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骨仙缘-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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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人对众人抱拳,道:“在下于萧然,刚才承蒙众人关照,这才保住小命。又对这位姑娘十分仰慕,想要与众位交个朋友。不知可否给在下一点薄面?”
“薄面?你的脸皮可一点都不薄……”暝蝶适时地呛了一句。锦黄天飞给暝蝶一个赞赏的眼神。暝蝶夸张地闪身避开,锦黄天见状,气得眉毛都要竖起来。
落月放开亲儿的胳膊,走到白衣男人面前,将他整个人仔细打量了一遍。
“细看还真不是女扮男装的,我就说嘛,老太婆的易容术实在太落伍了,一眼就被别人戳穿。”说完,气恨地跺了跺脚,又走回亲儿身边。
亲儿听见白衣男人说对她有些倾慕,便下意识地偷瞄了阿木一眼,见他并未生气,心底竟淡淡地有丝失落。
就在这时,阿木突然开口道:“方才公子并非得我辈看顾,实际上,应该反过来讲,是我辈得公子看顾,才能保住一命罢。”
白衣男人对阿木笑笑,抱拳做了个揖,对阿木的话并未反驳,显然他先前那么讲,是故意为之。目的,正是等着明眼人的阿木将实情说出来,这也就避免了他胁恩寻报的嫌疑。
听阿木如此一说,众人这才记起,之前在锦上添花楼里,确实是因为这白衣男人及时取出一枚玉佩将婳色请出,这才有了眼下的结局。否则,鬼丸若真与他们撕破脸斗起来,这恶城禁用法术,五人定要吃亏。
有恩在前,自然不能巨人于千里之外。
“既然公子想要交朋友,那便随我等一同上路好了。”阿木随意说着,表情淡淡的,但比起之前在锦上添花楼里时,已好上许多。亲儿收回目光,见阿木情绪已然恢复了许多,这才放下心来。
锦黄天突然打了个哈欠,阿木便提议尽快找家客栈住下。众人赶了一天的路,又在锦上添花楼里遇上这些麻烦事,此时已是累极,纷纷附和。白衣男人毛遂自荐,要请众人去恶城最豪华的客栈下榻。阿木一口答应,众人并无异议。
有了计划,众人都加快了步子,赶着去睡觉。
岂料,六人刚出锦上添花楼的大门,就被一群黑衣人拦下。
锦黄天没好气地瞥了于萧然一眼,道:“嘿,今晚这劫道得也忒多了些……”
暝蝶懒洋洋地伸着懒腰,随意道:“莫非是看中了我的美色,又一伙抢着替我们付钱的?”
落月白了暝蝶这自恋狂一眼,道:“就你那美色,还是等只母蝴蝶来欣赏吧。我估计一般长眼睛的都欣赏不了!”
三人说着又斗起嘴来,完全没有一点被歹徒劫道时该有的危机感。
还是白衣男人机警,上前挡在亲儿身前,指着黑衣人的头头,问道:“你们是谁?拦住我等去路又是为何?”
黑衣人眯眼将于萧然打量一番,对旁边的同伙使了个颜色。那同伙手中骤然射出两道飞镖,直袭于萧然的心脏和眉心。这两处皆是要害,看样子这帮人非是为了劫财或是劫色,这么简单。
于萧然闪身,疾跑两步踩着锦上添花楼门前的招牌,凌空一翻,迎面两脚飞出。这动作看似繁冗,但却同时发生于一瞬。于萧然的身法快如闪电,第一脚将临近亲儿的飞镖踢走,第二脚便将那射出飞镖的人,颈骨踢断,当场毙命。
对此,在场众人皆在心底暗惊。
要说依靠法术杀了这黑衣人,对在座之人都是掐死蚂蚁一样的小事。但是,在这恶城里,法术禁用的条件下,身法还能如此之好,那只能说明此人绝不简单。
锦黄天皱眉看着于萧然,心道这人怎恁的厉害?暝蝶和落月对此,倒是没有锦黄天这么大惊小怪。阿木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至于亲儿则满脸疑惑地看着于萧然。
黑衣人见同伙被杀,怒声质问,道:“你是何人?难道不知这恶城规矩?”
