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尊之凤歌-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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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但三湘老渔翁,和老夫相交了数十年,他的为人,老夫知之甚深,谦和慈爱,从无仇家,你竟皂白不分的把他也伤在淬毒暗器之下?”
徐凤眠俊目中神光一闪,肃然说道:“龙大侠也相信那九名武林高手,是我徐凤眠伤的吗?”
龙耀扬道:“众口铄金,人家说的有鼻子有眼,步大侠又说是他亲目所睹,亲耳所闻,要我如何能够不信。”
徐凤眠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他们都是伤在花无欢的手中!”
龙耀扬呆了一呆,道:“花无欢也来了吗?”
徐凤眠点头说道:“来了,但他却一直隐身在暗处,不肯出面,连伤九名武林高手,是有心要嫁祸于我。”
他回顾了金兰一眼,接道:“如若不是她告诉我事情经过,连我也不知内情。”
龙耀扬收了双轮,右手拉着颚下长髯,轻轻的扯动一阵,目注金兰,道:“你当真的瞧到了吗?”
金兰道:“目睹耳闻,一字不虚。”
龙耀扬听他声音娇柔,不禁一皱眉头,道:“你究竟是男子还是女人?”
金兰道:“小婢金兰,女扮男装。”
龙耀扬道:“原来如此,你说说此事经过,也好洗刷徐凤眠的冤枉。”
金兰道:“那时三爷身受重伤,力尽晕倒,大庄主却突然出现,点了三爷的穴道,扶他上车,连伤九名追踪马车的高手,事情经过,就是如此简单,但说出来有谁肯相信呢?”
龙耀扬手拂长髯,摇头晃脑地说道:“老夫相信,此乃三十六计中移花接木之策,不足为奇。”此人当真是迂腐的可以,似乎计出有典,大可不用怀疑了。
站一侧静静听闻,始终不发一言的步天星,突然接口说道:“败兵之将,原已无说话余地,但在下心中有数点疑问难明,实难忍下……”
徐凤眠道:“步兄有何高论?兄弟洗耳恭听。”
步天星道:“九个受伤武林高手,已死了八个,只剩下那风尘三侠中的神行追风客,还有一口气息未绝,此人轻功,盖世无双,他是当先追近马车之人,只要他能够说话,此事不难弄个明白。”
徐凤眠急忙道:“不知他现在何处,请步兄带兄弟去瞧瞧,或能代为效劳,疗好他的伤势。”
步天星凝目沉思了片刻,道:“这个必须得酒僧、饭丐同意之后才行,兄弟难作决定。”
徐凤眠知他心中仍有极深的怀疑,不再多言此事,回顾了龙耀扬一眼,道:“老前辈既然相信在下之言,还望代我解说一二。”他一直记着南逸公的话,和人平辈论交,难得称人一声老前辈,但想初遇龙耀扬时,自己不过十二三岁,龙耀扬已白髯垂胸,这才破例称他一声前辈。
龙耀扬道:“老夫既然相信你的话,自是要为你解围,但因那花无欢恶名太著,你既和百花山庄攀上了关系,恐非短时间能够解说的清楚,日后还得你自己忍耐一些才行。”
徐凤眠道:“但得老前辈为我解说,已经够了,至于他们能否相信,也无法强人所难。”
龙耀扬道:“你如果能脱离百花山庄,自然便可消除武林同道之疑。”
徐凤眠道:“眼下还难如此,必先见过花无欢之后,才能决定……”
金兰接口道:“花无欢心机是何等的阴沉,手段是何等毒辣,三爷既已陷足于先,拔足必得等候到适当时机……”
她回顾了玉兰和唐三姑一眼接道:“两位可看到了这两个可怜姑娘吗?”
龙耀扬、步天星四道目光,一齐投注到唐三姑和玉兰的脸上,说道:“这两位不知是何等人物,受了什么暗算?”
金兰道:“一位是贱妾闺房好友,同是天涯沦落人,奉侍于三爷身旁为婢,另一位却是武林中大大的有名人物……”
步天星问道:“什么人?”
金兰道:“唐三姑娘,不在西南道上走动之人,提起唐三姑,也许还无人知道,但如四川唐家,只怕天下皆闻了。”
龙耀扬道:“数百年来,四川唐家一直是威势显赫,自成一派门户,但不知这位唐三姑唐姑娘在四川唐门中,是何身份?”
