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王朝之文景治世-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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脓,坏透了。
一路上,她不断地流泪,一双眼睛哭得红肿,贾佩兰安慰她,她也想不开,就这样她们坐车走了十几天,来到中都。当她踏入代王府,她依旧沉浸在悲痛中。
薄姬看到朝廷宫女一个个如花似玉,让人唤过来刘恒,一一进行品赏。
对朝廷分的宫女,各路诸侯王不敢不要,他们心里明白,这些宫女曾呆在吕太后身边,与太后关系非同寻常,是不是太后派来监视各诸侯王的女奸细?这很难说,他们彼此心照不宣,刘恒也不例外。有了这种成见,刘恒与宫女之间多了一份戒备,然而漪房的到来让刘恒大吃一惊。
漪房站在薄姬的眼前,一副痛苦不堪、萎靡不振的样子,当刘恒让她抬头时,她用一双红肿的眼睛迷惘地看着刘恒。
“你怎么了?一张耐看的脸蛋哭成泪人。”薄姬关切地问漪房。
“路上风沙迷眼。”漪房扯谎道:“害得双眼泪流不止。”漪房不愿说出真情。
“噢。”薄姬不相信,扭过脸来,问刘恒:“恒儿,你看?”
“泪美人。”漪房虽然脸带泪痕,但仍然掩不住美艳动人,刘恒禁不住离开座位,转到漪房的眼前细看,惊叹道:“儿臣要了。”
“还不快谢代王?”薄姬笑语漪房。
“谢代王。”漪房向刘恒道一个万福,心想反正回赵国的梦想成了泡影,既然命运让她跟代王,不如依了代王,得过且过,走到那里算那里,混到那步说那步。
最后挨着贾佩兰,贾佩兰不凡的气质让刘恒另眼相看,他暗自一喜,单独把贾佩兰留下来。
薄姬不解地问:“恒儿,你独留佩兰何用?”
“我自有妙用。”刘恒让侍从到丞相府,唤过来宋昌。
宋昌不知代王找他何事,兴冲冲来到景明宫,问刘恒:“代王找我?”
刘恒微笑不语,冲贾佩兰一努嘴。
宋昌一看,只见贾佩兰一袭粉红锦袍紧裹窈窕身段,站在屋子的中央,好似仙女下凡,出落得与众不同。他似乎窥透代王的心思,略微思忖,便含蓄地问:“代王有何明示?”
“宋昌,孤过去曾在心里默许过你一件事,遇到漂亮女子,孤要给你作媒,今天孤觉得佩兰十分美丽,把她许配给你,挺合适,不知你满意不满意?”
宋昌强压内心的惊喜,一揖到地,谢道:“代王日理万机,还惦记臣的婚事,臣只有尽忠王室,以报代王厚恩,臣没有意见,但不知这位姑娘是否同意?”
贾佩兰颇感意外,她惊讶地看一眼薄姬,见薄姬端坐在椅子上,笑吟吟不语,再看一眼代王,看到代王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她默视一下宋昌,小伙子四方脸,一脸英武。正在她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时,只听刘恒问:“佩兰姑娘,孤把你许配给宋昌,你意下若何?”
“这?”贾佩兰不好意思地说:“朝廷把奴婢赐给千岁,千岁又把奴婢赐给一个没有身份的人,这合适吗?”
“说得好,宋昌在孤的帐下任中尉,官职不大。”刘恒略顿一顿,眉峰一耸说:“不过话又说回来,风水轮流转,安知若干年后,宋昌就不是人上人?陈胜不是说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话吗?”
佩兰低头一想,感到代王的话在理,况且宋昌与自己年龄相仿,长得威武雄壮,俗话不是有句“宁做英雄妾,不做糟糠妻”吗?于是,她羞涩地应允道:“既然代王看准的媒,奴婢答应。”
薄姬高兴地说:“难得恒儿有成人之美之心,各得其人,各得其所,两相方便。”
最高兴的莫过于宋昌,他领起心爱的美女,喜不自胜地返回,去圆自己的美梦。
当丞相张苍获知此事,不能不为刘恒的热心而感到高兴,他真诚祝福宋昌:“本相曾答应过给你保媒,没想到代王著我先鞭,可贺可喜。”
当人们都走出王宫后,薄姬留住刘恒,问:“恒儿,你发现朝廷这五个宫女有异样没有?”
“没有。”刘恒使劲想一想,也没想出个究竟。
“哀家凭直觉感到她们大多不愿到我们代国来。”薄姬的精明让刘恒钦佩,他追问道:“何以见得?”
