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武侠电子书 > 飞白传 >

第262章

飞白传-第262章

小说: 飞白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柘侣恚患膊恍烨靶校欢戏⒊觥八凰弧敝�

    露毓沉默不语,青白双手紧紧勒着马缰,亦步亦趋前行。

    丘羽羽,本该是他三人间的禁忌话题,却因为“飞白刀”,永远不能淡去。这是她的宿命,她注定一生活在“丘羽羽”的阴影中。

    她忽然很落魄,很孤单于是她忽然想起,这世上,还有一人,牵挂着自己。

    “巴神医,是什么样的人?”她问王遮山。

    王遮山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一惊,方才自千丝万缕的愁思中挣扎出来,愕然瞪着她。

    “巴神医,是什么样的人?”露毓重复道。

    此刻,她终于承认,自己是何等孤单。

    “你前往蓝瑛谷,却未见她?”王遮山奇道。

    “总是失之交臂。”露毓淡淡一笑,难掩落魄。

    “她是谁?”王遮山奇道。

    露毓默默摇头,片刻后,方才幽幽道:“或许,是与我极亲近的人。”

    “哦。”王遮山点头,仔细回忆巴神医的一笑一颦,想起了那日里,她曾托自己带给露毓亦一件东西。

    那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愿开口去问。

    那必然,藏着露毓的心事。

    “她,是何模样?”露毓追问。

    “她”王遮山微微皱眉,凝神回想,边想边道:“她,安静贵重,医术极秒,却又是大义凛然,胆识过人。”

    “哦”露毓若有所思,沉入了沉默。她抬眼望着眼前蜿蜒延伸的山路,眼中尽是怅惘。

    山路逶迤,似乎永远没有尽头,林间尽是奇鸟,时而传来啁啾。二人旋即静静前行,陷入各自心事。

    飞白刀在哪?涨墨剑在哪?

    王遮山愁思万千,想起栗鹏云临死时那张郑重托付的面孔,又想起燕雪珍与胡老大死时惨状,满心愤懑。他知道,自己不能逃避,也不能推卸,必须所有作为。

    乌金西沉之时,二人方才爬到山顶,远远便瞧见一汪澄清碧池,还有那池边小院,小院里炊烟袅袅的草庐。

    “到了,到了!”王遮山终于一扫沉闷,欣喜道,率先策马而去。

    春日里,那碧池波光粼粼,与冬日里王遮山所见情致截然不同,正是美景怡人,令人情动。王遮山仔细一瞧,池中果然有一尾红鱼,悠然而灵动,徐徐游弋。上一次,大雪固封湖面,他并没有瞧见它。

    那分明是条极普通的红鲤,却周身燃火似的,夭红炫目。王遮山下马,于湖边缓缓蹲下,仔细端详那红鲤,但见它双目灵动,细看下果有几分灵性。那红鲤,不同于寻常之鱼,见人靠近,既不惊慌,亦不躲避。只瞪着充满好奇的眼睛,与王遮山对望,口中吐出串串水泡。

    王遮山正觉有趣,却见那鱼忽的扭转身体,“咕咚”一声,钻入水底,同一时刻,一片暗影自他身后靠近,沉沉落在水面。王遮山扭头,但见露毓伫立身后,于是打趣她道:“你瞧,你杀气重,鱼都吓跑了。”

    这本是句玩笑话,却似乎无意间拨动了露毓心弦。她的眼睛,缓缓黯淡下去,并未作答。王遮山自觉没趣,便嘿嘿一笑,站起身来,解释道:“其实,它是怕”

    “哈哈!”身后却忽的响起一声大笑,一男子朗朗道:“说得不错,那红鲤颇有灵性,怕的便是煞气杀意,二位可是凶神恶煞而来?”

    王遮山被对方打趣,生怕加深露毓误会,顿觉烦恼,霍然起身回头,难掩满面不悦。露毓随后转身,也只瞧见张陌生面孔。

    眼前,正是个清瘦的高个儿书生,通身朴素的灰布长袍,却是眉清目秀,难掩风流倜傥,他腰间挂着一柄华美轻剑,昭示着他并非寻常书生。露毓觉他说话颇有趣味,先多一分好感,遂抱拳笑道:“虽不是凶神恶煞而来,却也委实煞气颇重,终究惊了鱼儿,抱歉”

    “哈哈!”那书生抱拳大笑,道:“不必道歉,几句玩笑话罢了,实在不敬。在下不才,不过也是主人的客。”

    “哈哈!”屋内忽的传来豪爽笑声,吕刀子“吱呀”一声,推开草庐那粗陋的柴门,露出清矍面孔,笑对王遮山与露毓挥手,叫道:“终于来了。”

    三人先后进入小院,在石桌边落座,那石桌中央,依然摆着王遮山上次瞧见的一盘残局。他不由笑道:“吕老前辈,这棋局至今未解?”