金兰道:“唐姑娘得天独厚,境遇和我们两姐妹大不相同,她是当今唐家主事人,唐老太太的嫡亲孙女。”
龙耀扬道:“好啊!这花无欢当真是胆大的很,四川唐家的淬毒暗器,天下有谁不知,数百年来,一直被人尊为施暗器的泰山北斗,这花无欢竟不把唐家放在眼里。”
步天星道:“两位姑娘目光呆滞,神情恍惚,似乎中了迷魂药物之类的毒。”
金兰道:“若是中了迷魂药物,那也不算花无欢的手段,她们服用了化骨毒丹,此刻毒性尚未完全发作,发作时的痛苦,实在让人不敢去想象……”
她回目望了徐凤眠一眼,接道:“徐三爷大仁大义,侠骨铁胆,他尽可抛弃我们不管,但他却不忍心弃我们独去,才落得这般下场,被武林同道视为杀人凶手。”
她为了徐凤眠的清白,不计后果,说出了事实经过,话说出口,却突然想起那泄露庄中秘密的森严条规,当真求生不能,求死不成,要经受百般痛苦。
一念及此,顿时心头大震,冷汗淋漓而下。
徐凤眠一抱拳道:“两位想已尽知内情,但愿能在天下英雄之前,为我徐凤眠辩说几句,在下就感激不尽,咱们青山绿水,后会有期。”
龙耀扬突然叫道:“且慢!”
徐凤眠正要转身举步,闻言顿然停下,回首说道:“龙大侠还有何见教?”
龙耀扬道:“这两侠姑娘眼有化骨毒丹,药性何时发作?”
徐凤眠道:“大约是服下后七日左右,但如果太过疲劳,或是受到伤害,药性亦可提前发作。”
龙耀扬道:“如果她们药性发作,如何是好?”
徐凤眠道:“花无欢曾经相约在毒性未发之前,送上解药。”
龙耀扬道:“花无欢的话,岂能相信,如若他不及时送到呢?”
徐凤眠道:“那只有走一步说一步了。”
龙耀扬手拈髯尖,不住的来回走动,显然,正在忖思着一件十分疑难的事。
金兰突然插口说道:“大庄主一向心狠手辣,但却不肯加害三庄主,那是因为三庄主对百花山庄未来的关系太过重大,迫得他不得不冒险求全,他隐身车中,连续毙伤了九名高手,旨在替三爷树下许多强敌,若是天下武林同道人人视徐凤眠为大恶不赦,逼得他无立身之地时,岂不是迫他投入百花山庄,为花大庄主效命。”
龙耀扬点头赞道:“不错,那花无欢用心确然如此……”
金兰接道:“老前辈既已得悉内情,也无疑在双肩之上,加上了一副千斤重担。”
龙耀扬愕然说道:“怎样在老夫肩上加上了千斤重担?”
金兰道:“天下武林人物,人人都认为三爷是大好大恶的人,只有你龙大侠得悉全情,三爷是身负不白之冤,假若你不替他解释明白,天下武林怨愤激怒,都指向三爷,处处和他为敌,别说三爷天生傲骨,就是个土人儿,也要有土性儿,事情若是迫得他退无可退,避无可避,难免要闹出一场杀劫,那时,血流五步,铁案如山,天下武林同道故然可以理直气壮地指徐凤眠为花无欢的帮凶,但徐三爷岂不真的被逼的效死百花山庄……”
龙耀扬接道:“高论,高论,老夫自当要天涯奔走,为徐凤眠解说明白!”
步天星突然对徐凤眠抱拳一礼,道:“徐兄出污泥不染清白,兄弟适才多有误会。”
徐凤眠抱拳还了一礼,苦笑道:“只怪兄弟年幼无知,陷足泥淖,如何能怪得诸位,但得再见到花无欢时,必将尽我之力,劝他洗手息隐,不再为恶武林。”
步天垦轻轻叹息一声,道:“大贤大恶,无不是才绝一代之人,只怕徐兄的善良,徒将招致杀身之祸……”语声微微一顿,又道:“兄弟料理过义弟后事,定当追随龙大侠的身后,为徐兄的清白奔告武林同道。”
徐凤眠长揖到地,道:“兄弟感激不尽。”
步天星道:“徐兄珍重,兄弟就此别过。”转过身子,大步而去。
龙耀扬收起了青铜日月双轮,说道:“据老夫所知,你们这次行动,已然传扬江湖,无数的武林高手,都在向此地集结,准备合力制止一幕惨局!”
