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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大汉王朝之文景治世-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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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唱一曲战城南。”她十分娴熟地挪动弦轴,用纤细的手指轻拢慢捻丝弦,唱道:

    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食。为我谓乌:且为客豪!野死谅不葬,腐肉安能去子逃?水声激激,蒲苇冥冥;枭骑战斗死,驽马徘徊鸣。梁筑室,何以南?何以北?禾黍不获君何食?愿为忠臣安可得?思子良臣,良臣诚可思:朝行出攻,暮不夜归!

    歌词悲壮慷慨,曲调哀婉凄恻,像冰底下的流泉在幽咽,在哭泣。刘恒深深地为曲中将士喋血沙场、英勇捐躯、义无反顾的壮举所打动,泪珠在眼眶内直打转,强忍着,才没有掉下来。

    薄昭瞥一眼刘恒,只见刘恒的小手紧紧地压在几案,暗叹:没想到刘恒如此多情,看来战城南这首曲子感染力太强,王敏的演技可以与一流大家相媲美。他的思绪正绵延着,听见刘恒用嘶哑的声音说:“赵谈。”

    “在。”赵谈答应。

    “赏她二十钱。”

    赵谈掏出二十钱,走至王敏前,说:“王姑娘,接赏吧。”

    王敏接过钱,惊奇的目光注视着衣着很普通、出手却很大方的小孩,深深地鞠个躬,清脆的声音萦绕在刘恒的耳畔:“谢公子。”

    “免了。”刘恒大气地说:“王姑娘,你是哪里人?”

    “上谷人。”

    “巧了,你与他同乡。”刘恒指着张武。

    “妹子,我们是同乡。”张武仔细打量王敏,深深为她的美丽所倾倒,一个想娶她为妻的念头在大脑闪过,但迅即恢复正常。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看到王敏,宋昌的眼睛也为之变亮,产生了与张武同样的念头。

    “你怎么到长安的?”刘恒离开椅子,走近王敏,关切地问。

    “呜”王敏掩面痛哭失声,刚才一朵花似的姑娘顿时变成泪人。

    刘恒解下系在衣扣上的香巾,善解人意地递过来,安慰说:“王姑娘,你有苦难,就说出来,我替你做主。”

    “去年秋天,匈奴人打到上谷,我的父兄随军抵抗,全部战死,俺娘拖着我,流浪到都城,没想到大病一场,因为看不起病,撇下我狠心走了,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天天到富人门前乞讨,有时能讨饱,有时讨不饱,吃了上顿没下顿,后来遇到好心的计相张苍,他可怜我,把我送到醉香居酒楼学弹琵琶。”王敏如泣如诉,无限痛苦地回忆往事。

    “匈奴太猖獗,太可恨,我要喝匈奴血,食匈奴肉。”听到匈奴残害百姓,刘恒怒气填胸,眼里恨不能冒出火星。

    “匈奴兵强马壮,不易对付,当初皇上统御三十万大军整饬边防,孤军深入,被冒顿率兵三十万,围困在白登七天七夜,士兵饿得拉不开弓,只好对匈奴采取和亲政策,以换取边境的安宁。”薄昭对汉弱匈强的形势认识比较清醒,希望刘恒也能清醒认识到这一点。

    “那我们也不能无防可守,让匈奴兵如入无人之境。”刘恒明白薄昭一番苦心,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宋昌,你说呢?”

    “此乃国家大计,小人无权议论。”宋昌谦让一下,辩证地说:“白登之围的确让当今皇上改变进攻的策略,不得已采取和亲羁縻政策,不失为一条明智的选择,问题在于匈奴像虎狼一样,贪婪无厌,得寸进尺,我们是消极防御,还是积极防御?”

    “看来北部边境防御匈奴仍是一个困扰汉朝的大问题,朝廷还将为此付出巨大代价。”刘恒跺起脚,脸上充满对匈奴的仇视。

    几个人正说着,房门突然“嘭”地一声被撞开了,一群人蛮横地涌进厅内。

第16章 冲突() 
刘恒真的生气了,没想到这群人这么蛮横,未经他的允准,就擅自闯进来。

    为首的汉子满脸横肉,腆着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凑近王敏,一双眼睛色迷迷地盯着她,“嘿,嘿”奸笑不已,伸出一只胖乎乎的手,在王敏的脸上拧了一把,调戏道:“王姑娘,你让我想得好苦啊。”肉麻得让人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臭流氓。”王敏圆睁一双沉郁的眼睛,大声斥责。

    “你喝多没有?”刘恒强压心头怒火,大声问道。

    “酒嘛,倒喝了点儿。”汉子嘴里喷出一股强烈的、刺鼻的酒味。

    “你想干什么?”

