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阴阳妃:扑倒傲娇世子-第3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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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有。”
不过还好,这回洛医仙倒是再没有给出否定的答案。
“别的不好说,但是银霜寒毒的毒性,是可以慢慢化解的。而赤火鬼绸,只要能够炼制出传说中的天阶上品丹药:锁心丹,即可彻底压制赤火鬼绸的毒性。”
洛医仙乃是五国间都具有赫赫声名的神医。
既然连他都给了肯定的说法,那就基本上八。九不离十了。
在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洛医仙身上的时候,榻上昏睡的少年眼珠微动,随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穆澄的脑海是一片空白的,感觉眼前是一堆密密麻麻嘈杂的黑白曲线。
第1408章 成了哑巴(2)()
随后眼睛适应了好久大殿内的灯火,才逐渐看清楚了面前人的轮廓。
“世子的毒有两种解法,赤火鬼绸可以用炼制出来的天阶丹药锁心丹压制,不过据老夫所知,目前五国之间,还没有出过一个能够炼制天阶上品丹药的炼丹师”
这是,谁的说话声?
穆澄听了个朦朦胧胧,空荡荡的双手也下意识的朝着四处抓去,想要抓住点什么。
猛地被扯住了衣袖的齐帝一愣,随后小心翼翼,带有点不可置信的回过头来。
然后,刚好和醒转少年的四目相对。
齐帝声线颤。抖,眸子里是真诚闪过的欣喜:
“澄儿你、你醒了?”
齐潇允?
怎么会是他?
穆澄一愕,随后剧烈疼痛的脑海中,像是触电般的闪过了一幕幕血腥画面。
从穆府、到大理、从苍山洱海、到悬尸满城的南诏、再到荒野沼泽、即墨城。
直到最后,全都凝聚成了母亲端怡公主含笑咽下那剧毒的药粉,在倒下之前,朝着自己最后显露出的慈和笑容。
穆澄的心,开始剧烈抽痛起来。
啊——
他捂着脑袋,想要发出愤怒的嘶吼声。
可是声线才不过出了一半,就被难听的杂音所取代。
他“啊”着嗓子半晌,却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只能听到气流流转的“嘶——”声。
我这是怎么了?
穆澄呆愣着,两只深邃的凤眸中,是噙着的温热泪水。
我不能说话了吗?
惊讶的不只是穆澄,还有特地来看望他的满朝文武,以及与他近在咫尺的齐帝和刚刚闻讯赶来的齐潇然。
“澄儿,你不能发出声音吗?”齐帝整个人都慌了。
为什么会这样?
看着穆澄两眼茫然的表情,齐帝直接回身,差点揪着洛医仙的衣领问话:
“洛医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澄儿他为什么不能说话?为什么他的嗓子发不出声音?”
洛医仙的表情倒是没太多的意外。
他没有理会暴怒的齐帝,只是缓缓蹲下身来,伸出两根苍老的手指,在穆澄的咽喉处,重重摁了两下。
“世子,你能感受到老夫的力道吗?”
穆澄懵然,随后看着这位苍老的老人家,缓缓点了点头。
“那世子试着说一个音节,先不要着急,慢慢来。”
洛医仙的声音是慈祥的,听在穆澄的耳朵里,远比那些虚情假意的关心,要来的亲切的多。
嗓子突然发不出声音的焦急和无助感,都在洛医仙的几句慈祥话语中,被渐渐化解和释放出来。
穆澄一只手紧紧抓着锦缎被褥,嘴唇微微张开,开始按照洛医仙的说法,先不要急着大声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而是先试着发出一个音节。
最开始的时候,他还是只能听到自己嗓子里难听的嘶声。
可是在试了十几次之后,他终于用尽全力,以异常沙哑的声音,发出了一个“我”的音节。
虽然模糊,但是齐帝也听到了这个声音,顿时欣喜看向穆澄,几乎泪落纵横。
“澄儿,你做到了!”
