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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天要代隋-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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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问,当年太夫人要是丢掉了礼节和仁慈,您现在还有机会在我面前吆五喝六的吗?看来大人并没有将太夫人的话听进去,或是说大人是表面一套,背地里还有一套咯?”

    闻言,郑善果是又愤又羞,指着杨頔的手不住发颤,竟坐无言。

    良久,郑善果偏头,愤愤道:“话虽如此,我是不会同意你与郑伊交往的,这不光是我的意志,更是荥阳郑氏的意思,我们是不会让郑伊嫁给你这么一个无权无势、卑微低贱的贩履小儿的!”

    闻言,杨頔顿时火冒三丈,左一句商贾之子,右之句贩履小儿,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我堂堂杨某人。

    此刻杨頔只想把面前这个腐儒给碎尸万段,方能解心头之恨!

    但杨頔还是忍住气,告诉自己,这个人是郑伊的亲生父亲,也很可能是未来岳父,虽然狗眼看人低,但还是不要撕破脸的好。

第65章 得结论,杨頔知难退() 
想到这,杨頔平复了心情,勾了勾道:“郑大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我与郑伊是真心相爱,两情相悦,更何况,谁知道我以后会不会出人头地!”

    “哼,等你出头,黄花菜都凉了,骗自己吧!杨頔啊杨頔,你真以为婚姻之事,是小辈们看对眼了就能决定的?也许在你们湘州是如此,但我告诉你,世家之所以是高门,就在于有其礼法,婚姻之事,从来不是自己能作主的!”郑善果冷笑道。

    “没有万年不变的世家,也没有永不灭亡的王朝,王候将相,宁有种乎?即使是现在的高门世家,也是前人的奋斗所致,谁也不可能永保富贵。当年东晋南渡时,号称‘王谢’的顶级世家,现在又何在?而您郑家的荣耀,也是通过前人的努力,奋斗来的,你们能通过军功和清誉发达,就这么肯定我杨頔以后就永无出头之日吗?”杨頔忿忿道。

    “哼,等你真正步入官场你就知道了出人头地有多难了,你不要以为你认了薛胄和刘仁恩作师父就能改变你的出身和地位,我告诉你,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关陇世家、山东大族之所以称为贵族世家,就是因为每个人的背后都站着自己的家族和利益团体。”

    “薛胄和刘仁恩代表的利益团体跟我郑家的利益不符合、甚至是相冲突,所以,你要明白,这门亲事,不是我要反对,而是整个荥阳郑氏都会反对,这不是你们两个的事,而是两个集团的事。唉,说这些,你也不懂,反正我是不会同意你和郑伊的事!”郑善果不容置疑地道。

    闻言,杨頔有如醍醐灌顶,瞬间大悟。

    自己的师父代表的是原太子杨勇集团,自己既然是他们的徒弟,理应就会被划为杨勇党。

    杨勇党的死敌,正是当今太子杨广。

    既然郑善果说荥阳郑氏同师父们所处的团体相冲突,说明荥阳郑氏是站在杨广这一边的。

    亦或是说,荥阳郑氏看好杨广,不愿意跟原太子杨勇集团扯上任何关系。

    如此,关系就捋清了,郑善果看不起自己的出身是一个方面,真正让他和其背后的荥阳郑氏反对的原因就是派系斗争问题,为此,郑善果不惜从景州刺史的任上,大老远跑来湘州,就是为了阻止郑伊与自己的亲近,以免惹祸上身。

    想到这,杨頔有些理解郑善果了,为什么他一个堂堂州刺史,要为了这点破事亲自跑一趟,还自贬身份的来羞辱自己,为的就是要让自己知难而退。

    但杨頔心里同时又有不甘,杨頔不甘就因为郑善果的三言两语就轻易退缩,放弃这段感情,同时又深感自己如今的地位和出身太低,面对如此局面,自己似乎毫无办法。

    杨頔明白,在这个时代,婚姻确实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自己与郑伊的事,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至于抛弃一切,与郑伊过着不问世事的生活,杨頔却是不愿的。

    不说现不现实,光对自己,杨頔就觉得无法交代,毕竟从小接受的教育和自己穿越的离奇经历,杨頔觉得自己能够在这个时代成就一番大事。

    如果按照历史大势,杨广终究会玩失自己的江山,天下就会大乱,到时候,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恐怕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实力,还是实力啊!

