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门派掌门路-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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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幻月当空,莫剑心一把【月影玄冰剑】纵横飞舞,他的本命【幻月灵剑】虽然更顺手些,但是随着修为增加,飞剑太脆的缺点愈发放大,只得舍弃不用了。
对方修士口中呼喝连连,将一只长枪法器御使得虎虎生风,但是始终被莫剑心【明月高悬】天赋洞悉先机,一直落在后手,终于灵力消耗过于剧烈,认输下场。
第二,第三轮也是同样,莫剑心连【幻月盖体】,【幻月悲歌】两个本命天赋都没有动用,一人一剑,步步先手,生生将两名练气圆满的对手从头压制到尾,轻松取胜。
而赵瑶就没这么幸运了,【遥及闪】齐休不让她用,对方修士又得知了小金的神通,无时无刻都布下两层防御,生生和赵瑶拼起了消耗。赵瑶毕竟只有练气七层,连番攻不破防御,自己灵力和体力却越来越不济,终于无奈认输。
第四轮,莫剑心对上一名御兽门弟子,说起来御兽门有些耍赖,一名练气圆满弟子,带着只堪比筑基的灵兽,刚一上场,有些看了多年擂台赛的观众便嘘声大起。那御兽门弟子或许是见得多了,丝毫不为所动,和莫剑心见完礼,一拍座下一阶上品【斑纹烈角兽】,笔直向莫剑心冲来。
莫剑心在楚秦门中,和魏家并肩战斗了十多年,魏家里魏同一系几乎全是御兽门出身,自然见识不少。对方这只灵兽应该属骑兽一类,擅长直冲直撞,控制法术应该并不见长。
毫不慌乱,长剑一展,天空一轮幻月高悬,将整个擂台照成银白世界。随后等那一人一兽近身,【幻月盖体】往对方一罩,延迟了片刻时间,人往旁边一闪,用上了【遥及闪】中的基础身法,轻松躲过。
“有点意思!”
御兽门修士本来以为能轻松取胜,没想到一击未能奏效,反倒激起了斗志。用兽语咕哝了几句,座下【斑纹烈角兽】的尖尖长角,立时被火热的烈焰笼罩,自己也取出件血滴子形状的法器,一人一兽,再度冲来。
“剑心要赢了这轮,我们就能得处外围的小店铺……”
齐休正紧张的看着,耳边传来白慕菡的声音,事关黑河坊产业,她也不顾齐休的禁令,偷偷前来观战。
“是胜是负,这场总能见分晓。”
齐休似乎猜到白慕菡要来,平静地回道。
“我把你那【天雷子】变卖了,全押在了剑心的身上,一赔三,要是能赢……”
白慕菡这句话,齐休终于道心失守,“什么!你这么会过日子的人,怎么如此冲动!要知道,要是输了,明年我们就过不下去了!”
空问和尚插嘴道:“齐掌门的手段,我这些年是见识过的,哪能到那一步呢!”
“你们!”
齐休也被搞没了脾气,索性闭口不言,死死盯住场中,心里愈发着紧。
场中御兽门一人一兽,又冲锋了四次,每次冲锋,血滴子法器先行祭出,笼罩莫剑心的去路,烈焰兽角散发出火元素的恐怖波动,破开防御应该毫无问题。
两次被莫剑心堪堪闪过,两次被莫剑心用【月影玄冰剑】的冰封和幻影技能分别硬抗过去,不过都见了效,四道焦黑伤口,出现在莫剑心身体的各处地方。
第五次冲锋接踵而至,【月影玄冰剑】的自带技能需要重注入灵力,肯定是来不及了,莫剑心知道再不好躲,自家本命天赋再起,天空中那道幻月突然黯淡不少,银白月光化作昏灰的光线,空灵,悲伤的歌声从天飘渺洒落,直接侵入对手的识海之中。
家中四壁徒徒,一名三四岁大的小男孩,乖巧地轻轻捧着只大海碗,碗口破了一块,里面褐色药汤,随着小童幼弱的步子,一点点洒出。
“奶奶,奶奶,喝药了。”
小童慢慢走到屋内木板床边,一名头发花白,消瘦无比的老妪静静躺在上面,已然听不到最疼爱的小孙儿的声音。
“哐!”
“奶奶,奶奶,你怎么了?”
药碗落在地面,摔得四分五裂,小童拼命摇着已经死去的老妪身体,哭喊不休……
“不好!”
