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空秘旨-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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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十四微笑道:“果然如此。”又道:“我只知道,大约是一千多年前,吴大帝孙权自湖北公安东下,与鲁肃鲁大人、周瑜周将军一行在鄂县江滨虎头山上商议迁都大计时,适逢山上出凤凰,江中起黄龙,因而笃信鄂县是龙蟠凤集之乡,遂定都鄂县。并于同年大兴土木营造宫城。
他到鄂县后不久,便接受魏文帝曹丕‘吴王’的封号,所以此城名曰‘吴王城’。而后,吴大帝取‘以武而昌’之义,随改鄂县名为武昌,故此城又名‘武昌城’。公元二二九年四月,孙权在武昌西郊之西拜天称帝,自号吴大帝,此城因之又曰‘吴大帝城’。是也不是?”
冷若霜微笑道:“好一个中国通,你说的完全正确。”皇甫十四呵呵一笑,又道:“我虽钦慕吴大帝城已久,但却不知这都城便在此处。当真又是有眼不知泰山了。”冷若霜道:“吴王城遗址距此间不过二十余里路程。明日一早,咱们便去瞧瞧这历经千年的古城到底是甚模样。”
幽兰和皇甫十四拍手叫好。
第157章 生死有命(六)()
据悉,这吴王城北倚长江滨,南濒洋澜湖,东抵虎头山,西依西山。古城雄浑开阔,形胜极佳,是一块难得的宝地。公元二二一年至公元二二九年,孙权迁都建业。在其驻跸武昌的八年间,武昌一直是东吴的都城。
三分天下有其一的吴大帝孙权,在古武昌这块土地上,自创城池、兴宫室,辟舰港、设要塞,建避暑宫、盖读书堂。他本人也在这里讲武、修文,避暑、游猎,宴饮、郊游。鄂州大地因而留下了许多与孙权有关的胜迹遗址。
单说这吴王城,其为长方形,周长三公里左右,城开五门,皆以方向命名。分别为东门、西门、南门、北门。只西面多出一门,名曰“流津”。传说此门可以直通吴王的苑圃散花滩。城内有武昌宫,四周有宫城,宫城内有孙权称帝时大会群臣的金銮宝殿太极殿,有举行祭祀、接见宾客的礼宾殿,还有孙权起居的安乐宫等主要建筑。
自吴王城出西门,有一座山临江而立,逶迤曲折,林木葱茏。此山古称樊山,又称西山,是当年吴王孙权避暑读书之地,现存有避暑宫、即位坛、读书堂、广宴楼、试剑石等遗迹。相传东晋太元四年,佛教净土宗始祖高僧慧远,挂锡于西山附近的寒溪寺。
陶侃曾任武昌太守,后迁任广州刺史,将其在海上请得的文殊师利菩萨金像送武昌寒溪寺供奉。传说文殊师利菩萨“托梦”给慧远,说西山“清凉福地”,是“清净乐土。”于是慧远就在西山吴王避暑宫故基上建西山寺,供奉文殊,讲经说法,倡“净土法门”。
寺前有一汪泉水,传说僧人常见泉水中显现文殊师利菩萨神光,于是称此为菩萨泉。宋代文豪苏东坡以此泉水代酒送友人王子立并赋诗曰:“送行无酒亦无钱,劝尔一杯菩萨泉。何处低头不见我,四方同此水中天。”从此西山寺又名灵泉寺。
冷若霜侧头瞧了瞧莫流云,见他自进客栈后,眉头一直紧锁,自始至终不曾说过一句话,似有什么心事,自己虽口上不说,但却暗自担心。好不容易等大家用过了饭菜这才说道:“今晚便在客栈修整,大家先各自回房养精蓄锐,明日再向吴王城进发。”
当下几人各自回房去了。临别,冷若霜伸手一握莫流云左手,嫣然一笑道:“子夜时分,房顶相见。”莫流云一怔,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冷若霜好不容易才挨到子夜时分,起身下地蹑手蹑脚开了房门,轻轻一跃便上了房顶。向四周一望,见不远处的屋脊上坐有一人,正是莫流云。她轻轻走到莫流云身旁坐下。其实圆月在天,冷月清辉如水银般铺陈在屋面灰瓦之上,显得甚是清冷。万籁俱静的深夜,从远处的深巷中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更增子夜的清幽。