    自己终究还是太弱了,要加紧成长的步伐,无权无势、浑浑噩噩的日子,自己在现代就已经过腻了。

    天下大乱,弱肉强食,大家都凭实力和拳头说话,可没有什么道义和人权可讲。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曹操的《蒿里行》真实、深刻地揭示了汉末军阀混战给百姓带来的苦难,东汉末年,黄巾起义前,东汉通过二百多年的休养生息人口达到五千多万,在三国时期,最惨的时候,全国只剩下不到五百万人,当真可称得上是十不存一。

    贼匪们毁田填井、破坏生产,裹挟百姓全家老少一波流;乱兵们烧杀抢掠、杀良冒功,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哭声和一地血腥;疾病瘟疫肆虐,一传十、十传百,所到之处生灵涂炭、寸草不生。。。。。。

    这,就是乱世!

    想到这,杨頔明白,不是郑善果不容于自己,而是这个时代的规矩不容这段感情,关键还是自己太弱了,两人即使强行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既如此,我懂了,我会摆正自己的位置的,其实郑大人完全没必要故意辱我、激我,杨頔并非不谙世事、听不懂道理,有些事情,说开了就好了,我也不是一般的良家子,知道进退的。”杨頔口气劝了劝,叹道。

    “哦!?”郑善果没料到,原本态度坚决的杨頔,竟然改变了注意,语气也松了下来,这让郑善果不得不重新审视此子,此子的领悟和应变能力当真是远远超过大部分同龄人,说不定,还真能有一番作为。

    但转而想到彼此所处的位置和身份之间的差距,郑善果还是面不改色地道:“那希望你能正确处理好和伊儿之间的关系,过几天,我会带伊儿回荥阳,咱们后会有期!”

    闻言,杨頔感觉心里一下子就空了,仿佛丢掉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空落落的。

    “后会有期,若没有什么事,晚辈告退了。”杨頔不知再说些什么,作揖告退道。

    “嗯。”郑善果点点头。

    见此,杨頔重重地叹了口气,失落地转身离开。

    郑善果目视着杨頔离开的背影,心里若有所思。

    今天面试此子,抛开身份、地位不谈,光就个人,郑善果还是比较满意的,可惜就是造化弄人,自己不得不强行拆散他俩。

    自己的女儿,郑善果心里清楚,她是一个坚强、自尊、自爱,充满着理想浪漫主义色彩的女生,郑善果从杨頔身上隐隐能看到女儿的幻想。

    也许,假以时日,此子当真能成就一番不俗的事业吧!

    自己这么做,也不知是对是错,可能如今是对的,以后却也未必。

第66章 艺成() 
公元604年,湘州。

    一晃两年多过去了,杨頔从一个十二、三岁的总角少年,变成了一个十五岁的束发男子。

    杨頔身高已经七尺开外,脸型也完全长开,瓜子脸,剑眉星目,唇似朱玉,全身线条匀称,肌肉紧绷,双手、双腿都远比常人来的修长,整个人看起来,唯有气宇轩昂、玉树临风,八字描述。

    自从郑伊被郑善果带回荥阳,薛胄正式和萧铣开展合作以来,杨頔每日就沉浸在学习和练武当中,一是只有每天让自己忙得精疲力尽,才能掩饰住生活上的失意;二来杨頔也想明白了,只有绝对的权力才是永恒的,没有权力,所有的一切不过是空中楼阁,随时可能失去,所以,杨頔要变强,通过自己不断的努力,变强!

