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游武侠世界-第3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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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仲与徐子陵被这两句话惊呆了,虽然知道均是玩笑话,却也佩服石帆的胆量,这魔门妖女智计无双,武功深不可测,居然说调戏就调戏了,甚至还连带慈航静斋的圣女师妃暄也躺枪
婠婠飘飞而起,瞬间立到巷子墙头,娇笑道:“石大公子,祝你们好运!”声落一闪不见。
石帆看到婠婠退走,稍微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在面对慈航静斋+静念禅院+宁道奇这一股绝大的力量的时候同时遭受阴癸派的追杀。
四人如今总算暂时摆脱了追杀,随意闪身进了旁边的一个无人的破院子。跋锋寒和徐子陵各自静坐了好半晌,前者冷然道:“若我没有猜错,下趟再遇上婠婠时,必是一场恶战。”徐子陵点头同意,却皱起眉头。因他们功力猛进,已成了阴癸派一个严重的威胁。
婠婠或者说其背后的阴癸派不立即动手,是希望让他们先和师妃暄一方拚个两败俱伤,而她们则可坐收渔人之利。
跋锋寒见石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态,讶道:“你可是想到甚么特别的事?”石帆点点头,道:“刚才祝玉妍以及阴癸派诸多长老就隐在巷子外不远处,当时只要证实和氏璧真在我们身上,她会立即出手抢夺。”
跋锋寒深吸一口气道:“这才合理,只凭婠婠根本没能力从我们手中夺取和氏璧。所以她必另是有所恃,才敢在这里等我们。”
徐子陵吸了一口凉气道:“只一个婠婠便可教我们头痛,若再加上整个阴癸派在一旁虎视眈眈,我们的日子岂非更难过。”
跋锋寒大笑道:“明天的太阳将是我们最渴望见到的东西,生命要这样才有趣味,只有在面对死亡时,才会感到生命的弥足珍贵。且武道之要,在于置于死地而后生,只有不害怕死亡,才能克服死亡,不被死亡征服。”
“笃!笃!笃!”
似是木杖触地的声音。
第一下来自遥不可及的远处,第二下似乎在巷子幽深处,到第三下时,清晰无误在拐角处响起。
四人色变时,“砰”的一声,只觉脚下一震,一道裂缝自远处袭来,如同蛛网一般纵横交错。
只是其声势,便足可夺人心魄,这绝对是高手,而且是远胜杜伏威、李密这等大豪的高手!
鸡皮鹤发,入目的情景对比强烈,令他们生出一见难忘的印象。
玲珑娇美的独孤凤,正掺扶着一位白发斑斑,一对眼睛被眼皮半掩着,像是已经失明,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但却贵族派头十足的佝偻老妇人,步进院子里。
这老妇身穿黑袍,外被白绸罩衫,前额耸突,两颊深陷,而奇怪地肤色却在苍白中透出一种不属于她那年纪的粉红色。
这怕足有一百岁的老妇人身量极高,即使佝偻起来亦比娇俏的独孤凤高上半个头,如若腰背挺直的话,高度会与寇仲相差无几。
眼帘内两颗眸珠像只朝地上看,但四人却感到她冷酷的目光正默默地审视着他们。
那种感觉教人心生寒意。
独孤凤那张生气勃勃的脸庞仍是那么迷人,却赌气似地撇着小嘴,一脸不屑的神气,首先傲然道:“以为这样就可以撇下人家吗?还有你,哼,这次就要好好出气!”却是注目石帆,显然想起了当年旧恨!
寇仲低呼道:“是尤楚红!”
这老妇两道眼神箭矢似的投到寇仲处,以尖细阴柔的声音喝骂道:“竟敢直呼老身之名,讨打!”四人目光自然落到她右手一下一下撑在地面、浑体通莹、以碧玉制成、长约五尺、仿竹枝形状的拐杖去。
尤楚红,独孤阀第一高手,远胜其子独孤峰这阀主,可以说独孤阀如今屹立不倒的缘故,一大半都是在这尤老太太身上,剩下则是身边那独孤凤的功劳!
这等级数的高手,虽说名气上不如中原第一人宁道奇,甚至不如岭南的天刀宋缺,但此刻带给石帆等人的压力却是一点也不小!
石帆说来已然臻至伪大宗师级别,但面对这成名一甲子的老怪物仍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此时,这漫长的一天终究慢慢变黑,距离了空、王薄等定下的最后期限也不过只剩下几个时辰而已(。)
第一百二十二章 连战()
霎那间,尤楚红已甩开独孤凤,瞬间欺到寇仲身畔,身法之快,简直令人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太太!
