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阴阳妃:扑倒傲娇世子-第3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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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早点来”
如果齐潇然能够早点带着援兵赶到的话，或许父亲就不会死了。
叔父不会死，大哥不会死，南诏和会川的军民也不必悬梁自缢。
可是这一切，都已经成了发生过的事实。
无论穆澄如何责备，如何质问，如何后悔不满，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
第1095章 给我信任你的理由（）
人死不能复生，穆澈他们也终究是回不来了。
看着少年自责崩溃的模样，齐潇然轻叹了一口气，“澄儿，是舅舅不好，来晚了。”
他没有推卸责任，只是道歉。
要是齐潇然此时能够硬气点，与穆澄对骂，或许穆世子心中的怨愤得到了宣泄，就能够让他的情绪恢复正常。
穆澄已经一个人扛了太久。
在有将士在场中的时候，他不敢哭。尤其是思念已逝之人的时候，他都是深夜一个人蜷缩在角落，任由脆弱的眼泪滑落，脑海中一遍遍的回放着这些故人的音容笑貌。
因为他现在，就好比是雲南的主心骨，是雲南坚持抵抗的信仰。
如果连他都表现的害怕了、退缩了，那雲南就算是彻底的完蛋了。
可是如今，他终于等到了援军。
这一刻，穆澄觉得自己心中压着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那种双目涩然到眼泪快要涌出的感情，果真不是好受的。
“道歉有什么用。”
穆澄垂下了眼眸，嗓音里带着哽咽和哭腔，显然是依旧还未曾能够从方才的陡然爆发中缓过来。
“如果你道歉，就能让他们回来，那我宁愿跟你一起道歉，就算要一生给神灵们当牛做马也愿意。”
“澄儿”
穆澄闻言摇着头，脸上的表情是十二万分的不可置信。
“我当然知道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所以我也没有闹脾气。”
他抬眸看着齐潇然，一双干净的眼眸里不含任何杂质，却比任何一道目光都要犀利如刀：
“给我一个你这么久才赶来支援的理由，否则，今天我就算是赌上性命，也绝不会让你侵扰雲南的百姓！”
齐潇然选择在此时突然出现，虽然根据目前来说的所有证据皆不能保证他到底是好是坏，可是穆澄总有种莫名的直觉。
那就是眼前这个和自己的母亲端怡公主五官长得有三分相似的十六王爷，身上有着一种很是诡异的气息。
穆澄也说不上来具体是在什么地方，明明对方笑眼弯弯，一举一动之间都是长辈的温柔和亲和力，但是就是看着有种莫名不舒服的感觉。
“澄儿”看到穆澄如此态度，齐潇然是有些惊讶的。
他从来都未曾见过一个跟穆澄似的，年纪轻轻，就能够有如此精准直觉的天才。
虽然这让齐潇然觉得很是棘手，但也同时因此而激起了他的斗志。
他想要看一看，这个少年的最终潜力是在哪里。
所以他依旧没有明说任何事情，只是看着陆云卿，回头伸手指了指脚旁倒了一地的尸体和血泊：
“澄儿自己难道没有看到吗？西蜀人为了避免北方的人跟着南晋一起夹击他们，就把所有的官道和小路都给封锁了。陛下派我前来领队的大军足有二十万之多，走这样的路，实在是体力耗费的迅速。澄儿不是想知道理由吗？那本王便解释给你听！”
“我们要躲避西蜀的追赶，逢关破道，前进的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
第1096章 不救你们，良心难安（）
“可是等我们好不容易出了西蜀境内，又在宁源遭遇了埋伏，再加上春水涨潮，畏惧的西蜀人切断了所有的桥梁。我们想要过桥，就只能重修搭建。澄儿觉得，以如此方式赶路，我们可能把速度放快吗？”
齐潇然摇头叹息，做出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态。
“澄儿，我们也想着雲南危急，想快点赶来营救。可是我们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因为穆澄现在只走到了西蜀的边境，并没有深入西蜀境内，并不知道现在西蜀的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判断不了齐潇然口中话语的真假。
所以齐潇然就毫不犹豫的把所有的锅都推给了西蜀。
