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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焚经诀-第2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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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夜郎自大坐井观天的无知之辈!张残又不是秦川他爹,也没有义务去教育他,便

    笑了笑,赞道:“那确实相当了不起!”

    随后张残再没有和他交流下去的打算,拱了拱手:“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秦兄留步。”

    这次体内的火毒被祛除,张残可以说因祸得福,不仅让张残再无火毒反噬的后顾之忧,而且更让张残的修为有了质上的飞跃。

    比如说现在走在这狭窄的临渊路上,张残觉得哪怕自己真的一不小心掉落这万丈深渊,恐怕也能在坠地的那一瞬间,迸发出全身的功力拍向地面,借着反震之势,躲过被摔得粉身碎骨的惨状。

    甚至,说不定还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因为真龙之血,已经将张残的肉身淬炼得远比常人强横,如此一来,张残的五脏六腑不见得承受不了这巨大的反震力。

    好吧,有些念头想想即可,张某还没有蠢到那自己小命去试验真龙之血功效的地步。

    饶是如此,在下山的险象环生之中,张残仍旧一路疾奔,根本不把这样的危险放在心上。因为对于高手来说,如果连“任何地势皆如履平地”都做不到的话,那还算什么鸟高手。

    是以刚才假设的“一不小心掉落这万丈深渊”,是不可能出现的。

    来时的这段路上,花了张残和南宫莹数天的时间,而此时张残却只半刻钟不到,便已经走出了群山环绕。

    山口出的两名壮青,正是陪着张残和南宫莹一道而来的护卫,因为张残识得他们身上的体味。好吧,本人也知道这么写有些尴尬有些怪异,毕竟更多的读者喜欢闻香识女人,反而很难接受张残凭着嗅觉,辨识出两名壮青这样的剧情。但是没办法,谁让张残前一阵子目不能视耳不能聪口不能言,只留下嗅觉还有些用处。

    张残也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说道:“张某正是和南宫小姐一起的那名黑炭人,据南宫小姐说,张某还有什么物事在两位的手上?”

    其实张残一露面,这两名护卫就已经在猜测——这厮是不是之前那个好似被雷劈过的同行之人?此刻张残表明身份之后,他们既在预料之中,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大跌眼镜。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其中一人抱拳道:“在下郑宏,敢问张兄,小姐为何不与张兄一道?”

    张残先是回礼了一下,才笑着说:“南宫姑娘对张某产生了一些误会,不愿和张某一道。并令张某取过物品之后,先行离开。”

    “郑兄不妨设想一下,若张某有心对南宫姑娘不轨,其实并非太大的难事。”

    为了打消郑宏二人的疑虑,张残还是补了一句。

    郑宏思索了一番之后,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开来,转而郑重地说:“以张兄的风采,确实没有必要来骗我二人!”

    说完之后,他解下了身后的包袱,递到了张残的手上。

    张残接了过来,他只是隔着包袱,凭着触感,知道里面是个不大的木盒子。

    质量很轻。

    他正欲解开一看究竟,郑宏却问道:“张兄和小姐是吵架拌嘴么?”

    张残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摇头笑道:“远比吵架拌嘴严重。”

    “那——张兄的意思是,今后不再过问小姐的安危?”

    郑宏这一句话,让张残斟酌之后,问道:“南宫小姐遇到什么很大的麻烦了?”

    郑宏苦笑了一声,解释道:“自小姐继位南宫世家家主之位以来,麻烦一直不断!大小姐一直在处心积虑的和小姐作对,而现在因为司徒争之故,司徒家好像也对小姐甚为不满。”

    张残问道:“所谓的作对,会有可能伤及到南宫姑娘的性命?”

    张残当然知道,像什么传承悠久的大世家,如果其中因为利益而发生纠纷的话,那么同室操戈之下,什么兄弟之情、姊妹之义统统都得靠边站。他这么问,只是想知道事情究竟严重到了什么地步罢了,并不是天真。

    郑宏先是左右看了看,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似乎在担心隔墙有耳一样,显得极为谨慎。

    说老实话,郑宏这样的举动,有些令张残瞧他不起。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怎地能这般鸡鸣狗盗似得举措?

