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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剑酒缘-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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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了船下,守在舷梯的一位管家模样的老者先是向两人稽首“二位,若是想等上此船还请摘下面具。”

    正答的兴起的花呈剑闻言,衣袖一摆竟是转了个弯连多做搭理的想法都没有,就这么奔着另外稍小些的一艘去了。本来就在船上看着他们一路行来的船上主人顿时忍不住出声“二位公子且慢,不如我在此出一题,若是二位能答上在下便罚酒三杯恭迎二位上船,若是不能也请不要责怪我这管家无礼,来船上一叙如何?”

    丰晓晓抬头一看,说话的人乃是一个留着三缕长髯面色和善的中年文士,隐约有些印象,想了想才记起来曾经在方家宴会上见过,只是不清楚叫什么名字了。

    被他的谜题勾起些兴趣的花呈剑,微微仰头,“你出便是,若是答不上来,我兄弟二人自会离去。”

    那姓方的中年人,迈步从舷梯上下来,先是与二人见礼,接着又向跟在两人身后的众学子拱手“方某便自大一回,做一次出题官,若是水准不到,也请诸位勿要责怪。”

    学子们不敢托大,连连回礼“方君如方先生的大名我等又怎么会不知道,您请出题,我们洗耳恭听。”

    方君如点点头,便向花呈剑开口道“我就出个连题,只以成语为谜底,如何。”在船上之时他就看到了下方的动静,知道一路都是这兄长答题所以也未问丰晓晓的意思,见她点头了,不做啰嗦直接说“元宵!”

    花呈剑略作思索见丰晓晓双眼又是挤成一团忍不住开口解释“元宵,圆宵,自有圆满的意思,我猜谜底是一朝一夕日夜相合当有其意。”

    方君如听了拍拍手,“好好好,不愧是年轻俊杰,那么下面一题元宵灯话。”

    转头见丰晓晓依然是有听没有懂的样子,她也就不再指望能让他明白了,“我答闪烁其词,可对?”

    “元宵同返家。”

    “我答众望所归。”

    “元宵之后柳吐芽。”

    “我答,节外生枝。”

    丰晓晓与众人就这么看着他们两个半刻不停,自己上一题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给出了下一题的答案,都是有些懵懂,等到方君如点头请二人上船的时候,他还在与旁人一起鼓掌。

    花呈剑在一旁看得好笑,伸手打掉还在鼓掌的手,直接拉着他等上了舷梯。

    花船在外看似奢华,灯火妆点各处照的浑身通透,可登上之后才发现甲板上并无多少贵重物品,几张书案配上几册竹简再有几个果盘就是这泰安城最大的诗会现场。

    见其他书案大多都已经坐满,方君如也就不再等待直接进入正题“诸位皆是我泰安城俊杰,想来该知道本年最大的两件事就是吴国破了大梁山以及前些日子花阁主与丰先生斗剑,我等不好妄论国事,所以吴国之事暂且不提,那两人的比斗想来都是见过的,哪怕没有在现场也去过那擂台,私以为泰安城剑道之冠非他两人莫属,这次诗会便是借他两位风头以剑为主题。”

    这时一个身着锦缎,脸上妆容稍重的女子却是开口“博群剑主刻板的剑术不提也罢,万副城主乃是生死境前辈,剑道造诣怎会输给丰晓晓这么一个小辈?”

    然而方君如还未解释就有人站了出来“非是我不尊重前辈,而是光以剑道而言,丰先生乃是勇猛进取,剑招之恢弘奇险任谁都能看出来前途无限,而万副城主虽然老成可与博群剑主一般,剑道几乎已绝。若说比试,那自然是万副城主必胜,可要单论剑道,恐怕略有不及。”

    浓妆女子被呛了一下,有些不忿可左思右想实在没有什么能反驳的地方,只好悻悻坐下。

    见小插曲过去,方君如先是笑笑,然后假装生气道“各位争论便争好了,怎的忘了博群剑主正是家父,如此不把我这个主人看在眼里,来人呐,给我赶出去。”

    下首立马是一阵哈哈笑声,起哄着让两人罚酒三杯才算作罢。

    看气氛回转,方君如又接着说“想来你们也是好奇,当日丰先生进城前,我方家家主亲率狻猊卫迎接,结果直接让他们驻守在一处寻常山坳的事情。”到了这里他却不再说话,反而让人从船舱内捧着一个木匣子走了出来。

