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月谷-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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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了酒。
当然这要看这是什么时命了。有些时命之中,人们品评他人不是出于私心,而是为了给别人提醒,有些时候完全是为了攻击。
但在我看来,所谓品评都是根据自己的心性脾气去参夺他人的言语行止,最后完全不是自己所看见的那个人。
我摇摇头,巫含道:“宣王爷,您今儿喝酒喝得可高兴?昨夜你将昳红楼的头牌给喝死了,副花魁给喝吐了,您的随从还说您没喝痛快,今儿,您想喝醉几个人啊?”
宣王爷立刻道:“你当着驸马爷胡说些什么!我今儿喝得可痛快了!你可知道,这酒啊,和对的人喝,喝一杯都觉得回味无穷,滋味百倍。
第163章 洞房()
和不对的人喝,就是喝上一大缸,都觉得不是滋味,不得要领。”
我点首赞同,“确实如此。和对的人喝酒一定自在,和不对的人喝酒则如坐针毡。”
巫含摇头笑了笑:“你们啊,不及我好。”
众人推搡他,问道:“你有多好?”
“我?”巫含伸手自己指自己,哈哈笑道:“在座各位都不及我,境随心转,而非心随境转。看我,和喜欢我的驸马爷喝酒是一个样,和你们这群不喜欢我的喝酒,我也还是那个样。不像宣王爷,打动乱如麻!”
宣王爷点点头,“对对对,你厉害,你厉害,你太厉害了,这么厉害,却还是在武林中连前百都称不上!”
巫含不屑地摇头:“虚名而已!”
众人笑话他:“我们看,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巫含立即回驳道:“你们信不信,立刻封我为王,我也能淡定处之,不像宣王爷这样任人摆布!”
宣王闻言:“你!”
愣愣地指着他,一个你字后面的话生生的都咽了下去,随即无言地喝下了一杯酒。
正这时,一个细眉细眼的丫鬟走到了我身侧,俯身笑道:“驸马爷,是时候了,这酒也该喝完了。”
薄酒在怀,我抬眼看向那丫鬟,巫含立刻开言:“哎呀哎呀,大老爷们儿喝酒谈事呢,你一个小丫鬟急什么急?”
宣王爷也哈哈笑道:“就是就是,急什么急呢!”
宣王爷转头看向我说道:“我告诉你啊,驸马爷,这个女人啊,一定要让她听你的话,新婚第一天,就杯她制住了可不好!”
宣王爷正在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嗖”地一声,一枚短箭射了过来,擦着宣王爷的颧骨将桌子上的烛台给射灭了。
灯光骤减,桌子上灯光再无,只有四周的树丫上挂着的灯笼在夜风中一摇一动。
借着微弱的红火灯光,我们转头向箭来之处看过去,只见新殿的高台之上,一个红衣女子当风而立,头上带着的云雀凤冠垂下一片一片金流苏,摇动掩映那一张雪白的脸。
宣王爷在我耳边笑道:“驸马爷好艳福啊,郡主真是国色天香,我走了!”
众人见宣王爷起身离开,又见洛怀姬手里拿着弓,一脸负气地看着我这里,便知趣地走了。
时近亥时,我走上高台,步入殿中。
洛怀姬红衣飘飘,双眼染上柔媚,将手一松,“咔哒”一声,弓箭落在地上,而她顺势倒在了我的怀里,一片馨香入鼻,她身体柔软娇嫩,在我怀里像是一片松软的鱼肉,她伸手扶住云雀凤冠,随即又摘下凤冠拿在手里,流苏颤动,她昂起头,头发梳的如水泽一般在灯火下发亮,她的眼睛黑沉沉又闪着光,对着我,红唇松动,白牙露出,香气扑鼻,
“师兄,你终于娶我了。从国帅跟我说起你的故事起,我便喜欢你了。我听国帅讲你的故事,听了六七年了,这六七年母后都在忙着练功,都是你的故事陪着我入睡的。”
她伸手扶上我的额头,软嫩的指尖在我额头上探来探去,最终探到了我的发冠上,将我戴的嵌红玉银冠摘下来,又“咔哒”一声,随着她的雀冠一起丢在地上。
我的头发垂了下来,她俯在我的身上,“师兄,你身上的酒味儿好浓啊。”
“你不喜欢?”我垂眸看她,长发垂下,我的长发正好拢住了她的前脸,将灯光遮住了,在明暗之中,她的脸美的如梦似幻。
她的唇在这明暗之中换了一种冷硬的色彩,却又微微蠕动,说道:“不,浓淡相宜。”
我垂头,忍不住吻了她的唇。
她的唇带有奇特的味道,让我忍不住心驰神荡起来。
殿门被持灯侍女缓缓拉开,洛怀姬拉着我的衣带,与我缓缓后退,直退到了罗帐之后,“趴”地一声,洛怀姬拉着我,一起倒在了床上。
我的头发垂下,正好覆住了她的脸,殿内如同夜色一般沉了下来。
灯光被侍女熄灭,门被拉紧。
一夜过后。
次日,醒来时,殿外亮光闪进来,窗室一片白光,罗帐半掩,红被逶迤委在榻上。洛怀姬躺在我身畔。
双眸粉红,睫毛颤了颤也慢慢醒了来,“师兄,昨晚睡得好吗?”
