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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半阕晴辞赋谁知-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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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命大会是什么?

    君墨辞是有派人接应她的,还为她动了怒这个消息教她忍不住唇角轻扬。

    只不过,这座遗迹的崩塌难道不是阿白一气之下所为么?

    还是说,早有预谋?

    思及此,目光又再次沉了下来。

    疑问越来越多,而这姑娘,怕也无法为她解答。

    要知道一切,想来还是要亲自去见君墨辞。

    若是有可能,此间事了,再带她去寻阿娘钟离晴笑叹一声,立即将自己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掐灭了。

    “封姑娘,带我去见冕下可好?”钟离晴揉了揉被念得发痒的耳朵,偏了偏脑袋,目光在封心羽发间的簪子上扫过,而后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我还是先带你回岑一那儿吧!也不知道冕下做什么要参加那个大会,万一打搅了她的计划,我可不想被她打死!”封心羽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道。

    “封姑娘此言差矣——冕下派你堂堂一殿之主亲自来接我,难道还说明不了她对我的看重么?自然是想第一时间就见到我的况且,若是你真的惹了冕下不悦,她与你动手,岂非正合你意?”钟离晴凑近她耳边柔声细语地分析道,颇有几分蛊惑人心的意味,听得封心羽不由自主地点了头,“你放心,若是冕下真的动怒,我定会为你美言,不教她下重手的。”

    “好,一言为定!这便走吧!抓紧了。”封心羽被她说动了,眉开眼笑地看了她一眼,而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眸中银光闪耀,足尖轻踏,轻飘飘地朝着一处行去。

    猝不及防下教她抱起,钟离晴羞恼地瞪了她一眼,后者却没在意地自顾自行路,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仿佛她抱着的是一匹布,一张琴,而非一个活生生又娇滴滴的美人。

    挣脱无果,反抗无用,钟离晴也熄了念头,只是默默地在心里记了一笔。

    ***

    仙域墨都,三殿琼宇前的巨大广场之上。

    数百名仙级的修士静立在两边,或倾崇或敬畏地看向广场正中。

    那身姿飘渺的白衣人负手立于一边,脸上罩着一张严丝合缝的白玉面具,整个人都拢在一团柔和又空蒙的白色光晕之中,目中能见到,却看不分明。

    “恭请剑君冕下为天命者赐福。”司仪沉稳的声音响起。

    白衣人素手从托盘中拈起一只酒罍,慢条斯理地斟满几只小玉杯,而后便接过身后侍女递来的丝绢净了手。

    侍女将托盘端向立在不远处的几名修士,由着他们依次取过玉杯。

    “天命者——妘尧,谈昕爵,铭因晖,姜怀昌受礼。”在几人一一取下祝酒时,司仪又依次念出了几人的名字来,纵使他嗓音尖细又拖长了调子,颇有几分滑稽,在场诸人却都肃穆庄严,没有一个人笑场。

    持杯的几人正要饮下清酿完成整个赐福仪式之时,空旷的广场一侧忽而绽出了刺目的银芒,伴随着一道清越响亮的女声,教所有人都震住了:“臭丫头你是属猫的吗居然敢挠我”

    声音消止,白光中的人也显出身形来。

    钟离晴只觉得背脊一凛,二话不说便从封心羽怀里跳了出来,并且往旁边走了三步,离得她远远地,而后抬起头,循着那道不容忽视的目光看去,正对上一双沉霭幽邃又的眸子。

    后者定定地望着她,仰脖将杯中酒饮尽,随后回了她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钟离晴感觉得到,那一眼和那抹笑,有多半是朝她身边仍旧咋咋呼呼的封心羽递去的。

    ——心上人冲着别人笑,她却一点也不吃醋,实在是这笑美则美矣,无端端便透出了几分危险的味道,教她心头一紧,竟是有些没拧�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觉得我给姬姐姐加的是白雪公主人设2333

    以及写阿羽的时候脑子里代入的是披着上官海棠皮的周伯通,被自己雷死了,于是我想着不能我一个人雷,说出来给你们感受一下哈哈哈哈哈

    终于把冕下拉出来遛遛了我知道你们也许看得很懵,我小叮当拒绝剧透略略略

    不,这并不是我要日更的趋势!我从头到脚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拒绝着日更!

