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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武尊之凤歌-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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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凤眠心中暗暗奇道:在我身上加些限制,这倒是从未闻过的奇事……

    中年文士传了徐凤眠坐息之法,起身离开软榻,踏着吊榻的藤索离去。

    徐凤眠心想:我还道他是跳下去的,原来是借这藤索而去。

    吊塌距地三十余丈,再好的轻功,只怕也难一跃而下。

    中年文士去势奇快,眨眼间,已看不见,只剩下徐凤眠一人坐在软榻之上,他既害怕山风吹动吊榻,把自己翻下去,又怕藤索突然断裂,忧心忡忡,但却又无可奈何,只好不去想它,依照中年文士传授的口诀,运气行功。

    一直到天色入夜,中年文士才回到吊榻上,手中却拿了几枚鲜果,和一只烤好的山鸡,笑道:“这是你两日的食物。”

    说完,交给徐凤眠,转身,又头也不回地离开。

    夜色朦胧,山风渐劲,吊榻的晃动,越来越厉害,摇摆不定,惊心动魄。

    徐凤眠心中害怕,只好运气行功,也唯有如此,才能暂时忘记身处的险境,随时有粉身碎骨的危险。

    一连两天两夜,不见中年文士回来,徐凤眠眼见山鸡、生果都已吃完,若是中年文士再不回来,那是只有挨饿了。

    一想到食物用完,顿觉腹中饥肠辘辘,仰望云天,正是落日时分,彩霞绚烂,映照着山峰积雪,幻出了绮丽无伦的景色。

    徐凤眠被景色吸引,忘却了饥饿之事,心中暗道:夕阳返照,彩霞映雪,只可惜这等绚烂景色,很难维持多久时光……

    思忖间,徐凤眠忽瞥见白雪峰后,现出一点黑影,那黑影来势奇快,片刻之间来到谷中,已清晰可见,正是那日带自己到此的巨鸟大鹏。

    徐凤眠看的高兴,大声叫字:“鹏兄,鹏兄,快来带我下去,摘几枚生果。”

    他只觉那巨鸟硕大无比,稀世罕见,颇像书上记载的大鹏鸟。

    那巨鸟却不睬他呼叫,双翼一敛,落入谷底,徐凤眠估计它落地之处,距离松下木屋甚近。

    徐凤眠暗暗叹道:鸟儿究竟不是人,岂能解得人言?

    太阳沉下山去,绚烂的彩霞,已被朦胧的夜色掩去,天上闪起了明灭的星光,但仍不见中年文士回来。

    徐凤眠长长叹息一声,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他今晚,又不会回来了。”失望,又无法排遣,只好又开始运气行功起来。

    时光匆匆,又过三天,徐凤眠在饥饿中度过了三昼夜,但也在饥饿中有了成就。

    他赌气要忍受饥饿,把心神集中在修习内功之上,只有在真气流达四肢,浑然忘我之际,才能忘去饥饿,他虽然有着过人的毅力,坚强的性格,但却无法克服那饥饿的痛苦。

    当他由那浑然忘我中,不时就觉腹中的饥火上腾,除了忍受饥饿之外,他还得忍受太阳曝晒的痛苦,唯一能使他忘掉痛苦的,是摒弃胸中所有的杂念,忘去自己的存在,但每次行功运息,进入那浑然忘我之境,必须得先经过一番饥饿痛苦的折磨,才能澄清思虑,进入那浑然无我的境界。

    这日,他坐息醒来,忽然闻到一阵强烈的肉香,扑入了鼻中。

    回头望去,只见中年文士面带微笑,站在身后,手中提着一只烤好的山鸡,强烈的肉香,勾动徐凤眠腹中饥火,恨不得伸手抢过山鸡,一口吞下,但他却强忍了下去。

    那中年文士举起手中烤好的山鸡,递了过去,笑道:“孩子,艰苦吗?”

    徐凤眠想到这几日受的饥饿、曝晒之苦,实非人所能忍受,但他一向嘴犟,淡淡一笑,道:“一点饥饿之苦,算不了什么。”

    中年文士点头说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苦其心志。孩子,你的成就,大大的超出了我的预料之外,快把这只山鸡吃下。”

    徐凤眠心道:你差一点把我饿死了!

