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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大汉王朝之文景治世-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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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剧烈的病痛袭来,刘恒“哎哟”一声,竟痛得晕了过去。御医慌了手脚,掐住人中,捶胸顿背,急忙抢救。赵谈与其他宦官取针拿药,跑前跑后,忙得团团乱转。

    邓通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不知所措,心里暗暗想:“皇上如果就这样死去,我今后到那儿去报答他呀?”正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奇怪的念头蓦然涌入他的脑海:不如我用嘴巴吸出脓血,也算尽了一点孝心吧!

    于是,邓通鼓足勇气,蹲下身子,把嘴对准刘恒屁股上的疮口,张开嘴巴,往外吸脓血。脓血污秽腥臭,直扑他的鼻孔,恶心得他想呕吐,然而报答皇上的念头此时占据他的整个心灵,全然不顾恶臭,一口接一口吮吸脓汁。说来神奇,他刚刚吮吸几口,刘恒的疼通便减掉几分,苏醒过来。

    “皇上醒了。”御医高兴地喊道:“邓大人,继续吸呀。”

    邓通屏住气息,又吸几口,然后伸出舌头,往疮口里舔着,把肮脏的、令人作呕的脓液舔得干干净净。等把这一切都做完,他站起来,用水漱口,轻声问皇上:“陛下此时感觉如何?”

    刘恒活动一下四肢,觉得浑身疼痛全消。他平静地说:“朕像平常一样不痛了。”

    御医给皇上的疮口敷药,皇上竟然能下床,在地上来回走动。他从赵谈手里接过湿毛巾,把头上冒出的汗珠抹净,心中深受感动,感慨地对邓通说:“关键时刻还是邓卿对朕忠心耿耿,看来朕没有白对你好。”

    “只要能减轻陛下的痛苦,臣甘愿做一切。”邓通没有虚伪,没有矫情,是说的心里话。

    赵谈站在一旁,一句话不说,但心里酸溜溜的。

    在以后日子里,邓通像喝玉米粥似的,“咕噜,咕噜”又给刘恒吸几次脓液,不但没有嫌弃恶臭,反觉甘之如饴yi饴糖,刘恒的脓疮逐渐好转。

    一天傍晚,邓通像往常一样,为刘恒吮去痈血,嗽过口,侍立一旁。刘恒看他毫无厌恶,不由联想到:“疮中脓血又臭又腐,一般人很难做到不顾污秽,用嘴去吮。而邓通作为一个外人,竟然做到了,也不知道与自己最亲密的人能不能做到?”想到这里,他长吁短叹,触起一片愁肠,别出心裁问邓通:“朕抚有天下,据卿看来,谁最爱朕?”

    邓通不知道刘恒的心思,随口答道:“至亲莫若父子,从情理论,太子应最爱陛下。”

    听了邓通的话,刘恒缄默不语,频频点首。

    翌日,太阳露出金灿灿的笑脸,太子刘启来到未央宫,前来看望皇上的病情,正值皇上的疮口流出脓血,皇上用期待的眼光看着儿子,轻轻地说:“儿呀,你为朕吮吸脓血,可好?”

    刘启自幼生活在宫中,身份娇贵,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听到父皇的话,大吃一惊,心说父皇是不是说错了?不禁仔细看一眼父皇,只见父皇正用热辣辣的目光看着自己。他开始做难了,皱起眉头,刚想推辞,又觉得一旦违背父命,后果不堪设想,只好苦着一张脸,极不情愿地说:“诺。”

    他屏着鼻息,俯身去吸,只吮一口,已不堪秽恶,慌忙吐出脓液,如果不是强自忍着,肚里边吃的东西就呕吐出来。

    刘恒看到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心有所感,长叹一声:“生儿子还不如养个畜牲。”挥手示意他退去。

    太子刘启走后,刘恒仍然召邓通入宫,吮净余下的脓血,邓通习以为常,一些儿没有难色。儿子与邓通相对比,高下立判,邓通在刘恒心中的分量更加重了,刘恒对他宠昵愈甚。

    却说太子返回东宫,尚且感到恶心,暗暗想:吮疮一事,不知由何人作俑,使我去承当。想到这里,他密嘱近臣,到宫中去仔细探听。

    近臣找到赵谈,打听情况。赵谈正嫉恨邓通,便告诉近臣:“吮疮一事是邓通所为,说太子最孝顺者也是邓通所言。”

    “原来是他在故意离间我们父子关系。”得到近臣的禀报,太子刘启又愧又恨,咬牙切齿,对邓通恨之入骨:“邓通啊,邓通,咱们骑着毛驴看唱本——走着瞧。”