其实二人也曾在钱塘县的客栈上如此并肩而坐。只是时光流转,斗转星移,二人心境与之前已是大不相同。良久,冷若霜轻轻将头靠在莫流云肩上。一股女人身上特有的体香钻入莫流云鼻中,莫流云不禁全身为之一震。情不自禁伸出手来轻轻搂了她纤腰,只觉触手甚是柔软,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二人谁都不愿开口说话,生怕一张口便打破了这温馨甜蜜的氛围,眼前这一刻便是天长地久,纵然天崩地裂,这一刻也已拿不去、销不掉了。二人实已心意相通,不必再说一句话,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忽而远处一声狗吠甚是响亮,二人这才从情意缠绵、销魂无限之境中醒了过来。
冷若霜抬头望了望天空,柔声道:“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么?这几日来你一直沉默不语,出了什么事情么?”莫流云心中一凛,终究是冷姑娘心细如丝。莫流云叹息一声,道:“玄空子前辈已经死了。”
冷若霜微微点头不再说话。莫流云惊奇道:“怎么,你一点都不吃惊?”冷若霜道:“他如果没死,我才会吃惊。”莫流云奇道:“难道姑娘当真算到玄空子前辈会遭此一劫?”冷若霜笑道:“倘若不是如此,玄空子这种枭雄,又怎会将宝贝女儿托付于仅有一面之缘的欧阳明月?”莫流云点了点头。
原来那一日,几人同幽兰姑娘下山后,欧阳明月心中清楚,听玄空子语气当是说钟神风不日定会再返回山庄。几人心生一计,瞒过了幽兰使一个守株待兔之法。若想见到钟神风,恐怕在玄鹤山庄中等待其自投罗网便是最好的法子了。
当即莫流云、欧阳明月二人再次返回山庄隐伏下来,冷若霜、皇甫十四陪同幽兰先行。不曾想,钟神风不曾到来,却碰到了追杀史当远而来的路长青一伙。眼见玄空子咬舌自尽,事发实在太过突然。二人有心相救,但毕竟相距较远已然不及。二人见幽兰姑娘天真烂漫、兴致大好,实不知如何将此事相告。
直到此时,莫流云才将二人在玄鹤山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说与冷若霜听。冷若霜听后眉头微皱,一言不发。过了好一会才道:“咱们应当将这件事告诉幽兰姑娘,毕竟玄空子是她亲生父亲。”
莫流云点头称是。又道:“自我离开玄鹤山庄后,不知为何一直心神不宁,总觉似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冷若霜抬起头来注视着莫流云,眼神中饱含温情,柔声道:“不要多想,多半是因你连日来没有好好休息的缘故吧。”
良久,莫流云才说道:“但愿如姑娘所说。”说着一声长叹,又道:“我离开华山已经有些时日了,不知师傅师娘现在怎样了?”
冷若霜道:“叶先生武功高强,并且你众师弟也在华山守护,相信二位老人家不会有事的。”顿了一顿又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他这话越说越轻,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已是几不可闻。莫流云伸出手去紧紧握住她手,只觉她双手微微发凉。二人又说了会话,才各自回房安歇。
次日一早,众人正在用早饭,忽的客栈大厅中走入二人。莫流云一瞥眼间,霍的站起身来,又惊又喜,大声叫道:“师弟二位师弟。”那二人不是旁人,正是丁兆鹏和李泰来。二人看到莫流云时也是一惊,随即面露喜色,不过那喜色却是一隐而没,脸色如同罩了一层寒霜般对莫流云怒目而视。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华山派李泰来和丁兆鹏。忽而李泰来刷的一声抽出长剑,抢上两步向莫流云当胸疾刺而来。这一招正是华山剑法中的一招“长驱直入”,端的是既快且狠。
这一招“长驱直入”虽只单纯一招,无甚奇妙变化,但正因如此,所以出剑之人方能将内力全部灌注于长剑之上。将全身内力集中于剑尖一点力透而出,威力奇大。
莫流云大吃一惊,眼前明明是自小便已熟识的师弟,不知为何见了自己一言不发,拔剑便刺。大声叫道:“六师弟,是我啊。”李泰来如若不闻,并未撤招。华山剑法是莫流云自小便练熟的了,待他剑尖距自己身体只有两寸之际,身子微侧长剑便贴身而过。
李泰来一剑不中,手腕一抖,长剑当胸横削,剑到中途便即不前,忽的转身右腿反扫,使一招“秋风扫落叶”。莫流云双足一点已跃向半空,一招“平沙落雁”身子稳稳当当的落在丁兆鹏身旁。