    接过山鸡,立刻大嚼起来。他腹中饥饿难耐,一只肥大的山鸡,竟然完全吃了下去,抬头看去,中年文士,早已不知何时离去。

    徐凤眠暗暗想道:他这一去,又不知要几时才能回来,我势必又得做好忍耐饥饿的准备。

    在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境遇之中,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饥饿的事,既然克服了饥饿的威胁,自然极易澄清心中的杂念,玄门上乘内功的筑基工作,就在他存心和饥饿的搏斗中,奠定了起来。

    果然,中年文士这一去,过了四天,才返回吊榻上,又带来了一只烤好的山鸡和很多水果。

    徐凤眠内功精进许多,禅定的时间渐久,肉体上的痛苦,逐渐减少。

    斗转星移,匆匆时光,转眼之间,就过了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内,他尝试了从未经历的惊险,狂风大雨,闪电惊雷,软榻像一艘行驶在狂涛怒海中的小舟,起伏波荡,忽升忽沉,他担心那起沉的软榻被狂风吹翻,把自己跌摔下去,又忧虑系在两峰上的藤索,突然断了,经常面临着生死边缘。

    每当他面临惊险时,他就用禅定之法,使自己浑然忘我,在徐凤眠只不过用此来逃避那惊心魂魄的感觉,但他却不知这正是玄门上乘内功心法中,最难的大慧定力。

    度过了最难的一关,正好颠倒了上乘内功修为的法则,由深入浅,短短三月,竟然扎下了极深厚的基础。

    这时,他由禅定中,清醒过来,只觉全身气血流畅,舒适无比,似欲要腾空飞去,但下临深谷,一个忍耐不住,那将要摔个粉身碎骨,他极力按耐下心中那跃跃欲动的冲动,不得不疏导那涌集在丹田中的一口真气,渐渐的由烦恼进入寂静,那一股跃跃欲动的感觉,也随着流转的真气,消失于无形之中。

    这正是内功初奠之后,面临的最大干扰,平常之人,在这种成败交关的当口,都有师长或同门师兄弟从旁相助,以本身真气,疏导他胸中的冲动,这一股冲动之气,如果无法疏通经脉,势必在身上到处流窜,形露于外,是暴急焦躁,内则有岔气,破穴之危,亦即道家所谓的走火入魔。

    徐凤眠凭仗着一股强烈的求生意志,唯恐跌下软榻,竟然没有借外来助力,把蠢动于胸腹间的一股流动真气,流归经脉。

    醒来时,天已入夜,冰轮高挂,月华似水。

    中年文士,不知何时又回到了软榻之上,双目中闪动奇异的光芒望着徐凤眠,点点头赞道:“孩子,你的禀赋,实非常人能够及得,竟然能不借外力,渡过了一次险关。”

    徐凤眠茫然问道:“什么险关?”

    中年文士道:“你适才可有冲动欲飞的感觉吗?”

    徐凤眠道:“是啊!但我怕从这软榻上跌了下去,只得硬把那冲动的念头,给压了下去。”

    中年文士道:“这正是我玄门上乘心法要诀,孩子,你在无意中,体会得了个中的重大诀窍。”

    徐凤眠若有所知地点头应道:“这个,晚辈还不太了解。”

    中年文士仰脸,望望天上明月,道:“此刻,已经没有时间给你说了,咱们走吧!”

    徐凤眠道:“去见我义父吗?”

    中年文士道:“还有那柳仙子。”

    伸手,一把抓起徐凤眠,沿着那藤索,疾奔而去。

    徐凤眠探着脑袋往下望去,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赶忙闭上了眼睛。

    只觉身子悬空飞行,急风扑面,心中却在担忧中年文士抓着自己,重量增了许多,如若藤索负荷不了,骤然断去,势必要摔一个尸骨无存。

    正忖思之间,突觉身子停了下来,睁眼看云,只见,他们停在了一个冰雪堆积的山峰上。

第44章 : 平局() 
这片峰顶只不过两丈见方,坚冰光滑如镜,反映月光,一片清明。

    左面七尺外,盘膝坐着一个长发披垂、面目姣好的中年妇人,想来定是柳仙子了。

    右面,坐着黄袍老人南逸公。

    两人都闭着两目,面容异常的严肃。

    中年文士缓缓放下徐凤眠,也盘膝坐了下去,闭下双目,不再理会徐凤眠。

    徐凤眠站起身子,走了几步,只觉地上冰滑难以落脚,举步维艰。

    南逸公忽然睁开眼来,望着徐凤眠微微一笑,道:“庄兄辛苦了。”

    中年文士道:“幸未辱命,令郎已得兄弟内功心法要诀,如若兄弟今夜不死,三年内可传兄弟衣钵。”

    柳仙子冷冷说道:“今夜咱们如果还不能分出胜负,只怕再难有比试的机会了。”

