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志-第29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她还好吗?”明钦想起姜琳姐妹,面上不由露出温柔之色,怅然的叹了口气。
“她好与不好,又与我何干。”晏轻舞冷笑道:“太后驭下甚严,姜琳姐妹图谋不轨,欺君罔上,太后已经革去了她的卫尉之职,遣到武库清理俑人了呢?”
“老妖婆欺人太甚。”
明钦暗骂了一句,心知晏轻舞和姜琳、姬寒积不相能,如今姬寒躲在神光教,姜琳人单势孤,她肯定不会在中间起什么好作用。
“你一定以为是我进了谗言,当日姬寒侮慢公主你也看到了,景玉箫岂能放得过她?倒是我向太后讲情,才保住了她的小命。你不相信就算了。”
晏轻舞说的若无其事,心中却着实有些犯酸。先前在地宫,她对明钦百般庇护,情愫已生。料不到姜琳横刀夺爱,一番心事付之流水。况且两女本有芥蒂,对她自是咬牙切齿。但是另一方面,四大帝姬自幼相识,总归是有些感情,加上明钦的关系,又有些爱屋及乌,晏轻舞也并不打算将她置于死地。
明钦一听这话,连忙改颜相向,恭维道:“师姐是海皇贵胄,气度雍容。识量定非庸碌俗辈可比。姜琳性情幽僻,骨鲠倔强,心地却还不坏,难免有些言语开罪的地方。还望师姐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在太后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周旋一二。小弟衷心感激。”
晏轻舞嗤笑道:“你对姜琳还是着紧的很嘛。我倒没什么,跟她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最多老死不相往来罢了。现在是太后和公主要治她,我又有什么办法。”
“师姐是太后跟前的红人,最得宠信,你说上一句话比旁人说百句千句都管用。兄弟岂有不知?”
四大帝姬都是亡国之余,对祖龙深怀怨恨。只是姜琳和姬寒表现的刻露一些,晏轻舞更懂得明哲保身。她出入宫禁,对太后的性情拿捏的很熟,投其所好,自然很得她的欢心。
晏轻舞咯咯笑道:“姐姐是个实在的人,远没有你说的那么豁达。你托我办事,总该有些表示吧。”
明钦怔了一怔,要说祖龙地宫中聚敛六国的财宝,鼎铛玉石,金块珠砾,那是真正的金钱如粪土,一点都不稀罕。若说拿的出手的也就是几件灵宝,锻魂塔、瓮金椎、神游镜、阳燧镜,这每一件都来之不易,大有用处。他还真舍不得随意送人。
倒是当日从光明海出来。樊小鸾拿出三件宝物让他到玉京疏通关系,七宝刀刺杀独尊王的时候已经毁折了,琼玉瓶则送给了尤家,还剩一件聚宝盆。是个稀罕的物事。
心念转动,便潜动神识,从齐物袋中慑出了一个紫金钵盂,据说这钵盂渊源自一位大德高僧,钵盂中灵气旋绕,宛如一个丹穴。能够出产无穷的珍宝,所以得名叫聚宝盆。
“此物叫做聚宝盆,颇有一些灵妙。师姐若能看得上眼,就送给你吧。”
明钦屈指在钵盂上敲了敲,响起咚咚铛铛的脆响,甚是悦耳动听。
“聚宝盆?这东西有什么好处,你倒是给我演试一番呀。”晏轻舞探头往钵盂里瞄了瞄,饶有兴致的道。
明钦想了想从灵气袋中摸出一块精石,这还是先前从地宫里带出来的,后来在道器市场和南海龙女的当铺兑了些钱,身上还留了不少。
明钦拿着精石在晏轻舞眼前晃了晃,笑道:“看好了。”
说着将精石弹到聚宝盆里,掩住钵盂摇晃了片刻,探手一摸,取出了两颗一模一样的精石。
晏轻舞哑然失笑,接过来看了半晌,也未找出什么破绽,明眸眨动,支着滑润的下巴道:“好像有点意思。什么东西都能变吗?”
“论理应该是的。世间事物都是从阴阳五行推衍而生,只要钵盂中灵气充足,不难复刻出相同的宝物。”
明钦初见聚宝盆也甚感惊奇,琼玉瓶能够将普通的泉水变化成琼浆玉液已经是仙品了,聚宝盆能复刻世间珍宝,确实堪称神品。只是钵盂中灵气有限,用完之后需要设法填补,方法非常烦琐。
“那真是好的很。天下的珍宝我见得多了,没有什么稀罕的。不如这样,你不是会变化吗,那你跳进去给我变化一个,我就救姜琳出来跟你团聚。”
晏轻舞妙目的的地盯着明钦,绯玉般的面庞似笑非笑,露出一丝促狭的意味。
“开什么玩笑?”