御兽门修士刚抹去回忆童年时悲苦的泪水,突然醒觉,再想动作,【月影玄冰剑】冰冷的剑锋,已经架在自家肩上。
“承让了!”
莫剑心朗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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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空问或闻心()
修真门派掌门路;第一百七十九章 空问或闻心
“你不和弟子们告别,这就走么?”
齐休望着喜滋滋和莫剑心一道,去接收店铺的白慕菡背影,对身边的空问和尚问道。茇阺畱尚
“阿弥陀佛,聚散自有因果,齐掌门何必如此儿女情长。”
空问和尚抱着小金,洒脱一笑,“世事皆有凭,无果必无因,逍遥人间走,明月伴我行。”念着偈语,潇洒离开。
齐休一叹,带着楚无影和赵瑶二人,回转九三坊。白慕菡要陪莫剑心挑选店铺,还有相关事体,便不再等他们。
莫剑心闯过御兽门弟子后,被齐休乌鸦嘴不幸言中,遇到一名单土灵根修士,哪管什么幻月,什么悲歌,一路碎石漫天,泥沙俱下,将莫剑心轻松碾压。
那空问和尚刚要走出坊市,看见齐休等人离开的遁光,忽然打个转,闪身回转,进了坊市里一间不起眼的小旅店,径直走进二楼一间上房。
一位高冠青袍,白面美须的中年儒生,正笑吟吟地等在里面。
空问随手放下小金,身体骨骼如爆豆一般,噼里啪啦地响起,身形竟然越来越瘦高,面容也完全变化,身上僧袍起火燃尽。烟雾散过,哪还有原来那胖嘟嘟的空问和尚,取而代之的,是一名高瘦俊朗,挥洒自如,带一丝游戏人间的不羁,满脸戏谑的中年蓝袍儒生。
“闻心兄,别来无恙,这十几年,你受苦了,可有打听到什么?”
青袍高冠的儒生问道。
这空问竟不是个和尚,竟然是个名叫闻心的儒家修士,他大模大样往房中**上一躺,随手捞过已不认识他的小金,逗弄起来。懒懒地说道:“没有,这家人在白山辛苦挣命,若是参与此等大事,哪会落到如今的田地。”
小金在他怀中,吱吱直叫,不停扑腾想逃离,它的灵智还不能理解为何原先的主人变成了如此模样。
青袍儒生眉头一皱,说道:“可要是那个楚秦掌门没有参与,南楚楚家那边的线索也就断了……”
“反正我是看不出来他家有参与。”闻心翻身将焦躁的小金压在身下,就是不许他走。
“可是诸多疑点怎么解释?”
青袍儒生还不想放手,“当年白山十几位金丹,就是被那个齐休误导,跑去了山都魏家,错赖上了御兽门的玉鹤。楚夺和玉鹤身形相似,齐休的【赤尻马猴】本命正好无法演算,他们家和楚家正好又能扯上关系。这么多巧合……”
“而且,楚家最后在天引山,把他家捞了出来,不是么?”
青袍儒生说完,闻心直摇头,驳道:“要说巧合,一门一派这么多人,哪里扯不上些关系。”
“首先,齐休的本命虽然就连我也无法探试,但我探遍楚秦弟子,没人了解此事一丝一毫,那盗婴之事说起来持续了许多年,哪能瞒得如此隐秘?”
“其次,他楚秦和南楚楚家是有点关系,但那是齐云楚震的面子,南楚楚家根本不管他们,任其在白山自生自灭,十多年来,好几次濒临灭门!关系能亲密到哪去?我也几次差点送命,早知这倒霉活儿这般难做,打死我也不接!”
“楚家后来把他们捞出来是没错,但那是齐休花了一整套青玉秘传买的,若是真在一起干过如此大事,楚家要么绝了他的户,要么仔细保护起来,最不济,好歹要花点东西买他们闭嘴吧?双方各取所需,公平交易,不正好坐实了没有特殊关系么!”
“那个齐休虽修为尚可,但动起手来根本稀烂,他帮楚家做下这等大事,他图什么?而且齐休这人,颇为正直,对待门中弟子更是如慈父一般,不像是会做盗掠婴儿这种事的人。”
闻心说完,青袍儒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很少说人好话,这个齐休,这么入你的眼?”