    不过转而一想,自己在未达成“高手”之前,其实也是一副生怕小命、朝不保夕的可怜模样。

    释然之余,听那郑宏低声道:“大小姐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翻脸无情……”

    张残哦了一声,看来事情确实闹得很严重,随即张残便肯定地说:“司徒争是被张某废的,此事张某也脱不了干系!现在张某手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待事了之后,必会返回荆州助,南宫姑娘一臂之力。”

    听到这样的保证,郑宏轻松了很多,然后他也显得很仗义地问:“张兄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张残最主要的事情,无非就是挂念远在上京城的萧雨儿。

    最后一次见到萧雨儿的时候,她已经几近油尽灯枯。而张残近来没少昏迷,他虽然不能肯定,不过倒是大概觉得,距离那天,现在应该是两个月之后了。

    那么很有可能,萧雨儿已经香消玉殒。

    张残没有多想,也不敢多想。他只是希望自己在萧雨儿临死之前,自己能够陪在她的身边罢了。

    当然,张残也知道这么久了,以萧雨儿的状态,是绝不可能撑得到现在的。

    这个愿望,根本就是个奢想。

    随后,张残暗自深吸了一口气,竭力保持着语气的镇定,笑着说:“有郑兄这一句话即可!张某铭记在心!”

    然后张残便打开了包袱。

    那暗红色的木盒,待张残见到它,从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中完整的呈现在眼前时,他已经楞在了那里。

    这是一个骨灰盒。

    张残很艰难的干咽了一口唾沫,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将骨灰盒的正面,转动到了眼前。

    而“萧雨儿”三个字,正书写在其上。181

第423章() 
有句很俗套的话,叫做许下的诺言,就是欠下的债。

    张残审视了一下自身,他已经是负债累累,并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因为所有他曾经许诺过要保护守护的女子,现在都已经不在世人了。

    萧雨儿、郜灵萱、小珠、小慧、唐幻。

    这些都是多好的女子!可是,她们的人生之路,为何那么的不幸,会偏偏碰见一个叫做张残的人?

    这一刻,张残更加觉得,永远不要自满!

    因为张残在许下这样的诺言时,是觉得自己有了一定的实力和资本,才会立下如此豪言壮语。然而上天却只需一个念头,便顷刻间,令张残一无所有,万劫不复。

    他带着萧雨儿的骨灰,慢慢的走着。

    之前还觉得这个木盒的质量很轻,现在知道了它是什么之后,它的重量,又反而几乎压得张残行走之时,直不起腰。

    应萧雨儿最后的遗愿,她想被安葬在临安,安葬在萧老夫人的身旁。张残当然可以夜以继日,不疲不倦的展开身法,一日之内横跨数千里的距离。

    不过他却很踟蹰。

    或许是因为他想和“萧雨儿”,再多待一点点的时间,哪怕只要一点点。也或许是张残害怕返回临安后,不忍见到婉儿那失望又绝望的神色。

    所以,管他什么原因,反正张残就是想慢慢的回到临安。

    还有一个关键,那就是张残现在很想大醉一场。

    不过在迈入成都府的城门前,张残才意识到了一个不轻不重的难处——他身上,居然没有一毛钱!

    这些当然不值得张残去为难,毕竟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特别正派的人。到了现在,更是洒脱的很。如果实在不行,他大可以路过某个豪宅,顺手取些黄白之物,这些正人君子不齿的行为,并不会对张残有什么心理负担。

    在认识到自己身无分文之后,他先是在城外神经病似得大笑了一场。其实他都闹不明白,他是在笑自己堂堂一个高手却穷得叮当响,还是在笑自己堂堂一个高手,却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好。