第158章 生死有命(七)()
他心中大惑不解,见眼前明明是同门师弟丁兆鹏与李泰来,不知何故二人见了自己竟如同见了仇人一般,不分青红皂白便上前动手,想来定是门派有甚重大变故。情急之下大叫道:“四师弟,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兆鹏见李泰来对莫流云拔剑相向,一直冷眼旁观,此时听他出言询问这才冷冷的道:“哼!你莫大侠好大的架子!”莫流云急道:“师弟何出此言?”又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丁兆鹏双目如欲喷出火来,道:“你眼里还有华山派,还有师傅师娘二位老人家么?师傅明令禁止咱们师兄弟们私自下山,你却偏偏要跑下山来到这江湖上潇洒快活,哼!”莫流云心中一惊,一股不祥之感油然而生,隐隐觉得华山派发生了什么大事。
一转眼突见二位师弟左臂上俱是绑了块白布,那是为人守孝之意,只觉晴空一个霹雳,寻思:“难道难道师傅师娘二位老人家顿时惊得六神无主。”念及此处,他猛力摇头,心道:“不会,不会的,决计不会。”
他只是被这可怕的念头冲昏了头脑,不禁脸色苍白。一时间只觉胸闷异常,呼吸甚是困难,身子摇摇晃晃向后退了两步,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跌倒在地,脸色说不出的痛苦难当。
丁兆鹏和李泰来见他如此,心中一软,走上前来。李泰来沮丧的说道:“大大师兄,咱们找的你好苦啊!”丁兆鹏也是眼圈一红,哽咽道:“是啊,大师兄,总算是老天有眼,让咱们在这里找到了你。”冷若霜满脸关切之色,走过来伸手握住莫流云颤抖的双手。莫流云只是不觉,忽而泪如泉涌,口中喃喃地叫着师傅。
丁兆鹏和李泰来望了一眼冷若霜,只道是大师兄的朋友,也不放在心上。二人听莫流云口中不断叨念着师傅,对望一眼。丁兆鹏道:“大师兄,你何故如此?师傅师傅他老人家好着呢。”莫流云只觉大脑中一片空白,于丁兆鹏说些什么却是半分没有听见。
半晌,李泰来这才伸手晃了晃莫流云手臂,叫了两声大师兄。莫流云这才回过神来,伸手一摸眼泪,道:“六六师弟。师傅师傅他老人家是怎么怎么过世的?”李泰来瞪大了双眼,奇道:“师傅他老人家活的好好啊。”
莫流云听了一怔,随即大喜,两眼放光瞧着李泰来道:“什什么?你说师傅师傅他老人家”丁兆鹏接口道:“不错,师傅他老人家安好。”
莫流云瞧了瞧二人臂膀上的白布,丁兆鹏随即会意,道:“这并非是为了师傅,而是而是三师兄。”莫流云一心只放在师傅师娘身上,见二人为人守孝便自然而然想到师傅师娘。竟连为父母师傅等长辈守孝时需戴黑布,为同辈之人守孝时才戴白布的道理也忘记了。
莫流云刚放下的心随即又提了起来,道:“三师弟,三师弟怎么了?”丁兆鹏哽咽道:“三师兄被人从背后一掌打坏了五脏六腑,当场就就死掉了。就连师傅他老人家也是受了重伤。”莫流云听他如此说,胸口剧烈起伏,大叫一声“师弟”,忽的开始发狂,双手不断在自己身上乱撕乱扯。
李泰来见了,惊呼一声道:“不好,大师兄犯了羊角风!”冷若霜当即一掌将莫流云拍晕过去。丁兆鹏和李泰来吃了一惊,齐声向冷若霜大声喝道:“你干什么?”冷若霜瞧了他二人一眼并未答话,随即扶了莫流云转身便要回房。
李泰来见她态度蛮横,再也不管这许多,抽出长剑,剑尖指着冷若霜,恶狠狠的道:“恶女人,你干什么。快放下我大师兄,否则要你好看。”冷若霜嘴角微扬,转身说道:“哦?你倒是让我好看瞧瞧?”右掌倏起,拍的一声,将身边板桌的一角击了下来,同时收掌按在莫流云胸前檀中穴上,只需劲力一吐便立时要了他小命。
丁兆鹏和李泰来见师兄为人所制,空有一身武艺却也是无计可施,只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搬团团转。丁兆鹏道:“姑娘要将我莫师兄带去何处?”冷若霜只是不答。丁兆鹏和李泰来只得跟随在二人身后。
冷若霜向欧阳明月等人道:“对不住了各位,看来这吴王城我和莫公子今日是瞧不成的了,不过三位有兴致的话大可安心前去。”幽兰撅起了小嘴,没有说话。欧阳明月道:“莫老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