    中年文士朗朗一笑,道:“兄弟亦有同感。”

    南逸公接着道:“庄兄的内功、剑术,胜过兄弟一筹,兄弟自知难以赢过他了……”

    柳仙子冷笑一声,道:“那你有自信胜过我了。”右手一扬,点出一指,疾劲指风,直袭向南逸公的前胸。

    南逸公左掌一推,劈出了一掌,迎向指风,但见两人身躯,同时晃动一下。身不由己的,向后滑退半尺。

    柳仙子冷冷道:“三年时光,你的掌力又强了不少。”双手连扬,戳出五指。

    南逸公说:“好说,好说,柳仙子的指上功力,进境不在兄弟之下。”

    口中说话,双掌连连挥舞劈出,强劲的掌风,排山倒海般涌出,挡过五缕指风。

    徐凤眠正向义父走去,只因这冰上很滑,虽只有数尺的距离,走起来却是十分艰苦,走到一半,柳仙子已和南逸公打了起来,指劲与掌力,交相激荡,余力不衰,波及徐凤眠,哪里还能向前走动,就是坐也无法坐稳。

    还是南逸公早已留心到他,尽量把柳仙子点来的指力引开,以免伤着徐凤眠。

    这时,两人打的更激烈,柳仙子一指连一指的点向南逸公。

    南逸公却是全采守势,两掌左拍右推,引开、化解柳仙子的指力。

    徐凤眠本想呼叫义父,但见两人掌指挥动,战斗激烈,唯恐分了义父的精神,不敢随便出口。

    回头看去,只见中年文士闭目静坐,对眼前激烈的打斗,恍如未见。

    忽然间,一股强猛的力道波荡而来,徐凤眠被那强力一撞,哪里还能坐得住,直向峰下滑去。

    南逸公眼看徐凤眠被伤,心头大怒,厉喝一声,呼呼反击两掌,劈向了柳仙子。

    他虽有反击之能,但却无心救助徐凤眠之力,眼看徐凤眠双手挥抓,却抓不住可供借力之物。

    中年文士忽的反臂一抓,徐凤眠骤觉一股强大的吸力,把自己硬吸过去。

    徐凤眠举起衣袖,擦拭一下头上的汗水,低声说道:“多谢老前辈相救。”

    中年文士既不答话,也未睁动一下双眼,似乎连说一句话的工夫,也腾不出来。

    徐凤眠仔细看去,皎洁的月光下,只见他顶门之上,似是浮动着一层白气,脸色庄严肃穆,知道他行功正值紧要关头,刚才出手相救,已是极度危险之事,哪里还敢出言打扰。

    徐凤眠静下心,想这三人打斗,自己势难从中排解,如若妄自行动,反而碍了几人手脚,影响所及,非同小可,但看到他们比试武功的险象,又由不得不替义父担心,唯一的办法,就是不管他们比武,当下闭上眼,竟也运气调息,想进入那浑然忘我之境,不理身侧打斗之事。

    但,这次却是难以如愿,真气好似调息不均,始终无法使心情平复下来,忍不住还是睁眼去瞧。

    这时,南逸公和柳仙子的打斗,似乎已不像适才的激烈,相对良久,才互攻一招,发出的指、掌,也不似刚才那般激烈,暗劲应手而生,划空风啸。

    他哪里知道,这等看是平淡的斗法,才是真的凶险之搏,一指、一掌的攻袭,无不是运足了全身功力,而且各凭内功,硬把对方指力,掌劲,承受下来,如若有一人功力稍有不济,立时将重伤当场,轻则残废,重则殒命。

    两人互攻了一十三招之后,突然停了下来,不再出手。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光,皎月已然偏西,再未见两人出手互攻。

    忽然响起一声柳仙子娇脆,冷漠的声音,道:“庄穆辰这三年以来,不知你的剑术如何?”

    庄穆辰微微一笑,道:“柳仙子可要较量较量在下的剑道吗?”

    柳仙子道:“正要领教,你亮剑出来吧!”

    庄穆辰探手入怀,摸出了一把五寸八分左右的短剑,褪除了皮鞘,道:“柳仙子,请留心了。”

    柳仙子冷笑一声,道:“尽管出招,谅你也伤我不了。”

    徐凤眠看庄穆辰手中短剑,只有匕首大小,不由心中暗暗忖道:你这宝剑,如此短小,岂能伤得了人……

    正觉得奇怪,忽见庄穆辰手中短剑一震,脱手飞出,凌空打了一转,飞向柳仙子。

    徐凤眠暗暗忖道:我说呢?原来他这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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