    这两年多来,薛胄倾尽所囊的教授杨頔战策之法,讲解历史上重要的经典战役,通过排兵布阵的棋盘演练和对州郡兵的实地布阵训练,让杨頔的理论水平大有长进。

    而且杨頔对历史传奇、经典战役有着超常的兴趣和理解,时常能举一反三,甚至有些问题薛胄自己都没有注意的,杨頔却是发现了,并分析的头头是道。

    并且杨頔有超乎其年龄的见识,对人性的识别更是令薛胄刮目相看。

    每当薛胄让周頔分析历史人物的时候,薛胄就感觉坐在自己对面的不是一个不喑世事的少年,而是一个经历多年沉浮的中年人。

    那双平日里闪烁着狡黠、精光的眼睛,此时却是分为深邃、睿智,表情也由轻浮、张狂变成了沉稳而自信。

    对人性的敏锐把握,加上穿越前后近四十年的沉淀,让杨頔对人性、对生活、对所处的时代有了一个更清楚的认识。

    除了这些,杨頔进步的武艺也是突飞猛进。

    在刘仁恩这个名师的指导下,杨頔的骑术、槊法也趋于大成,缺的只是战场的磨砺和鲜血的洗刷了。

    刘仁恩时常感叹,此子在槊法上的天赋哪怕是在关陇世家子中也是上上乘,而且在骑术上的天赋简直是无人能出其右者。

    汉家的军队,骑兵在其中显得格外稀少和珍贵,其中,不光是打造一支骑兵费用高昂,远不如步兵来的实在,还有就是汉人大多从小就没骑过马,在军旅中匆匆学习,无法与坐骑达到心意相通的境界,骑术比从小就在马背上生活的胡人也就远远不如,所以,汉人流行以步可骑的说法,骑兵只会用在突击的时候使用。

    而杨頔却好似天生就会骑马,以超乎常人、不可想象的速度熟悉马匹、与战马互相配合、达到了人马合一的境界。

    在槊法上,杨頔也有如开了挂一般变态。

    刘家代代相传的家传槊法,加上刘仁恩战场上侵淫、磨炼了数十年的招数,被杨頔仅仅花了两年多时间便全部学会,虽然招式尚显稚嫩、缺乏一种凌厉的气势和杀气,但能将那么多招式融会贯通、做到真正的无招胜有招,当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中的天才。

    虽然杨頔的基本功得益于刘文进三人,出招的招式得益于刘仁恩,但却脱胎于固定的招式,自成一体。

    杨頔天生有一股狠劲,出招招招狠辣、刁钻,加上出色的柔韧性和坐骑配合的程度,往往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令人防不胜防。

    刘仁恩经常教导周頔,槊是死的,人是活的。如何出招,具体情况,要具体分析。

    武艺的最高境界便是无招胜有招。要做到心中无招,通过战斗的本能去战斗。

    在一次与释守信的对练中,杨頔知道自己比不过在从小就对武艺如痴如醉,在上面侵淫了十几年的释守信,所以对练中,杨頔先是履出奇招,将释守信逼得手忙脚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释守信的武艺毕竟达到“万人敌”的水准,待熟悉了杨頔的套路后,释守信马上就占据了上风。

    此时,如无意外,对练的结果显而易见,但杨頔突然发狠,转换风格,用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再次将释守信逼得手忙脚乱,甚至险些就造成了两败俱伤的局面。

    最后还是释守信靠着体力和经验的优势取胜,杨頔虽然胜在爆发力,但耐力欠佳,不过在一旁一直观战的刘仁恩却感觉到了杨頔身上一股无形的力量,也许,只有真正面临绝境,这股力量才会释放出来吧。

    那,是一种疯劲!

    此疯,不是真疯,而是真正忘我的沉浸在杀戮中,招招致命、不知疲倦。

    “杨頔简直是个天生的骑将!”刘仁恩私下常对人赞赏道。

    可惜就是生在商人家庭,八岁才开始习武,浪费了筑基的最好时机。

    要是此子生在关陇世家,三岁就骑狗习武,加上名师教导,恐怕同龄人中几乎无人能出其右吧!刘仁恩臆想道。

    对于杨頔的启蒙师傅刘元进三人,刘仁恩对他们是嗤之以鼻的。

    这三人不过是个半路出家的江湖侠客,根本不懂槊法,使的全是野路子,而不会使槊,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一名骑将,而且他们对武术的理解也是一通半解,杨頔的优势明显就是惊人的爆发力和出奇的柔韧性,但耐力欠佳,这是身体原因,是天生决定的,但刘元进三人过于重视弥补杨頔的不足,花了太多的时间去训练杨頔的耐力。

    武道上,勤奋固然重要,但天赋更为关键。

    这就好比一个杯子,你通过加水,可以注满一个杯子,但你永远也改变不了它的体积。

    当然,这是刘仁恩的理解,是相对的而言。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万一打通了传说中的“任督二脉”呢!?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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