于萧然挑眉笑了笑,回道:“规矩?我还真不太清楚,不如你说给我听听。”
“你……果然好胆识,但可惜用错了地方。既然你杀了我的兄弟,今日也和他们一样将命留下!”说完,黑衣人对身后二十来人,招了招手。
第148章 于萧然受伤()
月色银华,墨夜深染。
锦上添花楼里人声鼎沸,楼外已打成一片。就见众黑衣人从身后抄出钢刀,疾跑着挥向阿木等人。
阿木反应最快,对身后暝蝶急声嘱托,道:“暝蝶,亲儿就拜托你了。”暝蝶会飞,显然可以保其中一人无恙。
闻言,暝蝶颔首。不等亲儿拒绝,便将她从身后抱起,飞上半空。
亲儿挣扎,道:“暝蝶,阿木不能动,你快救他!把我随便放在楼顶就好。”
暝蝶一听,这个主意不错,依言照做。亲儿站在锦上添花楼的楼顶,推了暝蝶一下,催促道:“暝蝶,快去救其它人。”暝蝶回头望向楼下。
黑衣人们一心只攻瘫痪的阿木和不会功法的落月,弄得锦黄天和于萧然只能防守,无法反攻。战况一时,落了败势。
暝蝶长吸了口气,抱怨了句:“真麻烦……”便又俯身飞下,准备将阿木抱上楼顶。
黑衣人的头头,似乎看穿了暝蝶的打算。趁暝蝶低头抱阿木的时候,突然移步出现在其身后,手起刀落,钢刀在空中留下一道银色的弧线,随着弧线飞扬而起的,还有一道咸腥的血线。
“暝蝶!”亲儿站在楼顶,惊声叫道。
锦黄天一脚踹断面前的一把钢刀,临空一跃,回到阿木身旁,将暝蝶一起护于身后。
阿木见暝蝶跌在地上,右翅被划出一道寸长的血口。偷袭暝蝶的黑衣人,在偷袭得逞的第一时间,便被暝蝶捏断了脖子。只是,如今,暝蝶右翅血流不止,怕是再无战力。
“暝蝶,你先自行止血,其它的不用你多想。”阿木叮嘱道。
暝蝶微微颔首,站起来倚在阿木的小车上。
锦黄天一边戒备着黑衣人,一边头也不回地,说:“死蝴蝶,你可别真死了。”
暝蝶撇了撇嘴,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弱……”
锦黄天听见暝蝶还能跟他斗嘴,就知道他伤势并非太重,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黑衣人见头目被杀,攻击稍有停滞,被锦黄天看中机会,飞起一脚,踢中离他最近的一名黑衣人。黑衣人当即摔倒在地,一旁的黑衣人见状,立即举刀大喊:“杀了他们,头目死了,一样可以领赏!”
声落,众黑衣人攻势再起,竟比先前还要勇猛。锦黄天凭借身法敏捷,以一敌三,尚且有余力护住身后的阿木与暝蝶。但是眼看,所有的黑衣人都超这边攻来,锦黄天瞬间压力大增。
一个不妨,身后便被黑衣人偷袭,砍中一刀。锦黄天反应奇快,立即到底滚身,回到阿木与暝蝶身边。
暝蝶看着锦黄天背上比他还重的伤口,眉头轻蹙,道:“我看今日,你怕是死得比我快。”
锦黄天听完,朝天白了一眼,骂道:“死蝴蝶,你现在还有心思开老子玩笑。等会老子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
暝蝶嘴上从不认输,道:“那等你先死了再说……”
“……”锦黄天已来不及骂回去。五个黑衣人同时向他砍来,锦黄天不能躲开,因为他身后就是阿木和负伤的暝蝶。想要临空跃起,将这五人踢倒,后肩上的伤却剧痛起来,让锦黄天的动作在半空滞了一下。黑衣人瞅准时机,提刀直戳,身在空中的锦黄天。
锦黄天情急之下,不敢再顾肩头伤势,扭身想要再翻个跟头,踩着那戳过来的钢刀,借力再起。岂料黑衣人眼尖,早已摸清他招式套路,先他一步将钢刀砍向,锦黄天翻跟头后,会停留的位置。
一刀见血。
“死兔子!你还真死啊……”暝蝶见状心惊,皱眉骂道。
锦黄天重重落在地上,伤口再次崩裂,疼得他嗷嗷直叫。那边于萧然护着落月,也同时被十名黑衣人围攻,根本来不及腾手施援。
这边,五把钢刀已同时举起,斩向锦黄天的首级。
就在这时,亲儿不知何时已从楼顶跳了下来。处疾跑过来,拽着锦黄天两条兔腿,将他拖回阿木等人身边。
千钧一发之际,那五把钢刀骤然落下,锦黄天心惊地捂着耳朵,骂了声:“杀他祖宗的!老子的耳朵差点没了。”
“差点没了的是你的脑袋,白痴!”暝蝶在锦黄天心上补了一刀。
就在锦黄天和暝蝶还在拌嘴的时候,见刚才没杀到锦黄天的黑衣人,此时,伙同另外受伤的,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黑衣人,一同挥刀砍向站在最前面的亲儿。
阿木的紫眸微颤,心被高高地吊在嗓子眼上,仿佛一出声,就会掉出来似的。
锦黄天和暝蝶伸手去拉亲儿,想将她推向一旁。手刚要摸到她的背后,就见亲儿竟往前迈了一步。
众人心里咯噔一声……
钢刀将月光反射到亲儿脸上,身上,映出她右脚上殷红一片。原来,她是从楼顶跳下来,所以才伤了脚。
锋刃骤落,阿木惊声喊了句:“亲儿……”
就见道道银弧在空中扬起血雨,利刃入肉的闷响声,声声入耳,如针,如刺,戳得阿木等人连心肺都跟着抖起来。
亲儿的表情有些呆滞,她不能理解,为何于萧然会突然扑在她身前,替她挡了这些刀。
那么多血,从于萧然的身上飞溅而起,将亲儿的眸染成红色。
她木愣愣地将于萧然即将倾倒的身子,撑住。就听于萧然似乎是笑着,在她耳边呵着热气,捉弄她似的,说:“我叫于萧然,你现在可记住我了?”