穆澄不知道他所说话语中的真实性到底有多少，可是却偏偏又没有任何查验的方法。
不过以方才这些人偷偷从哨卡冒出来，杀了所有西蜀哨卡守兵的情况来看，他们因为屡屡闯关的缘故，已经和西蜀这边的几个边境城池，关系全都闹崩了。
否则的话，也没必要做到必须要杀哨卡守兵才能通关的这一步。
虽然这不能证明方才齐潇然口中原因的真假，可是却足以能够说明的就是，西蜀的确有在或多或少的为难这批援军。
穆澄抬起了下颔，看着齐潇然的一双沉静凤眸中溢满了悲戚：
“我还能相信你们么？”
穆世子口中的这个你们，包括了太多太多的人。
而这一声发问里含有的疑惑感，大概还远远不如一种在绝望中，渴望唯一温暖的呼唤声。
孤立无援中的人，还能相信你们所说的话么？
我们已经习惯了被人弃之不理的处境，已经不再对你们，对皇帝，抱有任何的期望。
可是现如今你却跑来告诉我，说你们来了，只是没有及时赶来，才导致了整个雲南地界千疮百孔！
你们却有正当的理由，有着所有人都无法责怪的借口。
但错了就是错了啊。
既然决定了要来，哪怕有千山万水阻隔，又有何惧？
齐潇然面对少年掷地有声的质问，有些许的哑口无言。即使口才姣好如他，在回答这样的问题时，在少年澄澈如深海的目光下，也很难做出底气十足的回答。
“澄儿，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我们”
齐潇然知道这个少年的心中一定是受到了重创，想要让他再次相信他们，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或许对于现在的穆澄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了。
对于一个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失去所有理智的人。
这个时候唯一能够说服他的办法，就是用情。
“本王和陛下，都是澄儿你的亲舅舅。血溶于水，这是从骨子里都无法改变的东西。对于澄儿你来说是这样的，对于我们，也一样。”
齐潇然说到这里的时候，雅痞的俊容之上，舒展开来了一抹真诚笑容。
“如果不来救你们的话，我和我陛下良心难安。”
只有这一句，是唯独的真心话。
第1097章 回忆中止（）
一个人在说真心话和假话的时候，其实伪装的再完美，脸上的表情也会出现细微的差别。
可是，齐潇然因为说的是真心话，所以脸上的笑容，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暖。
穆澄能够感觉得到，齐潇然没有撒谎。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让穆澄世子心中对于皇室的怨恨，暂时的放下了。
可是少年并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之下，纵然男人说的是真心话，却还是在本质上撒了谎！
没错，虽然他和皇帝的确是不忍心不来救他们。
可是这个他们中，只包括与他们血脉相连的穆澄和端怡公主，并不包括除了他们在内的所有人，也不包括穆长懿！
可是穆澄却相信了他：
因为雲南危急的现状，已经容不得再继续等下去了。
他这次出来的目的，就是想去即墨，求得陛下的援兵。
然而却不曾想到，在半路上，就与援兵巧遇，于穆澄的目的而言，这或许是一件好事，因为他可以不用去即墨那么远的地方，就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标。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此时如果接受和相信了齐潇然，就会产生他无法预料的后果的感觉。
可是真的要拒绝齐潇然这二十万的援军吗？
穆澄想到了大理城中是，还在眼巴巴的等着他带援军回去的数十万军民们。
在这种盛望和期待之下，让穆澄如何能够狠的下心来拒绝？
于是就在齐潇然和齐潇怀两人欣喜的目光中，这个满怀悲愤的少年，终于还是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低了头。
“好，我和雲南，就再信你们一次。”
就在眼前画面中的少年终于在挣扎中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用幽冥眼探查着的帝琉笙突然感觉到，现实中的穆澄本体，在此刻，突然爆发出了一种极为炽烈的抗拒感。
帝琉笙蹙着秀眉，也无心再继续看下去，急忙撤了幽冥眼，回到了与穆澄贴额而坐的现实中。
“木头！木头你怎么了？”