明钦料不到晏轻舞突然提出这种无理要求,偏是他说过阴阳五行皆能变化,现在反悔已经迟了。变化之术夺鬼工造化,连神仙都很忌讳。
世间常见的双生子应该算惟妙惟肖了,稔熟之人也不难分辨。其他易容、刀圭之术以及通灵变化之类充其量也只能做到形似。况且凡人冀望奇伎淫巧或者仙道变化,往往都想用来做一些逾墙穿穴,偷鸡摸狗的事,妄想逃脱天诛法网,事实则情与愿违。
一般来说,变化之道有两种原理,一种是模仿,一种是裂变。模仿是生灵普遍的技能,人类于此道更是登峰造极,许多高明的技艺都需要从此入手。裂变就困难许多,仙道使肉身和神魂分离,再以元神出窍,阴魂夺舍,甚至分身变化,都是裂变的法门。
聚宝盆看似奇妙,实质也不会超出这两种法门之外。用一块精石变成两块,其实就是裂变的作用,一般肉眼可能看不出来,但精石裂变之后,内蕴的精华肯定有所溢散。但是经过一种磨砺,灵质的结构有所改变,可能从外表上看来更加精气充足。
明钦知道这种奥妙,怎么敢轻易尝试。好一点可能是分身变化,万一失败了,说不定落下残疾。
“师姐你这么有兴致,不如你跳进去,我看看能不能变化出两个晏轻舞来。”
晏轻舞掩口一笑,也不生气,“这般看来,不过是些障眼法,愚弄一些凡夫俗子罢了。你若是真的变出两个明钦之来,我可不知要哪个好了。”
“你不喜欢我还是自己留着吧。”
两人说了会儿话,慢慢有了些地宫之中推心置腹的感觉。晏轻舞见他不再毕恭毕敬,拿捏分寸,反而开心了许多。手臂一长,从明钦手中接过钵盂,端详着笑道:“只要是你送的我就喜欢。不过这东西模样可不太好,这不是僧家的钵盂吗?我可没有出家作尼姑的打算呢?”
前古修行之士大多避居荒山,离群索居,跟僧道之流差不了多少。但即便僧道也有在家的居士,至于儒家理学也颇有宗教的精神,富润屋、德润身,修行本来不必非得抛绝世谷,作方外之士。
明钦轻咳了一声,笑道:“师姐怎么将杨小姐他们赶走了,该不会单单为了和我相见吧。”
“当然,一别经年,你不想我,难道还不许我想你?”
晏轻舞眸光如水横他一眼,瑶鼻微酸大有情意。
明钦知道晏轻舞的性子和姜琳、姬寒大不相同,她虽然智计绝伦,却素无矜高之色,看起来极有心计,相处久了反而觉得是个赤诚如火的人。
“那天从地宫出来生怕太后留难,不及和师姐道别,小弟一直深感抱歉。”
晏轻舞轻嗯了一声,满意地点点头,“那天你服食了乌香神元丹,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何不适?”(未完待续。)
第452章 往事纷纭()
明钦摇头笑道:“我也觉得很奇怪。说起这乌香神元丹好像你们都很是惧怕,怎么我吃了一点感觉都没有。莫非太后舍不得拿真的神元丹给我吃,弄了颗假的吓唬我。”
“你这乌香丹真的没有发作过?”晏轻舞深知祖龙帝后的为人,乌香丹是她控驭下属的一种手段,自然没有虚声恫吓的道理。若非乌香丹毒性发作,姜琳也不会乖乖返回地宫。
但明钦的情况又甚难解释,晏轻舞看他不似作假,也是将信将疑,参悟不透。
“不管怎么说,你没事那是最好。”
“多谢师姐关心。”明钦自知从小体质特殊,异于常人,乌香丹毒性蛰伏,可能有这方面的因素。具体情况恐怕只有他师傅黎山老母才能解释了。
“那你们这次从地宫出来,到底所为何事呢?”
