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骨仙缘-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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魇魔君瞥见亲儿眼底的那抹厌恶,故作不察,耸了耸肩,开玩笑似的回道:“不为什么!我喜欢就好。”
“你……真是无赖!堂堂魔君能不能讲讲道理?”亲儿对魇魔君这副无赖模样,完全没有办法,遂怒声道。
魇魔君见亲儿被自己气得红了脸,遂一脸享受的样子,瞧着亲儿,赞道:“疯丫头,我给你新换的这副身子,可是比以前好看多了。这么瞧着,我都生怕会爱上你。你这也算占了便宜,别天天还苦着一张脸,像是被人虐待似的。”
亲儿一脸我不稀罕的表情,瞪着魇魔君,接道:“你以为我喜欢,用别人的身子吗?这身子就算长得再好看,她也不是我的,我一点都不稀罕!麻烦你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魇魔君为难地憋着嘴,说道:“你这就难为我了。你也知道,当日从那伏魔岭回来时,你的身子我可没带回来。”
亲儿听魇魔君提前伏魔岭那日之事,遂气不打一处来,狠道:“魇魔君,你将我困在这里,每过一日便要给我换具身子,你到底想要干嘛?莫不是,就喜欢看不一样的脸。那你大可以像以往一样,去花天酒地,何必要费这么大功夫,将这些俏生生的姑娘送来,给我当魂魄的容器。”
魇魔君听罢,原本噙着淡淡笑意的墨眸,不知何时已敷上一层冷霜。就连眸子里的水光都变得有些暗淡。
“不知为何,自从从那伏魔岭回来后,再去花天酒地,无论喝酒还是**,对我来说都变
第326章 魇魔心结()
听完亲儿的话,魇魔君原本空洞的墨眸,骤然一凛,冷声道:“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的名字!”说着,魇魔君闪身便出现在亲儿面前,伸手卡在她喉咙上,威胁道:“不要以为,我对你的耐心是用不尽的!”
亲儿一脸坚决地回视着魇魔君,因为喉咙被卡得太紧,话声有些断断续续。
“你……真……可笑。”
魇魔君冷冷地盯着亲儿,反声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亲儿缓了缓,遂才回道:“堂堂魔界圣君,连自己爱的人,都不敢承认,还不可笑?”
“谁说我爱的是她?”魇魔君卡在亲儿喉咙上的手,不觉加了力道,亲儿粉白的脸颊瞬时便胀得发紫。
“咳咳……”亲儿还想说话,却发现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咳嗽。
魇魔君这才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遂松手将亲儿打横抱起,放在榻上。
亲儿斜坐在床上,大口的呼吸,胸腔剧烈起伏之下,叫她原本娇俏的模样里又加了几分诱人的柔弱。一旁的魇魔君,倏地身子一倾,凑到亲儿跟前,探鼻细闻她颈间香兰之气。
一闻之下,暖香怡人,叫魇魔君心魂为之轻荡,情不自禁地凑近,在亲儿脸颊上亲了一下。
亲儿因为憋得太狠,一直只顾喘气,根本没发觉魇魔君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之举,遂即中招。心中恼怒,扬手便扇了魇魔君一记响亮的耳光。
魇魔军被打,也是有些意外,遂捂着脸,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亲儿,道:“你还真打得下手!”
亲儿红着脸蛋,怒眼瞪着魇魔君,伸手将魇魔君方才亲过的地方,狠狠擦了擦,才道:“我为何打不下手!若你再敢轻薄于我,下次就不是打你耳光,而是直接杀了你了事!”
魇魔君定定瞧着一脸怒色的亲儿,突然畅快地笑了起来。
亲儿被魇魔君这笑,弄得不明就里,遂气怒问道:“你笑什么?”