第1409章 成了哑巴(3)()
穆澄抓着锦被的手腕上青筋暴起,心中塞满了阴戾仇恨,可是这些全都被齐帝选择性的给忽视过去了。
周围的大臣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很奇怪,的确没办法生出什么喜悦的心情。
因为这着实没什么好喜悦的,穆世子努力了这么多次,才勉强只能发出一个模糊不清的音节,这说明世子的嗓子真的是废了!肯定再也没办法恢复到从前了!
他们真是替穆澄世子难过,小小年纪,亲族皆殁,唯一幸存下来的母亲还死在了他的面前。
如今,身中两种剧痛,嗓子还哑了。
这这简直是祸不单行。
要是搁在他们的身上,这种一刹那从云端坠入泥泞的悲惨,从一个正常人变成残废的痛苦,还不如让他们直接跟着父母死掉好了。
活着,也是受罪。
就连一旁看着穆澄的大臣们都觉得痛苦,更遑论身为当事者的穆澄了。
在勉强发出那个音节的时候,只有穆澄自己知道,那一刻嗓子有多么的剧痛。
像是在尖刀上起舞,每说一个字,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勇气。
“世子,你的嗓子,应该很疼吧。”
洛医仙蹙着眉俯下身来,视线和穆澄平齐,“老夫叫你说话,不是为了给你希望。而正是希望方才的那种疼痛,可以告诫你,以后不要再试图开口了。”
听他的,不会有错。
穆澄的泪水清亮,止不住的落了下来,雾气蒸腾模糊了视线,他咬着苍白的下唇,不断摇头。
不。
我怎么能够就这么失去声音。
我怎么能
在场的众臣,也是头一次看到一个心性坚定的孩子,哭得如此无助。
心中纷纷起了怜悯,也更加恼怒那群对公主府出手的奸诈匪徒。
穆澄世子和端怡公主当初是废了多大的努力,才从那个可怕的雲南逃回来的啊。
穆长懿尚且不算,世子和公主都是堂堂正正拥有着皇室血脉的人,是皇室的一员。
他们好不容易才能够重新过上安稳的生活,让一切都从头开始,可是偏偏的那群穷凶极恶的盗匪,就盯上了他们
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一对孤苦伶仃的母子么?
在场众臣皆摇头叹息,唯有齐潇然一个人,用一种极为复杂的探视目光,死死地盯着穆澄的喉咙。
他真的,不能说话了?
其实齐潇然听说穆澄没死的时候,那一刹那是觉得非常厌恶和愤怒的。
他的计划从未出过纰漏,而派去的人也是手下的王牌,怎么可能还留下一个孽种?
穆澄就是个威胁,是个不得不除去的威胁。
否则以这小子心中的仇恨,恐怕不把当初雲南战场上发生的所有黑幕都揪出来,恐怕是不会罢休的。
可是谁想到,这小子命大,居然被捡回来一条命。
也就是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装的哑巴,还是真的哑巴。
如果穆澄真的变成了哑巴,齐潇然好像突然觉得,似乎也不用非要把他给赶尽杀绝了。
因为他们的警告已经给的足够充分。
第1410章 成了哑巴(4)()
穆澄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好好的管住他的嘴,把所有的秘密都给憋在心里。
用手写的,也不行。
用嘴说的,更不行。
“澄儿。”在一众大臣的叹息反应中,只有齐潇然一个人似乎关注的重点不一样,他很是谨慎而又仔细的盯着少年的咽喉部,“你是真的不能说话了吗?”
“什么真的假的?他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有假?”
不待穆澄阴戾的视线传来,那厢齐帝已经不耐烦的把齐潇然的话语给顶了回去。
“十六弟,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齐帝的目光中已有不悦,齐潇然当然能够看得出来,但是此刻穆澄嗓子的情况对于现在的齐潇然来说显然更为重要,所以他只是微微往后退了一步,但问询的目光,还是直直指向了榻上的穆澄。
但愿他是真的哑了。
变成哑巴这样惨痛的教训,或许能够让穆澄醒悟过来,不要再去追究往事了吧。
你保持静默,性命就能够暂时留存。
反之,继续诛杀。
齐潇然其实知道的,公主府的灭门案一出,天下都为之震惊轰动,以后要是再想有机会下手,其实是很困难的了。
如若穆澄不识趣,还要坚持和他作对到底,那么齐潇然也一定不会放过他,就算押上风险,他也一定会除掉他!