    太子虽然与邓通结成嫌隙,但碍于邓通正在父皇面前得宠,只好隐忍不发,等着时机报复。

第179章 冥冥苍苍说不清() 
河内郡守周亚夫接到大哥周胜杀人的消息,脑子嗡的一声,陷入一片空白。

    “大哥好糊涂呀,难道不知道杀人偿命这个道理?”他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愤懑不已。

    “说什么都白搭,当务之急,咱们应该带着儿子周阳,回一趟京城,找到廷尉张释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案情?”周夫人在一旁劝道。

    周亚夫看一眼夫人,长叹一声说:“尽管张释之是咱的好朋友,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秉公无私,执法如山。”

    “各尽各的责任,那你当兄弟的也得尽到当兄弟的责任,家里出现这样天大的事情,也不知道公主嫂子急成什么样了?”

    “夫人深明大义,言之有理。”周亚夫被夫人的真诚感动了,感激地看她一眼,说:“也不知道老三周坚回到京城没有?”

    正说着,他们的儿子周阳一阵风似地走进屋,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瘦高个儿,黧黑脸盘,一双乌黑的眼珠亮晶晶的。他走到周亚夫的身旁,焦急地问道:“爹,咱何时动身去京城?”

    周亚夫一皱眉头说:“这不是正跟你娘商量吗?你又催什么!天天毛手毛脚,不能学得稳如泰山!”

    “伯父出那么大的案子,我能不急吗?”周阳撅着嘴说。

    “好了,好了,赶紧准备去吧。”夫人看父子俩要发生争吵,赶紧插话,把他们劝开。

    周亚夫走到衙署,把手头的事情给都尉交代完毕,连夜赶往长安。

    等他们来到长安老家,兄弟周坚以及他的妻子、儿子周建德早到了。弟兄俩寒暄几句,径奔嫂子二公主住的上房。

    二公主看兄弟俩进屋,起身相迎,一脸愁容地说:“怎么说周胜呢?这么大了,还一点不省心,又给你们兄弟俩添麻烦。”

    “嫂子,你别说客气话了,谁叫咱们是兄弟来?”周坚打断二公主的话头,大声说。

    “案子进展如何?”周亚夫关切地问道。

    几天不见二公主,由于她心理压力较大,一张漂亮的脸蛋瘦多了,尽管她平时与周胜脾气不合,这些年一直磕磕绊绊而过,但毕竟夫妻一场,遇到生死关头,岂能坐视不管!她有些沮丧地说:“周胜杀人后,被官府抓进监狱。嫂子也没有办法,只好进入皇宫,问明情况,了解到他杀人事出有因,就恳请父皇法外开恩,高抬贵手,饶恕他一回。你们猜,父皇怎么说?”

    周坚急切地问:“皇上怎么说?”

    二公主叹口气说:“父皇说事情的原委虽然怨那位死者,但人家罪不至死,周胜胆子太大,如果不惩治他,天下人如何能服气?”

    “照嫂子这么说,皇上不肯赦免大哥。”周坚有些急躁。

    “从嫂子刚才说话的中间,我看到这件事情有转圜的余地,大哥无性命之忧。”周亚夫一双虎目紧盯着二公主,拦住兄弟的话头,满有把握地说:“只要大哥能保住一条命,就是最大的幸运。”

    周坚红着脸,不解地反问:“你怎么知道皇上会饶恕大哥?”

    周亚夫微微一笑,轻声说:“仅仅从皇上说事情的原委怨那位死者这一点来说,可以判断出事情将来会发生转机,尽管皇上目前还没有颁出诏书。如果不信,咱们拭目以待。”

    “哦。”二公主把目光转向周亚夫,对他的话产生浓厚兴趣:“依你说,嫂子该如何是好?”

    “一则嫂子继续进宫,通过皇太后以及贵妃的关系,给父皇说情,争取早日赦免大哥;二则兄弟通过张释之等大臣的关系,给皇上敲下边鼓。”说到这里,周亚夫眯着眼睛,盯着二公主。

    二公主点下头说:“二兄弟的话说到嫂子的心坎。”

    听了二哥缜密的分析,周坚不得不由衷佩服。弟兄俩一前一后从上房走出,商量一阵,决定让周亚夫去拜访张释之。马夫从马厩牵出坐骑,递给周亚夫马缰绳。周亚夫翻身上马,策马朝张释之的府邸飞驰而来。

    张释之听说好友周亚夫来拜访,赶紧出门,笑脸相迎,把他引到后花园,让家仆泡上一壶好茶。

    等家仆退去,张释之笑了笑说:“我就知道你会来。”

    彼此都是交心的好朋友,不用拐弯抹角,周亚夫坦直地问:“老大的案子,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经过认真审查,这起案子的原因的确不怨你家老大,骂人对方先骂,动手对方先动,这都是对老大有利的条件。”张释之在如实介绍案子的基础上,话锋轻轻一转:“但关键你不能把人家杀死,你把人家杀死,很被动了。大汉刑律杀人偿命,你又不是不清楚!”