第169章 天命者() 
钟离晴和封心羽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过巧合了;不论是早一刻还是晚一刻,只怕都不会引来如此瞩目——偏偏是仪式将成,诸人屏息凝神等候之际;全场鸦雀无声,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无数倍。

    因而她们二人虽然只是落在广场一角,动静却不小。

    顶着来自数百名仙级修士的目光与威压;钟离晴尚且能勉力坚持;不动声色,然而教君墨辞浅浅地瞥了一眼;却有了几分心慌意乱——她看了看不自在地搓着手的封心羽;仿佛有了几分了然:若是没有记错,她与封心羽落地时;自己是被她搂抱在怀里的。

    依君墨辞的眼力和性子;自然看得一清二楚想来是动了气。

    思及此,钟离晴除去一丝被抓包的心虚之外;其余却是恶作剧得逞的快意——谁教她不亲自来接自己的?

    呵,哪怕是炉鼎;也是有气性的。

    这边厢两人打着眉眼官司,那边厢袖手而立的封心羽在对上君墨辞寒意凛冽的眸子时;天不怕地不怕的霸王也不由抖了抖;掩饰性地揉了揉鼻子。

    苦思对应之法,忽而灵机一动,干巴巴地笑道:“是这样的,还有一个天命者遗落在遗迹里面了;冕下有令,本殿就给带出来了哈哈哈”

    身为三殿之一的绝湮殿殿主,认识封心羽的人不少,也大都习惯了她这不着调的性子,是以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她带回来的钟离晴便纷纷收回了视线——更大的原因,却是来自那白衣人的眼神教人如芒在背,神情紧绷,不敢放肆。

    ——挽阕殿主,可是仅凭一个眼神就能将普通仙级修士灭杀的可怕存在。

    “哦?就是她么?”封心羽话音才落,无人应答,正尴尬地想托辞时,那白衣人忽而淡淡地反问道。

    钟离晴这才将黏在君墨辞身上的热烈视线撕了开来,转而望向那犹如掩在迷雾中的白衣人。

    熟悉的灼热感自指间、胸口以及腕间传来,钟离晴深吸一口气,灵力运转于双目,终于隐约看清那白衣人缀在腰间的玉佩。

    ——又是一个。

    她暗暗想到。

    “丫头,还不快见过冕下,”封心羽见她直愣愣地看着对方,急得在后面轻轻推了她一下,集音成束,在她识海中打入一道声音,好心提醒道,“行礼!快行礼!别看了,就这个白衣服的!对,就她!低头低头”

    “钟、离、晴?星辰殿的星使,岑一与本尊提起过——果真绝色。”白衣人对钟离晴直白的目光不以为意,声线柔和空茫,好似远在天际,又仿佛近在咫尺,那声音犹如直接递进识海里,教人无端端便觉得清婉悦耳,安抚心扉,不自觉地卸下心防。

    “冕下谬赞了。”片刻的失神,钟离晴颔首垂眸,敛去眼中的惊疑和警惕——真正的君墨辞分明顶着妘尧的身份,就站在不远处,可为何这些人却称面前的白衣人为冕下?

    莫非普天之下,还有另一个冕下?

    钟离晴心中疑问重重,却也知道此刻不是解惑的时机,强忍着转头去看此刻身为“妘尧”的心上人,低头盯着脚尖的雕花地砖,静观其变。

    这里任何一个修士都要比她修为高出不少,实力压制之下,她还是少惹人注意为妙。

    可是,她想要保持低调,却偏偏有人不肯如她的意。

    “酒来。”白衣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反手勾过了酒罍,斟了一杯酒;纤纤玉指拈起酒杯递到钟离晴面前,与她相距不足半尺——虽然她依旧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但透过那双掩在白玉面具后的眸子,钟离晴能肯定,这人眼中含笑,却不带温度。

    “多谢冕下。”众目睽睽之下,她不知道对方刻意接近的意图,也无意深究,干脆地饮尽那一杯酒后便依礼欠身,更顺势退开一步,与白衣人拉开了距离。

    “罢了,回吧。”见钟离晴对她恭敬之外又十分疏离,白衣人也不勉强,弯了弯眸子,转身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仆从就要离开。

    “所有天命者,随本尊一道,还有,阿羽——也带上她。”临走前,白衣人扫了一眼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钟离晴,不咸不淡地吩咐道。

