁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怎么样?师父厉害吧?害怕了吧?
见愁仿佛已经听见扶道山人说出这些话来,不由得嘴角一抽,没有说话。
哼。
小丫头片子。
扶道山人见见愁没搭理自己,心里有些不爽,也不能叫人家其他门派的小辈行礼太久,遂扭头,拿了腔调起来:“不必多礼,都起来吧,我不在的时候没出什么事吧?”
四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收了架势,抬起头来。
“从隐界出来之后,我们便再也没进去过。不过那孽畜曾多番冲撞隐界大门,都没能成功。”
一道清丽柔和的声音从旁侧响起,带着一点点的心有余悸。
见愁闻声望去,说话的是两名女修之中身材纤长的那一名女子。
那女子也顺势看了见愁一眼。
一袭水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