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志-第79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悉听尊便。”
祝焱就算不答应,想来钟离牧也不会放他离开。
钟离牧摆手道:“去请郦城主来。”
“足下这位朋友莫非是东城城主?”
祝焱早从龙鼓嘴里得知飞鹰峡投效了东城,这位郦城主自非东城之主莫属。
祖龙扫灭六国之后,增设东城、西社。首领人称城狐、社鼠,极得祖龙倚重,权势还在飞龙卫之上。
“爹,东城为什么要跟我们为难?”
祝英秀颇感不解,祝家虽然是火神后裔,一向还算安分,飞龙卫要收缴他们的独门功法还有可说,东城城主位高权重,何须大费周章找祝家麻烦。
祝焱皱眉不语,似乎也觉得这事甚是蹊跷。
钟离牧驭下甚严,麾下兵马站在船头鸦雀无声,过了顿饭功夫,江面上传来摇橹之声,一艘小船划出云雾,翩然而至,船头挂着两只灯笼,两个带刀护卫站在舱外,纹丝不动。
“他来了。”
钟离牧摆手让船队让开道路,小船来到近前,一个护卫低声禀报,“公子,咱们到了。”
里头的人答应一声,舱门开处,走出一个少年公子,他生得齿白唇红,俊俏风+流,穿了一身雪白的锦袍,点尘不染,两个模样娇美的丫鬟捧着一件黑绒毛氅给他披到肩上。
少年公子低头一笑,好似春风拂面,那丫鬟俏脸一红,慌忙垂下螓首。
“郦城主,人我已经给你请来了。”
钟离牧和少年公子打声招呼,跃回小船上。
“谢了。”
少年公子微微颔首,朝着祝焱拱手一揖,“祝庄主,你可让郦某好找呀。”
“足下就是大名鼎鼎的东城城主?”
祝焱看少年公子生得斯文秀气,很难和传说中杀人如麻、谈之色变的东城城主联系起来。
“不敢,在下正是郦奇。”
郦奇的姐姐是祖龙妃姬,两人并得祖龙宠幸。郦姬身在后宫,不便于抛头露面,城主的位置便落到郦奇身上。
“郦某此来是想向祝庄主讨一件东西。庄主慷慨大度,必不会让我徒劳往返吧。”
祝焱冷哼道:“不知城主想向我讨要什么东西。”
郦奇和柔一笑,慢条斯理地道:“庄主何必明知故问。你最近不是去了穷山城一趟,我想要的就是你带回来那件东西。”
祝焱脸色微沉,变得难看之极。祝英秀想起祝焱此番归来确曾带着一个包囊,当时她还好奇询问,祝焱只说是朋友送的灵石。
“我想城主八成是搞错了,祝某并未去过穷山城,更没有带回什么奇珍异宝。”
祝焱矢口否认,推得一干二净。
郦奇笑道:“庄主休要瞒我。你前往穷山城,挖开邢严的坟墓,此事我已查得一清二楚。”
“爹,他说的可是真的?”
祝英秀大吃一惊,邢严就是邢威的父亲,被东城抓去折磨而死。邢严死后,邢威前来投奔祝焱,祝焱不久离庄,莫非真的去了穷山城?