帝琉笙极为的惊慌失措，她很少用这么正式的方式翻阅天道，看到穆澄突然这么抵触看到这段回忆，她还以为是自己过度的探潜，让穆澄感到了不舒服。
可是当她细看起来面前穆澄的症况时，她又发现完全不是她想的那回事。
“不要”
少年的嘴唇十分苍白，此时正用两手痛苦的捂着太阳穴，在不断的摇头。
“不要不能答应他不能答应他”
少年的喃喃自语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懊悔。
从帝姬大人的角度，能够看到他眼角的痛苦泪痕。
那是自责，怨恨，以及无能为力的感觉。
帝琉笙能够感受得到，穆澄似乎在拼了命的劝阻那个时候的他，不要做出这个会让日后的他后悔万分的决定。
可是并没有用。
过去的都已经发生了，即使现在还能用天道的力量重新开启回忆，却也无法改写过去。
“木头”
帝琉笙看着面前陷入痛苦中的少年，神情中满是不忍。
第1098章 我们回屋睡觉（）
对于她来说，还是木头的感受最重要。
如果让穆澄这么痛苦的话，那还是暂时从天道中退出来吧。
所有的事情都不能一蹴而就，来日方长。
很多太悲伤的东西，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接受、消化，对于即使已经见惯了生离死别的帝姬大人来说，也是一种煎熬。
所以暂停吧。
“木头！”
帝琉笙在最初犹豫的几秒钟之后，还是决定唤醒他。
魂兮归来！
女子一双水眸中，幽蓝光泽纵横。
穆澄在经过一阵短暂的剧痛撕扯过后，意识从记忆中回归，脸上的表情也显得不那么狰狞了。
见他意识回归，帝姬大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扑了上去，将他紧紧抱住。
“没事了木头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没事了”
穆澄愕然愣怔几秒之后，方才用有些沙哑的嗓音，略带疑惑的叫出了女子的名字：
“阿景？”
“嗯，我在！”
女子擦了擦眼眶中的泪意，从少年的肩头微微挪开下颔，与少年四目相对，手指在他温润如玉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
“我在我在”
少年一双深邃的凤眸中，起初还带着一丝茫然。
可是在他辨认出了眼前女子的那一刻，他的瞳孔中瞬间溢满了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顺着女子的手背一滴滴落下。
眼泪珠子像是一只只透明的小螃蟹，歪歪扭扭的爬在脸上，衬着少年红红的眼眶，哭得很是孩子气。
“阿景”
在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当中过后，穆澄做出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将眼前的金纱女子一把拥入怀中，用的力道之大，都让帝琉笙感受到了他在自己身后紧紧握住的拳，几乎快要嵌入身体。
胸腔有微微窒息的痛苦，可是女子却并没有推开他，只是伸出了双臂，将他扣在胸前，双手轻轻地抚摸着他柔软的发，柔声安慰：
“没事了，木头。不要自责，不要老是把所有的错误都揽在自己身上。那时的情况太紧急，你太年幼，而敌人又太狡猾，你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少年将脑袋紧紧埋在了她的胸前，帝琉笙都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泪水浸入了衣衫。
他的语气哽咽：
“可是如果不是当时我错信了齐潇然，大理城也就不会丢！是我辜负了百姓的期望，辜负了穆府”
“木头。”
帝琉笙就知道他一定会这么自责愧疚。
当年的事情，就像是他的一场噩梦，对于他来说，重提这些事情，就像是把他血淋淋的伤口，重新掀开。
帝琉笙甚至都已经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在除夕这样，原本应该欢庆的夜晚，用天道来看这些悲伤的过往。
少年有些愕然的抬头来看着她，清隽的面容上，两眼红肿，两排小扇般的眼睫上还凝着泪渍。
帝琉笙捧着他的脸颊，轻轻呵气，语句里却带着很严肃的命令语气：
“你听我的，我们走，回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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