    浑身一僵,钟离晴倏然抬头,却不是去看那白衣人,而是沉默着跟上去的君墨辞——后者注意到她的视线,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眼,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叹了口气,钟离晴没好气地将自己的袖子从靠近的封心羽手中扯了回来,在诸人或惊异或艳羡的眼神里,不情不愿地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站进了浮起乳白色光晕的传送法阵中。

    白衣人袖手而立,她身边是面色冷峻的几名贴身侍从,而后是包括钟离晴在内的一干天命者,再外围便是挽阕殿其他的侍从。

    “恭送冕下。”在数百人的目送下,外圈的侍从们同时掐起一个手印,指尖漾出一缕银芒渗入脚下的阵中,那阵法的光晕顷刻大绽,腾地升起刺目的大片光罩,将所有人包裹在其中,一个眨眼的功夫,里头的人便消失了。

    传送的时候,钟离晴悄悄地蹭到了君墨辞身边,借着宽大的袖摆,偷偷勾住了她的手指。

    嗔怪地睨了她一眼,就要挣脱开来,钟离晴若无其事地撇开脸,装作好奇地打量别个天命者,握住她手指的力道却加大了几分,更是用柔软的指腹一下一下划拉她的掌心。

    她动作隐蔽,竟是没教人发觉。

    趁着这个档口,她才有机会仔细看看此前正与君墨辞一道接受敕封的“天命者”们。

    除去大部分未曾见过的,其中几人却是熟面孔——谈昕爵和铭因晖她不意外,但是姜怀昌这厮也安然无恙,就教她有些郁闷了。

    遗迹崩塌之时,铭因晖应该就在她不远处,而姜三则吊着最后一口气。

    照理说,即便阿白震塌遗迹时只针对她一人,又精心操控着不伤到旁人,以铭因晖对姜三的敌意,也不该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最奇怪的是:方才她出现时,这三人分明见到了她的模样,但却无一人露出熟悉或者惊奇的目光,陌生有之,鄙夷有之,漠然有之,唯独没有见到相识者的了然——若不是这三人都是心机深沉,喜怒不形于色之辈,便是他们已然忘却了与自己有关的经历。

    况且,这些天命者之中,没有姜怀安姜六郎,没有明秋落,也没有嬴惜,可这三人却是钟离晴笃定能够安然离开遗迹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在她昏迷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钟离晴故意扫了一眼几人中看上去最耿介的铭因晖,后者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注视,好奇地看了过来,摸了摸脑袋,见钟离晴目光专注,不由傻气地咧开嘴笑了笑,而后害羞地低下头,黝黑的肤色竟也透出了一些暗红。

    好笑地挑了挑眉,钟离晴暂时压下了疑惑,继续把玩着君墨辞的手指。

    教她一下又一下扒拉的着恼,君墨辞只好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她不安分的手指都包拢在掌中。

    钟离晴初时安分了片刻,没一会儿便又用那柔若无骨的手指摩挲着君墨辞的指骨,在她不自在地要收回手时,冷不丁张开五指——指沿贴着指沿,指节腻着指节,顺势钻进了她的指间,与她十指交缠,紧紧地合握在一起。

    微凉触薄暖,柔滑伴温软,教人喟叹的美妙触感,君墨辞象征性地挣了挣,终是任由她所为——眉眼仍旧清冽,却仿佛多了一分柔意。

    钟离晴暗自咬唇笑了笑,手上握得越发紧了。

    众人传送的落点处乃是挽阕殿第二层的中宫殿宇,正殿用作接见待客之用,偏殿则是供起居小住的屋舍。

    白衣人随意摆了摆手,贴身侍从便恭敬地朝谈昕爵几人躬身道:“诸位天命者,请随下仆这边走。”

    “诸位姑娘,且随奴婢来。”对着钟离晴几人,又是另一个女侍出声行礼,看她指引的方向,却是跟着白衣人往第三层内殿走去。

    “阿羽且先回去,晚些时候再来寻本尊。”白衣人淡声吩咐道。

    “好嘞,先走一步啦!”听她这么说,封心羽顿时如蒙大赦,挥了挥手便闪身离开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钟离晴。

    见所有人都言听计从的模样,钟离晴也不出声,点头跟上了步子,在君墨辞不动声色地后撤半步踩上她的足尖时,咬牙忍着疼,朝她温柔一笑。

    美眸轻飘飘地划过两人依旧牵得牢牢的手,钟离晴抿了抿唇,只好轻轻松开了手。

    掩在宽袍大袖下的两手堪堪相错之际,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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