    “有何妙策?”周亚夫两道灼热的目光在张释之的脸上刮过,刮得他两腮热热的疼。

    “皇上是一个明察秋毫的国君,对皇亲国戚违法尤其警惕,不可能不处理,不可能不处理到位。”张释之一摊双手,为难地说。

    “能否从轻处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可以多向皇上陈述对老大有利的证词,但如何处理,那就出自圣裁了。”

    周亚夫呷一口茶水,润一润嗓子,清亮地说:“如此甚好,亚夫代表全家人深表感谢。”

    张释之摆摆手说:“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亚夫起身告辞。释之苦苦挽留,亚夫不肯。他笑着说:“等老大的案子有了结果,我再到你的府上痛饮,现在尽量回避,免得别人到皇上那里嚼舌根。”

    “身正不怕影子斜,释之一向秉公执法,不怕他们乱说。”张释之把亚夫送到门口,目送他远去,才返回自己的府邸。

    尽管周家无人通融丞相申屠嘉,但一向认死理的申屠嘉念周胜是开国功臣周勃之后,加上这起案子本身不怨周胜,因而从内心比较倾向从宽处理,并很快与廷尉张释之达成共识。

    他们经过反复商议,最后禀奏皇上,要求赦免周胜。在政事堂,张释之慷慨激昂,替周胜辩解:“陛下,这起案子的确不怨周胜,骂人对方先骂,动手对方先动,惹怒周胜。周胜防卫过当,一时失手,导致命案,臣以为事出有因,应该赦免周胜。”

    申屠嘉抖动着像白雪一样的胡子,执拗地说:“除上述原因之外,臣以为周胜乃开国功臣周勃之后,朝廷应该考虑到周勃对大汉朝有特殊贡献,赦免周胜。”

    尽管在此之前二公主通过薄太后以及亲生母亲向刘恒求情,甚至多次跑到他面前,直接哭诉,他都没有动心,但申屠嘉与张释之两个人都是比较重要的大臣,一个是三公,一个是九卿,而且说得比较有道理,他不得不加以认真考虑。

    刘恒板着一张脸,严肃地说:“卿等为周胜开脱,这不是你们的性格。另外有一层原因,你们没说出来,但朕心如明镜,朕在此处不妨挑明,那就是周胜还是朕的驸马,害怕朕杀了他,二公主守寡,是不是呀?”

    两位大臣了解他们的皇上,皇上对皇亲国戚一向要求严格,只要要求普通百姓做到的,皇亲国戚首先要做到,从来不放纵他们,即使像薄昭这样的外戚,都被他严肃处理。

    但申屠嘉和张释之都是骨鲠大臣,尤其是申屠嘉,更是倔强得很,听了皇上的话,亢直地说:“陛下,尽管你一向对皇亲国戚要求比对普通百姓要求严格,但陛下是否也要视情况而定?”

    “皇亲国戚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更何况大汉朝刑律规定杀人偿命。”刘恒脸色冷峻,丝毫没有松动口风:“如果周胜杀人不痛不痒,这个社会影响将是十分恶劣的,朕何以向天下人交待?”

    君臣之间出现一阵短暂的、难堪的沉默。

    张释之眨一眨眼睛,机敏地说:“如果朝廷饶了周胜死罪,剥夺他的绛侯爵位,把他沦为庶民,岂不是既有效执行刑律,又兼顾社会影响?”

    刘恒眼睛一亮,对张释之投去赞许的目光,嘴上却说:“这样做能让朝廷免受徇私枉法的恶名吗?天下人会议论朕的。”

    申屠嘉看皇上没有反对的意思,不得不佩服张释之反应机敏,思虑缜密,连声夸赞:“这个主意好。”

    在申屠嘉、张释之的促成下,皇上最后同意饶过周胜死罪,但剥夺他的侯爵,废他为庶民。

    张释之好人做到底,同时提议将绛侯爵位授予周勃的其他子嗣:“绛侯周勃功在社稷,侯爵不应断绝。周胜既然不能享受,应该从周亚夫、周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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