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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逍遥奈何-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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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内,阿福死死挡在朱德芳身前,硬生生抗下与影子交战时发出的真气余波,而影子却并无这般顾忌,出手狠辣,丝毫不留余地。本就逊色于影子的阿福没过多久,便浑身鲜血淋漓,将要支撑不住了。

    朱德芳浑浊的双目望着阿福的背影,苍老灰败的脸上灰败之色更甚,突然皱纹密布的脸上闪过一抹决然之色。

    干枯的右手在发髻之中拂过,一枚乌黑极小的丹药悄然出现在手心,一扬脖,便吞了下去。

    苦苦支撑影子攻势的阿福发觉之时,已然晚了,眼眸之中猛然生出浓郁的悲切之意。喉结微动,全身真气沸腾,双拳一凝,不顾影子已然拍向自己大开的中门,猛然击出!

    试图以命换命!

    影子淡漠的眼眸之中没有丝毫的波动,房内的这二人已然是他的囊中之物,无需着急,身子猛然幻化幻影,向后退出。

    终于逼退对方的阿福,猛然转身,扑向床边,‘哐’的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面之上,虎目含泪!

    让早已作出防备对方带着朱德芳试图逃脱的影子猛然一停。

    “阿福,快逃!”

    “老爷我已经服下死丹,再无幸免之理。快逃!”朱德芳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平静的说道。

    这一枚死丹,乃是当初朱德芳来到南楚之后,逐渐进入南楚权利中心之时,便备下的一枚无解之丹,一旦服下,无论是谁,皆会十息而亡。

    而此时朱德芳本就是残老将死之人,毒药只会发作的更快。

    话音落下,老人苍老的脸上猛然浮现出一抹黑气,再无力支撑的残破干瘦身躯悄然一软,向后倒去。

    浑浊的双目渐渐失去了焦点,闭目而逝。最后老人的脸庞之上还带着一抹笑意与一抹担忧。笑意是为了自己一生的所为,虽然不能亲眼见证,但却已成定局,再无遗憾。担忧却是为了这位守护了他数十载的阿福!

    影子望着眼前的这般情形,淡漠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抹对老人的敬佩之意,虽然是分列不同阵营家国,对于南楚来说,老人罪不可恕的死敌,但对北齐来说,却是真正的贤人!圣人!

    人死如灯灭,仇恨也好,愤怒也罢,在影子简简单单的内心之中,都随着老人的逝去,消失无踪。

    ‘但抱歉,你最后的这一道执念,恕在下不能成全。’

    下一刻,影子出手如电,向着阿福的后心轻巧的拍去。

    随着老人的逝去,已经没什么留恋的阿福,引颈待戮,不做丝毫的抵抗,便死在了影子掌下。

    ‘老爷,恕阿福不能如老爷所愿,黄泉路上一道同行,你还是老爷,我还是阿福。’

第299章 漫长一日() 
金陵城外,已然回到中军大营的李江河心中莫名一空,无边的压抑之感,悄然笼罩全身,不知为何,或许是老了,总是会回想起年轻时候的往事。

    三十岁以前,法号‘了可’的李江河多是在北少林门墙之内度过的,仅有的一次下山远行,便是跟师父去了北齐都城临淄。阳春三月,春闱大比结果,皇榜揭晓之时。

    与一位蓝袍南行,名为‘朱远游’的年轻读书人不期而遇。无人知晓的几句简短简短闲谈,却是之后对北齐影响最大的两人毕生的一次对话。

    二人,一明一暗,一热血如火,一机谋如冰,一壮北齐兵势,一消南楚气运。

    ‘朱远游,你可要好好的活着,等到金陵城破,功德圆满,荣耀加身之时啊。’

    李江河在心中悄然想着。犹记得当年自己在北齐军中崭露头角,建功无数,渐渐成为北齐军方位列靠前的几人之一以后,一次如往常一般的御书房之行,让其第一次将多年前临淄皇榜之下遇到的那书生,朱远游与在南楚开始小有名声的朱德芳,联系了起来。

    那时,尚是壮年的北齐先皇,在自己的御书房之中,有自己这位已然武功大成,步入真气外放极境的武者在侧,依旧是有些担心被他人听到自己的一番话。

    “江河啊,咱北齐有一书生,建昭五年大比之时,曾写一篇三国论。令寡人惊为天人,直接朱笔一圈定为状元!”