“锵!”
寇仲哪想到这尤楚红脾气如此暴躁,若换做以前,此时他决计反应不过来,可经过邪帝舍利与和氏璧两大异宝机缘之后,寇仲早已今非昔比,危机之间拔刀在手,斜斜撩向袭来的尤楚红!
徐子陵与跋锋寒猝不及防,但也瞬间反应过来,跋锋寒和徐子陵双人双剑,同时出鞘。
来人乃独孤阀宗师级的第一高手,若给她那根看来只可供赏玩的碧玉杖敲上一记,保证是筋断骨折的下场!
尤楚红佝偻的身体近乎奇迹的倏地挺直,满头浓密的白发无风拂扬,脸上每道皱纹都似会放射粉红的异芒,眼帘半盖下的眸珠射出箭状的锐芒,形态诡异至极点。
当寇仲行动时,尤楚红明显感到在寇仲四周处生出一股爆炸性的气旋,割体生痛,骇然下知机往后退开。
独孤凤面色大变,看到三人就要联手,急忙仗剑下场,却不料石帆早已挡在她身前,淡淡道:“独孤姑娘还是莫要插手为好!”
“你们这是以多打少,无耻!”独孤凤银牙暗咬,一双美目中几欲喷出火来,虽说她对姥姥尤楚红的武功有信心,但毕竟年纪大了,而对手却是三个不逊色于自己的年轻高手。
“呵,你说我们以多欺少,那你姥姥有岂不是以大欺小?拦路的是你们,先出手的也是你们,莫非只许你们独孤阀欺人,便不许我等反击?”石帆淡淡道,对于战局,他暂时是不担心的,尤楚红这个大高手正是三人磨砺的最佳对象,几个时辰之后便有惊天大战,到时候他显然难以照顾到寇仲等,此时多一分提高,待会就多一分胜算!
独孤凤气结,半天说不出话来,可偏偏石帆气机将她死死锁定,似乎只要自己一动便是雷霆万钧的攻击!
尤楚红大战三大年轻高手,转眼间过了十几招,显是预估不到三人如此强横,但却夷然不惧,发出一阵夜枭般的难听笑声,在空中闪了一闪,不但避过了寇仲凌厉的一剑,还来到三人之间,尖长的指甲令她乾枯的手宛若老鹰的爪子般往前一挥,登时爆起漫厅碧光莹莹的杖影,把三人笼罩其中。
无论速度劲度,均达至驾世骇俗的地步。最厉害是每挥一杖都生出像利刃般的割体劲气,使人难以防堵。一时“嗤嗤”之声,有如珠落玉盘,不绝于耳。
跋锋寒边打冷喝道:“披风杖法,果然名不虚传。”手中斩玄剑幻起一片剑网,守得密不透风。以他一向的悍勇,又功力大进,亦只采守势,不敢冒然进击,可知尤楚红的威势。
寇仲却是杀得兴起,展开近身拚搏的招式,硬是撞入尤楚红的杖影里,一派以命博命的格局。
徐子陵一剑点出,刺正尤楚红挥来的杖尖,只觉一股尖锐若利刃,又是沛然不可抗御的真气透过剑身侵入,触电似的硬被震退两步,心下骇然。
要知现在尤楚红同时应付他们三大高手,若单凭内劲,怎都胜不过三人加起来的力量。可是她却能以一套玄妙之极的步法,绝世的轻功,使她每一刻都能移往教人意想不到的位置。
三人中,寇仲最是悍勇,傲寒六诀如今早已被寇仲琢磨的透彻,得了刀意,大开大合劈砍,刀气将整个巷子都劈的七零八落,断壁残垣,寒气绕场!徐子陵则是攻敌必守,独孤九剑在徐子陵手中亦是大放异彩,每一剑刺出都恰好刺中尤楚红杖法中的节点处,迫得尤楚红不得不临时变招;而跋锋寒则是利用寇仲与徐子陵创造出的机会节节逼近,同时减轻寇仲压力。
“叮叮叮”之声不绝如缕,更添此战风云险恶之势。徐子陵再次冲前,加入战圈之内。刀光剑影和徐子陵变化无边的招式从四方八面往尤楚红攻去,跋锋寒在守稳阵脚后,亦改守为攻。
这老婆子不愧是独孤阀第一人,竟招招硬架,恃着强绝的内功外功,粉碎了三人一波接一波的凌厉攻势,还碧光打闪,以手上的绿玉杖把三人全卷于其内。
但毕竟年纪大,气血衰败,势不可久,斗了七八十招,眼看拿不下寇仲三人,尤楚红连闪三下,脱出战圈,退到独孤凤身畔,一只犹如鸡爪一般的枯手搭在孙女独孤凤肩头,不住急剧喘气。
独孤凤急忙探手为她搓揉背心,杏目圆瞪石帆几人,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了,道:“都是你们不好,若累得姥姥病发,我就宰了你们。”
