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入江湖-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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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庄主听了也是纠结了一下,便缓缓回复道:“不瞒少侠,除了六剑,我庄中再未请外援,不过此两件事莫非有所关联?那铸剑楼怕是还没有胆子劫我山庄的货罢?且我山庄占着大义,想必铸剑楼无机可趁!”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倒是像在宽慰自身。
而张封听了这话终于是哈哈大笑,站起来抱拳说道:“既然庄主这般有自信,那我等更是不好插手,还请庄主允许在下告辞!”
第9章 迷局初现()
朝无畏大急,赶忙站起来准备拽住张封,只是再看时,张封只是定定地站在那里抱拳行礼,哪有半分想要离去的意思,于是呐呐的又笑了笑。
他可以笑的出来,谢江来可笑不出来,不知道侯爷又是从哪寻了个厉害后生过来,所说的句句切实所在,倒是让他心里更是难受,几年前山庄铸出第五把剑的时候双盟来贺三山遥祝,再看今日,虎落平阳被犬欺呐。
想毕也不再争辩几句,只是挥挥手,唤了沉舟过来,私语了几句便是又向着张封拱了拱手,说道:“小兄弟稍安勿躁,且听在下将事情说完再做决定也是不迟。我已吩咐了沉舟去请那被劫船只上唯一的生还者苏管家前来了,小兄弟且帮我分析一番可好?”
张封听了心下思索一番,也是微笑坐下,只是嘴上客气道:“在下刚才说的也都是玩笑话,庄主可不要放在心上,只是贵庄如今局面确实棘手,实在需要小心警醒。”
谢江来也是客气几句,心下苦涩之味更重,正在这时,那沉舟带了一名胖子进了门厅,上前拱手道:“禀庄主,苏管家来了。”说完向一旁让出那人,只见那胖子身上衣衫齐整,只是手上还缠了绷带,面色更是惨白惨白的,像是大病未愈一般。若是那江上的“将主”见了,定能认出这人就是那肥螳螂苏信。只是却不知此人是为何又受了伤。
谢江来摆了摆手,示意苏信先不要开口,转头对张封说:“苏管家便是当日江上劫船的生还者,张兄弟若有疑惑,皆可问他。”
那苏信抬起来头,看了看张封,又好像是因为伤重而导致的精神不济,很快便又低下了头,只是张封看不见的是他眼底闪过的寒光。
张封笑了笑,开口问道:“这位苏兄,不知当日那船上只有你一人活着逃了回来,是不是真的?”
苏信张了张口,面色涨红,像是受了极大侮辱一般,抬头看向了谢江来,谢江来见状,赶忙说道:“确实如此,那船本是苏管家押运,不想出了岔子,苏管家也是身负重伤才杀出重围回到本庄。”
张封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过了许久才又张口问道:“不知,苏管家是遇了什么样的敌人,才使船只被劫?又是连自己都身负重伤?“
那苏信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我等连敌人的真实面目都未看清,只知识一群黑衣人,船正行在江上,突地便从水底窜出了诸多黑衣人,看修为恐怕是都有练体后期的实力了,而伤我那人,恐怕是在通劲境界里都是一把好手了。在下不敌,只得向外突围,只是随我突围的诸多兄弟都。。。。。。。”说到这儿,竟是红了眼眶,而谢江来也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示意苏信不必再说下去了。
张封脸上凝重之色渐浓,又问道:“这些黑衣人可能看出什么武功路数?与铸剑楼和摇光剑派可有关联?”
苏信摇了摇头,回道:“这些黑衣人都是一水的雁翎刀,技法上倒是真的瞧不出来什么,只是他们配合之间倒像是军武出身的战阵技法,所以我等师兄弟都是施展不开,甚至都无法脱逃。“
张封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朝无畏,便抬头向谢江来拱手道:“今日便问到这里庄主看可否,我等二人一路舟车劳顿,今日不如先歇息,明日我再来与庄主细说此事。”
谢江来想到两人也是连夜赶来,所以也是谅解的点了点头,便派了侍女去安排了两人在庄内住下。
一进房间张封先坐在了床边,靠着床框对朝无畏问道:“你说这山庄上下,有几人说的是实话?”
朝无畏一脸疑惑,回道:“公子这是何意,难道他们还能说些假话诓骗我等不可?”