    “可是洛阳府知府,胡东亭。”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的壮年李江河,悄然回忆起自己还在北少林学武之时,建昭五年放榜之日,刚好路过皇榜之处,那年状元正是胡东亭。

    “胡东亭啊,虽然有才敢,但却无经世之才,将来若能入主一部,便是顶点了。”

    “寡人所说的另有其人。”

    “只不过当年寡人年轻,太过于心急,才令这位大才迫不得已,隐姓埋名而去。”北齐先皇说道这里,脸上露出深深的悔意。

    尚在壮年的李江河眼眸中闪过一抹好奇之色,静待下文。

    北齐先皇畅长叹一声,接着说道:“当年寡人得三国论,心痒难耐之下,在殿试之前命人带此书生入宫一谈。”

    “这一谈,便坏了事儿了。”

    “那书生虽然出身寒苦,但对于天下大局并无一般寒门之子的局限性,更是远超世家子,即使是坐拥北齐的寡人也有所不及。”

    “一番畅谈之后,当年尚还年轻的寡人心急的一问,却是令这位大才,进退维谷。”

    “寡人问,可有更快一些,令我北齐一统天下的办法!”

    李江河闻言,心中猛然一惊。不知陛下究竟与这书生谈了些什么,竟能令陛下问出这等问题,实在是匪夷所思。

    “最初书生之策,乃是令我北齐在百年后可有覆灭楚辆二国,一统天下的底蕴与能力,但寡人那时却没按捺的住,想要这泼天的功绩能在寡人在位时实现,便问了方才之言。”

    “那书生左右为难之后,最终还是拿出了一个极为冒险的方案!”

    “若是顺利的话,可提早一甲子时间!”

    “虽然那时寡人已经二十有七,一甲子之后便是八十七岁,但毕竟还算是有一线曙光不是。”

    “勾起了寡人心中超越历代北齐先皇的贪欲!”

    说道这里,北齐先皇眼眸中露出一抹浓浓的愧疚之意。

    “陛下有心带领我北齐走向更强,已经是不逊色与历代先皇,无需如此。”壮年李江河心中愈发好奇起来。

    北齐先皇勉强一笑,这才再次开口诉说:“或许江河你也听过这位当年书生的名字。”

    “这位旷世大才如今的名字唤作‘朱德芳’。”

    “朱德芳?”壮年李江河喃喃一语,而后猛然眼中爆**光,猛然抬头说道:“可是近些年来在南楚文坛声名鹊起,如今身为杭州府知府的朱德芳!”

    “不错,正是此人。”

    “正是此人!”

    北齐先皇又是一声长叹,眼眸中闪过一抹追忆之色。

    “而当年他提出的方案便是,他自己孤身入南楚,窃取高位,最终掌控南楚朝堂之后,行削减南楚气运,加剧南楚内部矛盾,令我北齐可以尽早联手西凉,覆灭南楚!”

    壮年李江河听闻心神剧震,虽然不知晓此事最终能不能成,但此人敢如此行事,已然只值得自己深深敬佩。

    随着北齐先皇的诉说,壮年李江河最终从其口中得知了朱德芳的真实姓名。

    “朱远游!”

    当李江河走出御书房之时,已然将,建昭五年,自己在皇榜之下遇到的那名蓝袍年轻书生正是那杭州知府朱德芳!

    “唉”

    李老将军独坐营帐之中,脑海中的回忆画面定格在了,建安五年渐渐消失在自己视野之中的那一抹蓝袍背影。

    ‘朱远游,北齐亏欠你太多,你可要给咱北齐补偿你的机会呐!’

    这一日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非常漫长。

    如独坐营帐,担忧当年偶遇书生的李老将军!

    如盼着天黑,好入金陵,为司徒家争取生机的司徒岚!

    如被孔兆擒获,严刑拷打,身心俱疲的梅苏!

    如逃到金陵城东,饥肠辘辘的张归晚!

    如拖着未愈病躯,走上金陵城头,鼓舞士气,思索应对策略的司徒宇!

    如站在金陵城外一座小秋之上,远眺战场,一脸迷茫,不知所措的一抹红衣!

    红衣如火,念奴娇!

    自潘阳湖昼夜赶来的念奴娇并不知晓如今戚长歌就在与自己不算太远的北齐大营之中,不过数日之间,自己知晓的南楚、北齐大军隔江对峙的局面烟消云散,让念奴娇茫然无措。

    当大战稍歇,北齐大军暂退。太阳西斜,夜幕降临,繁星显露,一身红衣的念奴娇被夜风惊醒,想要着手打探铁枪营与戚长歌消息之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其身后,一声长,令其猛然回首。

    “爹爹!”