“嗯,不记得了。”
门被侍女推开,高公公的声音在门外传来:“殿下,臣来接您去给圣后请安。”
“本郡主与驸马立刻就来。高公公且等等。”
洛怀姬起身唤道:“佩儿,速来为我们更衣。”
换好衣服,我与洛怀姬上轿。
这是一顶宽大的,四周没有帷幔的八个人抬着的大轿子。
我与洛怀姬一同坐在轿子上,轿子抬着我们往圣后的永圣宫去。
对面,一架八抬大轿迎面而来,来人穿着一袭长袍,怀里搂着一个红衣女子,我一看,正是昨夜与我喝酒的宣王。
宣王看见了我们,立刻给我们打招呼,洛怀姬不悦地垂下头,对着我道:“师兄,你以后离宣王远些,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轿子落下。
宣王扶着那红衣美人儿走下来,我看着宣王笑道:“这位是?”
宣王道:“这是我的新宠,昳红楼的新花魁芙儿姑娘。”
芙儿眼尾画者一朵蓝色的花,花被艳蓝色胭脂渲染,对着我眨眼一笑,看起来十分妖艳动人。
洛怀姬哼了哼,又对我道:“师兄,这女人不像什么好人,你离她远些。”
“我说,宣王,你上次将幽云姐姐活活气死了,母后还没有原谅你,都不愿意见你,你还来参见母后做什么?”
宣王笑道:“那你私自离开漠北去大武找剑神萧山,搞得好几个寻你的此刻都死了,你以为你母后原谅你了啊!”
洛怀姬哼了哼,不理会宣王,转身便道:“师兄,我们走,我们不要理会他了!”
永圣殿内一片安静。
迎面便是一排宫女,那排衣着雪白的宫女退让开,才是第一道殿门,殿门开,洛怀姬拉着我进去。
迎面又是一堆珍奇宝贝,旁边守着一堆丫鬟,高公公引着我们进入了第二道殿门。
第164章 圣后()
这第二道殿门后面是五光十色的一个环状大柱子,柱子上有八扇大门,八扇大门通向八个方向。
那八扇大门分别与八个小长道相接。
高公公笑了笑,在我们之前扣了扣八扇中的一扇。
便弯腰走了进去。
我与洛怀姬跟上。
这里是便是长道内部。
墙壁上粉红的装饰,挂着各种各样的画。
等走到长道尽头,高公公向下走去。
我好奇,堂堂漠北圣后的住处为何会在下面?
高公公回头对我笑道:“驸马爷别见怪,圣后大人练功,需要采集阴气,所以喜欢这样布置房间。”
我点点头。
随着高公公继续向前走去。
下面走了一段,这一段仿佛是地下迷宫,四周的墙壁雪白,随着高公公走到了尽头,高公公道:“耐心些,驸马爷,郡主大人,马上就到了。”
洛怀姬哼了哼:“高公公,你总说本郡主不来看望母后,可是她在这奇奇怪怪的地方练功,我怎么看望她啊。再说了,她练功怎么就不能像国帅大人一样光明正大地练呢?”