“你没见漪房两眼哭得肿肿的?”薄姬埋怨儿子。
“她不是说风沙迷的吗?”刘恒敲敲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说:“娘,你说漪房在说假话?”
“这姑娘心事重,你要多关心才是,凡事不要造次鲁莽。”薄姬不失时机地开导儿子。
“娘,你放心,儿子有一套笼络美女的办法。”刘恒的话多少带些夸张。
“人精。”薄姬也未能脱俗,自己的儿子到什么时候都好,高低黑白,胖瘦丑俊,从不嫌弃,更何况刘恒长相英俊,智商超人,让她想起来便心满意足,引以自豪。
夜幕降临,月牙儿悄悄地爬上树梢,给大地倾泻下一片银色的清辉。漪房独自坐在油灯前,望着跳动的火苗,呆呆发愣:“唉,像我这样没有背景的人,来到世上受尽各种磨难,何时才能苦尽甘来?初来乍到,刚接触代王,对代王还不甚了解,从表面看,代王少年老成,脾性柔和,知冷知热,谁知他骨子里是好是坏?”正当她胡思乱想,房门“吱呀”一声响,只见刘恒笑着走进来,她略微迟疑一下,缓缓地站起来,向刘恒道一个万福,刚说半句“代王”,刘恒上前捺住她的双膀说:“爱妃,甭客气,坐下说话。”
“你叫我什么?”漪房不相信自己的双耳。
“我叫你爱妃。”刘恒摊开双手,坦然地说:“这有什么不当吗?”
漪房内心惊喜不已,一向伶俐的她嗫嚅道:“奴婢初到,不懂规矩,什么也不想,更不想当什么王后王妃,只想当好一个侍妾。”
“你好像有心事。”刘恒轻轻地握住漪房纤细的嫩手,一张温馨的脸贴近漪房的嘴唇,轻声问:“能告诉孤吗?”
“我没有呀。”漪房脸色绯红,低下头。
“抬起头来,看着孤的眼睛。”刘恒用手抬起漪房的下颌,明亮的瞳仁流露出一种不可抗拒的诱惑。
“我”漪房一急,不知话从哪儿说起,一头扑进刘恒的怀抱,无声地哭起来。
第62章 难产()
漪房将自己的身世道出来,甚至连不愿意分到代国的想法,也告诉刘恒。
刘恒中间没有插话,静静地听她诉说,听完她的泣诉,善解人意地说:“孤理解你。”这句话就像一股甘洌清泉似的,流进漪房干枯的心田,她顿时舒坦多了。
“孤以为她是太后派来的耳目,原来她是受了冷遇的宫女。”刘恒心里暗暗盘算:“她会不会编故事骗孤呢?”
漪房没有刘恒的城府深,她觉得城府深的人活得太累,人活在世上,没有必要天天你算计我,我算计你,阳光一点儿,透明一点儿,轻松一点儿。当刘恒把两片滚烫的嘴唇贴在她那张艳丽的脸颊,她没有犹豫,便乐意接受了,尽管此前她对男女之间的爱情似懂非懂,矇矇胧胧。
“你好美呀。”刘恒一声夸奖后,陷入热烈的狂吻,从她的耳根爬过长长的脖颈,直奔丰满的胸脯。
漪房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袖领,刘恒粗鲁地掰开她的手,顺势解开领扣
刘恒躺在漪房的身侧,满意地说:“你把最宝贵的贞洁献给孤,孤会善待你的。”
“臣妾只有认命,一心一意跟着代王。”漪房紧紧地依偎在刘恒的怀里。
“那你不想回赵国了?”刘恒调侃。
“想也白搭,不如不想。”
“临离长乐宫时,太后给你交待什么没有?”刘恒似乎漫不经意,其实寓意很深。
漪房把头贴在刘恒的胸脯,温柔地说:“当时我正难过,哪有心思听他们絮叨?何况也没有人给我们交待什么。”
“这孤就放心了。”刘恒从不相信漪房到半信半疑,又从半信半疑到彻底相信。
“代王多心。”漪房嗔怨刘恒道:“像贾佩兰吧,她原来是戚夫人的贴身侍女,跟太后不一路人,加上大谒者张释鳖蛋,这次分遣出宫,与我一样倒霉,被有意分到最差的地方,哪有监视诸侯王的使命?即使有,谁替他们卖命?”
