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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焚经诀-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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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哈哈一笑之后,张残道:“倒是令陈兄见笑了,昨晚张某和婉儿一同游玩,彻夜未归。”

    这小小的反击令陈明辉莞尔道:“若是婉儿带路的话,我猜两位绝对没有放过雷峰夕照旁边,那棵婀娜多姿的柳树之下。”

    一句话便令张残不由就去想象,曾在那棵柳树下,两人肯定没少一起情意绵绵。

    心神刚有松懈,张残便心叫糟糕。而就在这时,陈明辉身后铮地一声清响,那把剑身细长的长剑出鞘,宛如一根过分细长的银针一样,一点寒芒,直指张残眉心。

    张残因陈明辉的话根本无法抱守元一,心神被陈明辉所夺,是以除了那点寒芒之外,几乎不能再看见任何其余的存在。

    张残还未动手便落入下风,哪敢托大,赶忙将拉着婉儿的手抽开。哪知婉儿此刻却牢牢抓住张残,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似乎也根本看不到生死一线般岌岌可危的情况一样。张残自然更是哭笑不得,同时也知道婉儿又一次向自己无声的表明心迹:愿意与张残共进退,共存亡。

    本来就落入下风,身边又有婉儿的牵绊,张残心中叫苦,但是自然不会束手待毙。

    左手略显生疏地抽出厚背刀,意蕴丹田,气随势走,一刀橫削陈明辉的腰身。

    虽然张残的眼球中除了那点寒芒,目不视物。但是凭着周围气流的涌动,依然可以大致把握住陈明辉的身位。按理说这样的百密一疏绝不该出现,由此张残也判断出自己刚才的侃侃而谈,对陈明辉也造成了些许影响。

    如此看来,陈明辉是一个骄傲的人。他绝不容许已经陌路的旧爱,忘掉他自己转身投入别人的怀抱。或许陈明辉此刻已经对婉儿失去了任何感觉,但是这种心理之下,他肯定不会接受婉儿与张残之间的婚事,更不会接受婉儿此刻毅然决然般选择和张残同生共死。

    是以听到张残的话,又目睹了这一幕后,他的招式才会出现不该出现的破绽。

    果不其然,陈明辉最终关头没有选择欺张残刀网直入,叮地一声,刀剑相交。

    虽说只有一声金铁相交,但是张残却知道陈明辉以迅捷无比的手法,长剑在厚背刀上连点七次。每次轻点,张残都觉得一股无可阻挡的浑厚内力沿厚背刀直钻体内,甚至感觉一浪强过一浪。

    到第七下时,张残终于闷哼了一声,喷出一口血雾笼向陈明辉。

    血雾中也包含了张残的内力,陈明辉若是不顾及可能破相的危险,张残便无力抵挡他第八剑的攻击,只能坐以待毙。

    还好,第七剑时,陈明辉已有收手的趋势,显然以他的能力也只能将一招之威书写到此,他也无力祭出第八剑。

    不见丝毫摆动,陈明辉就那么如精心测量般的直线后退,五步之后,长剑斜指地下。

    张残脸上嫣红一抹而过,强自将伤势压下。

    婉儿紧咬着下唇,似乎用力到能将红唇咬破储出血的程度,拿着香喷喷的手帕,就那么满是柔情地认真为张残擦拭嘴角。

    这样的关头享受到了这样的待遇,张残既觉得荒谬,又觉得夫复何求。因此一把抓过婉儿准备收回的手帕,一语双关地微笑道:“饱饮了张某的鲜血,岂有收回之理?”

    余光扫到手帕上绣着的一朵呼之欲出活灵活现的牡丹花,张残忍不住问道:“这是婉儿绣的?”

    见婉儿紧咬下唇地点头,张残柔声道:“很好看,婉儿真了不起!”

    婉儿终于嘟了嘟嘴,说道:“才有几个女儿家不懂女红?这有什么了不起!”

    张残笑道:“他人能张某所不能,于张某来说,自然就是了不起。”

    两个人旁若无人般的喁喁私语,完全忽视了陈明辉的虎视眈眈,但是此刻的陈明辉,却居然找不到出手的良机。因为张残和婉儿之间,太过自然流畅,倘若自己强自出手,绝对有违自然之道。

    眼下张残被自己所伤,如果这样的优势不加以利用,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在婉儿面前不惜丑恶自己的嘴脸,才换回的先机!