    “我想把王姑娘带走。”汉子梗着脖子,活生生的一副野蛮相。

    “我要是不同意呢?”

    “你算老几,一个癞蛤蟆,竟然想吃天鹅肉,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也配吗?”汉子肆无忌惮地喊道:“在这一带,谁不知道我张景昌的名字,还没有人敢顶撞呢!你想干什么?”

    跑堂伙计陪着笑脸,轻轻地对刘恒说:“这位公子你有所不知,张景昌是大谒者张释的兄弟,在东门一带,没人敢招惹,我看你们就让一步。”

    刘恒轻蔑地哼了声:“一个大谒者兄弟就敢在天子足下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屙屎拉尿,我看他吃了熊心豹子胆。”

    “你敢羞辱我?”听了刘恒的话,张景昌恼羞成怒,吼着朝刘恒扑过来。

    宋昌见势头不对,说时迟,那时快,他一个箭步插在二人中间,像一座巨大的屏风一样,挡住刘恒。一双铁钳似的大手,死死地掐住张景昌的手,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

    张景昌的手脖顿时感到一股钻心的痛疼,他禁不住咧开嘴,像狼似地发出“哎哟,哎哟”的哀嚎。

    宋昌双目炯炯地盯着张景昌,指着他的随行,厉声喝道:“让他们滚出去。”

    张景昌平时仗着哥哥的威势,哪吃过今天这样的亏,气急败坏地喊:“娘的,我平日白养你们,还不快上?”

    有主子下令,群奴哗啦一声,一起涌上来,大打出手。

    薄昭护着刘恒,站到墙角,赵谈保着王敏,跟刘恒挤到一处。

    张武的拳脚功夫不亚于宋昌,对涌上来的群奴一拳一个狠,打得他们鼻青脸肿,东倒西歪。

    宋昌看张景昌不老实,一使劲把他撩翻在地,一只脚踩住爬在地上的他,怒斥道:“让你滚,你不滚,今天我非砸烂你不可。

    “别,别,别,大爷饶命”张景昌杀猪似地哀求:“我滚。”一向无法无天的张景昌在宋昌、张武两个人的铁拳之下,变成草鸡毛。好汉不吃眼前亏,张景昌觉得再这样下去,只有自讨苦吃,狡诈的他眉头一皱,极不甘心地苦苦求饶,刚才还是不可一世土霸王,此时变成了泄气的软球。

    “让他们滚!”刘恒用藐视的口气对宋昌说。

    宋昌移开踏在张景昌背上的脚,朝他的肥臀狠踢一脚,猛喝:“滚!”

    “我们走,我们走还不行吗?”张景昌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领着群奴,灰溜溜地跑走,刚从醉香居酒楼出来没走多远,兜头遇着巡逻的中尉——曲阿侯任傲。

    任傲属于太子死党,紧紧围绕吕后的指挥棒转圈,与张释沆瀣一气。由于张释的原因,对张景昌非常熟悉,彼此间相互勾结,任傲不宜出头露面的时候,张景昌会替他摆平。张景昌平时有些不轨行为,任傲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之任之。张景昌有张释和任傲这两棵大树,在东门一带干了许多坏事,没想到今天栽到两个土包子手里,憋了一肚子窝囊气,无处发泄。任傲的出现让他捞着一根充满希望的稻草,他跑到任傲的马前求助:“曲阿侯,我正要找你。”

    任傲瘦长脸,凹陷的眼睛像一潭深不可测的池水,敦敦实实的身子稳稳地坐在一匹黑马鞍子上。他看到张景昌一脸灰土,其余的随从不同程度地挂彩,嘴角露出一丝儿冷笑:“张大公子,你们又在哪里惹事?”

    “唉,真他娘的倒霉!”张景昌喘着粗气儿,心有余悸。

    “你看你,三分像人,七分像鬼。”任傲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曲阿侯,我们在醉香居酒楼碰着五个恶少,给我们抢夺一个歌女,没有想到其中两个拳脚好生了得,我们一班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张景昌颠倒黑白,混淆是非,隐匿抢夺歌女的劣迹,硬把责任说成双方两家。

    任傲并不糊涂,泛着白沫的嘴角轻轻一撇,不无讥笑地说:“五个青少年与我们抢夺歌女,这种可能性极小,我想肯定是你小子在抢夺歌女。”

    “曲阿侯明察秋毫。”张景昌知道不容易糊弄任傲,便不加遮饰地说:“就算我们抢夺歌女,他们也不能把我们打成这个样。”

    “活该。”任傲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儿,冷峻地说:“你应该有所收敛,甭天天在外面给老子惹是生非,让老子替你背黑锅。”

    “那我白挨这一顿毒打了?”