闻心终于再次驯服了小金,一抛一抛得玩得正开心,回道:“老好人一个罢咧,什么入不入眼的。”
“那他家那几个资质极高的弟子怎么解释?这比例略高了吧?”青袍儒生继续问道。
“你怎这般疑心病重?”
闻心也不耐起来,扳着手指头一个个数:“齐妆、张胜男年纪对不上,展仇是他家展元和白慕菡生的,秦思赵是他家秦继的儿子,莫剑心是莫归农的孙儿,这三人长辈我都见过,长得很像,亲生的没有疑问。楚无影是楚家楚慧心的后人,楚慧心的画像你给我看过,略有些肖似,考虑到隔了好几代,应该没有问题。”
“这么说,没有问题?”青袍儒生终于被说服,面色肃然的问道。
闻心也换了副正经些的形色,一字一句的回道:“我只能说,我是看不出问题。”
“好罢,那我就如此上报,日后调查的主要精力,只怕要放到白山深处那一群畜生身上。”青袍儒生叹口气,“哎,眼下我大周书院里内斗剧烈,都没人顾得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难为你了。”
闻心一跃而起,笑道:“我也不是没得赚头,在白山厮混十几年,修为没拉下,几次生死之战,心志更坚定了。又得了这只宝贝猴子,筑基应该就在眼前!”说完捧着小金那雷公嘴,大大的亲了几口。
两人随后又扯起书院内部斗争的八卦来,一直谈了三日三夜不提。
……
且说齐休这边,根本想不到刚刚逃脱关于自己的,有可能是这辈子最危险的调查,一路飞回九三坊,看到坊市里暗做的标记,心中一动,放楚无影和赵瑶自去,打了个转,飞入后山一处地下密室之中。
做密室门的石板,就是仙林坳原来秘库的那块,起码能隔绝金丹神识感应,而且自身一丝灵气都没有,如此宝物,齐休怎能不带来。
下到底层,一间圆形石室中,沈昌,罗小小,毛茂林早等在里面,看见齐休来,都围拢上前汇报。
这三人都对白山事务十分熟悉,毛茂林在山都土生土长,沈昌多年各家宗门里行走,罗小小是罗家子弟,齐休便分派他们三个,分头监视着山都,罗家等地的动静,搜集情报。
一边听着三人的汇报,一边走到石室一面墙壁之前,墙上挂着一幅大大的地图,山都,罗家,器符盟各处灵地,资源等等都列得十分细致,许多标出来的山门上,都插了一面小小旗子,写有各家宗门或是家族的名号等信息。
这七年,器符盟惨胜,再不能独守【器符城】,主事的蒯通招入连水盟,灵木盟,离火盟三家,与器符盟四家共管【器符城】,终于打消了各路强人的觊觎之心,但是声势大跌,不光周边许多宗门脱离,原本的领地也大大缩水。
而其他各处无主山门,权力真空,这七年引起各方争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无数争斗之后,渐渐稳定了下来,有意入主者已经纷纷动手,其他摇摆不定者见失了先机,也渐渐放弃。
当齐休的面,毛茂林动手,将山都山上‘魏’字的小旗拔下,从器符城上,将‘祁’字的小旗取下,插上山都山。
“这是……”
齐休看见毛茂林随手丢在一边的‘魏’字小旗,心中没来由的一阵难过,魏家好歹做了自己十来年的主家,终归有点感情,眼下连最后的山都山都没了,一大豪强随风而去,直教人叹世事无常。
“器符盟剩两大金丹,蒯通金丹后期,祁无霜金丹中期,但上次大战,祁无霜伤得重些。”
毛茂林解释道:“不久前祁无霜伤愈,出来后可能因为战后利益的分润,与蒯通闹翻,便退出了器符盟,带人夺了魏家的山都山,护山大阵攻破后,魏狂等上百魏家修士在山顶自戕而死,十分惨烈。”
“哎……”
齐休重重一叹,魏家连最后一点根都没了,敏娘知道后,不知该怎么伤心。
沈昌在旁问道:“我到现在还没明白,魏玄那么老谋深算的人,为啥要全赌那一注呢?”
齐休摇摇头,答道:“魏家弱,器符盟强,只要有双方势均力敌的机会,魏玄没理由不抓住,赌那一铺,胜则一劳永逸。否则连年战事,魏家才有多少人,怎能耗得过器符盟?就算再给魏玄十次机会,十次他都会选择上的。”
“是的。”
毛茂林说道:“当日细节,渐渐披露,魏玄应是没料到,蒯通突然一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