“何事?自然是天下的大事。太后久静思动,怎么肯一直躲在暗无天日的地宫中呢?便是我们这些人,谁不想在朗朗乾坤中行走。”
当年祖龙颠陨,皇九子继承大位,封印了皇陵,祖龙帝后、四大帝姬都在陪葬之列。沧海桑田,时移世易,龙族的统治早已经灰飞烟灭,娑竭罗龙也不过是二十诸天之一,尊礼优容罢了。
前次乌仙赤等人闯入皇陵,惊动了护陵大阵,龙山、洪溟等四个螟蛉义子夺舍重生,地宫的封印已经毁坏无余。
祖龙帝后素有野心,心思难测,皇陵中财宝无数,又有强大的俑卫,她当然不满足于关起门来过日子。
“争名者于朝,争利者于市。如今三界道消魔长,修罗诸国堪称是仙界的市朝,所以太后打算从修罗天下手。我则协助玉箫公主经营摩夷天。太后精擅药理,莺粟更是不可或缺,故而委派我弄一些灵气充足的红莺粟。好给她炼制乌香丹。”
“原来如此。”
明钦听的暗暗心惊,祖龙帝后喜欢运筹帷幄,藏在幕后,再加上晏轻舞、芈溪的襄助。暗流汹涌,潜滋暗长,定然让人防不胜防。
幸好她对目前的大摩国无甚兴趣,选择从别处入手,一时不会被殃及。
“玉箫公主人呢?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晏轻舞似笑非笑的瞄他一眼。打趣道:“你问她做什么?我记得你俩可不怎么对付,本来还想撮合你们呢,谁知你倒跟姜琳好上了。”
“这位公主目高于顶,我自然侍候不来。师姐不必误会,我只是随便问问。”明钦不尴不尬地道。
晏轻舞轻笑道:“玉箫公主性子刚强,其实也没有那么难相处。她对争名夺利的事没有什么兴趣,整天都想着怎么提升功力,连我都不想见,我当然就识趣一些,离她远远的咯。”
明钦会意的笑了笑。这时月照中庭,微风徐来,两人轻语浅笑,颇有几分花前月下的感觉。
“我还忘了谢你把我从尹疏桐手里救出来,她那面罗网很是厉害,被缠住了极难脱身,师姐日后若是遇上,可得小心一些。”
“是么?”晏轻舞嗤笑道:“我看你多半看人家生的美貌,不肯逃走罢了。否则以你的本事,我才不相信一面罗网能绑得住。”
“这话从何说起?”明钦叫屈道:“难道在师姐眼中。我是个贪花好色的人吗?”
晏轻舞俏脸微红,掠着发丝道:“这话不用我说。你自己心知肚明。”
明钦回神一想,除了姜琳之外还有没有什么把柄落到她手中,忆起地宫中有一个汪学士。和晏轻舞交情莫逆,两人也曾有过肌肤之亲。
“夜已经很晚了,天也怪冷的。如果师姐不想回去睡觉的话,不如咱们找个房间联床夜话?”
晏轻舞看他挤眉弄眼的模样,禁不住卟哧一笑,若无其事的道:“好啊。分开这么久,我还有很多事想问你呢?”
明钦颔首道:“师姐的香闺在何处,不知小弟是否有幸参观一番。”
“跟我来吧。”
晏轻舞倩然一笑,落落大方的挽住他的手臂,四目投注,些许芥蒂不觉烟消云散。
这座旧宅并不十分壮盛,经过晏轻舞的修缮,却有些赏心悦目的味道。
晏轻舞挽着明钦走上闺楼,点燃桌上的脂烛,屋子里灯光透亮,帐幔软垂,顿有几分旖旎的味道。
晏轻舞摘下纱帽挂到床头的金钩上,披散一头乌云般的秀发,扭身坐到床榻上,勾着指头笑道:“过来呀,你不是要跟我联床夜话吗?”
明钦张口结舌,心口怦怦直跳。忽见帷帐后面影影绰绰有人影闪动,一张宜喜宜嗔的俏脸从晏轻舞肩头挤了出来,迷迷糊糊的道:“谁呀?”
眸光落到明钦身上微微一怔,不觉小口微张,矫舌不下,“怎么是你?轻舞你从哪里找到他的?”
能和晏轻舞如此亲密的当然只有芈溪了,她不知晏轻舞先用玄龟鉴见过明钦,晚间虽察觉她有些心事重重,白天施展变化很感劳累,便没有追根问底,哪知晏轻舞从外面转了一圈,居然把明钦带了回来。
芈溪怔了半晌,省觉身上只穿着轻薄的小衣,连忙红着脸蛋缩回绣被里,支吾道:“我……我先回去了,不妨碍你们了。”
晏轻舞谑笑道:“妨碍什么?你睡你的就是了。我师弟你又不是不认识。有我在这里,还怕他占你便宜不成。”
芈溪嘻嘻笑道:“你是削尖了脑袋要往前凑,我跟你可不一样。我可不喜欢男人,只喜欢你这样的大美女。”
明钦见两女言笑无忌,微感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