    “不这样还能怎样,还想怎样?”

    “那我要你这棵大树干什么?”张景昌翻起白眼,耍起赖皮,拉长腔调说:“今天我受气,说不定明天就轮到你的头上。”

    “胡扯!”任傲本来不想介入,但想到与张释的关系,怕将来张释埋怨,口气变得软下来。

    “曲阿侯把这帮人带到监狱里,询问一下情况总可以吧。”张景昌知道任傲开始动摇,任傲的脾气他再了解不过。

    “下不为例。”任傲权衡一番,决定替张景昌出这口恶气,双腿一夹马肚子,大黑马长嘶几声,前蹄不断刨地,只听他大声命令:“兄弟们,跟我上醉香居酒楼。”

    几十个随骑呼啸着,跟在他的马后,狂飙似的飞奔而去,沉重的马蹄声久久回荡在扬起的尘埃中。

    张景昌愣了愣,旋即脑子反应过来,骂手下人:“娘的个*,还不给我上醉香居酒楼。”奴才们跟着他们的主子,重返醉香居酒楼酒楼。

    把张景昌从醉香居酒楼赶出去后,刘恒处于亢奋喜悦状态,几个人眉飞色舞地议论着。谁知跑堂伙计哭丧着脸,对刘恒说:“公子,这下你们可给醉香居酒楼捅了蚂蜂窝。”

    “此话怎讲?“刘恒不解地问。

    “张景昌在这一带横行惯了,吃这么大的亏,岂肯罢休?”

    “甭害怕,本公子与你做主。”

    “只怕强龙难压地头蛇啊。”

    一听跑堂伙计的话,刘恒一股子怒火直冲脑门,决绝地说:“我偏不信邪,难道在天子的足下,竟然允许几个地痞流氓横行霸道,为非作歹,还有王法没有?”

    “你说的轻巧,你们一拍屁股走了,醉香居酒楼又搬不走,张景昌非找我们的麻烦不可。”

    “你说我不敢担待?”刘恒怒气稍息,平缓地说:“你说的倒也是。”他用商量的口气说:“这样,我在这里等半天,张景昌来报复的话,我替你们顶着。”

    “如此甚好。”跑堂活计呐呐自语。

    话音刚落,只听见外边一片吵杂声,随着冲进几十名皂隶。张景昌领着任傲,径直扑向肇事房间,把刘恒他们全堵在里边。

    任傲威严地站在门口,大声喊道:“谁是打架的头儿?”

    再看看张景昌,仰着脸,一副自鸣得意的样子。

    刘恒挺身而出,勇敢地面对朝廷的皂隶,回答道:“我!”

    “你?”任傲低头一看,见是一个小孩子,不由一愣,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哈,哈,哈”大笑起来,轻蔑地说:“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料你也不是打架的头儿!”

    刘恒的胸口像被蝎子蛰了一下,拍着胸脯,反问道:“不是我,是谁?”

    任傲被刘恒挑衅的态度激怒了,眼睛射出两道凶光,厉声喝道:“我再重复一遍,谁是打架的头儿,要是没有人承认,我把你们统统带走。”

    “我是。”宋昌挺着胸脯,桀骜不逊。

    “我也是。”张武跟着站出来,勇敢承认。

    “把他们俩抓起来。”任傲厉声喝手下皂隶,皂隶们一涌而上,用麻绳把他们绑得结结实实。

    张景昌倒背着手,洋洋得意,用讥讽的口气调笑他们:“你们两个人不是拳脚麻利嘛,也有被绑的时候?”他突然扇了宋昌一记响亮的耳光,鲜血顺着宋昌的嘴角淌下来,骂道:“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泥腿子,蹦呀?跳呀?”

    “带走。”任傲不便斥责张景昌,想尽快收场。

    “把这个小兔崽子也带走。”张景昌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把一张臭嘴伏在任傲的耳边,悄悄私语。

    任傲眉头一皱,沉吟片刻说:“好吧,带走就带走。”

    皂隶们像一群凶狠的苍鹰抓小鸡,上前要带走刘恒。薄昭着急了,大喝一声:“慢,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管他是谁呢,带走。”任傲不容薄昭分辨,凶狠的皂隶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拧住刘恒的胳膊。

    “你们真是无法无天。”刘恒挣扎着,试图挣脱,但丝毫没用。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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