“简直是一派胡言。”
祝焱不理祝英秀,横眉冷目的道:“你们东城草菅人命,眼前可有天道王法?我和邢兄弟八拜为交,又是儿女亲家,他尸骨未寒,我盗挖他的坟墓做什么?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荒谬可笑。”
第1057章 神物()
郦奇叹息道:“我也未料到邢严作为刑天后裔,居然一点血脉神通都没有,他的死确实是我的疏失。话说回来,这样一个无用之人,祝庄主还愿意和他八拜为交,结为儿女亲家,难道不是看中他那件神物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祝焱摇头道:“同为古神后裔,自然有些香火之情。我和邢兄弟性情相投,不在于神通道法。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说得好。”
郦奇拊掌微笑,不慌不忙的道:“当初刑天和帝俊争夺神王之位,帝俊砍下他的头颅埋在常羊山。刑天虽然以乳为目,以脐为口,不过是强弩之末,回光反照罢了。古神皆有重生之能,头颅乃六阳会首,刑天又是乾元之神,头颅对他尤其重要。帝俊封印了他的头颅,使得刑天无法重生。这在神庭并不是什么机密。”
众人没想到郦奇忽然说起这段旧闻,刑天失掉头颅后,以乳为目,以脐为口,实际便是体内的阳气无法宣泄。盘古一脉修行炼体法门,精元耗尽后化为山川草木,经过一段时间的养复便可重生。
刑天的头颅便是他重生的种子,帝俊害怕刑天重生与他争夺帝位,将刑天头颅封禁在常羊山。常羊便是藏阳的意思。
刑天是帝俊的死敌,战败之后,遭到族灭。有一些支族侥幸逃出神庭,血脉神通已然失传。
刑天后人不忘刑天的遭遇,一直想将刑天头颅盗出,让他得以重生。但帝俊身为神王,刑天头颅是他亲自封印,防范甚严,刑天后人根本毫无机会。
谁知祖龙扫灭六国,兵锋直指神庭,夸父战死,帝俊仓皇出逃,刑天族人终于有了机会将他的头颅从常羊山盗出来。
当初明钦在万雷山见过孙悟空的徒弟和爱女。孙悟空扶保唐僧西天取经,奠定三教并尊的格局,成为佛、道两家的新贵。
他的女儿月孛星有一颗骷髅头,非常厉害,连华光天王也难以抵挡。有人把这件法宝唤作刑天头骨,其实并不真确。刑天头颅并非骷髅,可能旁人只是见她法宝厉害,有此联想罢了。
“刑天族人一直想将刑天头颅盗出来,奈何禁地森严,苦无机会。天幸龙皇陛下攻破昆仑神庭,才给了刑天一族可乘之机。而刑天头颅就落在邢严的手中。”
郦奇说到这里,意思不言自明,祝焱挖开邢严的坟墓,不消说是在找寻这件东西。
“祝庄主,你和邢严八拜为交,这么要紧的事不会没有听说过吧?”
祝焱淡淡道:“邢兄弟虽和我交情甚好,我们相隔万里,来往不多,这是他的家事,祝某岂能过问?”
东城一直在追查刑天头颅的下落,结果被祝焱抢了先手,自然不肯善罢干休。
“既然庄主不肯合作,郦某就帮不了你了。”
郦奇看着钟离牧笑道:“钟离兄,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说完摇了摇头难掩失望之色,矮身进了船舱。
船头的护卫呛啷一声,拔出长刀,振臂喝道:“活捉祝焱,反抗者格杀勿论。”
船上兵将山呼应命,这些人大部是东城高手,只有撑船的是钟离牧的手下。
东城兵纷纷解下腰间的挠钩,飞掷到船舷上,一个个掠身而上,如狼似虎。
祝家人自不会坐以待毙,但东城兵卫皆是精挑细选的精锐,远非祝家庄客可比。
庄客抓起长篙、船桨迎战,如何抵挡得了金铁兵刃。这也可见祖龙销锋铸鐻的好处,似祝家这般强豪,也没有多少兵器可用。
船上也只有祝家父女有些战力,两人堵住舱门,阻止兵卫攻进去。
“爹,怎么办?”
祝英秀断了一臂,战力大打折扣,御秦不知还能否站起,就算加上虞清、虞妩,也抵挡不住。大江之上又不易逃走,迟延下去便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明钦眼见东城兵力甚强,久战之下必无幸理。如今惟有擒贼擒王,抓住郦奇还有一线之机。
明钦打定主意,幻化出凤凰金翅,振翼奋飞,直扑郦奇的坐船。
船上两个护卫头领正在凝神观战,不妨明钦从天而降,急喝道:“保护城主。”
明钦冷笑一声,探手一召,掌心青气缭绕,变幻出一尊琉璃宝塔,照着船舱砸落下去。
他不计较郦奇的死活,这一记砸中郦奇非死即伤,东城兵定然军心大乱,祝家人便可以乘乱而走。
两个护卫也未料到明钦祭出此等法宝,各聚起浑身气力要将锻魂塔撑住。
法宝的威能连仙道高手也畏忌三分,人力有时而穷,实在没有必要跟器物较劲。明钦多次用锻魂塔对敌,还没有遇到过不避不闪,伸手硬接的。
两个护卫并肩而立,掌心电光旋绕,凝聚成一只气罩,锻魂塔砰訇一声砸到气罩上,整个船体都摇了数摇,两人身体一沉,顿将船板踩了几个窟窿。
钟离牧见势不妙,手拈朴刀飞身而至。
郦奇走出船舱,打量了明钦一眼,甚感意外,“想不到祝家还有这等人物,可知道他的来历?”