高公公笑道:“蚂蚁洞里练,老鹰天上练。各有各的合适而已。”
这段地下迷宫终于走到了尽头,尽头是一扇门,门边有两个守卫把守着,两个守卫穿着铁衣铁甲,腰佩长剑,目光漠然。
高公公自袖子里抽出一块木刻令牌,道:“奉圣后谕旨拜见,二位大人方便方便。”
那两人伸手摸了摸木块上的纹路,点了点头。
“原来,这两个守卫是天然瞎啊!”
守卫将门打开,门内是雪白一片发着白悠悠的光。
高公公将令牌塞进袖子里,当先走在前面,我与洛怀姬跟在后面。
只见这白悠悠的地方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方楼梯。
我与洛怀姬跟着高公公踏上楼梯,一步一步,走到楼梯尽头,一块大门显现,门上刻着奇花异草,栩栩如生,让人以为,这不是一块门,而是一片林木。
高公公推开门。
门后出现了一座大宫殿。
宫殿中一片安静,一人也无,只有一块块的冰。
“圣后娘娘,驸马与郡主来了。”
高公公说道。
这殿内空无一人,我不禁诧异,所谓的圣后娘娘,到底在何处。
只听一声幽然又阔大,似乎无所不包,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威严又冷酷的女子声音,沉声道:“你退下吧。”
“是。”高公公退出去,将门关上。
“母后?”洛怀姬试探地唤了一声,她娇柔的声音并没有引起任何回应。
“母后,你在何处啊?”洛怀姬又唤了一声,这一声还是没有引起任何回应。
良久,那道幽然而又无所不包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威严冷酷的女子声音,道:“驸马。你过来。”
我看了看,满地的冰块,冰块腾起的烟雾弥漫在眼前,我根本看不清圣后她在何处啊。
我只得道:“过来?敢问圣后,您在何处?”
那道幽然冷酷而又无所不包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的高冷女声笑了笑,随即道:“你现在往前走三步,再往左走三步,再往右走三步,你看看,是不是可以看到本后的裙角。”
闻言,我依照顺序先走了前三步,踏进了那冰块雾气中,只觉得浑身冰冷,我又走了左三步,更觉得冷气彻骨,抬头看,只觉得眼前是白茫茫一片,并不曾见到什么裙子一角。
我将信将疑地再走了右三步,忽然脚下一空,只听两声钝钝的咔咔声,脚下冰块向两边退去,脚下一空,我便右脚陷进了进去,立刻“哎呀”一叫,倒了下去。
抬头看,裙角也还是不在。
回头一看,已经不见了洛怀姬的身影,她今日穿的是艳红,在白茫茫的冰块雾珠中,我也并不能看到那艳红的身影。
不禁心中大骇。
“萧山,师兄,师兄,你叫什么?出什么事了?”洛怀姬的声音传入了白茫茫之中。
我略略安心。
洛怀姬高叫道:“母后,你做了什么,师兄他怎样了?”
那道高冷,飘渺,冷傲的女声又传了来,只是这次,好像依稀可以辨别出方向了。
“他没有怎样。”
那声音继续道:“萧山,你原来真的失忆了啊!”
那声音道:“这冰块满地,看似散乱,实则布置有序,是我布下的冰快阵法,方才故意叫你走错,是为了试探你。不过,看你方才面对这陷阱毫无防备不知应对,想来你是真的丢了记忆了。你没有骗怀姬,我便放心了。”
那声音又道:“好了,你摸摸你手边的那块冰,接着抬起它,卡住你脚的机关便松开了,起来之后,记得把冰块放在原位,听到机关合上的声音,你才能离开,懂了吗?”
“是!”
依言,我抬起了手侧最近的一块冰,触手生寒,果然脚下机关松开,我将脚拔出来,忍不住向那机关下面一看,下面,似乎有什么。
我将冰块放下去,放回了原位,便起身按照原路离开。
终于在最后的退后三步的时候看到了洛怀姬,向她身上的那道红衣衣带一拉,谁知从我右边伸出一只戴着珍珠的手拉住了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
我被那手一下子拉了过去,我一看,这才是洛怀姬。
那,那方才,方才,我看到的艳红色身影是谁?
难道是海市蜃楼?
洛怀姬道:“母后,我来看你了,你难道不想和女儿说说话?”
声音再次传来,十分威严冷酷,寒冷无比,“不必了。母后已经见到你了,也看到了你这夫婿了,比以前帮你找的好。母后满意。”
洛怀姬好奇:“怎么知道他比以前找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