魇魔君一边笑一边揉着肚子,随意似的坐在榻上,看着亲儿对自己一脸厌恶的表情,挑眉回道:“笑你这性子,逗起来实在好玩。看你这么生气,真想再亲你一下,看你还能气到什么地步。”
“……”亲儿见魇魔君看她的眼神终于恢复正常,遂也松了口气,只恨恨瞪他一眼,算作报复。
魇魔君笑了一会,许是觉得没了意思,这才对亲儿提道:“这侧殿我已叫人下了鬼道特有的结界,对人无用,但对游魂却是致命的囚牢。我提醒你,最好别去尝试从这逃走,否则伤及魂魄,可别怪我。”
亲儿闻言,接道:“你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也知道我只爱阿木一人。而你明明爱得是……”亲儿说着,突然感觉到身上一寒,遂下意识地抬眸望向魇魔君,就见他墨眸之中一点寒色,似那孤原上,饿狼无情的眼瞳,只待猎物一将出现,便会立时张开獠牙将其毙命。
这种感觉让亲儿忍不住心颤,遂住了口,将那个名字咽回肚中。
魇魔君瞧见亲儿说着说着,竟突然住了口,遂缓了脸色,有些好笑地问道:“没看出来,疯丫头也有害怕的时候!哈哈……你果然最能让我开怀。”
这时,亲儿突然接口道:“能让你笑的,未必是爱,能让你哭的,才是。”
魇魔君愣了一下,看着亲儿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难以琢磨的情绪。
两人突然陷入沉默,半晌过后,还是魇魔君率先开口道:“可我是魔,天生便不会哭。”
闻言,这回轮到亲儿愣住,许是好奇使然,亲儿追问道:“你从来没哭过?”
魇魔君像个孩子似的,表情极其认真地想了想,才回道:“没有。”
亲儿听完,皱着眉,摇头叹道:“从来没哭过!那岂不是说,你从来没觉得伤心难过?”
魇魔君这才没有任何思考,当即就点了点头,道:“什么是伤心?什么又是难过?”
这问题问得亲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亲儿想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答道:“你心爱的,珍惜的东西或者人,弄丢了,不见了,或是被别人抢了去,你就应该觉得伤心难过。”
“心爱的东西?”魇魔君喃喃自语道。
亲儿见听到魇魔君轻声反问,以为实在问她,遂回了句:“不错,心爱的东西……”
“那就是你了。”魇魔君突然像个淘气的男孩似的,伸手抓住亲儿肩上的长发,拽了拽,接着道:“你不见了,我确实觉得不舒服。原来那就是伤心的感觉吗?”
亲儿一巴掌将魇魔君的手拍掉,瞪了他一眼,道:“胡说!你对我根本就不是心爱。”
“噢?那是什么?”魇魔君一本正经地凑到亲儿身边问道。
亲儿白眼一翻,冷声道:“你对我简直就是报复!我就像你抓回来的宠物一样,整天被你关在这里,任由你摆弄。说白了,你根本就没把我当人看待。”
“你本来就不是人。”魇魔君突然笑嘻嘻地接道。
亲儿条件反射似的回击道:“你才不是人!”
可没想到,魇魔君却一脸受用的回道:“对,我不是人,我是魔,是天生的魔。”
亲儿本来还想再骂他几句,撒撒气,不想却突然在魇魔君眼底,发现一抹无以名状的孤独。
那孤独隐藏得极深,似是终年不被任何人打扫的院落,早已满是灰尘,萧瑟凋敝,瞧不出原来模样。
魇魔君见亲儿盯着他瞧个没完,遂调笑道:“怎么?看上我了……”
亲儿立即白他一眼,道:“你连阿木的脚趾头都比不上,我有病才会看上你。”
魇魔君听了这话,却一点不见生气,遂道:“我差在哪?他又有什么好?”
亲儿也不怕打击他,遂仰着下巴得意回道:“阿木会为我不顾一切,放下三界霸业,你能为谁做到如此吗?”
魇魔君听了,沉吟半晌,回道:“不能。”
亲儿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对魇魔君的回答也不再追问。
沉默了一会儿,不知为何,魇魔君突然插了一句,道:“若我告诉你,你的阿木一月之后就要重登万妖王宝座,不知你会不会为他高兴。”
亲儿一听阿木可以重新当上万妖王,高兴得从木榻上直接跳了起来,道:“你不是在骗我吧?”