    丰晓晓正在埋头喝酒,突然有股熟悉的感觉,一抬头,差点将口中酒水喷了出去,那捧着木匣子的不是旁人,正是方家七公子方无悔,只是此刻的他,一身大红锦缎,配上刻了条疤痕的脸怎么看都跟喜庆沾不上边,倒像是刚刚灭人满门的凶人。

    看着全场掉了一地的眼珠子,这叔侄两个也有些尴尬,赶紧起身接过那木匣子,“我方家所谓便是盒子中的这物件,当然原物是在城外被狻猊卫守卫着,这里只是拓本。那么接下来,有请诸位以剑为主题,作诗一首,若是能让我与七公子满意,便会将这盒子打开。”说罢便与方无悔一同坐在首席,一言不发。

    被勾起兴趣的花呈剑见他二人这副模样,心下就升起了几分不耐,看着旁边掀起半截面具叼着酒杯的丰晓晓,一肘子就戳在他的软肋上。

    被这么一顶,本想再抓一把果干的丰晓晓条件反射的一抽,叼着的杯沿也松了开,啪的一声摔了个粉碎,一旁正在苦思冥想的几人被这么一打乱顿时怒目看了过来。

    连忙起身做稽赔礼才算了事,“你发什么神经。”这句话却是没有说出来,而是通过抓着的手用内力震动的方式表达意思,也算是另类的传音入密。

    “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们弄得这么神秘?”花呈剑通过同样的方式回应。

    已经心中有数的丰晓晓,揶揄的开口“兄长大才,既然想知道,那就作诗一首不就好了?”直接说出来的一句,让在场诸人都是皱眉看过来,只不过那戴着狐狸面具的男子确实有几分文采,也就没人出口嘲讽。

    恨恨的在书案下踹了丰晓晓一脚,不好再多做表示,只得在丰晓晓笑嘻嘻的眼神里,拿起刻刀,在竹简上构思起来。这诗会也是有意思,所有用来记录的的物件都不是纸张,而是复古的竹简,所以在这泰安城里也有个颇有意思的别称——罄竹诗会

第91章 最后的安定() 
不一会儿,便有人相继做出来几首只是在递到方君如面前都是摇摇头,显然并不过关。直到那之前反驳浓装女子的青年放下刻刀之后,一直在观察他的几人便忍不住凑上前细细打量了一下。

    “宝剑双蛟龙,雪花照芙蓉,精光射天地,雷腾不可冲。

    一去别金匣,飞沉失相从,风胡殁已久,所以潜其锋。

    吴水深万丈,楚山邈千重;雌雄终不隔,神物会当逢。”

    不自禁的就有人将其念了出来,一直坐在主位上不曾动过的方君如也有些动容,起身过去细细看了。“这是写的剑榜三十六的游龙剑罢?遥想当年一代洛神手持游龙惊鸿二剑以女儿身慑服天下,所谓翩若游龙婉若惊鸿当真是令人向往,只可惜后人不孝失了惊鸿剑。”

    那青年起身行礼道“正是游龙剑,近来从家中古籍翻阅了些当年的记载,只觉心中激荡,正好借此次一抒感想。”

    方君如拍了拍青年的肩膀,接过他手上的竹简,“很好,不愧是郑家麒麟子,有子郑渊渟,郑兄恐怕做梦也能笑醒了。”看着他连称惭愧,方君如接着说“你这首诗也足以开匣了,只不过,我还想看看可有其他妙作,所以暂且先放于这里怎样?”

    郑渊渟躬身道“这是自然,此次诗会俊杰甚多,小子怎敢专美。”

    看着他们在一边议论,全然没有搭理自己两人,有些酒劲上头的丰晓晓一提花呈剑刻好的竹简,“我这兄长也作好一首,不知能否入了方先生青眼?”

    本来见有人诗成打算藏拙的花呈剑,轻轻呸了一声,没有多做表示,只是坐在原地,给自己斟了杯酒,揭开小半张面具轻轻抿了口,接着迅速将面具拉下来,脸上已经是通红一片,却是忘了自己半点酒都沾不得,就这么一会儿已经有些晕沉了。

    围在郑渊渟周围的数人都是皱眉冷笑,“好大的口气,作诗可与猜谜那种小道不同。”

    方君如却没有如旁人一般嘲笑,脸上露出几分好奇,“那还请小兄弟念出来,与我听听如何?”