    念奴娇轻唤了一声。

    满脸风尘,同样昼夜不停,总算追上自家闺女的念横天眉宇之中一抹深深的疲惫之色,本来有些冷硬的脸庞被这一声‘爹爹’悄然柔和。无奈出声说道:“明日,爹想办法探查戚长歌的消息。”

    “嗯”

    月夜,当明月的光辉被一朵云彩遮挡之时,金陵城下一道黑影悄然出现。

第300章 司徒家夜谈(1)() 
“我是司徒岚!开门!”这黑影正是司徒岚。

    城头之上一阵骚动,不多时,身穿铠甲的城门守将出现在城头之上,凝视城下面带焦急之色的司徒岚一眼,认了出来,微微思索片刻,悄然挥手,让士卒们放下吊篮。

    在吊篮离地还有一丈有余,还未触地之时,司徒岚暗提一口真气,轻巧一跃,双手攀附长绳,进入吊篮之内,而后吊篮迅速上升。

    当司徒岚登上城头,那城门将轻轻松了一口气,抱拳一礼,眼眸有着一抹警惕的意味,轻声说道:“听闻铁枪营副将戚长歌率领铁枪营投靠北齐,司徒将军能够安然返回着实是好运的紧,却是不知司徒将军是如何逃脱的?”

    司徒岚听闻此言,做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拱手回礼,右手拉住对方的手臂,向一侧引去,避过围拢在一旁的南楚士卒,长叹一声,而后低声说道:“当日情形,在下只好隐忍不发,被带入北齐大军之中,昨夜才寻到机会,凭借一身武艺,勉强从江边大营逃了出来,;来到金陵城下之时天已经亮了,无奈之下,只能等入夜,北齐大军退去之后,才找到机会潜到金陵城下。”

    城门守将眼眸之中的警惕并未消减,暗自沉吟一番,说道:“司徒将军一路之上辛苦了,夜里金陵城戒严,若无令牌是无法通行的,我这边派一队士卒送将军返回太尉府。”

    司徒岚心中知晓自己的一番说辞并不能令对方信服,这一队士卒说是护送,但监视警戒的意味怕是更多一些,但司徒宇此时也别无他法,只要对方能顾忌自己太尉之子的身份,不妄动即可。等自己见到父亲,如何说服,才是此行的关键。

    “有劳将军了!”司徒岚拱手再拜,神色平静。

    半个时辰之后,当司徒岚在一队士卒的‘护送’之下,来到太尉府门前之时,双眸之中流露出一抹复杂之意,心中闪过一抹迟疑之色,长叹一声,回身对身后的士卒抱拳一礼,说道:“有劳诸位同泽相送!”

    言罢,司徒宇在不停留,回转身子,举步向太尉府而去。在太尉府门前值守的守卫早已认出了司徒岚,连忙上前迎接,打开府门,引司徒岚进去。

    太尉府,书房。

    裹着一张毯子,脸色蜡黄司徒宇端坐在椅子之上望着自己的儿子,眼眸之中有着一抹如释重负的味道,但没过多久便消失不见,双眸之中绽放冷光。

    司徒岚心中苦笑一声,自己父亲心思缜密,多半已经猜到了自己为何能从北齐大军之中‘逃出’。

    父子二人,一坐一站,相视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书房外响起,而后书房的门便接着被打开,两道身影疾步而入,正是司徒峰与司徒岚兄长司徒睿二人。

    司徒睿自去年从广陵撤出之后,便入了司徒峰执掌的户部当差,今夜却是恰好轮到他值夜,收到司徒岚回到太尉府的消息,急忙赶来,却是恰好与从自己府邸赶过来的司徒峰撞到了一块儿,联袂而来。

    二人神色神色激动,与司徒岚好一阵嘘寒问暖。他二人并不是没有对司徒岚悄然回到金陵之事生疑,但却都暂时压下。毕竟以大兄(父亲)的性子,今夜司徒岚是必须要有个交代的,因此二人也不急于一时,先叙一下血脉亲情再说。

    半响,看的有些心烦的司徒宇冷哼一声,叔侄三人脸上的神色悄然凝固。司徒峰、司徒睿二人知晓正事来了,便自觉的退到两侧,凝息屏气,静待。

    “说说吧,北齐那边出了什么条件,才让你有底气与勇气回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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