魇魔君极少见到亲儿这高兴,突然有些不忍把后面的话说出口,遂盯着亲儿,不再回话。
亲儿见魇魔君表情有些怪异,心中突然有些不安,遂追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
魇魔君看着亲儿,点了点头,道:“我并不想骗你。”
“你想说什么?是不是阿木出事了!”亲儿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上前揪住魇魔君的衣襟急声问道。
魇魔君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亲儿,说:“你的阿木,登上万妖王之时,便是他迎娶夜凝紫之日。”
第327章 梦入回光镜()
魇魔君的话刚一说完,亲儿就晕倒在榻上。魇魔君急忙上前,去探亲儿口鼻,发现竟没有一点气息。魇魔君这才有些急了,遂直接并指捏诀,指中黑气萦绕,接连在亲儿身上点了数下。一抹虚影从身体里轻轻飞出,顺着魇魔君的指引回到他的身旁。
魇魔君有些许愠怒,一手紧紧抓住亲儿魂魄,质问道:“我只是说了他会娶夜凝紫,这个消息真得对你那么严重?连这命都不要了?”
亲儿双眼空洞,望着躺在榻上的女子,说:“我……是我害死她了,对么?”
魇魔君见亲儿根本没听他说话,而是在纠结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被她害死的,这种无伤大雅的问题,遂即便怒皱了眉头。
“管她作甚,她不过是我找来,给你当做容器的身子罢了。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问你话!”魇魔君一边低吼,一边在心里郁闷。这个疯丫头到底是什么脑子?现在还在担心这些有的没的。
魇魔君的话声,并没能将亲儿从失神中叫醒。亲儿的神情依旧呆呆的,盯着榻上尸体,兀自喃喃自语道:“我没想害死她。只是觉得……觉得伤心而已。”
魇魔君瞧见亲儿有些不对劲,这才突然慌了神,拽手将亲儿扭身过来,面对着自己。就见亲儿整个人,似是一个没了魂魄的驱壳,没了一点原本的灵光刁蛮。
“疯丫头!”魇魔君故意抬了声音,喊了一声,却不见亲儿有任何反应,仍是呆呆地看着前方,似是变了个人一般。魇魔君见状,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遂才紧张起来,拽着亲儿连声唤道:“疯丫头,疯丫头!快醒醒,不要吓我!”
亲儿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不愿醒来一般,嘴里一直嘀咕着:“我没想害死这个姑娘……她和我无冤无仇,我只是觉得伤心,然后……就觉得冷。”
魇魔君有些无奈,遂接口道:“好,你没想害死她,这个我知道。她死了只是意外,你无须太过介意。”
亲儿听了,突然摇着头,说:“不,怪我,都怪我。是我害死她的……”
魇魔君被亲儿反反复复,疯疯癫癫的样子弄得终于抓狂,遂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施法,将亲儿魂魄击晕抱走。
片刻之后,魇魔君抱着亲儿回到自己的卧房,一直侍候魇魔君的侍女“无雅”,上前将人接住,躬身回道:“魇君,九幽凝魂香已点上,姑娘只需稍作休息,便可醒转。”
魇魔君听了,微微点头,遂又想起什么似的,疑声问道:“若是你爱的男人,要娶另一个女人,你会怎么样?”
无雅听了,微微笑着,回道:“魇君,你若是问我的话,那我不会怎么样。”
魇魔君有些意外地“咦”了一声,问道:“怎么说?”
无雅将亲儿小心地放在床上,又顺手将紫铜的香炉放在床边的案几上,这才回头对魇魔君,笑着回道:“因为我爱的人,是魇君你呀!”
魇魔君没想到无雅会突然这么直白的跟自己说这些话,先是愣了一下,道:“无雅,别闹。我问正经的呢。”
无雅调皮地对魇魔君眨了眨眼,道:“无雅没有说谎,无雅爱得就是魇君你呀!之所以,知道魇君娶了别人,无雅也不会有什么反应,那是因为无雅知道,魇君不会爱上任何女人,包括无雅自己。所以,魇君娶谁或者不娶谁,对无雅来说都无所谓,无雅只要可以一直照顾魇君起居,就觉得很幸福。”说完无雅笑得更甜。
魇魔君倒是头一次听到无雅说这些话,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无雅还对自己存了这番心思,更不知道无雅竟对他看得这么透彻。
她说他绝不会爱上任何女人,包括她自己。魇魔君心中反复想着无雅的话,不禁想起那抹殷红的身影,胸口不自觉突然有些滞闷。
许是,好奇所致,魇魔君突然很想知道,若是问婳色,他娶了别的女人,她会怎样?也是和这个疯丫头一样,只是听了这消息,便连死得心都有了吗?
这种奇怪的情绪,魇魔君从来为曾有过。仿佛,自从婳色将心换给他后,他就多了很多疑惑,很多好奇。他渐渐想要去探究,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