    为了打破这份融洽,陈明辉语气毫无感情地道:“在下的弟弟年少轻狂,虽无大恶,但是一向目中无人,四处招摇。所以,对于他的死,在下早有心理准备,也不觉意外和可惜。”

    张残收回了深情的目光,转向陈明辉,问道:“但是现在,陈兄不是依然要取张某的性命报仇吗?”

    陈明辉忽地脸上闪过怨念,点头道:“因为,他终究是在下的弟弟!”

    陈明辉靠着亲人的死,又成功激起心中的怨恨和义愤填膺。一语话毕,陈明辉长剑剑影闪动,一作十,十作百,最后成千上万,让人目不暇接。

    他所使的,正是张残早已倒背如流的幻影剑法。

第97章() 
只看陈明辉的起手动作,张残便知道他使的是幻影剑法中的穿云式。

    武学的任何招式,都是经过千锤百炼而生。所以招式是固定的,即使应敌时或许会有所变化,不过仍是形散而神不散。

    因此,张残虽不能准确判断出陈明辉剑指何方,但是却可以先一步阻绝他的顺畅。

    厚背刀连续在空无一物之处劈出三刀,每一刀的力度和速度都不相同。因此这三刀看似毫无关系,但是却给人以欲断不断,藕断丝连的感觉。

    陈明辉此时更是骇然。

    幻影剑法陈明辉所领悟的,也只有这一式而已。一直以来,都被自己像是压箱底的绝技般珍而藏之。看见张残已经受伤,陈明辉想速战速决,才破例使出这一式。

    穿云式最重一往无前,有进无退的气势。施展此招,便需视死如归,有去无回般决绝。

    如果说陈明辉这一剑像是一条横冲直撞的苍龙,那么张残这三刀更像是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陈明辉竟然生出自投罗网,无处藏身的挫败感。

    陈明辉不得已之下,只能折身而退。有进无退的气势不得已收回,心头深深的挫败感还是小事。关键磅礴的内力忽而一泻千里,忽而覆水再收,经脉像是炸裂般疼痛,受损之下,短时间内绝不可能继续激战下去。

    张残脚下稳踩天罡奇步,稳扎稳打,顺势而上。

    关键时刻,陈明辉过人的武学根底展露无遗,那令人惊叹的平衡力使得他的退势有如去势般一样挥洒自如。

    长剑如银针,眨眼间有如一道冲天而起的烟花,让人怦然心动之下绽放出万点光斑。

    剑气弥生,纵横交错。张残厚背刀卷起滚滚巨浪,硬碰其锋。

    霎时间,嗤嗤声不住作响,两股气流互不相让。最后两道气流针锋相对之下,砰地一声巨响,从中爆炸。

    尘土被四溢的气流所带,宛如沙尘暴一样遮天蔽日,不见苍穹。

    以刀剑相交点为圆心,两丈之内,地面上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婉儿的手仍然紧握着张残,张残又不愿大力挣脱,暗道一声可惜之后,便岿然不动。毕竟,张残这时若继续追击,有近七成的把握将陈明辉斩于刀下。

    陈明辉的发丝张牙舞爪,随着气流散乱飘动。虽说经脉受损,但是他自有一种激发潜力的霸道功法专门用于反击。尤其是在生死受到威胁之时,更能发挥出无穷的妙用。暗道一声可惜之后,知道现在即使催动这门功法,因主动攻击,威力将大打折扣,胜负便难以预料。同样岿然不动之后,心下暗叹:张残若是继续逼近该有多好,届时他有绝对的信心取走张残的性命。

    “铮”地一声,像是约定好了一样,两人不分前后,完全一致同时将兵刃回鞘。

    陈明辉也没有半句废话,就那么转身离去。

    这一点张残倒是蛮欣赏的,因为事已至此,除了另一方身死方能圆满的解决,那么任何废话都有画蛇添足之举。

    婉儿长松了一口气,由于手中没有手帕,只能以衣袖为张残擦拭额上的汗水。

    看着婉儿有如劫后余生般的轻松,张残忽然之间,便有些想开了。难道只允许自己心中仍旧挂念琴星雅,却不许婉儿曾经有过一段爱恋?既然世事从不讲道理,那么更需要彼此之间的迁就。

    婉儿似乎看出了张残所想,满心喜悦的牵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然后,略带不屑地看了陈明辉的背影一眼。