少年掩袖咳嗽,不一会儿,他雪白的衣袖上便已经满是鲜血。
洛医仙的眉宇微蹙,看着穆澄的视线也变得严峻,“世子,你嗓子里可有淤血?”
穆澄闻言,闭着双眸稍稍感受了片刻,随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世子能具体的描述一下,到底是哪种痛苦吗?”
穆澄点点头,下意识的就想要开口说话,然而转瞬又被咽喉中的刺痛感击败而回。
齐帝看了一眼他,吩咐左右道:
“去拿纸墨来!”
既然说的不行,那就用写的!
穆澄接过纸笔的时候,几乎每写一个字在上面,都会因为这种不能言语,只能用纸笔书写话语的耻辱感,落下清泪来。
“刺痛、很难受,像是干哑的东西在嗓子里摩。擦,没有灼热感。”
“那大概就是银霜寒毒伤害了世子你的嗓子。”
“请问前辈,日后,我只能这样一直哑巴下去了吗?”
“世子”
洛医仙垂下了苍老眸子,似乎也对穆澄提出的这个问题而感到为难。
实在是,难以作答。
齐帝见穆澄两眼无助泪痕,急忙抢过了洛医仙的话头,问出了文武百官此时最为关心也是最为想问的问题:
“澄儿,可有看见是什么人对你母亲下手?”
此问题一出,就连齐潇然也不自觉的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穆澄听闻这个问题,先是身子一怔,随后,才一脸痛苦神色,重重摇头。
他提笔写道:
“未曾。那人用面巾遮盖了脸部,我看不见他的长相。”
“那当晚到底有多少人袭击公主府?他们真的是盗匪吗?”
穆澄沉默半晌,随后紧紧抿着下唇。
第1411章 我们要反吗?(1)()
他先是抬眸看了一眼齐帝身后站着的齐潇然,随后缓缓提笔答道:
“有很多人,穿着夜行衣,应该就是一群亡命盗匪。”
不能说。
因为说了也没用。
现在的他是身体最虚弱的时候,毫无反抗之力,那群人若是想要斩草除根,他必将死无葬身之处!
他原已自我了断一次。
可是上天却让他再次活了过来,那就说明,他命不该绝。
就算要苟且偷生,撒着弥天大谎也好,他必须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养精蓄锐、暗度陈仓、才可以为死去的那些至亲们,报仇!
穆澄每写一个字,都艰难万分。
什么盗匪。
什么一群人。
来刺杀他和他母亲的,分明就是那一个修为高深的刺客!
他亲眼看见那个人把毒药灌进了母亲的口中,恨意蚀骨!
可是穆澄不能说。
从这一刻开始,过去的那个天真的穆府世子已经死了。重生的他,是一个时时刻刻隐忍,肩上背负着全部仇恨的幸存者。
大臣们听到穆澄给出的答案,瞬间哗然。
看!
就连穆澄世子自己也确认了袭击公主府的人就是盗匪,而绝非什么刺客!
之前那些说是刺客在对他们母子赶尽杀绝的谣言,已经可以不攻自破了!
大臣们议论纷纷,而齐潇然的脸上则是先闪过了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就露出了欣慰的神色,长出了一口气。
这小子撒谎了。
不过,这也从另外一个方面说明,穆澄这小子终于学乖了。从今日起,他齐潇然,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
只有齐帝皱起眉头,“澄儿,你真的确定,袭击你们的人,是盗匪?”
穆澄死死咬着牙关,缓缓点头。
是。
齐帝有些恍惚,他下意识回头,用那种意味深长的视线,从齐潇然的身上扫过,随后方才扭过头来,正视穆澄的眼睛。
“你此时不说,可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从此以后,就要把这个秘密永远烂在心里,意味着要委曲求全,意味着要隐忍一生。
穆澄没有开口,依旧只是点头。
他怎么可能会不明白。
可是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忍。
“好”
从那天以后,穆澄就把自己一个人封闭在了血腥味仍未散去的公主府中。
不与外人接触,不与他人言语,只是自己一个人孤苦无依的住在阴暗的府邸中,连原先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