亲儿被于萧然不合时宜的话,弄得整个人都有点懵,呆呆地立在原地。
这个人,替她挨了这些刀,流了这些血,就是为了让自己记住他的名字?
于萧然……是么。这个名字,她记住了。
就在这时,所有的黑衣人都已聚在一起,二十把白刃钢刀将于萧然和亲儿围住,一句话废话不留,便狠狠砍向两人。
刚刚还因重伤,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亲儿身上的于萧然,徒然伸手,将亲儿揽入怀中,摇身挥手间,袖中同时射出五十根银针。
银针入肉,悄然无声。阿木等人只看见围攻两人的一众黑衣人尽数倒地,口中白沫翻涌,带着血色,应是必死无疑了。
而,亲儿则被于萧然搂在怀里,立于一片尸体之中。于萧然嘴角的血,红如烈焰,如同他看着亲儿的眼神是赤果(luo)的炽热。
锦黄天下意识地看向阿木,就见他,一双紫眸已暗成墨色。
第149章 你无须知道()
解决了黑衣人,阿木一行人用最快的速度,就近找了家客栈住下。又请了大夫,上门给几名伤员包扎疗伤。锦黄天上了药便倒头呼呼大睡,暝蝶却死活不肯叫那一声碰他的伤口,据说是嫌弃医生给他用的药太劣质,以后他的翅膀上会留疤。落月因为于萧然去救亲儿之前,便被指使躲回锦上添花楼里,是故并未受伤。
此时,阿木和于萧然需要亲儿照顾,伺候暝蝶的重任就落在了落月的头上。由于暝蝶死都不肯用劣质药粉凑活,落月不得不跟着大夫一道去恶城最好的药店,另买些治疗刀伤的上好创药。
回来的路上,落月经过昨晚见那支钗花的摊位,见那的老板竟然换了个人。落月一时好奇,便问这位新老板,道:“之前我在这看上一支钗花,那时老板还不是你,怎么才几个时辰便换成你了。”
新老板为人颇为热情,今日晚上的生意也不好,见有个俊俏的姑娘来跟他搭话,也是高兴,便多说了几句。
“姑娘,你不知道吧。李老板之前与人结怨,抵押了摊子给王大户,雇了他那里的杀手去寻仇,结果仇没报成,那些派去的杀手全被人家杀了。王大花损失惨重,当即就跟李老板翻脸了,不但将他的摊子收了,还将李老板卖去奴隶场,做了奴隶。”
落月一听,这才明白,原来先前那些埋伏他们的黑衣人,就是那个李老板雇来的杀手。心底暗暗惊叹,在这恶城,果然得保持低调,不妨心得罪了谁,随时都可能丢了性命。
昨天,他们一行人,若不是遇上了于萧然的话,估计真得就要折在这些杀手手里。落月想着都觉得心惊。挥别了热情地摊位老板,落月匆匆赶回客栈,将新买的疗伤创药,丢给落月,让他自己敷上。
暝蝶理所当然地看着落月,说:“还不快帮我敷药。”
落月刚进门,就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刚端起来要喝,就听到暝蝶的话。落月差点没被茶水给呛着。
“死蝴蝶,你脸皮是什么做的!我凭什么要给你敷药。”
暝蝶有些无辜地眨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