“想起戚夫人与如意,孤便胆颤心惊,对从长安来的人不能不多一个心眼。”刘恒一只手抱住漪房的细腰,一只手停在她的酥胸说:“跟孤过吧,孤会让你生儿育女,会给你一个温馨宁静的港湾,会让你成为大汉朝最幸福的女人。”
漪房笑了,这是她离开长安后第一次笑。
一年后,漪房生下长女,取名嫖,这就是后来赫赫有名的馆陶公主。漪房沉浸在欢乐中,早把以前的不快忘掉。
佩兰嫁给宋昌,夫唱妇随,生下一子虎头虎脑,让夫妇俩乐得合不上嘴。从此,宋昌更加感念代王,忠诚肯干。
王后王敏是一个大度的女人,自从朝廷分赐宫女以来,之间没有红过一次脸,彼此生存在一个和谐的环境里。
公元前188年,倍受刘恒宠爱的漪房又怀上麟儿,天天鼓着大肚子在王府转悠,不过她这次分娩受尽折磨。
漪房生刘嫖时顺产,按说再生时应更加顺利,谁知这次她阵痛好几天,麟儿仍没有降生,痛得她死去活来。
“这可怎么办?”刘恒急得满头汗珠往下流,绕着大厅,不住地转圈。
“千岁冷静。”王敏守在漪房的产房,几天几夜没有合眼,看到刘恒像热锅上蚂蚁团团转,心里也很着急,但着急不能让漪房母子安然无恙,所以她劝刘恒不要着急。
“孤能冷静吗?”刘恒跺脚骂道:“这些接生婆,一个比一个蠢,一个比一个笨,关键时刻都不顶用。”
“哎哟,哎哟”里屋不断传来漪房撕心裂肺的喊声:“痛死我了。”她咬住被褥不放,胎儿横卧在肚里,就是不往下走。
接生婆一个个兴冲冲进去,又一个个低头出来。刘恒按住最后一个从里屋出来的接生婆问:“怎么样了?”
接生婆歉疚地答道:“代王饶恕臣一条命吧,臣真的尽心了。”
“那你说漪房?”刘恒忍了忍,没说出不吉利的“死”字。
“王妃胎位不正,母子难保,代王早准备吧。”接生婆哭丧着脸,走出去了。
“天呀。”刘恒落泪,伤心地说:“漪房要是走了,孤也不愿独生。”
王敏听着漪房痛苦的喊叫声,心中如刀割一样难受,但是她知道代王是这里的主心骨,一旦代王乱了方寸,谁还能主持这里的事儿?
薄姬为了漪房,跪在神像前,不断祈祷。丞相张苍遍谕代国官吏,寻求良医,代国上上下下乱成一团。
王敏认为有必要劝谏代王,不相信代国这么大,就找不出一个良医:“千岁,你不要灰心丧气,臣妾看这事有救。”
“有救?”刘恒抬起泪眼,问:“救星在何处?”
“千岁,谁乱你不能乱。”她耐心地说:“贱妾想漪房命系于天,没有到最后一刻,我们永远不能放弃努力。”
“说漂亮话顶屁用。”一向温和的刘恒出人意料地冲王敏吼道。
王敏没有急,她太理解代王此时的心情。
就在大家束手无策时,丞相张苍领着一位相貌凶恶的老太太走进来,径直走到代王的跟前,安慰他说:“代王千岁,请不要烦恼。”
“丞相,你有良策?”刘恒急切地问。
“谈不上良策。”张苍淡淡地说,他把来人推至代王面前,介绍道:“这两日臣遍寻民间良医,谁知这些民间接生婆一听说王妃难产,一个个噤若寒蝉,只有这位自告奋勇,前来应召。”
刘恒细细打量老太太,只见一双苍鹰般的眼睛射出凶狠的光芒,几颗大黄牙恶心地露在嘴外,脸黑得像锅底。
“这那是人呀,分明是鬼。”一看来者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长相,刘恒的心里自有几分不高兴,暗暗埋怨张苍不会办事。
张苍似乎看透代王的心思,不慌不忙地说:“千岁,甭看她相貌丑陋,她可有绝活儿。”
“绝活儿?什么绝活儿。”刘恒不相信。
老太太对代王的冷淡似乎并不介意,从容镇静地说:“臣听说王妃阵痛好几天,一直产不下来,其他接生婆又没有良策,臣苦思半天,想出一个法子,斗胆来试一试。”
“试一试?”刘恒生气地问:“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那么随便吗?”
“臣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知道产妇是谁,之所以来冒险干这个活儿,是因为千岁平时爱恤百姓的人品感动了臣。”
“那你有把握吗?”刘恒担心地问。
“有希望,没把握。”老太太回答得很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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