两个护卫摇了摇头,谢罪道:“属下无能。让城主受惊了。”
郦奇摆手笑道:“钟离兄,我这条命可交到你手上了。”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钟离牧和郦奇同属神兽中的天族,两家颇有渊源,此番抢夺刑天头颅,钟离牧碍于情面,不得不助他一臂之力。
钟离牧的姑姑是麒麟国王后,麒麟国被龙族所灭,钟离牧自然不愿为龙族效力。
这时东城兵攻进船舱,又被虞清、虞妩赶了出来,船上乱作一团,不断有人被击落水中。
明钦心知抓住郦奇是惟一的机会,潜运神念,幻化出两把宝剑,一是戮仙剑,一是陷仙剑,这两把剑一柄杀气极重,一柄凶焰极盛,可以助长自己的战力。
“挡我者死。”
明钦鼓荡金翅,疾冲而下,戮仙剑透着一种严酷之气,如同层冰积雪,砭人肌骨,陷仙剑则挟着熊熊焰火,狂冲怒卷,比起祝焱父女的天命神通也毫不逊色。
两把剑质性刚好相反,一个人要同时应付两种质性截然不同的灵力,痛苦可想而知。
钟离牧大喝一声,飞身迎上,朴刀挥舞,挟着一股阴风,透着肃杀之气,让人不闻而栗。
钟离牧是天狮家族子弟,天狮即为九头狮。四灵中有一些九首、九尾的家族,号称天族,如九头狮、九头虺、九头鸟、九尾龟、九尾狐之流。
钟离牧刀法精湛,明钦手使戮仙、陷仙两把利剑居然占不到半点上风。连钟离牧这一关都过不了,生擒郦奇岂不是痴心妄想?
钟离牧也暗暗心惊,看明钦的金翅分明是羽族血裔,他的宝剑亦非凡品,钟离牧是天狮族人,天族在神兽中也非同凡比,他艺成以来少有敌手。明钦年纪轻轻,想不到如此难缠。
祝焱、虞清等人被东城兵重重包围,陷入苦战之中,明钦看虞妩左支右绌,处境堪忧,挥剑逼退钟离牧,展动金翅飞回舫船上,手起剑落,砍杀的东城兵血肉横飞。
诛仙四剑是通天教主一手炼制,堪称是截教镇宫之宝,威力极强。
“祝庄主,虞上卿,接剑。”
明钦把戮仙、陷仙两剑掷给祝焱和虞清二人。
祝焱是火神后裔,本身就有喷烟吐火之能,虞清是辟邪国宰相,修炼毛族功法,老当益壮。两把宝剑到了他们手中顿时如虎添翼,战力大增,杀得东城兵人仰马翻。
郦奇看得暗暗皱眉,瞥了两个护卫头领一眼,“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你俩竟然半点不知。”
两人吓得噤若寒蝉,脑袋低垂,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御秦腿上有伤,站立不起,祝英姿为了护他周全,闪躲不得,身边的兵卫越聚越多,倍感吃力。
御秦大叫道:“英姿,你快走,不要管我。”
“姐,我来助你。”
祝英秀手舞火链杀进战圈,她也是强弩之末,又断了一臂,身披数创,血染重衣。
祝焱眼见众人五劳七伤,心知今日难以幸免,叹了口气道:“郦城主,你让他们停手吧。你要抓得人是我,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爹,不可。”
东城恶名昭著,落到他们手里几乎是死路一条,祝英姿、英秀姐妹自然不能眼看着祝焱送死。
“好,还算你识时务,都停手吧。”
郦奇示意众兵卫退开,一艘小船靠近舫船,祝焱弃了陷仙剑,迟疑道:“你要答应我放他们过峡,不得留难。”
“公子,不可放虎归山。”
一个护卫头领凑到郦奇耳边提醒。
郦奇摆手让他退开,“庄主若是早点答应郦某的要求,这些人也不必枉死。让开道路,让他们走。”
东城卫从舫船上退下,押着祝焱上了小船。
“爹——”
祝英姿、祝英秀连声呼唤,不禁心痛如绞,眼泪簌簌而落。
祝焱强笑道:“你们不必担心,郦城主拿不到刑天头颅,不会为难我的。虞老哥,请你帮我照看两个丫头。”
虞清微一点头,他能为了朋友捐弃万户侯爵,卿相之位,自是可以信赖之人,无须叮咛嘱托。
东城兵押着祝焱返回飞鹰峡,众人把舫船上的尸首投入大江,连夜过了飞鹰峡。
到了天明,离开飞鹰峡已有十多里,舫船停靠到岸边,众人疲困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