徐凤眠茫然说道:“什么惨局?”
龙耀扬道:“传言中说百花山庄已尽出高手,由徐凤眠领队,花无欢亲自督后,重出江湖,先灭四大贤,然后会合南海五凶,血洗峨眉、青城两大门派……”
徐凤眠讶然道:“这话从哪里说起,在下只不过回乡探亲……”
龙耀扬道:“话从哪里传出,老夫亦不知道,但事已沸扬于武林道上,酒僧、饭丐、跛侠和老夫,只不过是先到的一批而已。此行南下,荆棘正多,小兄弟要多多珍重了……”
金兰接口说道:“老前辈既知三爷是含冤莫白,尚望能代他多作解说。”
龙耀扬道:“这是当然,不过集来此地的武林人物,人数众多,老夫一人,只怕难以兼顾,可惜那酒僧,饭丐,早走一刻,如若两人能够尽悉内情,挺身而出,或可消去这番误会引起的纷争。”
徐凤眠长长叹息一声,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若是他们硬是不问青红皂白,视我如十恶不赦之人,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第96章 : 冒充孙儿()
龙耀扬道:“事已至此,还望小兄弟能多多忍耐,老夫这就别过。”也不待徐凤眠答话,转身急急而去。
徐凤眠望着龙耀扬急奔而去的背影,缓缓坐了下来,喃喃自语,道:“天下武林同道,皆说我徐凤眠可杀,难道我就引颈受戮不成?”
金兰缓步行近了徐凤眠身侧,柔声说道:“三爷,真金不怕火炼,只要三爷能忍耐一些,是非总有辨明之日,那时武林同道,都将觉得愧对三爷了。”
徐凤眠苦笑一下,挺身而起,道:“纵然是旅途险恶,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走吧。”
金兰柔婉地一笑,道:“咱们的处境虽险,楚歌四面,但奴婢却毫无畏惧之感,比起在百花山庄中,反倒觉得安全多了。”
徐凤眠看她背负玉兰,手牵唐三姑,本该是一副凄凉的画面,但她脸上却泛现出欢悦的笑容,不禁精神一振,暗道:金兰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但她却能不为险恶的际遇困扰,我徐凤眠堂堂男子汉,难道还不如一个女孩子不成。心念及此,豪气顿生,挺胸昂首,大步往前走去。
出了杂林,瞥见一个满头白发,手执拐杖的老妪,站在丈余外一株大树之下,脸色一片肃穆,双目中暴射出两道森寒的目光,凝注着徐凤眠。
徐凤眠心头一震,暗道:这钱大娘两目中煞气甚重,只怕不是好兆头……
只听钱大娘冷漠地说道:“小娃儿,恭喜你了。”
徐凤眠道:“在下愁处正多,何喜之有?”
钱大娘道:“你能活着出来,这不是大喜之事吗!”
徐凤眠道:“原来如此,倒是有劳挂怀了!”
钱大娘冷冷说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欢喜,云集于此的武林高手,一批强过一批,你刚才所经历的,只不过是一场开头戏,此后的遭遇,必将较过去险恶百倍。”
徐凤眠心中忖道:她这般恫吓我,不知用心何在?口中却应道:“多承相告,在下感激不尽。”
钱大娘道:“据老身所知,武林中四大贤的门下,也已赶到。”
徐凤眠道:“知道了!”转身欲离去。
钱大娘大声说道:“此外,还有峨眉、青城门下的高手,以及足智多谋、擅长用毒的南山神医。”
徐凤眠道:“当真是热闹得很,在下如若能幸脱今日之难,日后必将登门拜谢示警之情。”
钱大娘冷笑一声,道:“那南山神医,和毒手药王齐名武林,你武功虽好,也难逃出他的掌握。”
徐凤眠暗忖道:这话倒也不错,如若他暗中施毒,确使人防不胜防……
但闻那钱大娘接道:“老身瞧你们几条小命,多则活到明日午时,少则逃不过今晚子夜!”
徐凤眠虽有重重疑窦,但见她冷冰冰的神情,也不愿多问,淡淡一笑,道:“多承指教,在下自当小心。”
钱大娘气得一顿手中拐杖,道:“你可知道老身为什么要来此告诉你吗?”
徐凤眠呆了一呆,道:“在下不知。”
钱大娘道:“此时此情,只有老身能够救得你们四条性命!”
徐凤眠一时间想不出她的用心何在,愣了一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