    一展手上竹简,丰晓晓挪了挪脸上面具,“那当然。”

    “赵客缦胡缨,太阿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声音一起,场中就自有股杀伐音响起,诸人脑后都是微微一凉,仿佛有个刺客正站在身后用剑指着自己的后脑勺。只是念到高潮,丰晓晓却停下来,没有了后文。

    众人互相看了看,都不知道这少年到底在耍什么把戏,还是郑渊渟开口道“这位,狗,额,小兄弟,我替方才同伴的无礼向贤昆仲赔礼,只是不知这诗后文如何?”

    丰晓晓将竹简翻了翻,还是没找不到后面的内容,不由把目光望向了花呈剑。只见她正不停的给自己斟着酒,喝的不亦乐乎。从没见过她喝酒的丰晓晓有些奇怪的在她面前挥挥手,“兄长,你这诗的后文是什么?”

    脑袋晕乎之后感觉口干想喝水的花呈剑依然在给自己灌着酒,还勾上了丰晓晓的肩膀,“唔?那什么这水挺好喝的!”

    “哈?”不明所以的丰晓晓伸手夺了她手里的酒壶,站到她身前挡住旁人的视线,揭开了花呈剑面具,里面一张红的发烫的俏脸就像是煮熟了的虾子一样。

    伸手给她扣上面具,再将不停往嘴里送的空酒杯夺下,“那个我兄长喝多了,不能作诗,我们就先走了啊。”说罢就架着花呈剑想走,然而还不等他多动作,自己被揽着的肩膀猛地一沉,硬生生被拉的坐回了远处。

    “谁说我喝多了?我还能喝,还能喝”花呈剑一边说,一边拿过那空酒杯往嘴里倒,不知道是忘了该倒酒还是忘了自己有一只手挂在别人身上。

    除了武安城被马妃镇压过一次外,丰晓晓终于又体验了把被内力笼罩动弹不得的感觉。

    场中几人看到这变故也是心下动容,从内力波动来看,这人起码也是真武巅峰,就是圆满也不是不可能,而且声音如此年轻,还遮掩面容来此,恐怕又是哪个大族的后裔。

    只不过,总有些不会看气氛的人,譬如那浓妆女子,她将一双玉筷子重重磕在了瓷质的果盘上,发出清脆的哐声“不知道从哪里抄来的断句,也敢拿出来装腔作势?岂不知这里在坐的不是泰安州大族子弟就是盛名远播的年轻俊杰,哪里轮得到你们放肆。”

    说话虽然过分,可奇怪的是旁人都没有出声反驳,对于这疑似外州之人的两兄弟,他们自然是下意识的抱团,而且这半首诗的气度确实不像年轻人能做出来的,仅靠口诵就能让旁人感觉到压迫,这已经是近乎于道的诗句,就是有人从中演化出一套杀伐剑法他们也不觉得奇怪。所以,此时哪怕方君如都没有开口。

    被压着的丰晓晓现在是有苦说不出,莫名其妙的就被镇压了,心情更是糟糕透顶,只是不好发作而已。看了眼机械的递送空酒杯的花呈剑,丰晓晓语气微冷,“我兄长现在已经醉了,你还想怎样?”

    一边看戏的方无悔在这句话出口的时候浑身不自然的打了个寒噤,那股熟悉感瞬间让他想到了这戴着面具的人是谁,再看他旁边那人的身形衣服,险些把下巴惊掉了。只是看他们的样子显然不想暴露身份,于是自己也不好开口点破,只好打起了圆场“能听到如此上乘的诗句,不管是不是贵兄长所作都是我们的荣幸,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那浓妆女子听了却丝毫没有给方七公子的面子,她哼了一声“哪怕真的是你兄长所作,也与你无关,不知道你又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更何况,呵呵,我可不信,就这么两杯酒就能醉了。”说着给自己斟了杯酒,一口喝了个干净。

    丰晓晓心下本就易怒的心火自然滋长,然而肩膀上就像压了座大山,怎么也挣脱不得,正自愠怒,却看见了花呈剑面前的那柄刻刀。剑意微动,自然牵引着刻刀飞来,空着的左手握住,宛如穿花,刻刀飞快在手上转动,直接在书案上刻画起来,待到最后一笔落下,手指屈动,弹在了书案一侧,将它击的挪动到了诗会中央。

    待到停稳,书案上木屑猛然爆开露出几乎糊成一片的狂草。

    “侠客不怕死,怕在事不成,事成不肯藏姓名。

    我非窃贼谁夜行,白日堂堂杀吴贼。

    九衢草草人面青,此客此心师海鲸。

    海鲸露背横沧溟,海波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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