张封冷冷地笑了笑,虽然武力上是不如这些江湖客,但是察言观色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许久的他可以算得上是欺负他们了。他张口回道:“你以为他们都是想要让我们调停的?要我看来,这庄中咱们一路走来听得恐怕没有几句真话,而那谢庄主,所言之中无不是想告诉咱们他们胜券在握,好让咱们去做那急先锋。”
朝无畏听了勉强地笑了笑,说道:“咱们可是侯爷派来的人,他谢江来若是敢于如此做,就不怕侯爷怪罪?”
张封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指着窗外说道:“这谢庄主若是将我两人让铸剑楼坑杀了,再回报侯爷,你说侯爷会不会再派高手前来助他山庄灭了铸剑楼?”
听了这话,朝无畏才渐渐地严肃了起来,虚心问道:“那不知公子,咱们接下来有何计较?”
张封听了,也是敲着床沿思考,过了许久才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敌不动,我不动,且先在旁看着,咱们此行最初目的只是调停矛盾,先不要出手,只是出口劝说,等那六剑大侠们来了,哼哼,到时候也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了,我倒要看看这帮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正在两人合计之时,只听头顶有些许响动,朝无畏大惊,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给老子留下!”说罢推开门便是运起轻功追了过去,而张封却是没有轻功,追之不及,只得提着刀在门边上瞅着朝无畏的方向思考着什么。
正在此时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异响,张封“噌”地一声抽出长刀便转身望去,只见那原本桌上摆设,现在却是多了一柄飞刀插着一张纸,那飞刀还在轻颤不已。
张封提着刀警戒着走了上前,将飞刀拔出之后放在了桌边,拾起那张纸来细细看着。
只见那之上用潦草的字迹写着大大的两个字“有诈”,看了之后张封缓缓地抬头,看着头顶那个破洞怔怔的发愣,然后出了门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屋顶,虽然不像朝无畏那样高来高去的轻功不俗,但是身怀内功爬个屋顶还是小意思的。
待到张封爬上了屋顶在那个破洞口看了看,仔细小心的没有碰坏任何一片瓦,不停地手舞足蹈,好像是在模仿着什么。
等到朝无畏回来就看见张封拿着那柄飞刀不住地思考,朝无畏一惊,问道:“可是出了什么岔子?这飞刀又是如何来的?张兄弟可曾伤着?”
张封摆了摆手,示意不打紧,问道:“朝大哥可曾追上那人?”
朝无畏摇了摇头表示不曾追上,张封便将那字条和飞刀递过去给他瞧着,朝无畏看着也觉得纳闷,问道:“这人千辛万苦调虎离山扔了这东西不知道是何意思?”
张封微微地笑了笑,说道:“这人绝对是我们今日见过的,且同我两人说过了话。”
朝无畏不解,正欲开口相询,张封摆了摆手示意他听下去:“这人既然能让朝大哥都追不上,想来轻功是不错的,而其同伙趁其引开了你朝屋里丢了这个,恐怕也不是单单地想让你我提起警惕,必然有后手等着将你我拉入局中。”
朝无畏也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这等分析,而张封拿起那柄飞刀示意朝无畏看着,解释道:“我这人是个左撇子恐怕朝大哥还不清楚吧?所以我平日里总是习惯用左手喝茶吃饭,而我追着这柄飞刀去了屋顶,那处洞口我用右手甩出怎么来怎么不顺手,而左手姿势却是无比的顺畅,所以这人恐怕也是个左撇子。”
朝无畏纳闷道:“可今日你我见到的人里,也是没有左撇子的,这又该如何解释?”
张封叹了口气,说道:“就是没有左撇子才不对,这左右手之分只要是细心之人细细分辨都能发现得了,可是这样就有很多种可能了,其中一种就是这来人是左撇子,但是在庄中一直隐藏着,其中一定有天大的谋划。而这第二种就是,咱们的现在的“敌人”之中,有一个左撇子,得知了我等来坏他们的好事,所以特地来使这一招,来让我们疑神疑鬼。“
朝无畏听得头都大了,说道:“那这该如何是好,我们现今是去铸剑楼说和,还是不去为好?”
张封笑了笑说道:“我何时说过我们要去铸剑楼了?”