    “未解,未解!”吕刀子哈哈大笑,掸了掸袍袖,在石凳落座。

    小童奉上甘洌清茶,便兀自出门去了。

    “在下栗鹏天。”此时,那书生方才起身,自报家门道:“方才若有不敬之处,还请兄台与姑娘海涵。”

    他此言一出,王遮山与露毓却是同时睁大了眼,齐齐瞪着他。不知缘由的栗鹏天,被那四只眼瞪得浑身刺痛,愕然间不知所措。

    “在下王遮山”片刻后,王遮山终于镇定下来,自报家门的同时,难掩欣喜若狂。

    “露毓。”露毓下意识道,亦是难掩惊喜。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二人万万没有想到,能在这君秀山上,遇到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栗鹏天。

    栗鹏天心里嘀咕,却也不好质询,虽是难掩疑惑,终究也没接口。王遮山一时心情舒展,顿觉口渴难耐,抓起茶盅先痛饮了几口,方才一抹嘴,开口道:“阁下可是栗云山庄的栗鹏天,令尊栗哲,令兄栗鹏云?”

    露毓见王遮山饮茶好似饮牛,不由笑了。找到栗鹏天,终究了了他二人沉沉压在心头的一番心事,终于能向栗鹏云在天之灵交代,也算对得起栗云山庄了。她心中亦轻松许多,来时种种不快,随后渐渐烟消云散,脸上露出个难得的明媚笑脸。

    栗鹏天却浑身一震,瞬间警觉起来,不觉间已站起身来,一手向腰间佩剑抓去,嘶哑道:“你们是谁!”

    王遮山与露毓眼见着对方一派剑拔弩张之时,方才意识到这一番询问终究是过于唐突。吕刀子冷眼旁观,捋了捋灰白的胡须,笑道:“不错,这位便是栗鹏天,传说中那浪荡江湖的败家子。我却瞧他极有慧根,能成大事。”

    “哎!”王遮山长叹一声,伸手去拿怀中好生收藏的信笺,那是栗鹏云托付于他的信笺,是栗哲与燕雨前用生命写就的真相,是栗氏后人必须知道的事实。信笺下,趁着染血的丝帕,写着重重机关的解法,最后一层,则是一幅地宫地图,是燕家与栗家用生命保全的秘密。

    王遮山把那些全都递到栗鹏天眼前,忽然间眼眶一潮。至此,王遮山方才开口,娓娓道来。待他将过去几个月曲曲折折的变故,一一告知栗鹏天之时,天早已黑透。吕刀子安静旁观,默默点上一盏灯。

    当王遮山说到栗哲与栗鹏云为了这信义,先仆后继,不遗余力之时,当他说到栗鹏云慷慨赴死之时,那一向对父兄颇为不屑的栗鹏天,终于嚎啕大哭。

    四下幽暗,只亮着一盏豆大灯火,栗鹏天缓缓将布满清泪的脸深埋臂间,放声大哭。那大约是悔恨之泪,亦或是充满恨的泪,终究是哭号动地。他的手,紧攥着那些不能否认的事实,颤抖不已。

    王遮山与露毓,亦静静在侧,相视间唯有皱眉,却也说不出安慰之言。至于吕刀子,一张静水般的面孔,依然于灯影中隐约模糊。他大约是见惯了生离死别,错失悔恨,此情此景于他,不过是一声叹息。

    正因为错失,因为悔恨,因为生离死别,人生才能完整瑰丽,有始有终。

    没有完美的人生,只有完整的人生。

第352章 正义之刀() 
次日清晨,栗鹏天早早拜别众人,踏上归程。眼前是明媚灿烂的初春时节,通往鲁北的路,却显得阴沉而漫长。王遮山等几人,并肩伫立湖畔,目送栗鹏天渐行渐远,均是感慨万千。

    吕刀子捋了捋胡须,叹气道:“四焚宗,终究是错怪了栗哲。”

    “栗老前辈忍辱负重,可敬可叹!”王遮山望着栗鹏天渐渐消失的背影,由衷道。

    “古往今来,有多少冤屈,至死不得抒发。”吕刀子微微一笑,转身往小院走去。

    王遮山与露毓对望一眼,跟了上去。

    “吕老前辈,您叫晚辈上君秀山,是?”王遮山望着院中那依旧无解的一盘残局,问吕刀子道。

    吕刀子闻此,抬头瞧他,微微敛眉,伸手示意他先坐下。那凝重的神色,令王遮山暗暗心惊,他知道,吕刀子必有郑重之言。

    果然,吕刀子沉吟片刻,开口间似乎还在犹豫。他沉沉叹出一口气来,盯着王遮山的眼睛,郑重问道:“依你看,屠风扬必胜他人之处,是什么?”