    直到他笑得声音都有些嘶哑,然后才觑个无人之地,飞身翻过了成都府高高的城墙。

    巴蜀之地,因其独特的地形,可以算得上中土之中最少被战争所波及的净土了。

    其易守难攻,进可争霸天下,退可割土称王。安居在此的百姓,鲜少受到战争的硝烟所影响,是以家家户户,都显得颇有气派,看上去也颇为殷实富饶。

    当然,并不是说巴蜀不可能被攻陷,无论是秦国、汉初汉末,以及大宋的建立者赵匡胤,都曾攻克征服过蜀地。

    不过这个前提,就是国富民强并且将士用命精兵壮马。不然的话,等闲的劳师动众,纯碎就是劳民伤财,得不偿失。

    因此,久经休养的成都府,张残踏进之时,第一个念头,就是觉得成都府的繁荣昌盛,或许更在国都临安之上。

    他没有使出什么妙手空空的本事,反而打听起了最早的“人才市场”在哪里。随后他便迈开大步,朝那个方位走去。

    这算得上张残第一次找工作的经历。

    虽然张残没有照过镜子,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怎样的模样。但是那如大理石般通透无暇的双手,让张残知道,自己在很多人的眼里,或许等同于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绝不是什么用劳力工作的人。

    是以很多业主都只是随意的看了张残一眼,根本无人上来询问他什么。

    张残当然有办法,扬声道:“可有去临安的商队?管饭管酒即可,酬劳可有可无!”

    别说,这么一喊,自然会有人注意到了张残。

    很快,一个留着八字胡、小眼睛又胖乎乎的中年人士,看其行头装束,像是师爷一样,来到了张残的面前。

    上下打量了张残一番后,这人问道:“当真酬劳可有可无?”

    张残微笑道:“这位仁兄,生意的本质无非就是在下坐地起价,您也大可以落地还钱,有商有量的事情,何必偏偏做一锤子买卖?”

    那师爷当即摇头:“那还是算了!”

    这人真是小气!

    张残暗自腹诽一番,只两步便追了上去,笑着说:“好吧!酬劳可有可无,但是需要顿顿有肉有酒!”

    那师爷般的人物这才有些满意,不过他还是看着张残那白净的面庞,有些迟疑的问道:“你能干体力活么?”

    张残笑着说:“在下天生的苦力命。”

    那师爷显然有些不信,因为如今的张残,那莹润无暇的脸,怎么看怎么像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

    不过师爷自有他的打算,便闷声闷气地说:“我们正好缺了一个挑夫!你要是吃得了这个苦,就随我来!要是吃不了这个苦半中间想跑的话,就趁早找别人去!”

    张残洒然一笑,说道:“放心!张某一向是个有始有终的人!”

    师爷这才满意,挺着大肚子,招着手:“那就随我来!”

    别说,至少这伙食,还是蛮丰厚的,确实是有酒有肉。虽然肉只是肉沫儿,酒也是最劣质粗糙的,但是张残并不在意。

    他之前就已经接近辟谷,等闲十天半月不眠不休不食不饮,根本无妨。现在有酒有肉,于生活来说,他更不可能有什么去抱怨。

    其实,说白了,男人本来就是这样,懒散且容易满足。就像张残现在,孓然一身,了无牵挂。那么即使身无分文的贫穷,对张残来说,也只是喝酒时是配着咸菜还是配着牛肉的区别,根本无损他的任何心情。

    也只有在爱上一个女孩时,男人才会深刻感受到贫穷所带来的自卑。

    翌日一早,张残就被师爷从茅草堆上叫了起来,然后带着张残,来到了大院里。

    院子里的人约莫十来个,看样子都像是经常做苦力劳动的汉子。这些汉子都很精壮,那因为经常劳作而显露在外的黝黑肌肉,其线条和观赏性,却是远不如健身房的机械所锻炼出来的优美。

    “出发!”

    张残掂量了一下,这扁担里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就算对于普通人来说,其分量也都算不得太重。

    也只有迎着朝阳就工作的人,才是最辛勤的人。

    不过一般情况下,迎着朝阳就工作的人,往往都是收入最微薄的人。

    这真的是一个很古怪的关联和因果。

    走出大院之后,张残才注意到门外还有五辆马车。

    其中四辆上载满了裹得严严实实的货物,最前的那一辆,则是“主家”的轿子车。

    轿子和货物一样,裹得严严实实。张残如果有心的话,自然可以搞清楚究竟,不过他并没有多此一举,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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