朝无畏也是大奇,问道:“不去铸剑楼我们如何解决侯爷所托?”
张封抬起头,看着窗外,说道:“只有一个字,等!”
第10章 此物你敢不敢收?()
夜深人静,朝无畏也回了房中休息,张封一个人坐在门口望着天上挂着的那一轮隐隐发红的月亮怔怔出神,一会笑,一会又叹气。
张封本不是什么容易感伤的人,只是自从穿越到了这里,都是被推着一步步的往前走,到了此时,倒是多了些迷茫在心里。心里暗暗苦笑,也只得跟着一步步的走下去了,总有一天自己会明白那方先生所说的,和现在所遇到的这些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一夜过得可以说是极为不平静了,在山庄之外,剑镇的另一头,一座同样庞大甚至还犹有胜出的庄园里,正是不停地有人往来,所有人都在往一间屋子里赶着,面上带着遮掩不住地喜色。
直到整个厅堂都坐满了,所有人才抬头看向那主座之上阴影里的男子。那男子身着一件金色袍服,面上更是带着一个金色的人脸面具,人脸之上似笑似悲,好像是像一名天神一样缓缓地审视着众人。
只见那男子抬起手敲了敲桌案,示意场中安静下来,转头开口,声音沉厚,让人一听就好像有一种让人放心的情绪在其中,他说道:“看来诸位兄弟也是很关心咱们这剑楼的生意啊,老王,你就给大家伙说说吧,这几日都是个什么景况,也好让他们别再聒噪的来烦本座。”
那下首左侧第一人赶忙从矮几后站了起来,走到了堂中,先向着上首的金袍人行了一礼,而后又转向众人,抱拳一礼说道:“得金楼主命,好叫诸位兄弟得知,咱们剑楼上月共盈利一万三千两白银,而本月则是有了两万五千两白银之多,而本楼产业更是铺到了剑镇各处,不再受那边的限制。”
这一席话说下来下头也是纷纷喜笑颜开,这剑楼的盈利可是和他们诸位息息相关,他们每人都是可以从这利润里抽份子的,自家赚的越多,他们自然也是越高兴。
而这其中也是有一直在屋内潜心修炼或者手头正有兵刃要打造的人,对这销量突然的提升不太明白,纷纷出口问道:“老王,这咱们楼里生意怎的突然变得那么好了,再说咱们这生意开过去了,那边的人不会过来找事吗?咱们何时能够与铸剑山庄叫板了?”
这还不待老王解释,堂下就有这好事的已经开口笑骂道:“老陈老孙,你们这几人天天修炼练的脑子都坏掉了,这么大的消息还不知道,他们铸剑山庄倒了大霉那第七柄剑的材料丢了,没了这“送剑大典”谁还会理会谢江来那黄口小儿,而且,咱们楼主房中可是要加上一个摇光长老之女了,咱们还能怕这铸剑山庄?“
而那人更是得意的朝着四周笑了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要娶一房小妾似的。
而下面人正是群相庆祝之时,只见上首的金袍人敲了敲桌子,轻轻地开口,说道:“聒噪!”
而后下面正在欢庆的众人好似被掐住了脖子一般,全都突地没了声响,只是都恭恭敬敬地看着金袍人,好像是犯了天大的罪过似的。
而那金袍人看了看下头混乱的众人,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对着门外吩咐道:“将东西抬上来。”
而后那门口进来了四名金衣剑客,每人手中都捧着一个匣子,走进来之后也不说话,只是捧着匣子静静的站在那里,而众人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金楼主卖的是什么关子。
只见那金袍人缓缓地站了起来,身边竟是隐隐有内劲滚动,在他走下厅堂的这路上,两旁众人都能感受到空气中带来的压力,不由地窃窃私语:“这楼主的功力又是涨了,不知是不是已经步入透脉的境界了?”等等,但是自从金袍人走到了第一个金衣剑客捧得匣子前时,大家都纷纷闭上了嘴,等着金袍人告诉他们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而那金袍人不紧不慢的揭开了第一个匣子的盖子,示意这金衣剑客捧着去给诸位在座传看。
众人看了纷纷大惊,因为匣子里竟是一颗人头,这人头的主人想必生前也是个极不俗的,生的眉清目秀,一股子书卷气息即使是死了也不曾散去,而诸人之中已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