    王遮山一惊,显然没想到吕刀子会提起屠风扬,思了片刻,方才答道:“深藏不漏,坚韧不拔。”

    “哈哈!”吕刀子闻此,放声大笑道:“你是这么看屠风扬的?”

    王遮山不知所措瞪着他,茫然点头,反问道:“那么,吕老前辈怎么看?晚辈愿闻其详。”

    “你说得却也不错。”吕刀子豪爽一笑,眼中闪过微妙神采,又捋了捋那灰白的胡须,沉声道:“若让我来说,屠风扬决胜他人之处,是念情。”

    “念情”王遮山涣散的眼中兴起一丝波澜,疑惑重复道。

    “屠风扬重情,这是他的好处,你很像他,也重情。”吕刀子微微一笑,接道。

    露毓眉头微动,细细品味吕刀子这玄机颇深之言,并没有插话。她知道,今日里,吕刀子必然是句句郑重,不仔细听,怕是不能体会其中奥妙。

    有些话,不能明说,比如此刻吕刀子十分想说的话。

    “你曾在触云观里听我说道,可还记忆一二?”吕刀子微微拧了眉,正色问道。

    王遮山又是一惊,吕刀子所言各个问题,似是毫无缘由,毫无关联,只一一面陈,却在隐约中,令他感到了一种莫名的使命之感。他涣散疲倦的眼睛,终于重新聚焦,缓缓聚焦在吕刀子精锐的双眼,神色慎重。

    “世上,有三把刀”王遮山缓缓开口道:“屠戮之刀,护道之刀,正义之道。”

    吕刀子那日一番话,于他来说,至今清晰如昨。

    吕刀子闻之,豪爽大笑,满意点头道:“如此,我所言所欲,你毕竟听进去了。既有屠风扬教你‘情义’,再得三刀区别在心,幸也,幸也!”

    王遮山听得云里雾里,满脸疑惑,无言以对。

    他没想到,吕刀子提及屠风扬,会道其决胜他人在“情义”。江湖中人提起屠风扬,往往赞其强悍仗义,却没几个说他是有“情”的。早年里,屠风扬与师门决裂,与师弟反目,自立门户,浴血成就霸业。盐路上,他一向杀伐决断,毫不手软,面对露霜阁,也从不念及旧日情谊,杀念不休。

    屠风扬,是盐路上的霸主枭雄,仗义,却不留情面。所以,很少有人会说,屠风扬“有情”。

    说屠风扬“有情”,吕刀子怕是世上第一人,更何况这第一人,显然并不喜欢屠风扬,王遮山开始感到混沌。

    江湖传闻,嘉兴清锋斋的吕刀子,只会煅刀,不会使刀,武功稀松平常。王遮山瞪着眼前神采奕奕的吕刀子,细想这些年来发生的种种旧事,不觉间已经额角沁汗,背心冰冷。

    吕刀子也正微笑着凝视他,若有所思。王遮山瞪着他的眼睛,聚焦,又涣散,又再次聚焦。他的心,“咯噔”一下。

    这么多年来,眼前这所谓“武功稀松,不会用刀”的吕刀子,是如何在困境中来去自如?他却从未深思过。

    他瞪着吕刀子,眼中陡然射出两道锐光,那是打量的目光,满含冷冷笑意。吕刀子依然微笑,岿然不动。

    王遮山心中笃定,恍然大悟。吕刀子,恐怕不过是深藏不漏。若如此平庸,他岂能离开被凌虚教杀手重重包围的大雪山庄,又岂能随意出入戒备森严的禁军大营?甚至在那哨塔遍地,高手林立的璃彩苑,他也来去自如,岂不是咄咄怪事?

    可是,他又为何甘心被囚在露霜阁内、禁军大营里?

    他瞪着吕刀子,忽觉眼前人玄妙非常,表面上不问世界,实则掌控一切。于是他冷冷一笑,开口道:“晚辈实在不知,今日吕老前辈有何教诲。只是,晚辈实在好奇,您到底是谁!分明是绝世高手,却要装得如此稀松?您造了这飞白刀,到底是为了什么?”

    吕刀子望着他,微微一笑,缓缓摇了摇头,轻声道:“教诲却没有,只是看到屠风扬将你教养得极好,心中甚慰罢了。”

    他没有回答王遮山的问题,所言只令王遮山更加疑惑。

    “您到底要说什么?”王遮山奇道。

    “那三把刀,若你来选,会举起哪一把?”吕刀子答非所问,另外问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