三人正在发呆,想不到三人联手居然将这老怪物击退,既是啼笑皆非,更是心中骇然。
这派头十足的老太婆的“披风杖法”已臻达出神入化、超凡入圣的阶段,武功名字是很挫,但那威力却不知比那些吊炸天的武功强了不知多少倍,什么杜伏威的“袖里乾坤”、曲傲的“飞鹰十三击”,比起这披风杖法还真是判若云泥
那枝碧玉杖到了她那对干枯得像鹰爪的手上,已转化成无以名之的武器。不但可刚可柔,软硬兼备,还可发挥出鞭、剑、刀、棍、矛等各类兵器的特色,确是变化无方,层出不穷,教三人完全没法掌握。
如此厉害的武功,内功更是深不可测,以三人强化后的功力,也丝毫奈何她不得,比之祝玉妍亦毫不逊色。。
若非她“名闻天下”的哮喘病发作,他们三人多多少少也会受点伤,现下却是获益匪浅。
尤楚红如此对他们全力施为,等若助他们完成了由和氏璧开始的整个经脉强化的过程。
在生死相搏的极端情况下,他们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竭尽所能,把力量发挥至极限,使全身经脉进一步贯连透通,达致完满的阶段。
寇仲三人惊喜又惊讶之下,却不知尤楚红心中的震骇比他们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原来她的披风杖法不惧群战,敌手愈多,愈能发挥借力击敌的妙用。加上她玄奥的步法,即使面对一个以上的敌手,但也像单打独斗般,不会有难以兼顾的问题。
所以表面看以三人联手之力,都只能与她平分秋色,若她面对的只是其中一人,对方必败无疑的推论,绝不适用于这情况下。
换句话说,以尤楚红的目中无人,亦没有办法在哮喘病发前,收拾他们任何一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同时应付三人,功力上的消耗自是倍增,哮喘发作的时间更随之加速,所以只对付一人时,仍是以她的嬴面大得多。
但现在事实上却算是她输了,无论如何,结果是这样的,以尤楚红这身份,还不屑于去给自己找借口。(。)
第一百二十三章 长白王薄()
尤楚红忽然深吸一口气,老脸红晕一现即逝,然后停止喘气。
石帆这时才向尤楚红行了个晚辈之礼,微笑道:“不如先请前辈移步喝口热茶,有事慢慢商议,若小子们有甚么做得不对的,随便您教训好了。”
独孤凤恨石帆恨的牙痒痒,上次就是他坏了独孤阀的大事,救走了东溟派,使得独孤凤没能拿到东溟派的账簿,如今王世充坐大,独孤阀显得缚手缚脚的。如今又是他,若不是石帆在此,独孤凤有信心将寇仲几个一并拿下,可现在姥姥哮喘病发作,却是没了希望,冷哼一声,扶着尤楚红道:“带路!”
石帆心中知晓这姑娘傲娇,微微一笑,当先步出巷子,寻了个小客店,几人坐下。尤楚红饮了一杯热茶,气色转好不少,却是其内功精湛,压下了病情。
独孤凤神色微缓,“交出和氏璧吧,那东西你们保不住!”
石帆故作惊讶的道:“假若我们真有和氏璧,保证立即奉上,好免去成为众矢之的那种苦不堪言的处境。真不明白两位为何要沾手这不祥之物?”
徐子陵正容道:“我以项上人头立下毒誓,和氏璧的确不在我们身上,所以根本无从交出。”
尤楚红和独孤凤交换了个眼色,均感愕然。
尤楚红如同夜枭一般冷笑道:“那为何了空秃驴却认定是你们偷的?”
石帆苦笑道:“因为我们走正大霉运,先一步摸到禅院盗宝,连和氏璧的影子都摸不着,便给人迫走了,后脚才离开,就有人成功盗宝。我们只好哑子吃黄连,代人背了这黑锅。哼!兵来将挡,我们才不怕呢。”
尤楚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