    就像婉儿自己说的,她不认识字,但是不代表她不明事理。

    宁毁十座庙,不拆一门亲。陈明辉竟然以和自己之间的旧事重提作为攻击张残的突破口,破坏张残与婉儿之间的感情,更是深深伤害到了婉儿。当然,这也不是英雄所为。

    明显感应到了婉儿的目光,陈明辉悠然离去的步伐戛然而止。

    然后像是从未停下过一样,继续悠然而去。

    印证了张残的想法,婉儿在陈明辉的心中仍有一席之地。不过以感情去伤人,在这场无形的斗争中,只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并且,感情交锋,自古以来从无胜者,只有看谁更加心痛罢了。

    张残握紧了婉儿的小手,柔声道:“走吧!”

    婉儿乖巧地点了点头,伴在张残身边。

    就像是一场梦一样,其实什么都没发生过。张残又想到陈明辉之前说婉儿有疲色,便不着痕迹地问道:“婉儿昨晚为了什么事情心烦?”

    婉儿听了之后,愁眉苦脸地道:“昨晚圣上下旨,将小姐许配给了赵擎云。”

    张残闻言,并没有为萧雨儿的未来挂悠,却是想到,如果萧破仍然在世,赵括敢这么肆无忌惮吗?不过可惜,事实就是事实,从不会因人幻想之下的如果而做任何改变。

    叹了一口气,张残说道:“如果嫁人不能嫁给心爱之人,那么最好夫家的境遇优厚。还好,至少后者赵擎云还是具备的。”

    婉儿强笑了笑,没有回答。

    张残也知道自己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萧雨儿又岂会缺少金银之物?还是因为赵擎云,这人真的是酒囊饭袋一个,全身上下无一可取之处。并且一面之缘时,张残便觉得他已经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几乎透支了所有的生命力。

    想到萧雨儿那么体贴的一个女孩子,即使她并非丽质天成,无过人的美貌,张残依然为她深觉不值。稍微定了定神后,张残问道:“小姐怎么说?”

    婉儿嗤笑了一声,环顾左右后,才小心翼翼地道:“皇命谁人敢违?小姐知道后,只是沉默了许久,最后念叨了一句——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

    张残心中的滋味百般交杂,垂下了头,叹道:“老夫人说过什么?”

    婉儿跟在张残的身后,一言不发,直至张残讶异地看着自己,才缓缓地道:“老夫人气得病倒了。”

    所谓富不过三代,张残仍没想到,如日中天的萧府,随着萧破的陨落,会瞬间来个大转变。即使张残有心想做些什么,但是却苦于一筹莫展。

    人生如根蒂,飘如陌上尘。

    倘若这种衰退真的是大势所趋,请恕张残人微言轻,独木难支,无力回天。

    过好自己的吧,他人的死活,犯不着也由不到自己操心。张残暗想。

第98章() 
陈明辉的身影完全消失以后,张残说道:“他好像一条狗。”

    婉儿并没有对此作出任何答复,只是轻笑了一下,然后拉着张残的手,继续前行。

    她心中确实也鄙夷了陈明辉的为人,不过并没有对张残的话而点头应是。婉儿这样的态度,张残却是更加喜欢。因为完全没必要在你侬我侬的时候,觉得对方是世间最优秀的人。而恩断义绝之后,就又把对方贬得一文不值。

    回到萧府,婉儿自然去为萧雨儿送珍珠饼去了,张残不便陪同。想到婉儿说萧老夫人被气出了病,张残此刻寄居萧府,于情于理也应该去问候一声。

    萧老夫人正坐在花园中的凉亭里,张残还未施礼问候,便听她悠悠地道:“我错了。”

    张残脚步一滞,讶然道:“老夫人?”

    萧老夫人正视着张残,又重复了一句:“老身错了,错的太离谱。”然后才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张将军请坐。”

    张残坐下之后,才问道:“老夫人何出此言?”

    萧老夫人用一种极其萧索的语气,涩然道:“我坐享着他为我谋来的高贵荣华,却从来未曾想过,我居然根本守护不了所得到的一切。”

    “或许是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用血肉换回来的。而老身坐享其成,便不配拥有。”

    张残默然不语,沉默了良久,才说道:“老夫人要保重身体。”

    萧老夫人或许是因为年高,再无少女的矜持,哈哈笑道:“我熬过了这个特别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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